作者有话要说:文下又发了小黄字,第80章也要锁……要看的妹纸,赶紧去看!.8
他们本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龙熵,只是陆无双在外面流连这么久,早就十分想家了。于是照着《五毒密传》的方子,配了毒药喂了杨过,逼他先跟自己回江南。杨过无奈,又不得不从。
但二人又不是十分急切,因此一路且玩且行,于日前到了江西。他们也不住客栈,只是去集市里买了东西就到这附近的破庙里来了。
哪料还没刚到,陆无双就看见路上一堆人像傻了一样直直站着望着同一个方向发呆。她忍不住奚落出声,杨过听罢,瞥了她一眼,笑嘻嘻道,“媳妇儿息怒,息怒!”杨过言笑晏晏,拎着手里的烧鸡走到众人面前,“你们看什么呢?”
见到这动静,耶律铸才回神来,不禁自语道,“小龙女果真是仙女下凡,清丽脱俗啊。”
杨过一听“小龙女”三个字,登时睁大了眼睛,“姑姑!她在哪儿?”
耶律铸奇怪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皱眉道,“走了。”
“媳妇儿,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他话说罢,手里的东西扔在陆无双怀中,脚下生风地朝着众人盯着的方向而去。
可他没问龙熵是往哪个方向去的,眼前有道岔口,杨过也不管,随便选了一条。却是完颜萍离去的方向。他轻功不错,又追的急,不久就看到前方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杨过顿时一喜,“姑姑!”
然而待走上前去,却并不是龙熵。
完颜萍被人堵住了去路,皱眉喝问:“你是谁?”
杨过一见此女并不是龙熵,顿时大失所望。又想,怕是那些人根本没见过龙熵,许是认错人了也不一定。但他见完颜萍虽然没有龙熵那清冷动人的身姿,但也是妙龄少女,身上也像龙熵那样有着奇特的香味——他不知道那是每个女子都会有的体香,让他忍不住心动,于是抱拳道,“在下杨过。”
听他说完,完颜萍皱眉,“我不认识你。”
说完就要走。
杨过见她神色凄楚,不由问,“姑娘你怎么了?”
完颜萍被他问到心事,愈发心内悲伤,只摇了摇头,“我学艺不精,无法为家人报仇,连耶律齐都打不过。”她言语间毫无生气,宛如将死之人一般,听得杨过一阵心疼,于是道,“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你学艺不精,可以多加勤学苦练,有何颓丧的?”
完颜萍闻言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相貌不俗且年纪甚轻,微感惊讶,说道:“杨过?”
杨过点点头,双手笼在袖筒之中,说道:“我日前见过你说的那耶律齐,他功夫虽好,但也不至于全无破绽。姑娘若肯用心,定能赢了他。”
完颜萍闻言,苦着脸摇头,“他三招之内,就能夺了我兵刃。”
“夺人兵刃有何难!”杨过说,“要夺人之刀,点人穴道,莫说三招,就是一只手也不用又有何难?”完颜萍听罢不由皱眉。她见杨过十分自负,心中不以为然。杨过道:“我教你三招武功,你只管用刀子砍我,我如闪避不了,是我学艺不精,死而无怨。”完颜萍不由起了好奇心,却道:“好罢,我也不用刀,只用拳掌打你。”杨过摇头,“不,我不用手脚而夺下你刀子,你方能信服。”
完颜萍见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微微有气,道:“阁下如此了得,真是闻所未闻。”说着袖出单刀,往他肩头劈去。她见杨过双手笼袖,浑若无事,只怕伤了他,这一刀的准头略略偏了些。杨过瞧得明白,动也不动,说道:“不用相让,要真砍!”柳叶刀从他肩旁直劈而下,与他身子相离也只寸许。完颜萍见他毫不理会,好生佩服他的胆量,又想:“难道这是个浑人?”柳叶刀一斜,横削过去,这次却不容情。杨过斗地矮身,刀锋从他头顶掠过,相差仍只寸许。
完颜萍打起精神,提刀直砍。杨过顺着刀势避过,道:“你刀中还可再夹掌法。”完颜萍道:“好!”横刀砍出,左掌跟着劈去,杨过侧身闪避。完颜萍将一路刀法施展开来,掌中夹刀,愈出愈快。杨过道:“你掌法凌厉,好过刀法。”完颜萍点点头,出手更加狠辣。杨过双手始终笼在袖中,在掌影刀锋间飘舞来去。完颜萍单刀铁掌,连他衣服也碰不到半点。
她一套刀法使了大半,杨过道:“小心啦,三招之内,我夺你刀。”完颜萍此时对他已甚为佩服,但说要在三招之内夺去自己兵刃,却仍不信,不由自主的将刀柄握得更加紧了,说道:“你夺啊!”横刀使一招“云横秦岭”,向他头颈削去。杨过一低头,从刀底下钻过,侧过头来,额角正好撞正她右手肘弯“曲池穴”。完颜萍手臂酸软,手指无力。杨过仰头张口,咬住刀背,轻轻巧巧的便夺过刀子,跟着头一侧,刀柄撞在她胁下,已点中了穴道。
杨过抬头松齿,向上甩去,柳叶刀飞了上去,他将刀拋开,为的是要清清楚楚说话,说道:“怎样,服了么?”说了这六个字,那刀落将下来,杨过张口咬住,笑嘻嘻的瞧着她。完颜萍又惊又喜,点了点头。
杨过见她秋波流转,娇媚动人,不自禁想抱她一抱,亲她一亲,只是此事太过大胆荒唐,咬住刀背,一张脸胀得通红。完颜萍那知他的心事,但见他神色怪异,心中微感惊奇,自觉全身酸麻,双腿软软的似欲摔倒。杨过踏上一步,距她已不过尺许,他天性颇为浮滑跳荡,只因对小龙女既敬且畏,从来不敢有丝毫亵渎之意,但此时年岁既长,情/欲茁壮,对陆无双已经口头上占尽了便宜,而今对完颜萍既无敬意又无顾忌,心中只当她们是小龙女化身,便即抱抱吻吻,以代相思之意。他想拋去刀子,把嘴唇凑到她眼皮上去亲一个吻,但心念一动,立刻觉得面红耳赤,犹疑间,却见陆无双跳了进来,扶住了完颜萍。
杨过看见来人,顿时更觉得羞窘。陆无双却只是冷冷的望着他,扶着完颜萍解了她穴道,“姑娘,你没事吧?”完颜萍摇摇头,却忽的双膝跪地,对杨过说道:“求师父指点,小女子得报父母深仇,永感大德。”
杨过大为狼狈,急忙扶起,说道:“我怎能做你师父?我不过是……”
“他的确不配做人师父。”陆无双冷冷打断杨过的话,“你若真要拜师,不如去拜我师父为师。我师父武艺高强,连古墓派掌门人都不是她对手。”完颜萍一愣,“你师父是谁?”
“赤练仙子李莫愁。”陆无双面带得色说完,哪料完颜萍顿时变色,提刀就去砍陆无双。陆无双连忙一个鲤鱼跳跃,躲开了她,“你这是做什么?”
“李莫愁,正是我仇人之一!杀不了她,杀她一徒儿也算活该!”她说着迎刀去砍,孰料杨过连忙上前握住她双手,钳制住她手腕,“姑娘且慢!”
“你和她是一伙的,是也不是!”完颜萍大怒。
杨过道,“误会误会!我也恨不得杀了那李莫愁,只是她徒儿却与她无干,你莫要对她动手,我暗中助你杀掉李莫愁可好?”
“你?”完颜萍不信。
杨过十分郑重地点头。
陆无双见杨过握着完颜萍双手不松,又听他的话,不由怒上更添怒气,喝道,“杨过你忘恩负义!今日我便替师父除了你这浑人!”
“住手。”陆无双正要出手,忽然听到一声冷斥,她不由心中一哆嗦,抬眼一看,却见是李莫愁正站在前方。只是李莫愁身边还有一个浑身酒气衣衫褴褛的老头。陆无双当即声音弱了下来,“师父!”
李莫愁却不管她,只是走到完颜萍面前,问,“跟你一起出来的龙姑娘呢!”
完颜萍一见到她,恨不得立刻啖其肉食其骨,哪里肯说话!
她不答,李莫愁愈发着急,却又碍于身边还有一个洪七公不好动手逼供,只得忍着怒意道,“快说!”
陆无双道,“师父,我们只看到她自己,并没有见到师叔。”
李莫愁皱眉,随即扫杨过一眼,“你知不知道?”
杨过咬咬牙,扭过头去,说,“怕是去了另一条岔路。”
“先回去。”李莫愁恳切地望向洪七公,“前辈,我师妹一定是回去找我了。”
洪七公却被她带来带去的带烦了,看一眼杨过说,“让这小子去报个信儿,老叫花子不想走了。”
“前辈!”李莫愁十分焦急,“前辈,那酒就在风府。若您回去,我一定给您找着。”
这倒触动了洪七公,他抬眼看看李莫愁,叹口气道,“好,再回去一趟。”
李莫愁不敢大意,连忙就往回走。还没走一步,她回头看一眼杨过和陆无双,“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走!私自跑出来的帐,回头再跟你们算!”
杨过和陆无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心知李莫愁的严厉,暗道,若是回头算账,不知道会怎么处罚呢。两人竟然顷刻间达成共识,踩着轻功转头就跑。
李莫愁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很快消失在自己视线里,气的牙痒痒,可眼下找到龙熵是要紧事,她磨了磨牙,头也不回的往回赶,也顾不得完颜萍了。
☆、遭劫
龙熵原路返还风府,然而只刚到风府门口,就见到里里外外围了不少衙役。她略一皱眉,正要前去时却被人拦住了去路。两旁的衙役睁大眼睛看着她,直到见她快要踏入府中时这才回神,一左一右拔出了刀,高声喝道,“站住!”
龙熵看了左右一眼。
那衙役道,“闲人勿进!”他这话已经算客气,若是换做旁人早被乱棍敲出去了,只是面对龙熵,这衙役不由缓了声音,见她皱眉,竟然忍不住补充道,“知州家大公子遭奸人暗害,受了重伤。眼下安抚使大人正在府中调查情况,姑娘,你不能进去。”
“安抚使?”龙熵不曾听过这些名头。
“正是江西路安抚使贾大人。”那衙役忍不住跟龙熵多说几句,于是压低声音道,“安抚使大人的姐姐可是当朝贵妃,位高权重,谁都得罪不起的!姑娘,你还是快快离去吧!不然……”那衙役不由打量龙熵几眼,“姑娘您这样貌,恐怕……”
“我要进去找人。”龙熵对他说的这些,完全没有概念。看这衙役说的严重,她不由蹙眉,“莫愁还在这里。”
“快走快走!”那衙役还待开口劝,另一个衙役直接持刀驱赶她,“姑娘,我们这是为你好!你再耽搁下去,别说找不到你要找的人,恐怕连你自己都得搭进去!快走!”
两位衙役是好心,可惜龙熵不懂。她执意要去找李莫愁。见这两人竟然对自己刀剑相向,她不由捏住两人刀尖,用力一弹,竟将两衙役连人带刀给掀翻在地。
那衙役又惊讶又气愤,“你这女人怎么回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来人哪!拿下她!”衙役呼喊着,呼啦啦四周的衙役围过来,门口登时热闹起来。龙熵皱眉却毫无惧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虽然身负内伤,但对付这些纯粹的衙役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双拳难敌四手,尽管她应付这些人不成问题,但奈何衙役不少反多,一层又一层,龙熵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了。
眼见着包围圈越来越小,忽然听到一声怒喝,“住手!”
抬眼望去,站在门口的人竟是贾师宪。
“贾大人!”众人见贾师宪出来,连忙收了兵器站到一边,叩首作揖。
贾师宪却视若无睹,他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龙熵。
龙熵被他看得十分不舒服,却不得不开口说,“我要找人。”
听龙熵说话,贾师宪这才回神,手一挥,撤走了两旁士兵,径自走到龙熵面前,眼神锁在她身上,却缓声道,“姑娘找谁?”
“莫愁。”龙熵答道,“她和那叫做风城西的男子在一起。”
“莫愁?”贾师宪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李莫愁?!”
龙熵点点头,“你认识她?”
贾师宪未答话,心头一动,顿时神色激动起来。他缓缓神,不由捂住砰砰乱跳的心口,急切的靠近龙熵,“小龙女?”
“你认识我?”龙熵对贾师宪的逼近感到十分不适,不由后退了一步。
听到龙熵这么回答,贾师宪喜出望外,眼珠一转,连忙道,“何止认识!”他上前就要抓龙熵的手。可是龙熵手腕一翻躲了过去。
贾师宪连忙收了手,一副十分惊喜的模样道,“龙儿,我可算见到你了!”
龙熵完全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她有所警觉,只是警惕地看着他却不说话。
“是莫愁让我在这等你的!”贾师宪忙改口说,“我和李莫愁是莫逆之交,她有点事情先出去了,让我在这里等着你。”贾师宪心跳如鼓,却愈发逼近了龙熵,忍不住深呼吸嗅她身上的香味,他轻声说,“龙儿,不如,你先跟我进去?”
“……”抬头看了眼贾师宪,龙熵却觉得他有些眼熟。可一时却根本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个男人,有李莫愁在身边的时候,龙熵的眼里向来看不到别的东西。然而,贾师宪离她越来越近,几乎要贴在她身上了,让她十分不舒服,于是潜意识里起了戒心,并不动身,只是抬眸问贾师宪,“她去哪儿了?”
“去了我府上。”贾师宪对答如流,“她知道龙儿你体寒,无意中得知我府上有一块蓝田暖玉,可养身活血,就急急忙忙去了。”贾师宪摇头叹气,“那可是我家传之宝!只怕这会儿她正在我家里翻箱倒柜呢!”
“暖玉?”龙熵觉得,抢别人东西似乎不是李莫愁会干的事情。但是“翻箱倒柜”这种事情,李莫愁倒是常干,龙熵还记得她小时候,李莫愁带着她各种倒腾古墓石室的事情。
“不错不错,正是暖玉!”贾师宪道,“哎,龙儿,不是我小气,那暖玉真真是我家传的宝贝,是我家世代传给长子嫡媳妇的。”贾师宪眼眸眯了眯,一副苦恼的样子对龙熵抱拳,“龙儿,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个忙,随我回府上一趟,拦她一拦,不然……”贾师宪哭丧着脸,“我家不知道要被她翻成什么样呢!”
龙熵咬唇,有些犹豫。她不认识贾师宪,但是又觉得贾师宪说的有道理。李莫愁知道她有伤,要是为了给她治伤去翻别人家,也不是全无可能。她有点动心,想去找李莫愁,可是又本能的抗拒贾师宪。龙熵心性率真,她虽然冷清,但于识人方面却自有一套。别人对她有没有恶意,龙熵完全凭直觉就能感受出来。她极其敏感,听着贾师宪的话,心中对这男人十分不喜欢,可是又……
贾师宪见她犹豫,连忙道,“龙儿,可别再犹豫了。我家传之宝放在了藏宝楼里,那里机关重重,万一李莫愁一个不小心中了机关什么的……”
听言,龙熵暗自心惊,当即点了点头,“我同你去。”
她竟然真的答应了!贾师宪一时激动的语无伦次,不住的搓手,“好,好,好!”他忙一挥手,“来人哪,备轿!”
“不用,”龙熵皱眉,“走起来更快。”她对贾师宪说,“你带路。”
贾师宪可不想让龙熵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他只恨不得除了自己之外再没第二个人知道小龙女在自己这里。于是贾师宪连连摆手,一脸为难地说,“龙儿,我手无缚鸡之力……你看……”
龙熵撇了他一眼,见他的确一副文弱的模样,不由皱眉。她刚刚明明隐隐觉得贾师宪身上有股隐忍不发的内力,可是待仔细去体察时,却又荡然无存了。龙熵忍不住手腕一翻,纤指捏住了贾师宪手腕,把他脉搏,果然是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龙熵无奈,只得点头。
贾师宪见状,忙拍拍手,立刻有轿夫抬了轿子来。贾师宪弯腰对龙熵示意,“龙儿,请上轿。”
龙熵已经一只脚踏上轿子了,忽然回头看了贾师宪一眼,贾师宪被她看得心里一咯噔,又是激动又是满心忐忑,却听龙熵皱眉问他,“莫愁真的在你家?”
贾师宪忙不迭点头。
龙熵这才进了轿子。却在贾师宪放下轿帘之前说,“不许喊我龙儿。”她声音很淡,却显然带了厌恶,“别人都喊我小龙女。”
贾师宪以为她又要说什么,或者心中有了怀疑,正忐忑呢,忽然听她这一句,一颗七上八下吊在嗓子眼里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这才开口说,“我和李莫愁是至交,听她这样喊你,这才顺口喊了。龙儿要不喜欢,以后我不这样喊了。”
他一颗心落回腹中,放下帘子示意轿夫正要走时,龙熵忽然喊了一声,“慢着——”
贾师宪一紧张,连忙示意轿夫停轿。龙熵却掀开轿子,冷冰冰地问他,“你刚刚说,李莫愁喊我什么?”
“龙……龙儿?”贾师宪试探的回答。在他记忆里,小龙女不就是被喊作龙儿的吗?
听他这话,龙熵眸子一寒,忽然起身,玉足踏在轿子边缘,飞身出了轿子。她衣袖一挥,白练出手,顷刻间缠了贾师宪脖子,“你是谁?李莫愁在哪儿?”
“在……在我家啊……”贾师宪不明白自己哪个环节出了错,为何突然小龙女就不信他了。他好不容易才把心中的女神骗上轿子的!
“你说谎。”龙熵说着,手腕一收,白练倏然收紧,勒地贾师宪涨红了脸。贾师宪不由握紧了手中折扇的扇柄,他要出手了。
“怎么会……”他打量着龙熵神色,勉强笑道,“这个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比我更懂李莫愁了!”
然而,“了”字刚出口,龙熵就忽然觉得白练上传来一阵极强的劲力,登时震得她虎口发麻,整个手臂都有些酸疼。她这才意识到贾师宪是个高手,待要旋身再出手时,不知道贾师宪忽然对着她撒了什么东西,龙熵顿时一阵头晕目眩。
“龙儿,”她刚要跌倒在地,却被贾师宪接住搂在了怀中。贾师宪留恋不已地抚摸着她的脸,哑着声音低声唤她,“龙儿……小龙女,我的龙儿……”
然而龙熵却已经开始意识不清。
“哈哈哈哈!”贾师宪抱紧了龙熵,大笑出声,“我的龙儿!”他笑罢,猛然抱着龙熵站起来,“备轿,速速回府!”
☆、交易
洪七公闲来无事,又带着李莫愁回来,却哪里还能见到龙熵的影子!倒是风府门口,依旧紧锣密鼓地在巡逻,四处张贴了缉拿李莫愁的告示。告示上称赤练仙子李莫愁阴险毒辣,罔顾法纪,竟敢杀害当今朝廷命官,特此通缉。李莫愁又气又疑惑,按说那风城西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是李莫愁呀。她还正不解,忽然听到旁边衙役嚼舌头,一人说,“原来这次是招惹了那女魔头,难怪会这么惨。”另一人说,“幸好安抚使大人见多识广,不然谁知道凶手是谁?查不到人,还是得连累咱们遭殃。”先前一人又说,“听说贾大人的姐姐可是当朝贵妃,不知道他姐姐和今日来府上闹事的那姑娘比,哪个更好看点?”另一人连忙喝道,“快别乱喷!这可是要杀头的话!”先前说话的人连忙噤声,又忍不住说,“我看那仙女一样的姑娘,要成贾大人的女人了吧?真是好福气!”
李莫愁听得心里一咯噔,“贾大人?!”她登时眼皮一跳,心中十分不安。洪七公在一旁看着她,皱眉说,“你这丫头,还要做什么!我看,你就是在使诈想逃吧?”
李莫愁却顾不得这些,她心里七上八下,出其不意地出现在那两个衙役面前,点了二人穴道,一脸煞气地问,“你们说的贾大人可是贾师宪?那姑娘是不是被称作小龙女?”
那两个衙役认得她,当即吓得直哆嗦,“女……女侠饶命!小的们哪里知道贾大人的名讳……只是,听贾大人称呼那姑娘,倒的确是小龙女……”二人没说完,李莫愁就立刻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掐住了两人脖子,“他们去哪儿了!”
“回……回府了……”两个衙役吓得直哆嗦,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莫愁转身就要去找贾府,可她身后可一直有个九指神丐洪七公!她还没刚迈步,忽然手腕被一截棍子绊住,那棍子好像有意识一样,勾住她手臂,李莫愁躲都躲不开,她如今内里尽失又极为虚弱,洪七公不过顺手捡起一直木棍,就能制服她。
“前辈!”李莫愁大急,她忽然想到自己这个样子,即使找到了贾府,想救龙熵也是徒劳无功。当即转身跪在了洪七公面前,恳求道,“老前辈,晚辈恳求您去救我师妹!”
洪七公没料到她突然跪在了自己面前,一下跳了开来,“你这是做什么!”
李莫愁道,“晚辈知道前辈您侠义心肠,如今古墓派掌门人遭难,恳求前辈仗义出手,救她出来!”
“我这次来,是为了那蔵边五丑,”洪七公道,“这一路追随他们而来,为的就是等他们五丑聚会,我好一举灭了他们。眼看着他们聚会的日子就要到了……”他当年将丐帮帮主的位子传了给黄蓉后,独个儿东飘西游,寻访天下的异味美食。广东地气和暖,珍奇食谱最多。他到了岭南之后,得其所哉,十余年不再北返中原。那百粤之地毒蛇作羹,老猫炖盅,斑鱼似鼠,巨虾称龙,肥蚝炆老姜,龙虱蒸禾虫,翅生西沙,螺号东风,烤小猪而皮脆,煨果狸则肉红,洪七公如登仙界,其乐无穷。
他偶尔见到不平之事,便暗中扶危济困,杀恶诛奸,以他此时本领,自无人得知他来踪去迹。有时偷听丐帮弟子谈话,得知丐帮在黄蓉、鲁有脚主持下太平无事,内消污衣、净衣两派之争,外除金人与铁掌帮之逼,他老人家无牵无挂,每日里只是张口大嚼、开喉狂吞便了。
这一年川边五丑中的第二丑在广东滥杀无辜,害死了不少良善。洪七公嫉恶如仇,本拟随手将他除去,但想杀他一人甚易,再寻余下四丑就难了,因此上暗地跟踪,要等他五丑聚会,然后一举屠绝,不料这一跟自南至北,千里迢迢,尾随到江西来。因为一时被竹叶青诱惑,这才遇到了李莫愁。
“我去拖住他们!”李莫愁道,“老前辈,求您去救人!”她深深叩首,洪七公犹豫道,“五丑功力深厚,你如今内力不稳,如何拖得住他们!”
“前辈,蔵边五丑的聚会地绝不会是在江西!”她十分笃信地说,“他们必定是到华山相聚。我可代前辈前去查探,绝不会让他们逃过去。只是,救人之事刻不容缓,前辈……”李莫愁其实记不清了,只是听洪七公说“蔵边五丑”,她赫然就想到了“华山”,这是潜意识里的第一印象,许是那遥远记忆里的某一个节点,当下李莫愁顾不上别的,只信口说出来,倒叫洪七公奇怪,“你怎么知道?”
李莫愁大急,她现在一刻都不想等,只恨不得立刻让洪七公去救人,忙道,“前辈,求您救人!”
洪七公打量她一会儿,见她神色焦急,不由叹了口气,说,“我们江湖中人素来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掳走小龙女的却是那江西安抚使……”
“前辈莫不是怕了?”李莫愁冷笑,她是想激怒洪七公。哪料洪七公听了她这话,只是摇头笑笑,“小姑娘莫要用言语激我,人,我一定会救。既然让我遇到了,我就不会袖手旁观。如今这世道,官不成官,匪不成匪,我不过是一时感慨罢了。”虽说是江湖中人,但到底侠肝义胆,“侠”字担心中,又岂能不为家国忧虑!
李莫愁闻言大喜,忙叩首谢过。
洪七公示意她起身,仔细打量她两眼,却说,“你也不似传言中那般恶毒啊?怎的名声这么差?”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李莫愁苦笑着回答。
洪七公笑了笑,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递给了李莫愁。李莫愁一看,登时一惊,“《五毒密传》?!”
“刚刚那小姑娘逃走时掉下来的,”洪七公笑笑,“这该是你的东西吧?”
“正是。多谢前辈!”李莫愁谢罢,心中暗恼,敢情陆无双擅自带来秘籍出来!她正想着,忽然一惊,陆无双和杨过也从古墓里跑了出来,若是二人不注意把进入古墓派的法子说了出去,以后活死人墓可就再难得安宁!
“你体内两股内力,一阴一阳,势力不相上下。不可强行运功抵制,若想治愈,只能靠你自己融合那两股内力。”洪七公捻须望着李莫愁道,“你的内力并不是纯粹的古墓派至阴心法,内力不纯故而相冲,这情况很危险。一个不慎,轻则功力尽废,重则丧命于此。”
李莫愁听着脸色煞白,她当初也没想那么多。金轮法王要教她学龙象般若神功,她也没有推辞。哪里料到龙象波若功至阳至刚,怪道当初她练了前四层就再难有成就,想来就是金轮法王把后面的心法给她,恐怕她也难有建树。李莫愁不免叹气,想来如今的李莫愁这么无用,就是因为自己逆天改命,扰乱了这里正常的运行秩序吧。
洪七公见她脸色十分难看,又道,“但是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李莫愁一听,顿时一颗心提了起来,“求前辈指教!”
“《九阴真经》。”洪七公说,“你若是能得了《九阴真经》,按照那上面的吐纳之法修炼,说不定可以融合了你体内两股内力。若有机缘,说不定会让你内力大增。但也不尽然如此,一切就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九阴真经》……李莫愁不由黑线,活死人墓里不就有半部?!难怪在古墓里时这怪病从来不曾发作过,是因为那时她总陪着龙熵练习九阴真经的心法。可惜,九阴真经十分艰涩难懂,非有机缘的人,修炼九阴真经还真不是一件易事。李莫愁陪着龙熵练的时候,只觉得寸步难行,那心法入了身,让她觉得十分疲累,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去一样。而今想来,怕是因为九阴真经的内力在慢慢与玉/女心经和龙象波若功的内力相抗相融吧?
唉。李莫愁不由叹息,她当初修炼的十分艰难,便不再用心去学。只有给龙熵护法的时候,无聊才会慢慢试着学一点。而今倒好,九阴真经倒成了她救命的东西。
洪七公见她又是皱眉又是叹息,也不免心中可怜生了同情之心,“只是那九阴真经只有黄老邪知道,他那人又十分古怪,因为那经书是他亡妻之物,因此看得十分珍重……”
“多谢前辈指教。”李莫愁叹息,她只是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缓神过来,忙说,“前辈,我的事情暂且不说,还请前辈尽快前去救人。”
“在此之前,我先封住你的内力,”洪七公忽然用那棍子敲了李莫愁周身大穴,李莫愁大惊,却见洪七公出手如电,“砰砰”几下在她身上点过,道,“你现在与常人无异,在找到九阴真经之前,不要妄动内力,便可保你无虞。”其实就是等同于暂时废了她的功夫。
李莫愁听得一脸扭曲。行走江湖,把武功给她废了,这不是要她去死么!可洪七公是好意,李莫愁也只能抱拳感谢。
洪七公却道,“你功力不到家,若是跟踪五丑,定会被察觉。而今你没了功夫,就是走在他们身边,也不会引起怀疑。”洪七公也不是全无私心的,他打得一手好算盘,“听说赤练仙子李莫愁善用毒,没了功夫,只要你谨慎些,你那些毒物已经足够保你安全了。”
“……”李莫愁还能说什么,自己这还求着他救人呢!不过就是不能用内力罢了,拳脚功夫还是在的。
☆、关系
那灼热的目光刺得人浑身不舒服。龙熵眼皮微动,睁开眼睛就对上贾师宪炽热的眸子。他满含深情地唤她,“龙儿……”
听得龙熵竟然差点起疙瘩。她眨眨眼,眸子幽深地闪了又闪,发觉自己浑身无力时却也没有强自挣扎,只是淡淡的问,“这是在哪儿?”
“地下。”贾师宪目光锁在她身上,形容十分痴迷,“专为你而建的地宫。”
“地宫?”龙熵微微蹙眉,“为我?”
“不错。”贾师宪微微一笑,伸手抚摸她的脸,“我来到这里十七年,自从听说这里有个襄阳守将郭靖后,就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真的找到你了。”他目光灼灼,“这地宫为你而建,我十五岁那年亲自着人设计动工,历时十二年,终于在去年建成。龙儿,你可喜欢?”
龙熵听着暗自心惊,却问,“你多大?”
“不大不小,二十八岁。”贾师宪指尖贪恋的抚摸着龙熵的脸,“和李莫愁同龄。”
“别碰我。”龙熵声音冷了些,她甫一出生,贾师宪立刻低笑一声,竟道,“是。”他对龙熵言听计从。
“你的守宫砂没了,”贾师宪收了放在她脸上流连的手,却掀起了龙熵的衣袖,他垂着眸,眼光明灭不定,声音却阴沉沉的,“李莫愁没有保护好你。我已经派人去捉尹志平了。”贾师宪对她笑,“断了他的根,就饶了他,李莫愁未免太妇人之仁了。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对龙熵的迷恋可见一斑。
“与你有什么关系。”龙熵淡淡说着,抽回了手臂,“你在我身上下了药。”
“不然,你一定会离开。”贾师宪接口说,“只要你留在这里,愿意做什么都行。”他要扶龙熵起来,龙熵目光一寒,贾师宪住了手,温柔地对她笑,“我唤人来伺候你。来人!”他说罢,声音猛地狠厉起来,“伺候龙姑娘起床。”
十八位衣着翩跹的妙龄女子依次而进,恭敬地立在龙熵面前,“龙姑娘。”
贾师宪站直,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对十八位少女说,“从今日起,你们要寸步不离地伺候龙姑娘,若有丝毫怠慢……”他话不说了,那十八个姑娘却不由紧张地哆嗦起来。
龙熵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忐忑,却强自令自己表现如常。失了李莫愁的倚仗,她反而更加冷静起来。那十八人围在她身边,伺候她起床,龙熵挥手,“不用。”
十八人立刻僵在原地。
“我自己可以。”她自小到大都是跟李莫愁一起生活,李莫愁的性子绝不会让龙熵养成使唤人的习惯,龙熵向来很独立。
“龙姑娘……”当中一人竟然声音颤抖着小声唤了龙熵。龙熵一顿,蹙眉看她。
贾师宪淡淡看了说话那少女一眼,那少女泪光盈盈,却再也不敢开口。贾师宪道,“我险些忘了,龙儿不喜热闹。”他手一挥,“都退下吧。”
龙熵也不以为意。可是却瞥见那十八个小姑娘听罢这话,“扑通”一声跪在了龙熵面前,“求姑娘让我们伺候!”
“我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少女这么执意要留在自己身边,龙熵略摇头拒绝了。
“退下。”贾师宪显然动了怒,压着声音却也让人觉察得到语气里的愠怒。
那十八人猛然叩首,“公子饶命!”
贾师宪没说话,却忽然烦躁起来,“冷夕颜就是这样教你们的!”他恼怒地挥袖,“带出去!”
“慢——”龙熵忽然出声,贾师宪连忙止住突然冒出来拖这些少女走的人,看向龙熵。龙熵却是望着先前说话那少女恳求的眼睛,指了指她,“留下她吧。”
那少女显然松了口气一样,瘫坐在地上。
贾师宪看了那少女一样,上下打量一番,说,“其余的带走。”
“还愣着干什么!”贾师宪皱眉,扫一眼那少女皱眉说,“还不快去伺候龙姑娘!”
“是,是!”那少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龙熵身边,低声唤,“龙姑娘。”
她刚要替龙熵取外襟,龙熵却抬手制止了她,“我自己来。”
贾师宪仍旧目不转睛地望着龙熵,忽然有下人过来压低声音通报,“夫人正在找公子您。”
“她来干什么?”贾师宪眉头一皱,下人又补充道,“丁大人也来了。”
“好大胆子,敢拿老子来压我。嗬,”贾师宪冷笑,“走。”他望一眼龙熵,又缓了声音,“龙儿,就当这里是活死人墓。你无需拘谨。”他说罢匆匆而去。
龙熵没看他,却见身边留下的少女眼泪簌簌落。
“怎么?”龙熵皱眉,她最厌烦别人哭。
那少女连连摇头,一边摇头一边擦眼泪。
“你叫什么名字?”龙熵打量少女一眼,见她模样玲珑,不由叹了口气。
“冷杉儿。”冷杉儿说,“龙姑娘可以唤奴婢杉儿。”
“杉儿,”龙熵点点头,忽然抬眸问她,“你也姓冷?”她整理好衣衫,似是不经意地问,“和冷夕颜什么关系?”
“地宫的女子都姓冷,”冷杉儿说,“冷大人是地宫首领,是我们所有地宫女子的师父。”
“她现在在哪儿?”龙熵问罢,冷杉儿却闭了口。
“你不知道?”龙熵挑眉,冷杉儿却说,“龙姑娘,奴婢带您看看地宫。”
“也好。”没了李莫愁,龙熵通身冷清的气质愈发明显。
冷杉儿在前方带路,龙熵跟着她缓步踱。这地宫虽然阴暗却不潮湿,具体构造虽然和活死人墓完全不一样,但出了地宫的暗室,却俨然是另一个活死人墓。只见眼前花香袭人,蝶飞鸟绕,不仅绿野丛生流水淙淙,不远处还有一个小木屋,乍一看就像她和李莫愁在活死人墓外建造的那个小竹屋差不多!
龙熵暗自心惊。
“龙姑娘,地宫的奴婢们自从有记忆起,就知道您是这地宫的主人。”冷杉儿轻声说,“如今,您可算来了。”
“我不是它的主人。”龙熵望着远山,目光幽深,“你们主人的执念,才是这里的主人。”龙熵心思剔透,她从贾师宪为数不多的话里,听出了些似曾相识的意味。李莫愁——没错,关键就在李莫愁三个字。贾师宪和李莫愁一样,在没有见到自己之前就好像认识了自己。只不过不同在于,李莫愁是陪着自己一起长大的,贾师宪却是和执念一起到如今。贾师宪口口声声说是李莫愁的至交,那么,他和李莫愁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
龙熵参观着这地宫,却暗自沉吟着贾师宪和李莫愁之间的联系。
“龙姑娘,前面是供姑娘您沐浴的温泉。”冷杉儿垂首侧立一旁道,“这温泉是我们公子特地从长白山天池取石而建,从开工到建成花费了六年的功夫。”
龙熵皱眉。温泉——她和李莫愁在活死人墓那里也有温泉。这半年来在路上奔波,沐浴极为不便。在城镇里还好,在船上时,就需要省着点淡水用。此时乍见温泉,龙熵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十分想去沐浴。
冷杉儿极有眼力,见状连忙道,“龙姑娘,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
“不用,”龙熵挥手,“我自己就行。”她信步走到温泉边,但见淡淡的水汽蒸腾,温泉约莫七八丈长宽,周边镶嵌着白色大理石,看起来十分舒爽。她蹲在泉边,探出手去搅了搅水面,忽然道,“你刚刚为什么哭?”
冷杉儿一愣,却抿唇不答。
龙熵转头望她,“嗯?”
“龙姑娘……”冷杉儿又红了眼眶,“姑娘您留下奴婢,就等于救了奴婢一命。”
“什么?”龙熵动作一顿,不理解她的意思。
“我们十八人是从小就被训练成婢子照顾姑娘您起居的,”冷杉儿道,“如今,您只留下了我,旁的姐妹便……”
“如何?”龙熵心头忽然涌上不好的预感。
“既是无用之人,自然就不会再留在这世上。”冷杉儿咬唇说罢,龙熵愕然,“什么?”
“姑娘,奴婢伺候您沐浴吧。”冷杉儿不再答,只咬唇望着龙熵。
龙熵却倒抽一口冷气,听这意思,那其余的十七个女子,因为自己不留,就丧命了?
“你们主人叫什么?”龙熵冷了声音,冷杉儿一哆嗦,忙道,“主人姓贾,是当今贵妃的兄弟,时任江南西路安抚使。”
“还有呢?”龙熵淡淡说着,冷杉儿犹豫了下,又说,“不知道姑娘想问什么?”
“我刚刚听那人说,夫人。”龙熵望向冷杉儿,“他不是已经有夫人了?”
“公子夫人姓丁,是当今丞相的女儿。”冷杉儿说,“夫人善妒,因此公子不曾有妻妾。”
“妾?”龙熵知道这个词儿。
“公子待夫人很好,顺着夫人的意,不曾纳妾。”冷杉儿垂眸,“但姑娘您不一样。公子未迎娶夫人之前,就已经为您建地宫了。”
这人一定是疯子。听着冷杉儿的话,龙熵只觉得贾师宪不可理喻。更何况他已经娶了夫人,怎么能还困了自己呢?
她不知道贾师宪不纳妾并不只是因为他夫人善妒,更是因为他自己的遭遇。他生母胡氏是贾涉的小妾,贾涉死时,他年仅11岁。想来是因为男主人去世,妾所生的儿子遭暗害,所以才有了如今的贾师宪。而且,虽然贾师宪只有一个夫人,但他自己豢养的歌姬女人却数不胜数。
“我要见冷夕颜。”龙熵又搅了搅水,“等我沐浴完,你带我去见她。”说着,她衣衫未褪的踏进了温泉之中。
☆、麻烦事
纵使洪七公乃一代宗师武功高强,但奈何贾府官兵重重把守,要想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救人实非易事,更何况,洪七公打探一晚,并没有在府上见到任何可疑的女子。他哪里知道贾师宪做事周密,已经把龙熵困在了地宫里。
李莫愁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一个,洪七公去救人,她只能在客栈里干着急。又因着答应了洪七公帮忙盯着蔵边五丑,李莫愁不得不和洪七公兵分两路。
次晨天将破晓,洪七公已经去贾府打探消息,李莫愁独自留在客栈里,照着洪七公的指示,盯着蔵边五丑其中的两丑。李莫愁全无倦意,一大早就打开了门窗。但见客栈四下里都静悄悄的,忽听得最右边厢房有吱嘎的开门声。她忙半闭了窗户,凝神望去,只见昨日里只有二丑的房间忽然变成五条黑影急奔而来窜入房间内,那些人身法迅捷,背上刀光闪烁。李莫愁心念一动:“难道五丑现在就已经聚齐了?”她连忙屏气凝神,听五丑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