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文下又发了小黄字,第80章也要锁……要看的妹纸,赶紧去看!.12
金轮国师道,“好,霍都,你就下场去,和洪七公的弟子比划比划。”他话声重浊,这句话一口气说将出来,全然不须转换呼吸。金轮在蒙古一直很受尊崇,受蒙哥可汗重视,封为国师,料想凭着自己亲传弟子霍都的武功,在中原定然少有敌手,最多是不敌北丐、东邪、西毒等寥寥几个前辈而已,却不知他曾折在郭靖手下。
李莫愁听了忍不住勾唇笑笑,金轮就是这么自负。龙熵问,“你笑什么?”
“金轮跟郭靖比,都不一定能赢,竟然让霍都去。”李莫愁一霎间竟然觉得金轮十分可爱,搂住龙熵道,“霍都这下惨了。”
龙熵听言睨她一眼,见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竟然也忍不住唇角露出笑意来。
苦逼的霍都听金轮这么一说,连忙低声道:“师父,那洪老儿的徒弟十分了得,弟子只恐难以取胜,莫要堕了师父威风。”
金轮国师脸一沉,哼了一声,道:“难道连人家的徒儿也斗不过?快下去。”霍都甚是尴尬,他输给郭靖之事,一直瞒着师父,此刻不敢事到临头才来禀明,他只道师父有通天彻地之能,当世无人能与匹敌,只消法驾来到英雄宴,盟主之位自是手到拿来,那知竟会要自己与郭靖比武,正自焦急,金轮睁眼瞥他一会儿,竟浅浅叹口气,“若是大徒儿尚在,绝不会如你这样畏畏缩缩!”
霍都一愣,忙道,“郭靖正是洪七公的大徒弟……”
“快去。”金轮懒得听他多说,又闭上了眼睛,沉声吩咐。霍都顿时垮了脸。李莫愁没料到这会儿金轮还惦记着那个“大徒弟”,顿时嘴角一抽,头埋得更低了……
☆、英雄大会Ⅲ
霍都怎么会敢和郭靖比武。他吃过郭靖的亏,自是对郭靖敬畏不已。正自焦急,一个身穿蒙古官服的胖大汉子走近身来,凑嘴到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霍都一听大喜,站起身来,张开扇子拨了几拨,朗声说道:“素闻丐帮的镇帮之宝,有一套叫做什么打狗棒法的,是洪老帮主生平最厉害的本事。小王不才,要凭这柄扇子破他一破。若是破得,看来洪七公的本事也不过尔尔了!”
“听说打狗棒法确是一门了得的功夫。”龙熵倒是看着起劲,李莫愁却头也没抬地回她,“不是黄蓉出手,打狗棒法也就不过尔尔了。”
龙熵闻言皱眉睨了李莫愁一眼,李莫愁却显得有些不以为意,既没抬头,也没看龙熵。
大厅中央闹成一片,听郭靖道,“洪老恩师的打狗棒,只在遇上天下一等一的高手之时才用,只怕阁下这点微末功夫,还不配见识。你这就来领教领教他老人家的降龙十八掌好了。”
霍都哈哈一笑,说道,“犹记得当初与阁下交手时,阁下使得乃是全真教的武功路数。只是今日乃金轮国师与洪老帮主较量功夫,阁下武功虽强,却是艺兼众门,须显不出洪老帮主的真实本事。”
这番话倒也甚为有理,郭靖本就拙于言辞,一时难以辩驳。
黄蓉朗声道,“咱们今日结盟,结的是‘抗蒙保国盟’,抗的是蒙古,所保的是大宋。三位要争盟主之位,先须得加盟。国师是不是要辞了蒙古第一国师之位,来加盟我们的同盟,共抗蒙古,共保大宋?”群雄一起笑嚷,“对,对!你们一起来抗蒙保宋吧!倒也欢迎!”
霍都双手一划,说道,“到底是抗蒙保宋,还是投蒙灭宋,凭盟主一言而决,你们推举洪七公洪帮主,我们推举蒙古圣僧金轮国师,我是国师的弟子,向洪帮主的成名绝技打狗棒法领教,丐帮中那一位会这棒法的,快快代洪帮主出战,否则的话,大家遵奉我师父为盟主,听从盟主的吩咐便了。丐帮只须向我师认输投诚,弃暗投明,我们蒙古人也可网开一面,宽大为怀,原谅你们的愚昧无知。”
中原群雄喝骂声中,鲁有脚竹棒一摆,大踏步走到席间,道,“在下是丐帮新任帮主鲁有脚,打狗棒法十成中还学不到一成,原本不该使用。但你定要尝尝给打狗棒痛打一顿的滋味,在下就打你几棒罢。”
霍都只求不与郭靖过招,旁人一概不惧,当即抱拳躬身,说道,“鲁帮主,幸会幸会。跟你讨教,再好也没有了。”黄蓉暗暗着急,但想鲁有脚新任帮主,他既已出言挑战,自己便不能再加阻拦,否则既折了鲁有脚的威风,又显得自己的权势仍在丐帮帮主之上,只有让他先斗上一阵再说。
霍都叫道,“请罢!”两个字刚出口,扇子挥动,一阵劲风向鲁有脚迎面扑去,风中竟微带幽香。两人交手间,鲁有脚突使一招“斜打狗背”,竹棒一晃,夹头夹脸打在霍都的左边面颊。可是这一棒使得过重,失了轻妙之致,霍都羞痛交集之下,伸手急带,已将竹棒抓住,当下再没顾虑,腾的一掌,正中鲁有脚胸口,跟着又横扫一腿,喀喇一声,鲁有脚脚骨已断,一口鲜血喷出,向前直摔下去,两名七袋弟子急忙抢上扶下。群雄见霍都出手如此狠辣,都愤怒异常,纷纷喝骂。
霍都双手横持那根晶莹碧绿的竹棒,洋洋得意,说道,“丐帮镇帮之宝的打狗棒,原来也不过如此。”他有意要折辱这个中原侠义道的大帮会,双手拿住竹棒两端,便要将竹棒折为两截。突然间绿影晃动,一个清雅秀丽的少妇已站在面前,说道:“且慢!”正是黄蓉。霍都见她身法奇快,吃了一惊,只说得一个:“你……”黄蓉左手轻挥,右手探取他双目。霍都忙举手相格,黄蓉已将竹棒轻轻巧巧的夺了过来。
这一招夺棒手法叫做“獒口夺棒”,乃是打狗棒法中极高明的招数。当年丐帮洞庭湖君山大会,黄蓉曾以这招手法在杨康手中连夺三次竹棒。这一招变幻莫测,夺棒时百发百中,再强的高手也闪避不了。堂上堂下群雄采声大起,黄蓉回身入座,将竹棒倚在身旁,留着霍都站在当地,甚是狼狈。
“夺得好!”李莫愁瞧见这一幕,不由低声喝彩。她忍不住去看黄蓉的功夫,觉得黄蓉真不愧是黄蓉,轻轻巧巧就损了霍都的势头。龙熵见她对别人的武功全然不在意,但独独对黄蓉留着十二分的神,顿时心尖上一阵阵泛呛。眼见着李莫愁又被黄蓉吸去了魂,龙熵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她也竟丝毫没在意。只想着黄蓉的打狗棒法妙绝天下,若当真动武必然料可以胜得霍都。但黄蓉却一直稳坐厅中,右手下意识地捂着小腹,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看得李莫愁皱皱眉,半晌,恍然道,“她该不是怀孕了吧?”她全神贯注,竟然没有注意身边龙熵渐渐握紧的双拳。正想着,却见黄蓉步出座位,站在席间对郭靖低声说了什么,就听郭靖大声说道:“霍都,咱们就三场见高下。”
霍都知道对方武功最强的是郭靖,师父天下无敌,定能胜他,黄蓉虽施过夺棒怪招,然而瞧他的娇怯怯模样,当真动手,未必厉害,余人更不足道,于是目光向众人一扫,说道:“各位如有异议,便请早言。胜负既决,就须唯盟主之命是从了。”
群雄要待答应,但见他打败新任帮助鲁有都举重若轻,行有余力,不知尚有多少本事没施展出来,大家倒也不敢接口,都转头望着靖蓉夫妇。
黄蓉道:“足下比第一场,令师兄比第二场,尊师比第三场,那是确定不移的了。是也不是?”霍都道:“正是如此。”
黄蓉向身旁众人低声道:“咱们胜定啦。”郭靖道:“怎么?”黄蓉低声道:“田忌赛马。”郭靖正不解,一旁的朱子柳却含笑点了点头。
黄蓉道:“朱师兄,以你一阳指功夫,要胜这蒙古王子是不难的。”
他们一番商议,暗自确定了人选。龙熵越看越聚精会神,李莫愁却是意兴阑珊。厅中比武继续,朱子柳已然从袖里取出一枝笔来,和霍都打在一起,正难解难分时,龙熵却瞥一眼李莫愁,忽然足尖一点踏了出去。
“熵儿!”李莫愁大吃一惊,龙熵要干什么!龙熵一出,她也不得不立刻跟了过去。哪料这边她尚未跟上龙熵,忽听杨过一声惊喜之极地呼喊,“姑姑!”
李莫愁登时心里一咯噔,脚步刹那间顿住了。
杨过却速度极快地从角落里蹿了出来,站到龙熵面前,半大的小伙子竟然激动地手足无措,“姑姑……”他一路瞎跑,也不过就是暗暗含着找龙熵的心思。
龙熵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杨过道,“姑姑怎么也到了这里?”
“来找你们。”龙熵把他当徒儿,断没有不理他的道理。
杨过却只听到了来找自己,忽略了那个“们”,顿时心头一震热流翻涌,不由靠近了她几步,犹豫着揪住了龙熵的衣角,“姑姑……”
他们二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李莫愁看得却是心头一阵阵发颤。这场景……这场景实在太熟悉了!她顿时觉得脚步有千斤重,瞬间竟觉得头晕脑胀,一阵深呼吸之后再顾不得别的,踩过众人肩头,一阵风似的直奔龙熵身边把她揽进自己怀中,挣脱掉了杨过扯着她衣角的手。
“李莫愁!”杨过顿时敛了神色,恨恨的望着她。李莫愁对他也没好感,只拥着龙熵低声道,“你要干什么?”
龙熵尚未答话,霍都却道,“咱们正要比武,你们让开些。”李莫愁抬头看了他一眼,半抱着龙熵往旁边撤,哪料金轮国师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目如电地盯住了李莫愁。李莫愁登时身上一僵。
金轮目不转睛地看着李莫愁,李莫愁连忙扭头过去,却听龙熵说,“这里没什么看头,找来过儿,问问他陆无双在哪儿,咱们走吧。”
“……”李莫愁惊讶不已,低声问,“你就是出来找杨过的?”
龙熵扭过头去,点了点头。她没有告诉李莫愁,是因为总是见李莫愁的眼神焦灼在黄蓉身上,而心里堵地慌。
“熵儿!”李莫愁心里有些生气,责怪龙熵太任性了点,又见着杨过在一旁,她条件反射地握紧了龙熵手腕,不由斥道,“我刚不是说大会完了再找?你怎么这么一意孤行!”
龙熵闻言一震,抬头看了她一眼,见李莫愁神色间很是不悦,竟略有些不耐烦的表情,那神情登时犹如一根根细针刺进了她心头。龙熵挺直了腰杆,挣脱李莫愁的怀抱,却没能睁开李莫愁的手腕。她一言不发地转身走。
因着金轮在,李莫愁不敢太张扬,忙跟了上去。然而,金轮却忽然喊住了她,“姑娘好眼熟!”
李莫愁挺直的背部一僵,也不说话,抬步就走。
☆、比武①
她们在这里争闹间,霍都已经和朱子柳动起手来,不过须臾功夫,霍都被朱子柳用真草隶篆四般“一阳书指”杀得难以招架,连连败退。朱子柳趁势追击,手腕一抬振笔挥舞,在空中连书三个古字,霍都正躲得狼狈,哪里还想到去认什么字?只得勉力举扇护住面门胸口要害,却突感膝头一麻,原来已被朱子柳倒转笔杆,点中了穴道。霍都但觉膝弯酸软,便要跪将下去,心想这一跪倒,那可再也无颜为人,强吸一口气向膝间穴道冲去,要待跃开认输,朱子柳笔来如电,跟着又是一点。他以笔代指,以笔杆使一阳指法连环进招,霍都怎能抵挡?膝头麻软,终于跪了下去,脸上已全无血色。
厅中顿时欢声雷动。郭靖向黄蓉道,“你的妙策成啦。”黄蓉微微一笑,也放心下来。于是注意力紧接着就被李莫愁和龙熵吸引了去。郭靖见黄蓉不答话,顺着她望的方向问去,低声问,“过儿称那女子姑姑,想必就是古墓派的小龙女吧?”
黄蓉点点头。见杨过跟在龙熵身边,龙熵走,他也走。
李莫愁不答金轮的话,也不肯松了龙熵的手,疾步跟上去。恰是时,忽听得朱子柳“啊”的一声惨叫,众人急忙回头,却见他已仰天跌倒。
这一下变起仓卒,人人都大吃一惊。原来霍都不支跪地,朱子柳心想自己以一阳指法点中他穴道,这与寻常点穴法全然不同,旁人须难解救,伸手在他胁下按了几下,运气解开他被封的穴道。不料霍都穴道甫解,杀机陡生,趁着这个间隙右手拇指一按扇柄机括,四枚毒钉从扇骨中飞出,尽数钉在朱子柳身上。
本来高手比武,既见输赢,便决不能再行动手,何况对手正在好意为他解穴,大厅上众目睽睽,怎料得到他会突施暗算?
杨过眼尖,顿时意有所指地说了句,“师伯,那蒙古鞑子真该让您出手,多少暗算也不在话下。”
李莫愁哪料到杨过敢奚落自己!这番话说的李莫愁失笑,觉得杨过真是可恶极了。她看了杨过一眼,暗自叹口气摇摇头。杨过见她不说话,又见她紧紧攥着龙熵的手腕不肯松,再打量一眼龙熵一脸寒霜的样子,他心中更加气恼,忙对龙熵说,“姑姑,李师伯老惹得你伤心,你别让她。”
这小子简直逆天了!李莫愁动作一顿,真是不由抬头认真的盯着杨过看了看。哪料得龙熵听言竟然点点头,斩钉截铁的回了杨过一句,“嗯,她是个坏女人!”
……晴天霹雳的滋味莫过于此。李莫愁嘴唇几动,却哭笑不得地无奈低声唤了句,“熵儿……”
龙熵睨她一眼不作声,却也不再执意要走了。她看一眼杨过,问道,“你可是和陆无双一起出来的?”
杨过听见龙熵说李莫愁是坏女人,哪里分得清龙熵话里话外的意思,只道她是附和了自己,顿时心里一阵激动。如今听龙熵问话,忙道,“本来是一路的,可是到临安的时候,小媳妇生气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龙熵皱了皱眉。
金轮国师目光仍旧锁在李莫愁身上,却也不耽误他说话吩咐霍都,“我方已胜了一场,可接着再斗第二场。”听言霍都疑惑地看了李莫愁一眼,退回席间大声说道,“敝胜方了一场,第二场由我二师兄达尔巴出手,贵方那一位英雄出来指教?”
他话音落,达尔巴就从大红袈裟下取出一件兵器,走到厅中。众人见到他的兵刃,都暗暗心惊,原来那是一柄又粗又长的金杵。这金刚降魔杵向为密教中护法尊者所用,藏僧、蒙僧以此为兵刃的本亦常有,但达尔巴这降魔杵长达四尺,杵头碗口粗细,杵身金光闪闪,似是以黄金混和钢铁所铸,或是钢杵外有几层黄金,一望而知甚是沉重。
黄蓉夫妇二人不料朱子柳一战陡升变故,如今见达尔巴出场,不由心里有些焦急。点苍渔隐却是见同门被暗伤,心中激愤难平,向黄蓉略一拱手已经跳出去迎战了。他与达尔巴拆数十招,两人力气丝毫不衰,反而精神弥长。两人各自乱骂狠斗,只打得厅上桌椅木片横飞。众人担心他们一个不留神打中了柱子,只怕整座大厅都会塌将下来。
金轮国师和霍都也都暗暗心惊,看来如此恶斗下去,达尔巴纵然得胜,也必脱力重伤,但激战方酣,怎能停止?却见两人跳荡纵跃,大呼鏖战,黄光黑气将烛光逼得也暗了下来,猛然间震天价一声大响,两人同声大喝,一齐跳开,原来渔隐右手铁桨和金杵硬拚一招,二人各使全力,铁桨桨柄较细,不及金杵坚牢,竟尔断为两截。桨片飞开,当的一声,登时迸溅在龙熵身前。
小龙女正与杨过说得出神,毫没留意,李莫愁却是是被金轮逼得神经紧绷,眼下突然见这变故,连忙拉过龙熵护在怀中。不料桨片砸在砖地上,砸碎了砖块,一小块砖片跳了起来,撞在自己脚指上,李莫愁“嘶”了声,连着退了几步。她这一呼痛,龙熵忙问,“你受伤了?”李莫愁摇摇头,脸上却没忍住露出痛楚之色。
龙熵见状回头望了点苍渔隐一眼,见他手中铁浆已经碎裂成两截,便知是他伤了李莫愁。她微微蹙眉,问杨过,“你在古墓可曾好好习武?”
杨过忙道,“姑姑教的,过儿从没有片刻怠慢。”他天赋极高,龙熵教东西又不留手,因此杨过留在古墓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却也精进不少。尤其是他和陆无双时常一起练习玉/女剑法,陆无双常常口头上折损他,杨过年少气盛受不得,便更加努力。
听他这样答,小龙女点点头,“如此,过儿,你去和那两人过过手。”
龙熵的吩咐,杨过自然不敢不从。他笑嘻嘻地走到点苍渔隐面前,弹了弹他手中的铁浆,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点苍渔隐却看不起这个弱冠少年,瞪了他一眼。杨过也不以为意,只挑眉望一眼金轮国师道,“这个老和尚这般高,这般瘦,模样古怪,怎能做武林盟主?我瞧他不配。”霍都怒道,“这小孩的师父是谁?快领去管教。再在这里撒野,我下手可要不留情面了。”
杨过道,“我师父才配当武林盟主,你师父有什么本领?”霍都道,“你师父是哪一位?请出来见见。
两人口角之争中,听得李莫愁幽幽叹了口气,原来终究是躲不过去的。龙熵瞥她一眼道,“你不是刚答应我,不再叹气的?”
李莫愁忙笑笑,也不争辩,却只是紧了紧握着龙熵的手。
“她老人家就在你眼前。”那边杨过笑道,“姑姑,他问您老人家好呢。”
龙熵“嗯”的一声,向霍都点了点头。
在场众人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龙熵虽然带着斗笠,但瞧她身形体态显见地是个少女,又听她声音清脆,恐怕年纪尚较杨过幼小,怎能是他师父?众人便以为是杨过有意取笑作弄霍都,只有郝大通、赵志敬、甄志丙和郭靖黄蓉几人才知他所言是实。
“你这混球,快快滚开!”霍都也以为杨过在捉弄自己,一扇不在意地挥过去,杨过却一个折腰躲了去。霍都一奇,夺步与他动起手来。杨过到底功力不够,霍都一当真,他就有些势弱。眼见着霍都手中铁扇又挥了过来,他心念一动,突然身子斜飞,从龙熵脚上跃过。霍都不屑的看他一眼,跟着跃起追击。
经过龙熵面前时,龙熵双足微抬,左足足尖踢向霍都右足外踝的昆仑穴,右足足尖踢他左足心的涌泉穴。总算霍都武功极为精强,见微知着,变化迅捷,龙熵双足稍起,旁人毫不在意,他已知这少女是以极厉害的招数忽施突袭,百忙中使一招鸳鸯连环腿,双足向空连环虚踢,才避开了她这两下来无影去无踪的飞足点穴。
待落定时,霍都正要挥掌朝杨过击出,突觉腿上一下麻痒,似给一只大蚊叮了一口似的。他忙提气忍住,要待发招,麻痒更加厉害了,霍都心里一惊,“不好,小畜生暗器有毒!”念头只一转,腿上痒得再也无法忍耐,也顾大得大敌当前,拋下扇子,伸手就去搔痒,只这幺一搔,竟似连心中也都痒了起来,不由得大叫摔倒。古墓派玉蜂金针之毒,天下罕见,中了一枚已自难当,何况在激斗之际、血行正速时连中数枚?这一战,他已是败了。
达尔巴见状,忙过来拦腰抱起霍都,躲过杨过踢来的一脚。
杨过一脚落空,却站定拍拍手道,“正好,该是我陪你玩玩。”达尔巴怒瞪他一眼,放下霍都打将过来。杨过忙使出一招红玉击鼓,双臂交互快击,达尔巴举杵横架。杨过变为红拂夜奔,出其不意的叩关直入,达尔巴竖杵直挡。杨过突使绿珠坠楼,扑地攻敌下盘。达尔巴急跃而起,闪开他左掌的劈削。杨过双掌连拍数下,接着连绵不断的拍出,一招文姬归汉共有胡笳十八拍,他悉数使出。
他与达尔巴恶斗之时,金轮国师却突然抬起手中金轮,猛地震一下地,登时让人觉得地面好似都震了震。那金轮径长尺半,乃黄金混和白金及别的金属铸成,轮上铸有天竺梵文的密宗真言,中藏九个小球,随手一抖,响声良久不绝。金轮国师双目露精光,望着龙熵道,“是你这小姑娘要做武林盟主么?只要你接得住我这金轮的十招,我就认你是盟主。”
李莫愁大惊,忙站到龙熵身前挡住她道,“谁稀罕做这劳什子盟主!你要想当,就去当就是。”
她一开口,金轮矍铄的双目扫过她一眼,竟然掩不住得色地勾唇笑笑,“我要试试她功夫,瞧她是不是当得起。”
“当不当得起,我们也不当。”李莫愁牢牢握着龙熵手腕,不肯让金轮和她相斗。
哪料金轮说,“当不起,便要将我那失踪的大徒儿还给我。”他望着龙熵道,“你是还人还是和我斗上一斗?”
李莫愁心头赫然一跳。正惊诧间,龙熵已经挣脱了她的束缚,站到金轮面前淡淡说,“那我就试试。”
得她这话,金轮竟然对李莫愁笑笑,却对龙熵说,“你若接不住我十招,那便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一起放假!本君也要休息……
☆、比武②
龙熵勾唇一笑,“输便输了,那又如何!”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条雪白绸带,迎风一抖,绸带末端系着一个金色圆球,圆球中空有物,绸带抖动,圆球如铃子般响了起来,玎玲玎玲,清脆动听。李莫愁甚感惊讶,她可从来不知道龙熵身上还藏着这东西。似乎从未见她用过?转眼间,龙熵已经和金轮打斗起来,二人一个兵刃极短,一个却是极长,一个极坚,一个却极柔,偏巧二般兵器又都会玎珰作声。
金轮国师所用的金轮专擅锁拿对手兵刃,不论刀枪剑戟、矛锤鞭棍,遇上了尽皆缚手缚脚,常人挥动武器一招过去,当啷啷一声响,手中就没了兵器。若不是他见李莫愁在侧,知道龙熵是跟她在一起的,还决不会说到十招。他一生之中,极少有人能接得了他金轮的三招。
龙熵绸带扬动,抢先进招。金轮国师奇道,“这是什么东西?”他左手去抓带子,见绸带夭矫灵动,料来变化必多,这一抓中暗伏上下左右中五个方位,不论绸带闪到那里,都逃不脱掌握。那知绸带上的小圆球玎的一声响,反激起来,径来打他手背上的中渚穴。
金轮变招奇速,手掌翻转,又来抓那小球。龙熵手腕微抖,小球翻将过去,自下而上,打他手背虎口处的合谷穴。金轮手掌再翻,这次却是伸出食中两指去夹圆球。龙熵看得明白,绸带微送,圆球伸出去点他臂弯里的曲泽穴。
这几下变招,当真只在反掌之间,金轮手掌翻了两次,龙熵手腕抖了三下,却已交换了五招。
李莫愁本欲出手相助,然而见此情景她却按捺住心情,全神贯注地盯着龙熵和金轮打斗。她没料到龙熵竟然能和金轮对战这么些招数,且一点不落下风。一旁杨过看得明白,大声数道,“一二三四五……五招啦!还剩五招。”可金轮国师要龙熵接他十招,是要她抵挡金轮的十下攻势,杨过取巧,却将双方交换的招数一并计算在内。金轮是一代武学宗师,又十分耿直,那肯与这狡狯小儿斤斤辩算招数多少?当下左臂微偏,让开圆球,金轮直递了出去。
龙熵只听得当啷啷一阵急响,眼前金光闪动,敌人金轮已攻到面前尺许之处。这一下真变生不测,别说抵挡,闪躲也已不及,李莫愁心中一急,正要出手却见龙熵于危急中抖动手腕,绸带直绕过来,圆球直打金轮脑后正中的风池穴,这是人身要害,任你武功再强,只要给打中了,终须性命难保。这么险的招式迫得李莫愁都无法近前插手,那是龙熵无可奈何,才以两败俱伤的险招逼敌回轮自保。果然金轮不愿与她拼命,低头避过。然而只这一低头,他手上轮子送出略缓,龙熵于是已乘机收回绸带,玎玎珰珰一阵响,圆球与轮子相碰,已将金轮的攻招解开。这只一瞬间的事,但龙熵已是从生到死、从死到生的经了一转,急忙展开轻功,向旁急退,脸上大现惊惧。
李莫愁倒抽一口冷气,迎身上前连忙拦腰搂住龙熵,急退开来,躲过金轮的攻击。
金轮只这么攻了一招,但旁边的杨过大声叫道,“六七八/九十……好啦,我师父已接了你十招,更有甚么话说?”
金轮根本视他入无物。这几下交手,他已知这小姑娘武功虽高,终究万万不及自己,倘若正式比拼,十招之内定可将她打败,最讨厌杨过在旁搅局,胡言乱语,弄得自己心神不定,心想:“且不理这少年胡说,我加紧出招,先将这女孩儿打败了,再作道理。”于是袍袖带风,金轮晃动,又是一招极厉害的杀着劈将出去。杨过大叫:“不要脸!说了十招,又来偷袭!”
李莫愁见龙熵受惊的模样,哪还容她再和金轮对战!她自己心中也甚是畏惧金轮,索性无论如何不肯接招,只右手紧紧将龙熵抱在怀中,打定主意绝不正面挡他第二招,当即展开轻功,在厅上飞舞来去,连带着龙熵手中的绸带飘动,金球急转,幻成一片白雾,一道黄光。李莫愁大感惊奇,不由看了怀中龙熵一眼,哪料龙熵竟是不肯服输,李莫愁虽然搂住她的腰,带她躲避金轮的杀招,她却仍兀自和金轮蹭战。一番比试下来,龙熵心中已十分清楚自己和金轮的功夫不可同日而语,可她暗恼金轮要她交人的话,心道反正自己比金轮年少,若是她用轻功周旋,纵使不与金轮对战,耗力也能将他耗得力竭。待他自己不耐烦时,自然就会收手了。
龙熵心中这个打算原本很好,可惜金轮是个武痴,本来当初强收李莫愁为徒时,就因为她亮了一手好轻功。而今乍见龙熵如此绝妙的身法,一时兴趣大起,更是打定了和她耗下去的主意。当即手中武器一扬,直剌剌朝龙熵刺去。龙熵却是绸带飘动,那金球发出玎玎声响,忽急忽缓,忽轻忽响,竟如乐曲一般。原来她闲居古墓之时,曾依着林朝英遗下的琴谱按抚瑶琴,颇得妙理。后来练这绸带金球,听着球中发出的声音颇具音节,也是她少年心性,竟在武功之中把音乐配了上去。天地间岁时之序,草木之长,以至人身之脉搏呼吸,无不含有一定节奏,音乐乃依循天籁及人身自然节拍而组成,是故乐音则听之悦耳,嘈杂则闻之心烦。武功一与音乐相合,使出来更柔和中节,得心应手。
古墓派的轻功乃武林一绝,别派任何轻功均所不及。于平原旷野之间尚不易见其长处,此时在厅上使将出来,确是飘逸无伦,变化万方。龙熵本就是在墓室中练功,于丈许方圆之内当真趋退若神。金轮国师武功虽然远胜,但她和李莫愁身影交错飘动,两个素衣人影飞转地极快,几乎要让人分不清到底谁是谁。金轮国师只一味腾挪奔跃,却根本奈何不了两人。只听得铃声玎玎,有如乐曲,听了几下,不知怎么自己竟便要顺着龙熵乐音出手,于是他急忙摆动金轮,发出一阵嘈音来冲荡铃声。
霎时间大厅上两般声音交作,忽轻忽响,或高或低。铃声清脆,听来心旷神怡,金轮中发出的当啷巨响却是如锻铁,如刮镬,如杀猪,如击狗,如逃命,如吊丧,说不出的古怪喧闹。
此时金轮已被李莫愁和龙熵人二人晃得头晕,不免心中有些不耐烦。再加上他是个武痴,那两个女子却完全不与她交手,只一味躲避取巧,让金轮逐渐起了燥心。于是他猛地里左臂横伸,金轮斜砸,手掌自左下方仰拍,金轮自右上方击落。见二人游走这许久,龙熵和李莫愁轻功的路子已给他摸准了五成,这两下杀招拦住了她俩进途退路,要教人让得前面,避不了后面。龙熵于危急中绸带飞扬,卷起一团白花,李莫愁一手击在她掌心,倒让她借力急向上跃。金轮见状手腕回转,已将绸带锁住。若是寻常兵刃,早已给他锁夺脱手,但绸带没半点坚劲,竟尔轻轻巧巧的从轮孔中滑脱。
金轮国师这才觉得有些意思,于是大声喝道,“这是第二招,第三招来了!”随即踏上一步,手中两叶金轮忽地脱手,分别飞向了龙熵和李莫愁。
这一下绝招实出乎人人意料之外,但见那轮子急转,向两人砸去。小龙女大骇,连忙拉住李莫愁一齐伏低身子向后急窜,只听得当啷啷声响,一团黄光从脸畔掠过,不容寸许,疾风只削得她嫩脸生疼。
众人惊呼声中,国师抢身长臂,手掌在轮缘一拨,那金轮就如活了一般,在空中忽地转身,又向两人追击过去。龙熵正待要用绸带去卷,李莫愁连忙喝道,“不可!”说罢竟然于危急中身法异常灵活迅猛,扯住龙熵手腕以绝顶轻功旁跃避开。她是知道金轮国师功夫深浅的,见轮子转动时势道大的异乎寻常,若是龙熵迎击上去,内力不济反倒会被那轮子钳制住绸带,伤到她自己。
金轮国师两击不中,不由赞道,“好轻功!”他抢上去突伸左拳,当的一声在轮边一击,同时双掌齐出,拦在李莫愁身前,那金轮却呛啷啷的从她脑后飞来,仍是袭击被李莫愁挡在身后的龙熵。
那轮子来势并不十分迅速,但轮子未到,疾风已至,势道猛恶之极。他在轮上击这一拳时,已先行料到对方闪避方位,因此那轮子犹似长了眼睛一般,在空中绕了半个圈子,向李莫愁身后急追。龙熵大吃一惊,连忙躲避,这一跃一避,已尽施生平所学,却见这和尚双掌箕张,竟自拦在身前。
群雄耳中鸣响,目为之眩,无不惊心。
李莫愁眼见那轮子逼迫在龙熵身前,可龙熵一跃间身子已经在半空,如何能避开面前大敌?她一时情急智生,右臂一伸递到龙熵脚下,只这一垫,龙熵足下有了施力点,当即身子凌空飞腾,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金轮国师五丁开山般的掌力。
金轮本意只是为了试探龙熵功夫,然而这一番打斗下来,却让他忘记了初衷,越战越来劲。尤其是自己那纵横无敌的兵刃也几番被李、龙二人躲过,竟丝毫奈何不得二人,真是生平从所未遇的大挫折。他本来清明在躬,智能朗照,这时却不由得大动无明,竟是打动了肝火,一招龙象波若功使出,生生朝着龙熵天灵盖劈去。
说时迟那时快,李莫愁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快的动作,她情急之下,脚下一个打旋,身子竟似陀螺一般疾风似的骤然飞出,以自己为武器,双手为刀刃,赤练神掌顷刻间招呼到金轮身上去。她这一下来的又急又突兀,且去势极为迅猛,竟裹挟着周遭空气都似形成了漩涡,冲击金轮心口。金轮若是不出手相挡,势必会被她伤到,当即也顾不得龙熵了,劈出的双掌猛然变势,接住李莫愁一掌。
刹那功夫,李莫愁被他内力所伤,一口鲜血喷出,连退了十几步有余。金轮却也被李莫愁猛攻的一掌伤到,心头一阵翻涌,倒退了两步。
全神贯注迎战金轮的李莫愁,现如今被龙熵急忙接住,倒在她怀里。她却极为惊讶地定定望着金轮,不可思议地抬头,竭力稳住气血问龙熵,“熵儿……他……他好像也退了?”
“嗯,退了两步。”龙熵声音沉沉的,眸子中已是阴霾一片。她一手揽住李莫愁,一手在李莫愁后心为她运功平息内气。
“……不可能吧……”李莫愁却好像完全忽略了自己的伤,她抬手望了望自己的双掌,“怎么可能呢?”她那一招完全是情急之下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思打出去的。以金轮的功力,自己就算能够侥幸保住性命就已经是万幸,竟然还能逼得金轮倒退两步?李莫愁心中惊疑不定,口中又是鲜血涌出,却喃喃道,“说不定是他站久就站累了,所以退了两步……”
“是被你击退的。”龙熵在她耳边轻轻说着,似乎面无异色,可她指尖却一直在抖,双臂紧紧搂着李莫愁的身子,将她贴在心口,李莫愁甚至能够感觉到龙熵身子有些发颤。
“我没事……”李莫愁心疼地叹口气,“你别担心……”她还没说完,手背上却落下一滴水珠。李莫愁一怔,连忙努力睁开眼睛去看,却见龙熵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落下。
黄蓉连忙赶过来,从袖中掏出一瓶清冽的甘露来给李莫愁服下,又捏过她手腕给她把脉,不由奇道,“咦!”她原本以为李莫愁受金轮这一掌,就算能够保住性命就已经很了不得,想必也该五脏受损,深受内伤,哪料这一脉把下去,却见她脉象并无大碍,虽然也负了内伤,却并没有伤到根本,调理十天半月的也就无妨了。黄蓉实在惊奇,讶然不已地望着李莫愁,“想不到你内力如此精深!”
李莫愁疑惑不已。龙熵却只抱她在怀中,问道,“她怎么样?”
“放心,”黄蓉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李莫愁打量,柔声安慰龙熵道,“李姑娘并无大碍,稍加调理一段时日也就好了。”
龙熵这才放下心来。
金轮暗自调息一段时间,这会儿缓过神来,踱步走到李莫愁面前,双目矍铄地盯着李莫愁呢喃,“贫僧当日因惜才留了你一命,如今你果然成了气候。唉!”他沉沉叹口气,“徒儿,可愿继续追随为师?”
这番话一出,倒让黄蓉和站在一旁的郭靖等众人都大吃一惊,并不十分明白金轮在说什么。李莫愁心虚地别过脸去,冷声道,“国师想必认错人了,我自幼在活死人墓中长大,乃古墓派嫡传大弟子,又岂会是别人徒弟。”
金轮听她这么说,合掌念了佛号,叹道,“既如此,日后若再相遇,就休怪贫僧手下无情了。”他也不执拗,只暗自叹气。
争斗中,龙熵的斗笠早已散落下来,众人为之惊叹之余,却也更加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神仙一样的身段气度,竟有如此身手,当真是后生可畏。
霍都怔怔地望着她,直到听到众人的议论声才回过神来,连忙道,“如今胜负已分,可还有谁不服我师父做这盟主的?”
一时间,众人竟然没有人再出声。
黄蓉叹了口气,他们竟然连败三场!
李莫愁见霍都十分神气的模样,附在龙熵耳边说了什么,龙熵皱皱眉,唤来杨过,道,“过儿,你可有什么办法让那什么国师不做这盟主?”
杨过皱皱眉,略想了想,贼笑道,“我拦不了他,却也能搅黄了他。”只见他当前一步,指着霍都说,“这人已经败给我了,三局两胜,如今这大个子也还没跟我比过,说什么盟主不盟主的?也不害臊!”他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气的霍都直磨牙,“滚蛋!莫要再来捣乱!”
杨过才不理,继续挑衅他。于是场中又是一片混乱。李莫愁却已经被龙熵搀扶着,随黄蓉入了后院。
三人边走,黄蓉对龙熵说,“如今,龙姑娘算是过儿的师父,想来我和夫君的这一打算,也该跟姑娘说一声的。”
龙熵轻轻“嗯”了声。
黄蓉继续道,“我丈夫的意思是,过儿他父亲是他的结义兄弟,当年未能让杨康改过自新,靖哥哥十分愧疚。如今想把过儿留在身边教导,不知……”
“他已经下了山,便不再与我相干了。”龙熵说罢,皱眉道,“要去哪儿留哪儿,也就随他。”
“如此正好!”黄蓉笑了笑,又叹气说,“我丈夫有意把芙儿许配给他,如今我见他也是有胆略有担当的,不如就请龙姑娘做个证婚人,如何?”
说话间,李莫愁已被龙熵轻手轻脚地扶到了床上,听黄蓉这样问,龙熵道,“左右我与他也算有过师徒缘分,证婚人做做也无妨。”
她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郭芙怒气冲冲地道,“我才不要嫁给他!”
☆、陆家庄□□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芙儿!”连黄蓉都冷下脸来,觉得郭芙太没规矩,竟然不打招呼就径直粗鲁的推门。
“娘!”郭芙上前拉住黄蓉的手臂,撒娇道,“我不要嫁给他!杨过整日里就会欺负我,要是嫁给他,我还要不要活了?我不管,凭你和爹爹怎么说,我都不嫁!”
“胡闹。”黄蓉皱眉斥她,“儿女的婚事,理应由父母做主,能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
“外公还一直不愿意让你嫁给我爹呢,你怎么不听他的!”郭芙理直气壮,倒叫黄蓉气结,“你!”
她们母女俩在那争辩,龙熵却能做到视她们如无物,只顾倒了杯水,要喂李莫愁。李莫愁忙要接过,龙熵手一挪,不满的皱眉,“别乱动。”不等李莫愁再动作,她已经一手搂过李莫愁的肩膀,一手端着杯盏递到她唇边。
李莫愁抬眸打量她,忍不住心里一甜,满眼溢出笑意。笑得太明显,让龙熵扫到,不由得脸色一红,却又敛了神色,清淡地说,“以后咱们都不要随意跟别人动手了。”
“不动手。”李莫愁忍不住唇角弯起,眸子亮晶晶地接她话。
龙熵看了她一眼,微微侧了侧脸,却也没挡住一抹红晕闪过。她略一垂眸,一边喂李莫愁喝水,一边说,“找到陆无双,将她安全送回家,咱们就走吧。”顿了顿,又道,“你不喜古墓冷清,闲来无事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玩一玩。”
“好。”李莫愁心都化了,只恨不得把这轻声浅语的小姑娘嵌在心脏里。
“不要只答应得这么痛快,你要做得到才好。”龙熵闲闲瞥她一眼,眸中意味深长。
“左右咱们也没什么事情,等送陆无双回家,再跟他们说一下程英的情况,熵儿,我带你去桃花岛玩吧!”李莫愁心里其实一直挺想看看传说中的桃花岛到底是什么模样的,相比阴冷的古墓,如果真要隐居,李莫愁更倾向于山明水亮粉花漫天的桃花岛。只可惜,那里已经是黄药师的地盘了。她想了想说,“算起来,咱们和黄药师还算有些情分。若是希望在桃花岛游玩一段时间,他应该会同意收留咱们吧?”
她是想让尤善岐黄之术的黄药师,给龙熵调理一□子。
龙熵见她说的开心,语气中还挡不住的欣喜,也不由跟着心中欢愉,点点头,“嗯”了声。
二人这边碎语,耳力甚好的黄蓉听到她们这样说,便道,“两位想去桃花岛?”
李莫愁一愣,这才想起旁边还有别人呢!她是被龙熵给占住心神,全然忘记周遭环境了。黄蓉这下一开口,才叫李莫愁回神,忙点头笑答,“正是。”
黄蓉眼波微动,笑吟吟道,“桃花岛的确是个好地方。两位若有心,等此间事了,不如我做个东道主,带二位去赏玩?”她皱皱眉,又笑说,“不然,若以二位之力,恐怕得陷在桃花阵中。”
“郭夫人也要去桃花岛?”龙熵睨一眼李莫愁,“东道主?”
“咳,”李莫愁清咳一声,轻轻拉了拉龙熵袖子,“郭夫人正是黄药师的女儿。”
“哦?”龙熵眸子一眯,凝望着李莫愁,顷刻间笑容乍现,宛如春风拂来,却让李莫愁心中冷不丁一咯噔。只听龙熵说,“如此说来,师姐你心心念念要去的,就是郭夫人府上了?”
“当然不是!”李莫愁急急辩解,然而话一出口,又觉得无可辩驳,她叹息道,“熵儿,虽然是郭夫人的家,但我只是念着那个地方。桃花岛山清水秀,桃花铺地,景色十分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