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文下又发了小黄字,第80章也要锁……要看的妹纸,赶紧去看!.16
“咦,”李莫愁奇道,“熵儿,你知道的,也挺多啊。”
龙熵慢悠悠瞥她一眼,“不敢跟你比。”
李莫愁嘴角一抽,忙赔笑道,“我也不多,不多不多。”
龙熵不接话,只漫不经心地小口抿茶水。
半晌,李莫愁叹气道,“若是程英知道这里的情况,洪凌波多少会有些束手束脚。而且陆家同气连枝,虽然南北陆家两地分立,但真出了事,唇亡齿寒,陆乘风不会袖手旁观。这样一来,别的人不敢说,郭靖和黄蓉一定会知道。他们纵使不管别的,但无论如何不会纵容蒙古人在临安暗地动手脚。只要他们一来,这里的局势对咱们就有利多了。要是万一黄药师也能闻讯赶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略想一想,李莫愁又补充道,“不是要闹么?既然如此,咱们就顺了他们的意,往大了闹,人尽皆知才好。不然,倘若咱们真不幸枉死在这里,岂不太冤!”
龙熵默默听了半晌,眼神闪动着看向李莫愁,直看的李莫愁十分不自在,“怎么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莫愁沉吟一会儿,“他们到现在还没动静,只是在等贾似道。他以什么名义召集无知群众来颠倒黑白,我就能以什么名义黑到他翻不了身。熵儿,”李莫愁转头道,“我一念之仁放过了他,而今却屡次险些遭了他的道,这次,不让他身败名裂,我不甘心。”
龙熵叹息一声,低头吻她,低语道,“你有把握就好。”
李莫愁搂住她的腰,浅笑说,“放心,贾似道名声有多臭,人尽皆知。”她堵的就是这一把。
同样都是臭名昭著的人物,“李莫愁”三个字只不过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罢了,“贾似道”却是祸国殃民的一代奸相,她只要现在站稳了立场,日后平反指日可待。
“小心!”正说着,耳边传来破空声,李莫愁忙将龙熵抱入怀中,却看见桌角刺进一枚带着布条的飞镖。
两人相视一望,龙熵要伸手去取,李莫愁忙拦住了她,“我来。”
她刚拦罢,龙熵却手腕一翻,抢先将飞镖捏在手中,有些挑衅地望着李莫愁。
李莫愁无奈,解释道,“我对毒药比较熟,所以……”
“所以,我来拿,就算万一有毒,你也可以救我。可万一你碰了,我却不一定有把握救你。”龙熵理所当然地说罢,摊开纸条来看,只见上面一行小字,“明晚子夜,火箭队。”
“火箭队?!”李莫愁惊得心头一跳,这是动用了军队的力量?不是贾似道还能是谁!
只是不知道这消息的真实性。
“不管真假,咱们都得先做好准备。”李莫愁愁眉不展,“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箭矢。贾似道这次是下了血本了。”望着布条,李莫愁道,“可是,谁会帮咱们呢?”
龙熵摇头表示不知情,却听有人来敲门,遂问,“谁?”
来人答道,“师父师叔,有急事。”
听出这是洪凌波的声音,李莫愁凝眸敛去神情,道,“进来。”
洪凌波道,“师父,刚刚客栈掌柜在城外集结了大批江湖中人。”
“哦?”李莫愁不以为然道,“与咱们有什么关系?”
“师父!他们是冲着你而来的。”洪凌波急道,“你和龙师叔还是赶紧走吧!”
“走?”李莫愁狐疑地看一眼洪凌波,“你确定?”
洪凌波道,“正是。此时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李莫愁沉默,半晌道,“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明明很早就知道了。
洪凌波一顿,垂眸低声道,“正是因为听了那蒙古公主的话,才特地去注意了下。险些让师父和师叔深陷险境,徒儿心中十分不安……”
“正是!”洪凌波话没说完,却是程英急匆匆赶了过来,看一眼洪凌波却没来得及跟她说话,只对李莫愁道,“我刚听纱罗说罢,就赶来了。李姐姐,龙姑娘,你们快些走吧!”
☆、前夕
李莫愁看一眼随后赶到的程英,再望一望眼神有些闪躲的洪凌波,勾唇冷笑道,“洪凌波,这客栈是你的么?”
洪凌波一顿,迟疑地看一眼李莫愁,犹疑地点点头,“也是师父您名下的。”
“那么,为何你今日才来告诉我,有人包围了客栈?”李莫愁面无表情冷声道,“你跻身客栈日久,来往客商身份一看便知,难不成单独这次看走了眼?外面动静这么大,你竟丝毫不知情?洪凌波,”李莫愁垂眸低声道,“我自忖,一向待你,不薄。”
洪凌波脸色一白,握紧拳头结巴道,“只……只是疏忽……”她低头不敢看李莫愁,觉察到程英的目光也投注在了自己身上,顿时更加无地自容。
李莫愁也不说话。
程英默默看着,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洪凌波,实未料到她是这种人,此时心中滋味着实复杂难言。
龙熵轻轻叹口气,打破令人尴尬的沉默问程英,“纱罗没跟你一起回来?”
程英也悄悄吐出一口气,摇头道,“她去追郭大侠夫妇了。”又好笑地摇头道,“不知她怎么想的,竟然试图说服我投靠蒙古鞑子。唉!”她叹气道,“纱罗姑娘心性纯良,直来直去的虽有时让人伤神,但也十分令人欣赏。若非生逢乱世,两国交战不休,想来应是值得结交的姐妹。”
她说者无意,让洪凌波听了,却觉得是在影射自己为人藏着掖着,顿时心里酸涩难言,念及家门血案,一时没忍住,眼泪啪嗒落。虽并未出声,还是教目光一直锁着她的李莫愁发觉了。李莫愁又恨又可怜她,冷声开口,“可是我冤枉你了?”
对洪凌波一开口,程英和龙熵的注意力也立刻投注在了洪凌波身上。
洪凌波咬碎了牙齿,嘴里慢慢渗出血腥味,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哑声道,“是徒儿对不起师父!”
“只为了你这一句对不起,就要以我和熵儿的性命为代价,”李莫愁不领情,蹲在洪凌波面前硬声道,“你的话,这么值钱?”
“徒儿从未想要伤及师父和师叔,”洪凌波深深叩首,哽咽道,“可我洪家灭门血案,我双亲和兄弟的性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要报仇!鲸鲨帮势力太大,又有蒙古鞑子暗中扶持,中原商户绝难与它抗衡。照这样下去,徒儿此生恐怕都难报家仇!师父……”
“所以,你就以我和熵儿为诱饵?”李莫愁不知是该恨还是该同情她,“我们二人一路过来都十分注意隐瞒行踪,即使是陆家英雄宴上暴露了踪迹,也很快就离开了那里。而今到这南陆交城不过几日的功夫,那些江湖中人就确切的知道我们住哪儿了?洪凌波,你说,此事岂不奇怪?”
洪凌波伏地叩首,咬牙道,“是徒儿放出消息去的。”
李莫愁倒抽一口冷气。她虽然有些怀疑,可也没敢太确定,而今洪凌波自己承认,让李莫愁心里寒成一片。她虽有些利用洪凌波经商之才站稳脚跟的意思,但心中对她确实向来是真心真意。因着怜悯更因着当日洪凌波在破庙门口守了她一夜,李莫愁是打心底里爱护这个徒儿,不仅教她功夫,更是连不外传的五毒密传都毫不避讳的给了她。可到如今才知,原来竟是养虎为患。
她静静地望着洪凌波,眼底波云诡谲让人摸不透。然而心中怒火渐炽,隐隐地就露出了杀气来。
唬得程英心中一跳,忙道,“李姐姐还是和龙姑娘先走为妙!”
“莫愁。”龙熵蹲到她身边,云淡风轻地笑笑,牵住她的掌心轻声道,“你蹲太久了。”
李莫愁一顿,转头望向冷冷清清的龙熵,这素衣女子一身清冽,荡涤着李莫愁浑身戾气。许久,李莫愁才叹息一声,握着龙熵掌心站了起来,只对洪凌波说,“你不是要报仇么?我给你一次机会。”
洪凌波猛地抬头,满面泪痕地望着李莫愁。
“你跟江南安抚使贾大人相熟?”李莫愁不看洪凌波,只负手而立。
“有些往来。”洪凌波迟疑地说。
李莫愁不屑的笑,“恐怕不止‘有些’吧?”
“贾大人为人正直公允,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洪凌波低声道,“迄今为止,他是徒儿遇到的唯一一个不肯收受贿赂的官员。虽然年纪尚轻,却自有一番风骨。江南地界的生意,也多亏他照拂。”
真是再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了。李莫愁好笑又玩味地看一眼洪凌波,到底贾似道一手两面三刀玩的更胜一筹,竟然有这么好的名声,可见他仕途顺利与他善于顺势逢迎大有干系。叹只叹洪凌波竟也被他迷惑,倒满口说起他的好话来。不知道到时候让她知道,鲸鲨帮那个令她一直恨之入骨的二当家就是她口中称赞不已的贾似道时,会是什么表情。
“你该知道,凭你一己之力,要杀鲸鲨帮的二当家绝非易事,”李莫愁道,“我可以帮你擒住他。但是,需要你配合。”
洪凌波咬牙道,“但凭师父吩咐!”
“好。我且问你,让你查的那些在我名下的命案,可有线索了?”李莫愁算是被贾似道激地警惕性大增,过往不太注意的事情,也都一一收拾起来。
“那些死去的江湖中人都是被灭满门,很少留活口。连尸体都几乎被一把火烧尽,毁尸灭迹,”洪凌波道,“鲜有线索。只留下了血手印,到底是谁干的,徒儿无能,未能查明。”
“没有活口,又从何传出这些人乃死于我之手这种谣言的?”
“赤练仙子李莫愁杀人必留血掌印,江湖中人尽皆知。”
李莫愁叹息。做得这么彻底,令人辩无可辩,看来这黑锅是背定了。略作沉吟道,“贾似道是安抚使,手中并无兵权,他若要调动军力需要找谁?”
“行都守将张文远。”洪凌波道,“张文远将军和贾大人同为当朝宰相大人的女婿,两人私交甚笃,且都为人正义,此番……”洪凌波咬唇道,“围剿你们两位,张文远将军奉宰相令,将陈列骠骑队守在城门,防止江湖中人把事情闹大。”
“距离明夜子时约莫还有一个白天的时间……”李莫愁嘀咕着,又想了一会儿问,“鲸鲨帮的人可有在此间活动的?”
“有。”洪凌波道,“不过全是些不中用的小喽啰,应该是贪图江南风光而来。鲸鲨帮的势力远不到江南地界。”
“那么,你是如何与鲸鲨帮的人联系的?”
“全由韩掌柜联络。”
“纱罗可有消息?”李莫愁又问程英,“据你推测,纱罗是否能追得上郭大侠夫妇?”
“纱罗骑术一流,追上郭大侠不在话下。”程英道,“只是……”
“嗯?”见她迟疑,李莫愁道,“如何?”
“一路追郭大侠而去的,还有霍都那厮——”
“这倒无碍,”李莫愁道,“有伊莲在,纱罗出不了差错。但凡郭大侠知道纱罗意图,必定会返还。”
“若是回来,赶一下路的话,至多也就一天半的时间。”程英道,“大概后日能到。”
“有点晚。”听得李莫愁皱眉,“也罢,虽没有他二人坐镇,江湖中人恐生变故,但事已至此也强求不得。”她自沉吟罢,又道,“洪凌波,你令韩掌柜明晚在城外约上鲸鲨帮的联络人,专谈二当家的事情。你与张文远相熟,邀他暗中前去。”李莫愁吩咐道,“程英,你就留在陆府,等着郭靖夫妇。”
两人听罢,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点头应下。
李莫愁轻轻吐出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稍安静一会儿,龙熵道,“我呢?”
李莫愁一怔,有些为难。
“我做什么?”龙熵上前一步,望着李莫愁的眼睛道,“嗯?”
许久,李莫愁才长叹一声,道,“如今还剩两件事要做。可是,我不知该让你做哪一件。无论哪一件,都十分凶险。”
“且说说看。”龙熵勾住她尾指,笑盈盈的望进李莫愁眸里。
“唉!”李莫愁叹气,“头一件,客栈里得有人。我是众矢之的,留在这里自然最合适不过。”听得龙熵皱眉,“另一件呢?”
“另一件……”李莫愁咬牙道,“得有人引贾师宪前往城外。熵儿,你去最合适。”她握紧龙熵右手道,“他对你心怀不轨,你若开口问他,他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到时候在众江湖中人面前必定会露出本来面目。我也会把这些试图围杀我的人引往城外,让他们看清贾师宪。”
“如此,就这样好了。”龙熵轻巧地应罢,挥手对洪凌波和程英道,“你们且去办自己的事吧。”
待房中只剩下两人时,李莫愁皱眉道,“熵儿,法子虽好,可我却不愿冒这个险。”
“嗯?”龙熵踢掉靴子,已经蜷缩到床榻上去了,“困了。”
“熵儿!”李莫愁上前把她翻过来,愁眉不展地说,“让你独自一个面对贾师宪,我实在不放心。那厮武功似乎很高,深浅难测,虽说你轻功卓绝,但难保天外有天……”
话没说完,龙熵已经把她拽倒在床榻上捂住了她的嘴,“你这计划甚好,又杞人忧天什么?”龙熵笑道,“我在你眼中就这么不济么?纵使我功夫不及他,可古墓派的轻功也足以让我脱身了。”
“我只怕没那么容易,”李莫愁搂住龙熵道,“这次逼得贾似道下狠手要除掉我,只怕对你也不会留余地。他确实势在必得,哼,”李莫愁冷笑道,“优越感爆棚。”
“优越感?”龙熵眨眼笑,“他么?”
“唉!”李莫愁叹气,“熵儿,我把你的玉蜂针淬了毒,见血封喉。万一到时发生意外,你千万不要心软。”
“不如把你的冰魄银针给我好了。”龙熵道,“玉蜂针也淬剧毒,以后我的蜂子都不敢接近我了。”
李莫愁摇头,“贾师宪对我的冰魄银针十分熟悉,想他应该做了准备。以防万一,你还是用玉蜂针比较稳妥。玉蜂针从未出手过,又十分小巧不引人注意,比冰魄银针更容易得手。熵儿,只此一次,日后绝不再给你的玉蜂针淬毒了。”
“也好。”龙熵往她怀里凑了凑,“此事之后,你也少用毒。整日跟毒物相处,对你自身也有损伤。”
李莫愁笑笑,吻上她额头道,“好,听你的。”她用掌风熄灭灯火,低声道,“若此事了却,咱们再找到黄药师给你治了伤,从此就隐姓埋名,莫再管这些劳什子事情了吧。挺麻烦的。”
“难得你也肯说隐姓埋名,”龙熵笑了笑,“只要回了古墓就好。”她又道,“倘若黄药师治不了,咱们也要回古墓,可好?”
“你是想念古墓了,熵儿。”李莫愁心内叹息,怜惜地与她额头相抵,“放心,只要找到黄药师,就一定有办法。到时候,咱们就回去。”
“你为何这么确定?”龙熵不解道,“黄药师医术当真如此了得?”
“非也。”李莫愁微微摇头,笑道,“虽说他当初为爱妻苦钻医术,是个天才。但老实说,他医术到底如何,我也不清楚。只是他手里有《九阴真经》的下部,倘若咱们得到全本《九阴真经》,你伤愈就指日可待。”
“只怕他未必肯给。”龙熵好笑道,“你竟然打上了人家武功秘籍的主意,依我看,到时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给不给,那就要看我的本事了。”李莫愁得意道,“我有些把握。而且,若是可以不用九阴真经就能治好你的伤,我们就不必添这麻烦。”
黑暗中相拥着说话,不多时,两人就迷迷糊糊地睡去。万籁俱寂,唯有朔风不时击打着窗棂,噼噼啪啪不肯消停。好似焦躁的短箭刺破浑然的空气,断断续续地打破了夜晚的沉静安详。
☆、围杀(1)
翌日天未亮,两人就已经醒来,躺在床上大眼对小眼。
“熵儿,你醒的真早。”李莫愁笑笑,问她,“要起床吗?”
龙熵摇摇头,向李莫愁方向靠近了些,“躺会儿再。”
李莫愁揉揉她的头发,和她并肩躺着,“熵儿,天气越来越冷了。再过一阵子,就要到你二十岁生辰,时间过得真快。”
“莫愁,怎的好像你从来没过过生辰?”龙熵瓮声瓮气道,“也没见你提过。”
“师父没跟我说过,”李莫愁撇嘴,“也没关系,你一个人过就当是咱们两个的。”
“师父说,你和我一样,都是孤儿。”龙熵轻声道,“却为何只知道我的生辰,不知道你的?”
“大概,是我从来没问过。”李莫愁无谓地笑,“又或者,是因为我不讨她喜欢,所以师父她老人家也就懒得为我操这份心。”
龙熵听了沉默,“师父一直很器重你。”
“可是我让她失望了啊,”李莫愁叹口气,“她一向待人甚为严格,又自来把我当咱们古墓派的继承人来培养,有所谓严师出高徒,对我难有好脸色。过生辰这种事情就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可你应该有生辰的,”龙熵不满的嘟嘴,“该有。”
李莫愁见她一脸的不满,点头道,“这么多年了,我都快不记得。大约是在……嗯,”她沉吟下,“不知道现在的农历跟我那时的日历差别大不大,如果没差的话,就该是在十月十二。”
龙熵早习惯了她话中夹杂一些碎碎念,因此也就只挑自己需要的听,“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不太在乎这个。快到年关了,”李莫愁爱怜地抱住她,“师父说,腊月初一是你生日,今年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龙熵想了想,“回古墓。”
“好。”李莫愁道,“最多两三天的时间,这里的事情也就该解决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先回古墓,能在腊月赶到。说不定,孙婆婆还给你做长寿面呢。”
“不去桃花岛了?”
“当然去。”李莫愁咂咂嘴,“不过,桃花岛嘛,大概三月份去最好。你既然想回去过生辰,咱们不妨就先回去,说起来,也很久没见过孙婆婆了,不知道她老人家现在怎么样。等过了年关,明年咱们带着孙婆婆,一起去玩。顺便给你求医。桃花岛可以玩上一阵子,等你好了,咱们再去海边,哎,对了,我带你去岭南地区看看,感受一下那里的风土人情。还有……”
龙熵安静地听她细细安排,把接下来的日程都安排的满满当当,听得龙熵都忍不住满怀希冀。
不多时,见房间内光色越来越亮,李莫愁道,“咱们该起来了。”门外都已经听到店小二打扫卫生的声音了。
她二人洗漱完毕,洪凌波前来禀告道,“师父、师叔,张文远将军想单独见见你们。”
“哦?”李莫愁讶然道,“见我们?”
“正是。”洪凌波垂眸道,“想来他是知道你们住在客栈里,外面江湖中人暗地里有不少动静,他负责京师安危,对这些事情应该了如指掌。昨日我去拜访时,他提出想见见师父和师叔,故今日我特来征询师父您的意见。”
“倒不妨一见。”李莫愁眼珠一转,忽而道,“不如这样,你就说,我们约他今晚亥时在南城楼处的福庆酒楼见。”
洪凌波应下离去。
李莫愁这才对龙熵说,“熵儿,你今晚就引贾似道去福庆酒楼处好了。到时候有那将军在,且又跟他同是相府女婿,想必他心中会多上几分顾虑,对你不敢太放肆。”
待到夜幕缓缓降临,韩掌柜依言去联络鲸鲨帮的小喽啰,没料想却是一位从未见过的人,且戴着斗笠而来。韩掌柜看此人气度不凡,自忖怕不是这次来的是什么大人物?却也不敢怠慢,只将此人往客栈带。
哪料这人进了客栈,却令韩掌柜带路前去找李莫愁,韩掌柜心中不安,想要推辞时,那人冷喝一声,“你只管带我去,饶你不死。”惊的韩掌柜心里一哆嗦,一张老脸险些没挂住,又气愤又难堪,却也不敢对他有微词,只好带他去。
“李姑娘,好久不见。”除去头上斗笠,此人正是贾似道。
李莫愁和龙熵安坐桌前,对他的到来一点也不吃惊。贾似道目光只顾定在龙熵身上,道,“龙儿。”
让李莫愁牙酸地差点没吐出来,冷笑道,“贾大人,别来无恙。”
贾似道瞥她一眼,“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李莫愁,你我本可以做朋友。”
“贾大人归为丞相大人的乘龙快婿,李某哪敢高攀。”李莫愁淡声道,“不知大人这么晚前来,所为何事?”
“与你和谈。”贾似道径自坐在两人对面,“李莫愁,你可知现在危在旦夕?”
“哦?”李莫愁起身,拉着龙熵到门口,“熵儿,你先出去,免得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污了眼。”她是在借机让龙熵脱身,且实在看不过去贾似道那胶着在龙熵身上的目光。龙熵定定望了她一眼,忽然扬声道,“贾大人,闺房之中素来不许男子踏入,你这样进来,岂不失礼?”
贾似道没料到龙熵肯开口跟自己说话,一时心头激动,连忙站了起来,“龙儿所言甚是。”
“不如另约他处。”龙熵道,“莫愁,可好?”
李莫愁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着实不放心,点头道,“也好。”
贾似道却说,“龙儿,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李莫愁就不必去了吧?”他不能让李莫愁离开客栈。明里目光灼热地望着龙熵,心底里却对李莫愁痛恨非常,暗道,我本也就是为了让龙儿和她分开才来这里,既然龙儿主动提出约在别处,正好借机带她离开客栈,免得放箭时误伤了她。至于李莫愁,恨不得她万箭穿心而死。
李莫愁心中岂不清楚他的算盘?但为了背水一战,她索性也破釜沉舟,低声对龙熵说,“千万要小心。”
龙熵有些不安,然而此番全是按照李莫愁原先约好的计划而来,她也只得稳下心神,点了点头。要走时,又忍不住道,“我等你。”
贾似道没料到龙熵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自己的话,一时又是激动又是不解。然而男人固有的自大心理作祟,贾似道觉得可能小龙女心中对自己也有一些好感,便放下心中顾忌,兴高采烈地跟她离开。
李莫愁打量着贾似道神情,不由得皱眉。原只以为贾似道不过是一时迷恋小龙女这个形象而已,却不曾想竟然到现在龙熵对贾似道还有这样大的吸引力。
待人已离去,洪凌波偷偷打量久久望着前方不舍得移开目光的李莫愁,忍不住问道,“师父,为何不一起离开?这客栈里十分凶险……”
李莫愁摇摇头,“江湖中人聚集在此,我怎可让他们空等一场。”她勾唇不屑的笑,实则是为了留在这里将一众江湖中人带到城外,先让龙熵放松贾似道的警惕,让他以为江湖中人都在与她李莫愁为难,这样龙熵问话他才能有可能说实话。到时候只要李莫愁将江湖中人带去,让人亲耳听见贾似道的话,岂能不让他身败名裂?
她赌的一是运气——贾似道臭名昭著远比自己更可怖,二是他为博龙熵欢心的诚意。只愿别出什么大差错才好。
“你且去福庆客栈等着那将军,届时别忘了将他带到城楼下。”她是让龙熵最后把贾似道带到居高临下的城楼角台上,那里原是护城墙,声音能清楚地传很长距离。
客栈里的人几乎被清空了。只余下李莫愁一个,端坐房中悠然品茶。她也不是真的喝,就是为了端端架子。好歹能动用这么多江湖势力才打击自己一个女人,李莫愁觉得如果不装装样子,就实在太对不起这些卖力演出的群众演员了。
猎猎寒风呼呼作响。耳边听得不远处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忽而漆黑的夜被漫漫的火把照亮。有熟悉的声音在院中大喝,“女魔头,快快出来受死!”
一时附和声此起彼伏,“女魔头,快出来受死!”“出来!”“快出来!”也不知来了多少人,听得这样熙攘喧闹,李莫愁竟然忍不住扑哧一笑,她实在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面对这种被围剿的局面。这种类似于所谓“正派力量”集合,来绞杀“女魔头”的激烈又刺激场面,难道不该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东西么?
果然是物是人非,而今自己竟然成了活生生的耙子。出来受死?脑子被门挤了么!你让一只砧板上的鱼安心受死还要把脑袋伸过去——痴人说梦好吗!
第一个说话的声音,那么耳熟,应该是全真教的赵志敬。李莫愁对他实在没有好感,凭着过人的耳力和精准的听音辨位能力,一枚银针从她手中脱手,刺穿窗户纸,悄无声息地刺向了院中某个方位。
不多时,就听到院内一声惨嚎,“啊!”
“女魔头!女魔头出手了!”有人喊道,“无耻的女人,竟然暗箭伤人!”
听得李莫愁又是好笑又是不屑。论暗箭伤人,谁比得上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合群体之力,不声不响地就围住了客栈,还好意思说她李莫愁暗箭伤人。怎么,难道尔等这样打杀之前叫喊几声就不是暗箭伤人了?
“赵道长死了!”院子里慌乱成一团的时候,李莫愁已然换上一身漆黑的夜行衣,与黑夜融合。她倏地蹿出房间,足尖轻轻踏过二楼的每个房间,所过之处,掌风即熄灭了仅有的几盏灯火。很快,整个院落都漆黑一片。
“诸位英雄且稍安勿躁!”竟然是孙不二的声音,“凭她再怎么能耐,也不过孤身一人。咱们这么些人,还怕她作甚!”说着,又朝着二楼的房间喊道,“李莫愁,贫道念在你乃我全真教比邻古墓派的大弟子份上,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倘若你此时自愿出来,贫道以项上人头担保,不会伤你性命!如若不然,可就休要怪我等为江湖除害了!”
然而久无人应声。
便有人道,“孙道长,您看……”
“孙道长,贵派赵道长都已经死在她手里了,您还跟她讲什么情面!此人不除,我等还有何颜面?江湖中若此歪风一起,日后叫那些后起的女儿们脸往哪儿放!”
叫嚷间,听孙不二说,“我自是知道赵志敬死的冤枉,但若她有一丝善念,我等也该给她个机会。只是——”她忽然声音一寒,“如今看来,她是必死无疑了。”孙不二手一挥,“众位英雄,咱们分为三路,一队守在这院中,剩下的人分别从两边攻到楼上去!”
火把照耀下,藏身在屋檐处的李莫愁便见到灼灼燃烧的火光分别涌到客栈上来。只是孙不二道长此番表现,倒让李莫愁刮目。她有跟孙不二接触过,此人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以前她跟自己交手时,若不是被同为全真七子的师兄拦着,孙不二恐怕真得给自己斗出个胜负来才肯罢休。今日能表现的如此沉稳,且在全真教的三代弟子赵志敬死于自己之手的情况下,还如此镇定非常指挥若定,就不能不让李莫愁刮目相待了。
她仔细打量孙不二身形,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眼见着二楼很快被蜂拥过来的江湖中人被火光照亮,李莫愁知道这屋顶也藏不住自己了。而且现在已经入了冬,屋顶上可冷。她索性一跃而起,踩在飞起的屋檐上飒然而立,运气朗声道,“各位深夜造访,实在辛苦。”
运着内力传出的声音远远回荡在整个院落,让底下人一片哗然,骚动不安。
却也不敢妄自充大。当初敢在活死人墓前杀戮不休,一是因为那是身上戾气过重,杀气极浓,二也是因为那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不足挂齿。可而今不同,李莫愁终日和龙熵在一起,几乎不动杀念,且今日院中这些人并不可以等闲视之。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打算写完这部分再传上来的,可是我发现能抽出用来码字的集中时间实在不多,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完,所以还是先传上来一部分。
就写一点贴一点吧,不然不知道我得多长时间才能攒够一章。
大概平安夜圣诞节什么的,可能不大能再更新,于是,我提前跟大家说声节日好哈~嘿嘿,祝福大家平安夜好,圣诞节好!
☆、围杀(2)
孙不二当先发言,“李莫愁,你恶性难改,今日不除你为武林除害,只怕日后多造杀孽!还不速速过来受死!”她嗓音略显柔媚,虽刻意压粗的声音却始终带着年轻女儿家的爽洁,李莫愁不由得盯着她看了好大一会儿,忽然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当下朗声道,“孙道长,当日终南山一别,不知近年来您老人家过得可好?”
孙不二冷喝一声,“若不是你这魔头作恶多端,我老人家的日子自当舒坦无比!”
“当日在终南山时,孙道长您可不是这么说的,”李莫愁勾唇笑,“那时不还要与我结个忘年交来着么?当着全真教丘道长的面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底下一众人哗然,孙不二竟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今时不同往日,当日念你尚有向善之心才要饶你不死,如今可由不得你!”
“这么说,孙道长是说话不算话了?”李莫愁负手而立,不屑道,“当日说过的话,而今可以随意反悔么?江湖中人一诺千金,怎么,孙道长原来不在此列?”
孙不二沉默不答。有人替她开口道,“你这妖女,休想欺负孙道长仁厚!往日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却仍旧四处作恶,如今死到临头还作甚妄想!”
“这位侠士言之有理。”孙不二沉吟道,“李莫愁,今日你难逃一死。”
“哈哈!”听了她们的话,李莫愁大笑道,“你是哪来的孙不二道长!嗯?孙道长向来脾气火爆又嫉恶如仇,因我之坏名声早就对我厌恶异常,又岂会跟我有什么交情?”她衣袖一挥,冷笑道,“看我不揭穿你的真面目!” 说话间,势如疾风,扫向那位“孙不二”道长,谁知那人竟是个花架子,李莫愁掌风袭去之时,那人堪堪抬臂招架,被李莫愁一掌重击在心口,登时五脏六腑一阵翻滚,却是口中鲜血不停。
一众江湖中人见了,竟然瞬间功夫移开一大圈,只剩李莫愁和那“孙不二”围在中间。李莫愁不屑道,“这等功夫也敢跟我叫嚣?我倒要看看,你是哪路神仙!”她俯身往“孙不二”下巴骨处一捏,顺势用力一撕,轻易地揭下那人皮面具,顿时显出一张年轻又苍白的脸来。
“你是谁?” 李莫愁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为何要假扮孙不二道长?”
那张脸若是龙熵见了,必定十分熟悉。这年轻女人气息微弱地张口,“快走……”
“什么?”李莫愁皱眉,怀疑自己听错了,“你……”
“冷杉,你果然吃里扒外。”远处传来一个女子阴冷的声音,循声望去,只片刻功夫,围墙屋顶上已经围满了手持利箭的黑衣人,说话的女人临风而立,一双美目瞪着冷杉几乎要喷出火来。
“与你何干。”被李莫愁重伤的人正是冷杉,她强自想要站起来,奈何被李莫愁伤的太重,根本无力动弹。
李莫愁狐疑地望着她,“你为何要帮我?”
冷杉沉默一会儿,“不为帮你。”她是为了龙熵。 再望一眼把客栈团团围住的火箭队,冷杉忍不住问道,“龙姑娘在这里吗?你还是快让她走。”
“……”这话一出,李莫愁自然明白眼前这女子缘何相助,只是心里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叹口气,“那信是你写的吧?”
冷杉不答,也不摇头。李莫愁见状,也大概明白了。
“冷杉,你今日背叛主人,我定让你葬身火海!” 那屋檐处立着的女人曼声森寒,素手扬起,只待她一声令下,便要用熊熊燃烧的箭支将众人吞没在火舌之中。
“冷朝媛,主人有令,子夜时分才可调到火箭队,你擅自提前动人,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了!”冷杉面色愈发苍白,却不肯向冷朝媛低头。
“哼,有人狗胆包天竟然通风报信,本尊自然要因时而变,主人到时候赏我也未可知。”冷朝媛阴阳怪气道,“可怜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看看您帮的谁,看看你是被谁打伤的?”
冷杉默不作声。李莫愁略作迟疑,伸手将她搀扶了起来,惊得冷杉瞪大眼睛望着她。
“你有心帮熵儿,这份恩情我自当相报。”她掌心熨帖冷杉后心,运功帮她调理内息。那些胡乱聚齐的江湖中人竟然傻了眼,被夜幕下四周摇曳的火光惊吓到,有人先稳下心神来,向冷朝媛拱手嚷嚷道,“敢问女侠是哪路英雄!”
“助你们铲除奸佞而来。”冷朝媛道,“我乃贾大人手下,此番前来,一是要助诸位铲除武林败类,二也是要为诸位谋个好前程。”她朗声道,“我家主人示下,倘若哪位英雄愿意投身贾府,与我家主人一同为大宋百姓谋福利,团结一致抵抗蒙古鞑子,主人必奉为上宾。”
又说,“如今正当乱世,诸位英雄虽生性洒脱,但困于生计者大有人在。倘若肯为贾大人效力,荣华富贵自不必说!”
冷朝媛一番话煽动了众人情绪。有人道,“我等江湖中人素来不与朝廷为伍!”一旁立刻有人劝道,“老哥,咱们也当真已经数月没吃过饱饭啦!如今入了官府,总好过做了强梁。”立刻有人反驳道,“做强梁也好过做朝廷的走狗!”“同是为我大宋着想,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如今贾大人肯聚拢力量对抗蒙古鞑子,咱们又为何不能助他一臂之力?”
……
一时吵嚷非常。
冷朝媛却只立在屋檐不多话。
李莫愁心里有点发凉。她本意是想揭穿贾似道的伪装,可若是眼前这些人都被贾似道给收入囊中了,那她揭不揭穿还有什么意义?可是,如果贾似道当真是想联合这些散落的力量去抗蒙保宋……虽然他为人不怎么样,但国难当头,这种救国大义却实在是每个人都该贡献一份力量的。
而且虽说元朝开国初期也确实国泰民安了一段时间,但据后世所能见到的为数不多的史料显示,蒙古人治下的元朝,汉人一直饱受欺凌。即使明明知道到最后赢得天下的一定是蒙古人,可而今有人愿意为这个国家作垂死争斗,自己不帮已是不该,难道还要去做阻力?
她一时陷入两难。
冷杉打量她神情,说道,“倘若你肯为我家主人效力,今日说不定能逃过一劫。”
李莫愁满目惊讶。冷杉又道,“我家主人对龙姑娘也是一心一意,为了她,主人不惜耗费大半人力物力,花十多年的时间为龙姑娘建造地宫,只为了能让她住的习惯。”
“他对你们好吗?”李莫愁道,“你也姓冷,可知道冷夕颜?”
冷杉一愣,半晌只垂眸道,“首领的事情,我们做属下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她呢?”李莫愁眼神示意了安静等待众人讨论结果的冷朝媛,“冷夕颜是首领,她也是?”
“……”冷杉咬唇, “她是新任首领。李莫愁,”不等李莫愁再发问,冷杉道,“今晚你除了投降,别无选择。要么死,要么……”
“哧。”李莫愁笑,“我若想脱身,容易得很。”
“那你还不走?”冷杉惊讶道,“留在这里做什么?龙姑娘呢?”
又问了一遍。李莫愁对她笑笑,“她功夫比我还好,而且也不在这里。”
“她不在这里?”冷杉讶异地看向李莫愁,“当真?”
李莫愁点头,留神去看那些吵嚷不休的江湖中人,没注意身前冷杉的表情变了几变。
人群中忽有人高喊道,“咱们江湖中人有咱们的江湖规矩,就算真的想要保家卫国也该投奔个英雄豪杰,这什么贾似道算什么东西!再者说了,上次武林大会不是选出了盟主来?有盟主做主,咱们不照样能杀鞑子!”
“对啊,”有人附和道,“襄阳守将郭大侠为人忠厚仁义,侠肝义胆,为保我大宋立下汗马功劳,倘若我等真想效力,也该投奔他去!什么贾大人也配指使老子?”
一时附议声不断。这些江湖中人本就不拘小节,虽有困于生计者略有动摇,但郭靖之名一出,贾似道就被远远撂了十万八千里,几乎再没人愿意投在他麾下。
却也让李莫愁心里一松。暗道,正是这理。贾似道这个人若真心抗蒙保宋的话,大可以去和郭靖联手,又何必自己招募人员!说不定其中有什么猫腻呢。
于是有人对冷朝媛喊道,“这位姑娘,你若是真心助我等来诛杀妖女,我们自然十分欢迎。别的就休要再提!”众人好像恍然大悟,顿时目光齐刷刷瞪向了李莫愁。待看到她身旁的冷杉,有人嘀咕道,“这个孙不二道长是假的,难不成和李莫愁这女魔头是一伙的?”
被旁人听到又惊诧道,“看起来那包围客栈的人也是和那冒出孙道长的女人是一伙的,难不成这是李莫愁的奸计?”
一众哗然罢,有声音喝道,“今日既然来了,就抱着必死之心,不杀李莫愁枉为江湖人!大家还等什么!”
霎时间,众人各持武器朝李莫愁袭过来。李莫愁顿时心上一凛,忙就要起身避开,可没防身前冷杉忽然手持匕首刺进她小腹。
“唔。”李莫愁捂着流血不止的小腹,十分惊讶地望着冷杉。
“只要你死了,龙姑娘就会对我家主人死心塌地。”冷杉呢喃着,匕首抽出又要再刺时,李莫愁一掌挥开她,只恨自己太大意,苦笑不已。却容不得她分神,眼前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正朝她门面袭来。定睛去看时,见是一虬髯粗汉双目圆瞪,满是愤恨地朝她砍,口中说道,“今日定要为我枉死在你这女魔头手中的兄弟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