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文下又发了小黄字,第80章也要锁……要看的妹纸,赶紧去看!.23
如今这个姑娘在一声声控诉着她,告诉她,那个她放在心里呵护的少女已经长大了,已经能和她一起共担风雨了。
李莫愁是有感觉到的。这段日子以来,龙熵种种举动无不在彰显她的成长。即使有些刻意的成分,但也不得不承认,龙熵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了。
所以其实,真正让龙熵生气愤懑的并不止是李莫愁的遮遮掩掩,而是她的不信任,是她不能让龙熵有做一个好情人的机会。
李莫愁这下是真正想通了。她慨然一笑,上前拉住龙熵的手道,“我懂了。”
龙熵正要说话,外面敲门声响起,仍是那壮汉的声音,“姑娘,我家主人有请。”
不待龙熵做反应,李莫愁握住她的手道,“这次我该去会一会。”她将原先那壮汉递到她手中的东西拿给龙熵看,原来是一枚令牌,“这就是当初我在蒙古时赢得的那一枚‘第一勇士’的令牌,当日给了洪凌波,不知何故却落在了别人手中。也许是洪凌波出了什么事情,我得去一趟,”说着顿了顿,“我们一起,嗯?”
她望着龙熵,轻声询问。龙熵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李莫愁这才笑了,拉着她一起往前走,“等回来,我再细细跟你说说那些事。”
推门而出,示意那壮汉带路,很快李莫愁就跟着壮汉到了二楼尽头处的房间。那壮汉却守在了门口,推开门道,“姑娘,请。”抬眼看看龙熵,壮汉迟疑了下,“这位姑娘……恐怕……”
这时里面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女声,“无妨,让她们进来。”
“是。”壮汉连忙应下,倏尔站地笔直,伸手指着房间道,“两位姑娘,我家主人有请。”
那女声很好听,威仪有度,又平缓舒清,大概是……御姐音?李莫愁顿了顿,和龙熵一起走了进去。
这房间也不大,和李莫愁龙熵那间的规格和装饰也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一踏进去,李莫愁还是隐隐觉得这房间哪里有些不一样。她们并肩走着,不过几步功夫就绕过屏风走到内间,便见当中木桌之旁,端坐着一位短袖虎皮的俏丽女子,五官十分立体,鼻梁翘挺,眼睛又大又亮,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一样。这女子明明长相俊俏,显得像个精灵一样,可是她端坐着却显得仪态大方,举手投足自有一派威仪,又显得洒脱豪爽。一看就知道不是中原人士,李莫愁细想了想,看她长相特征和纱罗和伊莲十分相似,于是断定大概这位也是蒙古人吧。
“请坐。”见到她二人,那女子率先开了口,端坐不动做出个“请”的手势来,却是说的一口流利端正的汉语。
“多谢。”李莫愁和龙熵也不遑多让,并不被这女子威仪所慑。反倒泰然自若。
那女子打量她两人许久,点点头道,“不愧是蒙古第一勇士,果然非同寻常。”
这话让李莫愁一顿,笑笑道,“这位姑娘身为蒙古人,却能把汉人的话说的这么好,也定然不是寻常人。”
“哈哈!”那女子朗笑一声,拍拍手道,“皇帝陛下果然没有选错人。”
李莫愁眼皮一跳,“皇帝?”
“不错,”那女子道,“你是我大蒙古帝国的皇帝钦封的蒙古第一勇士,陛下高瞻远瞩,深具慧眼,择你入宫为我蒙古效力,不知你可愿意?”
李莫愁愕然,“让我……给蒙古人卖命?”
那女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李莫愁哭笑不得。她摆摆手道,“姑娘,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什么蒙古第一勇士。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个女子?”
虽然她秉持着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的原则,但是在这种宋蒙对峙水火不相融的局势下,李莫愁怎么可能为蒙古人效力!
“但凡能为朝廷效力,不论男女,我大蒙古帝国不拘一格降人才,一律采用。”那女子说着,又道,“听说你在宋朝的土地上,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为何不同我一起回蒙古呢?”
这话听着真耳熟。
李莫愁想了想,这不正是当初伊莲对她说的话吗?于是好笑道,“难道你们蒙古人招揽人士,用的全是同一套说辞?”她眨眨眼,略带挑衅的打趣道。
谁知那女子听完,竟同样眨眨眼,“你不愿意在我蒙古大显身手?”
“我没有什么抱负。”李莫愁笑笑。
那女子遂起身,“那么,要是为了你们宋朝子民谋求安定呢?”她缓声说着,一字一顿,却让李莫愁听得讶然。
“什么?”
“倘若我问,你是否愿意为你们汉人争取安定呢?”女人起身走到李莫愁和龙熵身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两人,俯身问,“这样,你可愿意?”
李莫愁不由得眸子紧了紧,她想到历史上记载,蒙古人的铁蹄踏入中原后实行的种族政策,汉人百姓生活的水深火热。同样身为汉人,女人这样的一句问话,确确实实敲到了李莫愁心里。
她久久不语,转头望一望龙熵,才缓缓说道,“我只求一世安稳,此外别无所求。”
“嗯?”那女人疑惑道,“你们汉人不是最讲求民族大义的吗?如今有一个拯救你们汉人百姓于水火之中的机会,你却为何不以为然?”她顿了顿,“我看你们二人相貌不俗仪态大方,原以为你们必是心怀天下的有识之士——”
说到这里,竟然不说了。
李莫愁尚未接话,龙熵低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听到龙熵这话,女人笑了笑,“倘若你们愿意跟我走,我便告诉你们我是谁。若不然,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你大概和伊莲公主关系匪浅吧?”李莫愁忽然开口道,“前番那些说辞,莫不是学她来的?”前段的确没有什么鼓动力,可是后面那些话却不知比伊莲高了多少倍,字字句句戳中李莫愁心房。倘若不是念及龙熵不喜多事,说不定李莫愁还真会动心一问究竟。
李莫愁眸子沉了沉,心内暗暗叹气。
那女人却好像看透了李莫愁的想法,展颜一笑,“人才一时求不得。但我相信,会有更多汉人有识之士愿意为你们汉人自己谋求未来。”又意味不明地看着李莫愁道,“倘若你愿意,只要将你手中那块令牌交给任何一个漠北蒙古官员,我定会再与你细谈。”
“夜色已深,就不打扰二位休息。”说罢,右手展开呈送客之势,“不过我想,大概我们还会见面的。”
☆、末卷
那晚拜访过后便再也不见那女子踪迹。
李莫愁十分疑惑,心道想必那女人也是什么公主之类的吧,不然哪能这么大口气。不过蒙古的公主们也真奇怪,怎么一个个都是政客?
不过被这插曲一扰,她和龙熵也就没了说旧事的心思,当日的承诺便一时搁置下来。
翌日便和林夙程英等人启程离开这里,不过因为年关将至,李莫愁和龙熵打算回古墓去了。过年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她们一路走来,各个渡口和驿站都不断有远行客陆陆续续的回家去了。
李莫愁想到古墓里还有个年龄一大把的孙婆婆,一时愧疚的厉害,跟龙熵商量一下,遂决定还是先行回去。问了林夙,林夙不以为然的撇嘴道,没关系,在没有确保龙熵伤势痊愈之前,她是不会离开的。这是“医德”。
不过这么一提议,程英却是要回嘉兴去了。
于是她们在此分道扬镳。李莫愁和龙熵带着林夙一路朝陕北终南山奔去,程英独自一人往回赶。
眼见着已经进入隆冬的十一月,她们倒不曾歇脚,一路紧赶慢赶,水路陆路连着换,终于在一个月后赶回了古墓。这活死人墓与众不同的地方便在于它四季常青,因为地势原因,所以终南山可以说得上是“十里不同季,百步一个区”。就是说,终南山自山顶至山脚,从向阳和背阳两面,全角度全方位的体现了一年四季的景色。遥远的山巅终年积雪,是永为酷寒之地,而下陷山凹里的活死人墓,却因为盆地地形终年四季如春。不过位于终南山山腰向阳处的重阳宫,则是四季皆有。而今正是隆冬时节,大雪已经下了一次又一次,整个重阳宫被皑皑白雪覆盖,一望无际的壮阔宫殿宛如巨大的雪雕,洁净又壮观。
林夙对活死人墓仍旧是暖暖的春季感到很惊奇。她的藏梅山庄也不过是一个梅园,冬季时满园梅飘,倒是一片幽美之极的人间仙境。只是因为地处南方,所以少见大雪,故而建在孤山半山腰处。只不过是凭着地势和冰寒得以藏种各种梅,却少见梅尖落雪之景。过去也曾因为跟着师尊满世界跑,见过被做成收藏品的飘雪梅,不过那到底是死物,而今见到西安终南山上大雪覆盖下的傲雪寒梅,一时兴奋地不得了,直嚷嚷着要把藏梅山庄搬到这里来。
李莫愁听她说的好笑不已,问她,“难不成你要和重阳宫抢地盘?”
林夙撇撇嘴,不屑道,“倘若我想,我便当真去抢,又待如何?”她口气十分大,惹得李莫愁侧目。
龙熵却听得十分认真,“你想要怎样抢?我倒是愿意和你的藏梅山庄做邻居,也好过成日让那些道士在附近走来走去。”
她们一路下山一路闲聊,李莫愁发现,只要回到古墓,龙熵就会心情好很多。连带她自己心头也涌上一种久违的亲切,就像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一样——也许,她早就已经不知不觉将这里的一草一木融入骨子里,铸就了李莫愁的性格与情怀。她固然兴奋,且因为龙熵的喜悦冒出了头,便更加欢欣起来。只是没料到,三人中最欢庆的人竟是林夙。
不过下个山而已,按照李莫愁和龙熵的速度,最多半天时间就该到古墓了。她们有些思乡情切,同样的恨不得快点回到古墓,可是林夙却一路不断乱跑,总是被盛开在半山腰上的各式各样被白雪覆盖的花草树木迷住眼睛,使得李莫愁和龙熵也不得不停下来等着她。
这会儿还没刚回来,说了要强抢重阳宫,还没待回答龙熵的话,又是一声惊呼,不知道看到什么就跑了没影儿。
李莫愁脸色有些黑,又有些哭笑不得,这林夙怎么像个孩子似的。她是无法理解从未见过大雪的林夙对这种奇壮雪景的好奇和欢喜之情。
于是和龙熵停在半山道上等着她。
没过一会儿,竟然又飘起雪来,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了下来,龙熵道,“咱们得快些下山了,不然等积雪覆盖了山路,再下山就危险了。而且,天色确实不早了……”
的确,极目望去,还能看到挂在西边天际的那一轮红日宛若一个火红的大火球,正摇摇欲坠的一步步往山里藏。
这些日子过去,李莫愁的腿伤早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连被封的两道大穴也被她在龙熵的指引下渐渐冲开,而今是一身轻松,丝毫不费力的运起内力御寒。龙熵也是身体被调养的好得差不多了,虽然林夙执意要等到她痊愈再下诊断,可龙熵自己运功调息也已经没有大碍了。
“不知道林夙又跑到哪里去了,”李莫愁叹息一声,“怎么像是从来没有见过雪似的……”
林夙可不是从没见过雪,新奇的不行。
她二人百无聊赖地等着,李莫愁握住龙熵冷冰冰的双手放在嘴边呵气,笑着问,“冻手吗?”
龙熵笑笑,“还好。”她的身体一年四季都是这样冷冰冰的,本身就是至阴体质。
雪花纷纷落,李莫愁把龙熵抱进怀里,“这个林夙,还不回来。”一低头,嘴唇擦过龙熵眉间,顿时动不了了。
万籁俱寂时,唯有纷扬的大雪簌簌而落。李莫愁呼出的白雾散在龙熵面前,和龙熵呼出的气息混在一起,这样的冰天雪地里,竟突然暖热起来。她们不发一言对视着,气氛一时暧昧又热烈地撩人心绪。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头,两人就紧紧抱在了一起。
李莫愁亲吻着龙熵额头,从眉间落到鼻梁,再滑到脸颊,最后落到那粉嫩的唇上。一经含住,便一发不可收拾。
龙熵的唇有些凉,软嫩可口,李莫愁喜欢之极,舌尖挑逗时便轻易撬开她牙关,溜进龙熵口中挑起她的小舌纠缠起来。舌尖相抵,吮吸顶上,一时吞咽口水之声响起,李莫愁一手搂住龙熵的腰肢,一手揽住她玉颈,大拇指抚摸着龙熵耳根,不断摩挲着。掌心贴在龙熵领口内雪白的肌肤慢慢移动,爱抚她敏感的脖子,逐渐移到身前,揉捏摩挲龙熵精致的锁骨。
两人的呼吸声愈发重了些,大雪落在她们身上,慢慢融化开来,透过衣衫融入到肌肤上便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冰寒,肌肤上都泛起冷冷的小疙瘩。可是不过片刻功夫,那寒冷便被两人如火的亲吻融化。她们忘情地亲吻着,身子也贴的越来越紧,李莫愁忍不住搂紧龙熵的纤腰,把她紧紧箍在自己身体里,右手却摩挲着龙熵锁骨而下,隔着衣物便揉捏到了那凸起处。
按压揉捏,龙熵脸色愈发红了些,“嘤咛”一声喘息,让李莫愁心头大跳,脑子也开始混沌起来,含混不清地哑声喃喃,“熵儿……我……忍不住了……”右手忍不住挟住龙熵腰肢,渐渐抚摸着往下移……
漫天大雪越来越大,两人同样一身纤尘不染的洁白衣裳,亲密的拥抱在一起,几乎要和那雪白的山景和大雪融为一体。
听到李莫愁这话,龙熵神智有一瞬间的清醒,她心跳砰砰响,却忽然用力咬住了李莫愁的下唇,疼的李莫愁痛“嘶”一声,忙稍离了她。
“这是在哪儿!”龙熵声音略哑地一声责怪,却更显得像是娇嗔。
李莫愁咬唇,抱紧了她道,“咱们回去吧。”
“可是……”
“没有可是!”李莫愁索性抱起了她,“回去再说!”
“莫愁!”龙熵连忙搂住她脖子,“没有我们,林夙找不到下山去活死人墓的路。”
一句话逼得李莫愁懊恼不已地不得不停下来,却仍旧将龙熵整个人公主抱的抱在怀里,委屈地蹭了蹭龙熵的脖子,“……好想你……”
那意思不言而喻。
龙熵脸颊红透了,声音低的不像话,“那也得等到回去再说……”
李莫愁险些内伤。
“放我下来。”
“不。”
李莫愁死死抱住她,埋头在龙熵颈窝里呼嗅她的气息,那动作极为暧昧,呼吸又喷在龙熵肌肤上,激的龙熵身上一阵阵发麻。
“……莫愁……”龙熵略显无奈,又是娇嗔又是示弱地一声轻唤,让李莫愁心头愈发蠢蠢欲动,“不。熵儿,你别说话。我听到你的声音都恨不得把你吃了。”
她说得太直白,龙熵瞬间脸上发烫,几乎要滴出血来。
于是就只能那样被李莫愁抱着站在雪地里等。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林夙人还没到,便已经传来她开心的笑声,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扰了别人好事。难怪她一直不见踪迹,原来就是抱了个巨大的雪球来。那雪球上插着一株又一株被完全移植下来的花草,泥土撒的雪球土渍斑斑,她却还十分开心的像个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见李莫愁那样抱着龙熵,奇怪地道,“咦,你们这是干什么?很冷吗?”她不解的皱眉,“为什么不运功御寒?一来还可以修习内力,二来还不冷啊!”
……
李莫愁暗自磨牙不语,龙熵见状,只能不好意思的笑笑,抬头对林夙道,“咱们快些下山吧。再晚些,天色黑了,就看不到路了。尤其还下着雪,走山路很危险。”
☆、末卷
墓中闲寂真虚静,隔断凡间世上尘。
愈往下走愈安静,连飘落的雪花簌簌声都渐渐清晰入耳。渐渐逼近活死人墓前的大片密林,龙熵道,“林姑娘,你跟着我们走,这树林里有阵法。”
林夙也不敢大意,紧随她二人前行。穿过曲折蜿蜒的山道,渐渐入眼的便是绿草红花,雪似乎已经停了。其实不然,不过是她们走过了山体,渐渐进入凹陷的盆地,四周有草木遮挡,又有群山环绕,故而显得温热而春意勃发。实则其上大雪仍在飘飞,其势丝毫未减,且渐成漫天之状。
待转过最后一个山坳便到了她们家门口,那丛林浓密而又蓊绿,昂然矗立的青石上,笔墨遒劲的写着“活死人墓”四个大字,熟悉的让李莫愁热泪盈眶。和龙熵相视一望,见她的熵儿也微微动容,李莫愁不由得亲了亲龙熵额头。
离开这里也不过就是一年不到的时间,如今趁着年关赶回来,竟觉得无比眷恋。她们携手前行,林夙紧随其后。穿过密密匝匝的高耸树林,入眼即是一座竹楼——也谈不上“楼”,不过是一座建在那百年参差老树之上的一间小竹屋。老树曾经被夏日闷雷劈断,早在李莫愁搭建这竹屋之前就已经只剩下庞大的树根。那树根蔓延数里,约有一二十米长,七八米高。李莫愁的竹屋就是建在这树根之上,竹屋不大,也不过就是一小间,仅放了一张接地草床,一方梳妆台和一个杂物架。小而温馨,曾是她和龙熵一起共眠了约莫十多年的地方。
“好漂亮别致的房子!”林夙赞叹一声,李莫愁心有得意,扬眉看了看龙熵。她自来不爱住在阴冷的古墓里,所以为自己建造了这竹屋。龙熵要是不被师父强要求着练功,大多数时候也是跟李莫愁住在这里的。当初老顽童也是对这房子新奇才窜来窜去的不肯走,惹出了后来那些事端。
这一声赞叹毕,忽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厉声喝道,“谁!竟敢擅闯我古墓!”
话音落时,三人便见到竹屋里赫然走出一个苍老的身影。正是鬓发苍白的孙婆婆,她严阵以待,怒目而出,待看到站在眼前的人时顿时怔住。
“婆婆!”李莫愁开心地喊了句,握着龙熵的手就迎了上去。
“龙姑娘,李姑娘!”孙婆婆热泪盈眶,忙走下来,“你们……你们回来了!”老人家有些拘谨地想去握两人的手,又因为怯着龙熵没敢妄动,双手局促地放在身前不安的绞着。
李莫愁却是直接上前抱住了老人家,“婆婆,想死我们啦!”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孙婆婆哽咽着拍拍李莫愁的背。打小李莫愁就嘴甜招人疼,孙婆婆本来因着尊卑有别,想着能握一下她们的手就已经很知足了,谁料李莫愁倒是热情直接扑了过来。孙婆婆躲闪不及,被她一把抱住,有一瞬间脸色一白,随即又满心欢喜地笑了。
李莫愁没觉察出,静静站在她们身后的龙熵望着二人亲近,却瞥见了孙婆婆那一瞬的不适。于是皱眉问道,“婆婆,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她性子寡淡,不像李莫愁热情似火,可对孙婆婆的感情却并不比李莫愁浅。虽然幼时她因着孙婆婆长相可怖并不爱跟孙婆婆,可到底是一手把她拉扯大的人,龙熵虽不知“父母之情”,但是对孙婆婆,她心中那天长日久慢慢浸透出的感情也非同一般。只不过她鲜有跟旁人表露情绪的时候,喜怒哀乐愁全都只在李莫愁面前时才全无遮掩。
李莫愁听到她这样问,忙松开孙婆婆,关切的问,“婆婆,你不舒服?”
“没,没!”孙婆婆连忙摆手,“龙姑娘,老奴没事。”她眼含泪花的笑笑,“就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像你们那样实在,旁的没有什么事。”
听到这一说,李莫愁才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心酸。孙婆婆年纪越来越大,如今看来身手也远不如过去敏捷。以前她们在一起时并没觉得,而今分别一阵子后再回来,就觉得孙婆婆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一下子就老了很多。于是愈发疼惜,握住孙婆婆的手道,“没事就好。”
孙婆婆含泪笑着,显出满脸皱纹,皮肤已经松弛老化,看得李莫愁更是心里不是滋味。
龙熵却是打量着孙婆婆,心中虽也疼惜,可终究没什么太大表现,只是抿抿唇“嗯”了声算是回应。
“两位姑娘,不知道这位是……”望着李、龙身旁一直盯着她看的林夙,孙婆婆有些奇怪地询问二人。
“这是救了我的林大夫。”龙熵一语说罢,李莫愁接着道,“对!正是林夙治好了熵儿的伤,因为不放心就一直陪在我们身边,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她似乎只要一回到古墓,人就变得异常轻松自在,随性又活泼。
龙熵见着这样的李莫愁,心中欢喜自不必说。相比在山下瞻前顾后显得有些畏首畏尾还满腹城府的李莫愁,显然在古墓里更加轻松自然的这个样子更让龙熵喜爱。她抿了下嘴,唇角勾出一抹笑意,悄悄松了口气,显得十分满足,心下暗道,“再也不要下山去了。”就这样多好。
“原来是救下我们掌门的恩人,”孙婆婆连忙走上前,对着林夙深深作揖,“老奴感激不尽!”
林夙连忙扶起她,手指顺势一搭,探在孙婆婆脉上。孙婆婆脸色一僵,忙要挣脱,可林夙武功不弱,孙婆婆年岁又大,她并不能挣过林夙。
不过片刻功夫,林夙面色一变,望着孙婆婆道,“你……”
“老奴多谢林姑娘!”孙婆婆大声说罢,却一脸哀求地望着林夙,微微摇摇头,无声地做着口型道,“姑娘,求你……”她的意思很明显。
林夙皱皱眉,咬咬唇又轻吐出一口气,才笑笑说,“不用客气,我不过是顺手罢了。”
听她这样说,孙婆婆才松了口气,低声道,“多谢!”又转头看着李莫愁和龙熵,“两位姑娘应该还没吃东西吧?老奴这就去做!”
李莫愁道,“这一说,还真有点饿了。”她蹭在龙熵身边,略显撒娇的对孙婆婆道,“好久没吃过婆婆做的饭菜了,想想都有点要留口水!”
惹得孙婆婆掩不住笑意的道,“你呀。”遂道,“那你们先歇歇,我去做饭。”
径自去了。
待只有三人时,李莫愁领着林夙进了竹屋,道,“林夙,你觉得这房子如何?”
“甚妙。”林夙犹豫了下,撇掉刚刚想告诉她们的话,接口道,“建这房子之人,真是古灵精怪。”
李莫愁“哈哈”笑,惹得龙熵嗔她一眼,不知道是对林夙说还是对李莫愁说,“她以前做的奇怪的事情多着呢。”
只是可惜后来走出去之后,就变得越来越泯然众人。龙熵心里忍不住叹息。
林夙瞥一眼李莫愁,奇道,“她?真看不出来。”
“哼。”李莫愁得意地轻哼一声,撇撇嘴。
龙熵却笑了,语气中不由得带了宠溺和自豪道,“只有我知道。”
“……”这话说的让林夙看看她二人神情,忍不住表情抽搐。她一开始见到二人之亲昵时,心中尚且犹疑。可后来李莫愁和龙熵完全不遮掩,人前人后都耳鬓厮磨亲密非常,就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她们的关系。林夙乍一确定时还吃了一惊,心道,没想到这两个容色倾城的女子竟然是磨镜。可是她自来接受能力强,在藏梅山庄时从未受过传统的世俗教育,她师尊也是个放荡不羁的怪客,故而对这事情也就是吃吃惊然后没再多置一词。又见二人的确非常般配,心中也暗自接受了这些事情,甚至有时候见她二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时,还觉得非常顺眼。可是,再顺眼也扛不住她们时不时的言谈举止中露出浓浓的情谊,看得林夙脸红心跳,只不过她佯装无所谓的本事比较强,李莫愁和龙熵都没看出来自己这些举动让林夙有多么不自在。
这会儿又见她二人浓的化不开的腻歪,林夙嘴角抽了抽,仰头望天,全做无视。
李莫愁也没注意到林夙的表情,只是听龙熵说了这话,便不由得心里一喜,握着她的手靠近她耳边宠声道,“你……也只有我知道。”特意拉长的声音旁人可能听不出什么,可是两人心意相通,如今又刚刚经历了山道上的事情,龙熵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耳根红了通透,嗔怪地横了李莫愁一眼,恨不得咬上她一口以责罚她总是戏弄自己。
见龙熵这样,李莫愁果然心满意足,微微低头吻了她耳廓,见龙熵一僵又连忙扭过头去,偷笑半晌。
林夙终于忍不住了,眉头皱成一团,没好气地道,“你们能看到这里还有我这样一个大活人么?”
☆、末卷
作者有话要说:大半夜的接到编辑紧急通知,修改章节,日后再说!!!
这才让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李莫愁和龙熵回神。
李莫愁还好,龙熵听了这话,瞬间脸色红了个透。又是羞又是恼,狠狠地掐了李莫愁的掌心一下。李莫愁还没喊出声说痛,龙熵瞪了她一眼,她忙又咽了回去,撑出一个笑脸来。
那笑别提有多假,却让龙熵看得扑哧一笑。
林夙不经意间瞥到绽放笑容的龙熵,顿时心中一跳,怔怔的望着她不能回神。那原本清冷的女子,如今满面羞红,嫩白的脸上犹如火烧,红白相称显得她愈发娇艳动人。尤其是眼角眉梢止不住地笑意,宛若朝阳初升映的人心里都亮堂了一下。
好像是清晨绽放的梨花,尚带着未干的清露,清新动人又芬芳诱人。
“咦,”李莫愁看见林夙发怔的模样,皱眉道,“你……在发什么呆?”
一句话让林夙回了神。没来由的,林夙脸色瞬间如火烧,忙扭过头去,掩饰地清咳一声道,“不发呆难道看着你们俩在这调|情?”
堵得李莫愁张口无话。转头看一眼龙熵,笑嘻嘻地吐吐舌。
龙熵抿唇笑笑,轻声说了句,“都怪你。”
“怎么能怪我,”李莫愁故作无辜地道,“是因为你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啊,唉,我真可怜。”她装出一副苦相来,却是嘴角那抹收不住的调笑出卖了她。
不知道怎么的,林夙心里有点烦,于是转身朝她们走去,一把拉过龙熵的手探她脉搏,半天却是眉头越皱越紧。看得李莫愁心里一咯噔,忍不住打断她,“怎么了?”
“好得太快了。”林夙轻声嘟囔,说完见李莫愁咬牙望着她,遂道,“干什么,我又没说她有什么事情,你自己紧张关我什么事。”
“……”李莫愁气哼了一声,知道林夙是故意的也不以为意。她以为林夙是看不惯自己和龙熵这样亲密。
看见李莫愁撇嘴,龙熵笑了笑。她这会儿心情很好,于是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下来,连对林夙说话声音都娇了几分,“多谢林姑娘。”
三分含情的眸,唇角挂着浅浅的笑,眉目飞扬地望着自己,那说话的声音窜入耳朵,林夙手上一抖,好像脑子里懵了一下,连忙松开龙熵的手腕道,“不用,这是我自愿的。”
龙熵道,“那也多谢。”
林夙沉默不语。
李莫愁见她一直站在龙熵身边,离得很近,看在眼里有点不舒服,遂轻轻一扯把龙熵拉到身边来,笑着对林夙说,“的确该多谢林姑娘。这房间林姑娘既然看得过去,就暂且委屈你住在这里吧。”她笑笑,“以往都是我和熵儿住在这里,我们古墓简陋,只有这一间像样的房子,过去没有来过客人——”李莫愁说到“客人”二字,心中觉得好笑又有些感慨,古墓派素来与世隔绝,不许外人擅入,哪里会有客人!顿了顿又道,“活死人墓里阴冷黑暗,外人一定不习惯。我和熵儿倒是无妨,只是那里你绝计是无法忍受的,这个房间大概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房子了。”
“这里就挺好。”林夙笑笑,“不过我对活死人墓也挺感兴趣,那里怎么住人?不知可否带我看一看?”
“当然……”李莫愁刚想应下,又想到龙熵才是这古墓的主人,而且她对活死人墓一向看得很重,便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转而看向龙熵,“熵儿,你觉得呢?”
龙熵犹豫了下,抬头看李莫愁一眼便已知道她那性子是无所谓的,她本来心中想要拒绝,可是又念及李莫愁竟然想到转而让自己拿决定,于是一时不忍,便不舍得逆了李莫愁的意,遂点头道,“倒也……可以。不过今日天色已晚,林姑娘也是跟着一路奔波,暂且歇着吧。等闲下来再去也不迟。”
这就算是应下了。
她们本就轻车简从,故而也没多少行李,不过是一些常用换洗衣物和随身武器罢了。没多久,孙婆婆喊几人吃饭,李莫愁直接把行礼扔在了竹屋,四人围坐在一起吃罢晚饭回去时,竟然忘记拿走。
回到石室才想起来,“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先放在那里吧。”说完就累极地躺在了寒玉床上。
如今的寒玉床于她们而言,早就习惯了。旁人觉得寒气彻骨,可是她二人睡着却高枕无忧。
这古墓里就是她二人的天堂。因为长久没回来,李莫愁一时适应不了这墓中的黑暗,遂取了火折子点亮一盏油灯。古墓中并非密不透风,那微弱的灯火摇曳着,映照的整个石室都明灭不定。
李莫愁躺在寒玉床上,右手手腕搭在额头,看着龙熵在那儿洗漱。灯火影在她侧脸,原本白皙的面庞被染上一层昏黄,在石墙上晕染开来像是一幅美人洗漱图。
李莫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直到龙熵转头回望,“总看我作什么?”
“看不够。”她起身走到龙熵身后,环抱住龙熵腰身,嗅着龙熵的体香道,“怎么都看不够。”
龙熵低声道,“等我七老八十,长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你兴许就看够了。”
惹得李莫愁嗤笑一声,“到那时说不定我都已经死了。”
龙熵动作一顿,回头瞪她,“瞎说什么。”
“我比你大那么多,”李莫愁顺势亲了下龙熵的唇,又抱紧了她,“真的好担心万一我比你早死了怎么办?”
“快过年了,你乱说什么,”龙熵擦了手,顺手把李莫愁从身后拉过来,一边给她擦脸一边又皱眉道,“你不会比我早死的,我陪着你。”
二人洗漱毕,还没容龙熵转身,李莫愁就从背后将她环抱在胸前,亲吻她后颈。龙熵微微仰头,抓紧了李莫愁的手。
++++++++++++++++++++++++++++++++++++++++++++++++++++++++++++++++++杭州有座月下老人词,那是在白云庵旁,词堂极小,但为风雅之士与情侣们所必到,可惜战时被炮火夷为平地,战后虽然重建,情调却已与以前大不相同。杭州正在大举进行园林建设,我想,这所司天下男女姻缘的庙字,实在大有很精致地修建它一下的必要。
月下老人的典故出于《续幽怪录》,据说唐时有个名叫韦固的人,有一次经过宋城,看见一位老怕伯在月光下翻书,这位老伯伯说天下男女的姻缘都登记在他的簿子上,他的囊中有无数红色的绳子,只要这绳儿把男女两人的脚缚住了,就算两人远隔万里,或者是对头冤家,都会结成夫妻,所以后来有“赤绳系足”的典故,西洋人的办法却比我们鲁莽得多,他们有一个邱比特,这是一个顽皮的小孩(有时甚至是盲目的),拿着弓箭向人乱射,哪一对男女被他一箭射中,就无可奈何地堕入情网。相较之下,我们的月下老人用一根红线温柔地替人缚住,还有簿籍可资稽考,显然是文明得多了。月下老人的故事流传全国,然而除了杭州之外,其他地方很少听见有这位“天下婚姻总管理处处长”的庙堂,那倒是很奇怪的。
以前,常常可以见到一对对脸红红的情侣们,尽管穿了西装旗袍,都会在柯堂中虔诚地拜倒,求一张签,瞧瞧两人的爱情能不能永远美满。
杭州月下老人的签词恐怕是全国任何庙字所不及的,不但风雅,而且幽默,全部集自经书和著名的诗文。据说其中五十五条是俞曲园所集,此外四十四条是俞的门人所增,一共是九十九条。我旧日家中有一个抄本,不知是哪一位伯伯去抄来的,我还记得一些,但九十九条自然是记不全了。
第一条是“关关雄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理所当然的。此外兆头吉利的有“永老无别离,万古常团聚。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原来是曾子的话这里当指这男子很靠得住,可以嫁)等等。求签而得到这些,到自是中心窃喜,无法形容了。
有一条是“逾东家墙而搂其处子则得妻,不搂则不得妻。”《孟子》这两句话,本是反语,但这里变成了鼓励男子去大胆追求。有一条是《诗经·庸风·桑中》的三句:“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这在《诗经》中原本是最著名的大胆之作,所谓“桑间濮上”的男女幽期密约,这一签当也是鼓励情人放胆进行。“求则得之,舍则失之”、“不愧于天,不畏于人”。这两签都含有强烈的鼓励性:追呀,追呀,怕什么?
还有一些签文含有规劝和指示,如“德者本也,财者未也”。叫人不要为钱而结婚。如“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指此人虽穷,人品却好,可以嫁得。如“不有祝舵之佞,而有宋朝之美”。照《论语》中原来的解释,是这男人嘴头甜甜的会讨人喜欢,相貌又漂亮,然而是头色狼,绝对靠不住。“可妻也。”这句话也出自《论语》,孔夫子说公冶长虽然被关进了牢狱,但他是冤枉的,结果还是招了他做女婿。
☆、末卷
作者有话要说:嗯,接上章存留。你们懂的~~~~特地来补充说明:我发现还是有读者会问【买了此章没文看】的事情,。这章节我本是打算给各位一直支持这小说的读者君送个小福利,可没想到竟然会让部分读者不太理解,能理解部分读者的心情——毕竟已经花费了,不管多少总之不能白白花这个钱,所以还是跟诸位解释一下。
首先,一般情况下现有这章会花费0.6个晋江币(根据后台显示的购买点数得出的数据)。我本是希望这章能够免费送给大家,零晋江币订阅,但是发空白章的时候系统提示V文有最低字数限制不能少于167个字,所以我没法发空白章,就随手揪了些内容,也没认真去看有多少字,现在来看是4百多字。而真正的章节内容有三千多字,大概要花费的晋江币远不止0.6个。所以,各位读者君不用担心白白花了0.6晋江币却看不到文,实际上大家不是买了没文看,而是在这时期内用400字所花费的晋江币买下3000多字的章节内容。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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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内容竟然不能少于167个字!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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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被抓进去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请按照CP把我们分类关在一起☆、末卷
翌日两人没一个起来的。
孙婆婆来催了几次,她们仍旧相拥着赖在床上一个都不愿意起床,只睡眼怔忪地告诉孙婆婆不需等她们吃饭了。
那古墓里没日没夜,永远都是黑漆漆一片。
孙婆婆见她们这样,也只好退下。未经允许,她是不会随意进去这间石室的。
于是两人又耳鬓厮磨地睡了不知多久,直到一齐饿醒才睁开眼睛。两人声音都哑着,龙熵啄了下李莫愁的唇,道,“饿了。”
李莫愁点点头,“我也是。”
“你……”龙熵犹豫了下,问道,“还好吧?”
听得李莫愁一怔,止不住笑意地把龙熵往怀里搂了搂,“有你就很好。”
龙熵弯了眸子,抬手揉揉李莫愁脸。
待她二人当真洗漱完出来时,已经是日落西山,黄昏初现了。
林夙见她二人双手交握,十指纠缠的走出来,那模样似乎是恨不得两人长在一起才好,顿时让她心里极不是滋味。可让孙婆婆看见却觉得没什么,她们二人自幼就这样。
吃晚饭时,两人不言不语,吃一口看一眼的,膈应的林夙接连倒抽冷气。一连几日都是这样,林夙终究忍不了了。
一日中午,李莫愁和龙熵正在山林里晒太阳,林夙不言不语地走到龙熵身边,捉起她手腕就把脉。只是这一看,让林夙脸色刷一下红了个透。
“怎么了?”见她吞吞吐吐有话说不出的模样,龙熵不由奇怪。
林夙为难极了,她看一眼李莫愁,又看一眼龙熵,道,“李姑娘,把你的手递给我。”
李莫愁不解其意,但看她意思也是要给自己把脉,遂也依言伸手过去。
林夙一样把过,脸色更红了。
“到底怎么了?”连李莫愁都觉得奇怪,她和龙熵相视一眼,不明所以。
“你……你们!”林夙咬咬牙,憋了半天气才说,“你们两个都是有伤的人,怎么……怎么就一点不知道……”
“知道什么?”李莫愁很奇怪,林夙这一副面红耳赤的模样是要闹哪样。
“……节制!”林夙从牙缝里吐出这两个字来,甩手道,“好了,你们这也算是痊愈了,我大概可以告辞了。”
李、龙二人听到这个词,顿时羞煞了脸,她们彼此望望,万分不好意思的垂了眸。又听林夙说要走,李莫愁忙道,“还有十多天就要过年了,你不过完年再走么?倘若现在回去,你也赶不回,那这个年岂不是要在路上过了?”
“正是,”龙熵道,“也不差这几日,你不如和我们一起过完年再走。”
林夙听龙熵也这么说,抬眸看了她一眼,不知怎的忽然暗想,不知道……龙姑娘在那样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这念头一起,倒让林夙心头大惊,受惊不已的连忙收回目光,摆摆手道,“我早日完成任务就可以早日回到山庄,倒不拘这个年在哪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