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文下又发了小黄字,第80章也要锁……要看的妹纸,赶紧去看!.24
劝半天未果,见她执意要走,龙熵道,“那也不急于这几日。看明日天气如何,若是晴好,我们便送你离开。”
岂料翌日竟是个艳阳天,这冬日里少见的艳阳高挂,一早起来看到这天气,林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反正,早晚都要走的。”她自言自语罢,开始收拾东西。
李莫愁心想,林夙来了这几日,也没什么好招待她的,尤其林夙还于她二人有恩,倘若就这样让她走了,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便和龙熵商量,再留林夙两日。至于这两日如何……李莫愁记得,丘处机那里有本炼丹的书,她心想要是可以借来给酷爱医术的林夙看看,也算是一种答谢。
龙熵同意李莫愁的想法,但不同意她去重阳宫,李莫愁道,“我跟丘处机道长有些私下的交情,偷偷去的话,他并非不明理之人,我有信心能说服他。”
虽然心中极不乐意,但见李莫愁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龙熵也只好让她去试试。其实她心中认定,丘处机是不可能把本家炼丹处方给李莫愁的,可是见李莫愁十分执着,龙熵沉默下来。
遂自去请林夙多留两日。
见是龙熵来留自己,林夙心中欢喜不已,轻易被龙熵说动。
“那好,这两日便带你看看这活死人墓周边的景色,”龙熵道,“其实在山下看了许多地方,我始终觉得哪里都比不上这里美。”
林夙听她这样说,忍不住问道,“你带我去看吗?”
龙熵一顿,转头看她一眼道,“你若愿意,我带你去看也行。不过,”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有莫愁会说话,若是她带你去,一定能让你看得更好。”
“你带我去就好。”林夙下意识地说罢,又忙接口道,“我看景色更喜欢自己静静地赏,倒不爱听旁人来说。”
“好。”龙熵应了下来。
早饭毕将这话告诉李莫愁,李莫愁心想林夙也算是个隐士,大概比较能和沉默寡言的熵儿聊一起去,既然这样,她想让熵儿陪着,自己便不去就是。于是道,“今天天气好,你倒是可以带她去看看山景。正好也快过年了,需要置办些过年的物什,我给婆婆打打下手,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去走走好了。”
龙熵“嗯”了声,去问林夙时,林夙却说,“我倒是比较想先去看看古墓。”
本来这个也是应下的,龙熵笑笑,“好。不过你要做好准备,古墓里漆黑一片,而且还有机关,你可要跟紧我。”
她一路在前面走,林夙紧随其后。这里果然是黑漆抹乌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林夙走了两步,有点走不下去了,龙熵回头望望她,笑了笑,抬手按下机关,走近一间石室,取了灯笼来,“这古墓也没什么好看的,大约也就都是这个样子。漆黑阴冷,外人是绝难习惯的。”
那时灯火映照,龙熵声音浅浅,林夙刹那间就深深羡慕起李莫愁来。她心中赞叹,只觉得李莫愁幸运无比,可要是让她当真去说,却又说不上来羡慕李莫愁什么。
“你们古墓派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呢?”林夙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龙熵也挑些无关紧要的说给她听,“我们祖师婆婆曾经打败了全真教的祖师王重阳。”
一句话让林夙大吃一惊,“此话当真?”
龙熵点点头。
“江湖传说,当年王重阳的武功天下第一,倘若败在你们古墓派手中,那岂不是说……”
“不过是因为我们祖师婆婆不爱那些名利,她和王重阳是私下比拼,所以也没几个人知道。”龙熵答罢,把灯笼递到她手中,“你拿着,我用不着。”
“用不着?”林夙奇道,“这又是何意?”
“白天黑夜对我来说没有区别。”龙熵说着又问,“古墓里大致就是这样,你还要看吗?”
林夙犹豫了一下,“我能看看你住的地方吗?”
龙熵一愣,不由得抬头看了林夙一眼。闺房这种地方,让别人去看,总归是很别扭的。
见她这样,林夙忙笑笑说,“随便问问罢了。”
龙熵打量她一眼,点点头道,“那就没别的了。”
“那,”林夙有点小失望,又故作无谓地笑笑,“你们古墓派最厉害的武功是什么?”难得和龙熵单独在这黝黑的空间,她是想多待一会儿。
“玉||女心经。”龙熵顿了顿,“只不过我却没有学到家。”
“那又是为何?”林夙认真看看龙熵,“你为人聪慧,又有天分,怎么会没学好呢?”
龙熵笑笑,没答话。
这个样子倒让林夙无话可说,进来时间也不短了,林夙见龙熵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不免心中叹气,便道,“我看完了。”
待二人出去时,才不过傍晚。
龙熵便引着林夙去厨房,她知道李莫愁一定在那里。果不其然,李莫愁正兴致勃勃地帮孙婆婆做饭。看见龙熵回来,十分惊喜地道,“你回来了!”
见她欢喜,龙熵心中也高兴,走到她身边坐下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包饺子!”李莫愁道,“可惜是素馅的。”
龙熵学着她的样子去做,只看了一会儿,自己竟然无师自通。李莫愁看得惊奇,“熵儿,你真是聪明!”
孙婆婆跟林夙打过招呼,看见龙熵手中的饺子也不由道,“龙姑娘心灵手巧,什么都难不住她。”这话却挑起了龙熵心中的一根弦。她想起了古墓派的玉||女心经,便不由得多看了李莫愁一眼。
李莫愁正开心,也没太在意。
林夙自来也没包过饺子,看着好玩竟也围坐下来,四个人一起在厨房里包饺子。
没过一会儿,孙婆婆道,“好了,现在该是老奴显身手的时候了,三位姑娘先去歇着吧,等做好了,老奴去喊你们。”
李莫愁拍拍手掌道,“好吧,我也坐一下午了,得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她拉着龙熵起来,岂料林夙竟然着了迷,觉得这面食甚是好玩,打算多学一点,孙婆婆知道她是孤零零一个人,也就随她留下。
见状李莫愁和龙熵无奈地笑笑,便一起去了。李莫愁在厨房待了大半天,这会儿出来就要去洗澡。龙熵想了想,道,“一起吧。”
那古墓不远处的山侧有一池温泉,素来是李莫愁和龙熵洗浴的地方。二人主意定下,便带了衣物前去。
身着贴身透薄的丝质睡袍下了水时,李莫愁便拥住了龙熵。静静地待了一会儿,李莫愁问,“今天带林夙玩的怎么样?”
“没什么有趣的。”龙熵倚在李莫愁肩头,顿了顿,忽然道,“莫愁……”
“嗯?”
“不如……我们一起练玉||女心经吧!”龙熵轻声说,“这是咱们古墓派的绝学,可是你我二人均未学精。”语气中甚是遗憾。
李莫愁看她一眼,犹豫了一会儿道,“熵儿,不是我不想学,而是……”她无奈地笑笑,“和你赤|身裸|体相对,我实在很难沉下心来。”
听得龙熵脸色一红,嗔她一眼,“不试试怎么知道。”
“哪还用试……”李莫愁嘟囔道,“现在就想吃了你!”
“李莫愁!”龙熵捧水洒在她脸上,恼羞地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李莫愁哈哈笑笑,“倒是可以试试。”
话刚说完,龙熵忽然一顿,“你怎么知道练心经要……”她赫然抬眸望向李莫愁,眯了眯眼睛道,“不止这一件,你知道的太多了……”龙熵知道,师父只把心经交给了自己,李莫愁是从未见过的,可是听她言语,竟似全然了解的模样。龙熵眸子沉了沉,遂想起过往诸多不解之处,比如李莫愁知道黄蓉的女儿叫郭襄。
李莫愁答应她要说的那些事情,龙熵这会儿想了起来,她盯着李莫愁看,直看得李莫愁无奈地笑。
☆、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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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沉默良久,忽而释然一笑,“熵儿,那日我答应过要跟你和盘托出的。”
龙熵听在耳中,默不作声。李莫愁吻了吻她的发,道,“过去我因为自己心里有怯,总不敢对你说出全部实情,便半真半假的跟你说了些。可是,这秘密要是真说出来也不算什么。”
深吸一口气,李莫愁仰头闭目想了想,这些事情到底该如何来说。
龙熵抬头望着她,见她唇角渐渐聚起了笑意,那笑释然又苦涩,在雾气缭绕中衬得她有些出尘的格格不入。
“射雕三部曲,《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倚天屠龙记》,”李莫愁始终闭着眼睛轻声道,“郭靖,黄蓉,杨过,小龙女——唔——”话刚出口,却被龙熵仰头吻上封住了她的口。
李莫愁惊讶地睁开眼睛,望着龙熵,“熵儿。”龙熵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泪还是水雾,她紧紧把李莫愁抱在怀里,“只要你有这份心,我便知足。”
“什么?”李莫愁不明白。
龙熵却有些哽咽地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曾经贾似道跟她说过一些东西,包括杨过和李莫愁。他说的和李莫愁告诉她的,完全不一样,虽然都是同样的人名却是完全不同的故事。龙熵当时是信李莫愁的话,可贾似道的叙述更符合她所知道的东西。贾似道自称是神仙相助,龙熵自然不信,可打那起,她便对李莫愁的话产生了怀疑。
心中有疑却从未出口,龙熵自己在心里掂量这些东西的重要性。她为此内伤许久,后来便得出根本不重要的结论。她要的是李莫愁这个人,其余什么都不重要。龙熵在乎的是李莫愁不肯据实相告,在乎的是李莫愁的隐瞒。她只要让李莫愁对她坦诚相待,却并不十分想知道那些始终。直觉告诉自己,有些东西知道了未必好,“什么时候我想听了,再来问问你。”
“熵儿~”李莫愁心头怜惜,把她搂进自己怀中,两人唇舌纠缠时那氛围渐渐暧昧起来,李莫愁亲吻着她起身,湿淋淋地两人紧密贴合在一起,便愈发撩起了心头的渴望。
她们背靠在光滑的水池上,面对面的亲吻爱抚,所有没说的话都被这火热燃烧,消散在空气里。
只见那两人,一个乌发披肩,英眉斜鬓,神采飞扬,另一个青丝散在水面,面若桃李,眉目冷清。身体微微后仰,露出光洁的脖颈,承接着身上人专注的亲吻和爱抚。
弥漫的雾气中两人姣好的身躯若隐若现,恍若仙子下凡,在那云腾雾绕里尽享欢愉。看得林夙心头一阵又一阵砰砰乱跳,她无意中走到此处,不料竟见此情景,一时竟失了心魂半点动不得,想要收回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紧紧锁在龙熵身上。
那清冷如斯的人儿,如今娇媚如三月盛开的花,一颦一笑都惹人心头大动。
“谁!”李莫愁一声怒喝,倏尔把龙熵拉到身后,极为警惕地望着前方。
林夙闻言一震,忙脚步凌乱地匆匆逃离此地。直到走回古墓,心跳一直咚咚乱蹦,逼得她不得不用力捂着,似乎一不小心就要跳出来一样。
孙婆婆看到她,热切地打声招呼,“林姑娘,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正要请你和我们两位姑娘一起去吃饭呢。”孙婆婆咳了一下,叹气道,“只是不知道她们两个去了哪里,石室里竟然没人。”
林夙脸色乍红,连忙稳了稳心神道,“也许一会儿就回来了。”
见她有些魂不守舍,孙婆婆关切地问,“林姑娘,你没事吧?”
“嗯?”林夙回神,忙撑起笑意道,“没事。”又打量一眼孙婆婆,“不过婆婆,你却是有事。你的伤……”
“哎,无妨。”孙婆婆连忙截断她的话,低声道,“老奴一大把年纪不中用了,不值得让两位姑娘再为我多操心。”
林夙听言沉默,心内叹口气,“倘若我早一点见到你,兴许能治好。可是……”可是太晚了,孙婆婆的内伤不比龙熵是渐渐积累起来的,而是突然遭重创,年纪又大,便伤了本元。倘若孙婆婆年轻一些,兴许还能慢慢恢复过来。可她年事已高,身体各项功能都开始退化。又不比黄药师这等宗师武功内力皆到了一定境界,孙婆婆内力只能算上等,完全无法与年纪相抗。
她再有能耐,也不过只是个大夫。病痛能治,生死却只能听天由命。
“唉!”孙婆婆长长叹口气,笑了笑,“林姑娘不用费心,老奴能侥幸多活着几十年,已经知足啦。还有两个出挑的好女孩,陪着我这把老骨头,这一辈子算是幸运。”
林夙只能暗自叹息,递给孙婆婆一瓶药丸道,“这是我特制的养伤丹,活血化瘀能让人神清气爽,治外伤有奇效。婆婆你就留着用吧,过了明日我就要走了,恐怕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老奴感谢林姑娘大恩。”孙婆婆颤巍巍地接过药瓶,道,“姑娘怎地走这样急啊,我们活死人墓虽然没什么人,但是这里景色极好,林姑娘不多玩几天?”
林夙怔了怔,眼前不由得又浮现出刚刚所见的香艳景象,忙摇摇头甩掉这念头,“我另有要事在身。”
孙婆婆还要说什么,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转头去看时正是龙熵和李莫愁回来了。她二人刚刚洗浴罢,一头乌发都是随手绾在脑后,却显得随性又清丽。从孙婆婆这里看去,只见到两个美人携手而来,一个高挑美丽,另一个清逸脱俗,宛若一对碧人让人赏心悦目。孙婆婆满足地叹口气,“我们两位姑娘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玉人,我有时候都在想,倘若李姑娘是个男儿,能娶了龙姑娘多好!唉!”她又重重叹口气,“可怜两个难得的妙人儿,却只能形单影只的相伴。”
说罢,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还真不觉得这世上有哪个男儿能配得上她们。”
林夙听言也望了过去,见她们静静地走着,不时互相看一眼,唇角露出恬静的笑意,俨然整个世界只有她二人,那严丝合缝的默契和浑然一体的相合气场,让林夙觉得,这世上再没有第三个人能在她们之间插足。
说话间,李莫愁和龙熵已经走到她们面前,拉住孙婆婆的手道,“婆婆,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刚刚来请你们去吃饭,一个都没找到,碰巧在这儿看见林姑娘过来,就聊了几句。”孙婆婆笑着答罢,对几人道,“走,去吃晚饭吧。”
龙熵听到这话,和李莫愁相视一望,李莫愁又转头看了林夙一眼,随即握住龙熵的手笑笑,“走吧。”
一顿晚饭吃的安安静静。
晚上睡觉前,龙熵道,“让林姑娘看见了,她前些日子还让咱们……”顿了顿,忍不住往李莫愁方向靠了靠,“多不好意思。”
李莫愁撇撇嘴,“情不自禁嘛。”她心中犹疑,明明当时觉察到那目光时,是感觉到那目光停留了一段时间呢?林夙难不成还有这个癖好?李莫愁嘴角抽了抽,虽说江湖中人多有怪癖,可看林夙也不像会有偷窥怪癖的人哪。
她心中碎碎念,却不敢说给龙熵听,唯恐龙熵怪她恶意揣测人。不过……李莫愁皱皱眉,搂着龙熵问,“熵儿,你有没有觉得,婆婆她有些奇怪啊?”
“你也觉得?”龙熵轻声道,“咱们回来那天,你抱住婆婆的时候,我就看到婆婆好像神色不太对。”
“是这样?”李莫愁奇道,“我只是觉得最近婆婆好像老地特别快。按理说,习武之人,身子不该这么弱。可是婆婆却好像比寻常老人家还要弱,有时候看她走路,都觉得步履蹒跚,看得人心疼。”
龙熵沉默了一会儿,“婆婆她……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吧?”李莫愁紧了紧眉头,她只知道孙婆婆本该在全真教就毙命的,而今躲过那劫……应该没有别的灾难才是啊。
“不好说。”龙熵眉头轻蹙,搂上李莫愁的脖子道,“你平日和婆婆亲近,找个机会问问她。”
“嗯。”应罢,她又闷声笑了笑,龙熵看她一眼,“笑什么?”
“哎呀熵儿,”李莫愁与她额头相抵,低声道,“你比我还关心婆婆呢!可平日里还冷成那样子。”说的龙熵脸一红,竟然叹了口气,“我……不大习惯。”
李莫愁亲了亲她,“可婆婆一定知道你是关心她的,”顿了顿又道,“而且更甚于我。”
龙熵唇角弯了弯,“知不知道倒也没什么,只盼她老人家健康长寿才好。”
“好孝顺的小美人~”李莫愁调笑道,“夫人,你这么贤惠大方,给我生个孩子可好?”
“孩子?”龙熵大感惊讶,“我们?”
她一时诧然不已。
“对啊!”李莫愁压低声音道,“熵儿,倘若你有个孩子,一定会像你一样倾国倾城。”
龙熵嗔她一眼,“哪里的话!”
李莫愁自己说完,却忽然心中一惊。她记得……好像在倚天屠龙记里出现过一个黄衫女子,自称是古墓派神雕后人。应该是……杨过和小龙女的孩子。
这念头起来,李莫愁心下黯然,止不住涌上一层愧疚,愈发疼惜地抱住了龙熵,“熵儿,你不要怪我。”
龙熵不明所以,奇道,“怪你什么?”
李莫愁抿唇不说话,只紧紧抱着她,“我爱你。”
一句话让龙熵吞下了所有要说的话,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那眼神柔情似水,遂微微仰头亲吻李莫愁唇角。
“我爱你。”李莫愁又重复了一遍,抱紧她道,“熵儿,我放不下你。”所以,无论如何不能放任你如原剧情那样和杨过在一起,然后生个你们的孩子。即便是自私地爱着,也不愿意放手。李莫愁暗自发誓,一定要宠她一生一世。
几次三番的说就让龙熵心中有些奇怪,再去看她时,李莫愁已经闭上了眼睛。龙熵暗自叹口气,眸子幽深地凝视她一会儿,无奈地浅浅叹息一声,就此作罢。
☆、末卷
一大早李莫愁就起床,乔装打扮一番打算混进重阳宫去。龙熵见她不知道从哪儿捣鼓出一身道袍来,又把头发挽起来,戴上一顶方形道士帽,不禁笑道,“莫愁,你哪来的九梁巾?全真教根本不是戴这种啊。”
“什么九梁巾?”李莫愁奇怪地问,“我这是帽子啊。”她咬唇想想,“而且我看别的道士都是带这种。”
龙熵摇摇头,“巾也是帽子的一种,道教有九巾,比如唐巾、沖和巾、浩然巾、九陽巾之类的,基本上都是方形的。可偏偏全真教戴的九巾之首的混元巾,是圆形的。用黑缯糊成帽檐,中间开个孔以便能露出髮髻。代表道教混元一气。可你现在戴的是九梁巾,”龙熵歪头想了想,“有一句话叫做‘头戴诸葛九梁巾,身穿八卦道袍’,它的行状就是帽子前有像屋脊一眼的九条缝,呶,”将李莫愁那九梁巾上的九条缝只给她看,“道教中,九为最大数,代表天,是阳数,所以九梁巾又叫九阳巾,有天人合一的意思,”龙熵好笑的戳了戳李莫愁的九梁巾,“你戴这个去冒充全真教的人,一定会被赶出来!”
“啊,还有这么多讲究!”李莫愁惊奇又赞叹地望着龙熵,“熵儿,你怎么这么有研究!”
“王重阳写的,”龙熵道,“我在藏书室里看到的。”
抓了抓头上的九梁巾,李莫愁皱眉道,“那怎么办?”
“你一定要冒充进去么?”龙熵一手支下巴,坐在桌子旁打量已然换装成一个小道士的李莫愁,“为什么不直接溜进去找丘处机?”
“大白天的飞檐走壁,”李莫愁道,“太不礼貌了。”
龙熵哑然,回去翻了翻找到一顶混元巾,“这个给你。”
“……不会是王重阳的吧?”李莫愁挑眉看着这个混元巾,有点嫌弃。
“大概是祖师婆婆亲手做的,”龙熵看了看,沉声道,“看起来是新的,不知道王重阳有没有戴过。”
“祖师婆婆做的?”李莫愁连忙接过来,“那王重阳大概没机会戴。”她拿起来戴在自己头上,臭美的抬着下巴转来一圈,问龙熵,“好看吗?”
“活脱脱像个小道士!”龙熵拉住她的手,“不过重阳宫里那些粉面小子才没你好看。”
听得李莫愁哈哈笑。重阳宫里的道士们,的确有点娘娘腔的感觉,一个个像是白面小生,不过长得不怎么好看。
“我去探探故人,你今天正好带林夙在终南山逛逛。”李莫愁说罢,作势向龙熵施了一礼,“贫道这厢有礼了~”
“你要是去做了道士,我就去做道姑。”龙熵歪着头轻声说罢,又道,“不对,你也是道姑。”
“做什么道姑!”李莫愁凑过去亲了亲龙熵的唇,“倘若没有你,我削发为尼都无妨,可而今我美人在怀,已是人生最大美事,谁还去做什么劳什子道姑!”
说完又揽住龙熵脖子,吻上她的唇亲昵一番,才恋恋不舍的去了。
龙熵待她消失在视线里之后很大一会儿,才轻轻叹息一声收回目光,去找林夙。
明天就要走了,林夙非常珍惜和龙熵一起去观山景的时刻。
她们沿着山路向上,倒是越往上天气越冷,寒风嗖嗖地刮着,还能扬起未融化的雪花。
那雪山静谧,远处青山隐隐,黛色缠绕。素洁的雪色蔓延,大雪笼罩下的终南山宛如一幅澹泊的水墨画卷徐徐展开,远处是宏阔的重阳宫,隐隐地还能听到一两声诵经之声。乱草古木丛生,她们宛若行走在白云深处,看不到山外红尘,只听得林中风流唱和。大音无声,大象希形,静谧的终南山之上宛若人间仙境,处处透着宁静祥和。
“再往前去,就是重阳宫了。”龙熵望着远处的宫殿,轻声浅语。
林夙却是看一眼脚下这杂草交错的石径,又转头看一眼陪自己一起站在这里的龙熵,心中无限安详又有无限惆怅。
她知道,自己大概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自那日无意中撞见李莫愁和龙熵在温泉中水乳|||交融的情景之后,林夙脑海中总是不由得闪现那场景。昨夜梦中,那情景中的李莫愁竟然变成了自己,她看到美得动人心魄的龙熵为自己展颜欢笑,忍不住俯身而下。从梦中惊醒时,林夙出了一身冷汗。
于是知道,这下是不走不成了。
“龙姑娘,”林夙开口唤她,“你觉得李莫愁人怎么样?”
龙熵一顿,不明白林夙为什么会这样问,抬眼望一望她,略想了想才缓声道,“她名声不好,有时候还脾气古怪,性子急。很多时候会瞻前顾后,想一些没必要想的东西,但有时候又很冲动,脑子一热就什么都不顾了。虽然年纪不小,可心性却仍旧和从前一样,看起来温温和和,莽撞起来又显得特别鲁莽。”龙熵笑了笑,“她有很多坏处,别人知道的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林夙眼神复杂地看她一眼,“听起来,她似乎一无是处。”
“对,”龙熵眼神柔柔地,“但那只是听起来。她又有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好处,比如做事周全,考虑全面,有时候意气风发便有天下舍我其谁的傲气。若是被人得罪了,便要不遗余力的讨回来,绝不肯吃半点亏。为人灵活变通,常常出些稀奇古怪的点子,总有些旁人死也想不到的观点和法子,动辄闹出些惊世骇俗的动静自己却不以为然。”
“……”林夙嘴唇动了动,“怎么好像好处和坏处都是一样的……”
龙熵莞尔,竟略显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她的好处就是坏处,坏处就是好处。”
说的林夙沉默下来,半晌才道,“你是真的很喜欢她。”
“那是因为不会有人比她更喜欢我。”声音虽轻,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一定有人比她更……”林夙说了半句,又沉默下来。
龙熵看着她抿唇微笑,“或者说,没人比她更懂得如何爱护我。”
“爱护?”
“嗯。”龙熵点点头。她是被李莫愁一手带大的,耳濡目染了李莫愁不少东西,也更能体会到李莫愁对她的呵护之心。纵使期间李莫愁曾经狠心抛下她一个,独自离去约有几年时间,可龙熵相信,除了自己,断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得到李莫愁那样倾心地呵护。
林夙深呼吸一口气,指了指左前方一处山坳,“我们去那边歇一歇吧。”
那洼地是悬立在一块凸出山外的大石之上,其上生长由一株粗壮的古树宛若天然屏障,倒是一块险峻的歇脚地。
龙熵坐了下来,林夙在她身旁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山崖,静静地不说话。一时安静地久了,龙熵竟不知不觉有些困倦,昏昏沉沉的迷糊起来。
林夙出神地望着她的侧脸,低声道,“你连对李莫愁的迷药都丝毫没有戒心。”没错,她用的是五毒密传里李莫愁专门弄的迷迭香。
于是倾身上前,低头慢慢靠近龙熵的脸庞,有些爱怜地想要抚摸她。她是打定主意临走之前,偷她一枚香吻。
“莫愁的所有药物,都对我无效。”不等林夙亲到她,龙熵突然轻声开口,吓了林夙一跳,登时僵在原地。
龙熵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幽寒地望着她。
林夙半天回过神来,挺直了腰杆,“我喜欢你。”
“除了夺人性命的毒药之外,莫愁所有的药物在确定之前,都要确保对我无害。”龙熵却好像没有听到林夙的话一样,只自顾轻声说,“她甚至特地翻遍医术,给我吃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想让我百毒不侵。”小时候她可没少被李莫愁折腾。倒不是对身体有害,只是李莫愁弄得那些东西味道着实令人不敢恭维。李莫愁之所以要确保对龙熵无恙,是因为担心那时候调皮的龙熵会误食,便每次研究出一个新玩意,都要紧跟着制出解药来,龙熵倒真是误食了不少,后来就养成了对李莫愁很多药都产生抗体,无效。
“不过给我吃之前,她必定拿自己试药。”是的,李莫愁闲来无事就捣鼓各种药方,想要配置现代的疫苗,一开始一定是拿山里的鸟兽做试验,还毒死了不计其数的小白鼠,确定有效之后,就会在给龙熵之前,自己先试一试。她自知味道太过差强人意,每每总是各种趁机哄龙熵吃。比如两人正在溪边玩耍,龙熵一回头,便有一粒药丸扔进自己嘴里……
“我那时很反感,心想这世上哪有百毒不侵?莫愁自己也是不信的,可她说,也不是百毒不侵,就是给你吃些防疫药,省的生些折腾人的病。”
她低声说着,林夙已经渐渐明白龙熵的意思。她不过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在陈述她和李莫愁之间难以磨灭的深情厚谊。
林夙动动唇,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身后有人道,“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可是小孩子不喜欢的,不代表就可以不做。”原来是李莫愁回来了。
龙熵看见她,眼睛霍然一亮,“莫愁!”
“你这丫头,”李莫愁哭笑不得,“让你带林夙逛逛山景,你倒和她说起我的不是来了。”她是途径这里,忽然闻到龙熵的味道,循迹而来,没想到在这奇绝险地看到龙熵和林夙,碰巧听到龙熵在说最后一句话。
龙熵撇撇嘴,“反正都是你的理。”
林夙站起身,对她们二人笑笑,“真羡慕你们。”
“羡慕旁人,不如羡慕自己。”李莫愁眨眨眼,变戏法一样从袖中掏出一叠纸来,“林姑娘,感谢你对我和熵儿的救治之恩,这些药方权当谢礼。”
她当然没有借到那些书,其实自从上次见到龙熵对本家秘籍重视的态度,李莫愁就知道根本不可能从重阳宫借到。她此去其实是佯装小道士,混进人家藏书阁,手抄了一些秘藏道家炼丹方子出来。
林夙讶然,“这……”
“索性你们藏梅山庄也与世隔绝,这些你拿去自己当成乐子研究着玩,并不会有失江湖道义。”李莫愁塞到她手里,然后把龙熵冷冰冰的双手塞到自己衣袖里,“怎么能冰成这样。”她满是关切的责声让龙熵抿唇笑,“本来就体寒嘛。”
俨然和刚刚那个一直冷冰冰又自顾自的龙姑娘判若两人。
林夙苦笑了下,抱拳道,“这心意我收下了,择日不如撞日,林某告辞。”
她转身往山下走,竟似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去,不过刚走几步,又停住脚步道,“你们……多留意下孙婆婆。她恐怕时日无多了。”说完也不管李莫愁和龙熵震惊地愣在原地,只运着轻功绝尘而去。
☆、末卷
李、龙二人大惊失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有点难以消化林夙给的这个消息。
“婆婆原来真的有事。”龙熵声音低了下去,眉头都锁了起来。
李莫愁道,“我今早走之前问时,婆婆还说没事。”于是苦笑下,“想来婆婆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不如找林夙……”龙熵话没说完,李莫愁就摇了头,“看林夙的表现,她大概也是无能为力的。这些日子,婆婆和她相处的很好,林姑娘其实心地善良,倘若她能救,今日就不会有这些话。”
龙熵沉默下来,转身牵着李莫愁的手快步往回走。
古墓中,孙婆婆正手持鸡毛掸子,清扫灰尘。已经年近古稀的老人,如今脊梁都弯了下去,驼着背一点点留恋地清扫着手上碰到的每一件物什。近来她伤势渐重,连拿起菜刀都有些手抖,想来应该是离归西之日不远了。孙婆婆轻声叹口气,只是可怜那两个姑娘,若是自己死了,只剩下她们两个,不免显得凄凉。
李莫愁和龙熵在背后静静望着她,心道,婆婆如今已经虚弱成这样了么?难怪上次回来时,她们都穿过结林,进入活死人墓之前,孙婆婆才发现。
李莫愁咬咬唇,暗自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上前握住孙婆婆的手,接过她手里的鸡毛掸子,笑道,“婆婆,这大好的天气该出去晒晒太阳,这些东西一日不清扫,又不会有什么大碍。”
见是李莫愁,孙婆婆一惊之余,不由心中一喜,然而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又不免心中苦涩,眼眶一热险些哭出来,于是连忙掩饰性地扭过头去,“老奴闲不住,反正也没事就做做这个。”
然而她一转头正撞了龙熵一直盯着她的目光,孙婆婆红通通的眼眶完完整整落入龙熵眼中,一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状况,孙婆婆当即僵住了。
龙熵移步走上前来,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婆婆,你发生了什么事?”
“……”孙婆婆动动唇,刚摇摇头想说没事,可是龙熵接着道,“你是我古墓派的人,有什么事情自当由我古墓派来担当。不可瞒我。”
既不是疾言厉色,也不是温声和语,她只是显得无甚情绪地说了说,孙婆婆望着这个天仙一样的女子,半晌叹了口气,叙述了缘由。
原来那日火场之后,不仅李莫愁消失的无影无踪,连龙熵也因为被一个完全陌生的林夙带走,而在江湖中失去了踪迹。可是正巧那晚,贾似道被林夙一指戳中,虽然因为林夙内力不够未能伤及他性命,可是这一指却大大伤了他内息。
贾似道本来就因为所学武功比较庞杂,内息庞大而紊乱,所以才一直迫不及待地想找龙熵,一来为了她的九阴真经,二来也是为了龙熵至阴的体质。倘若能以纯阴内力做引渡,可以大大调和贾似道难以融合的内力,再加上双|修,定能将贾似道推上登峰造极的武学境地。
在这个世界里,相比天赋过人的杨过龙熵等人,贾似道资质虽然算不上平庸,可也绝计谈不上一个“好”字,也就是中人资质。可他走的是旁门左道,不专攻一家学说,乃混杂百家各式各样的武林绝学,修炼各种内功,即使都是稍有成就,可是这内息混杂在一起,积少成多的同时又在他体内相互对抗融合,最后竟让他练成了一身深不可测的庞大内力。但代价就是,他时常会被体内相抗的内力所控制,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苦楚。又因为各家内力各有千秋,性质不同,如有的温和有的强烈,有的乃冲和之气,而有的霸道之极,所以贾似道看起来一派文雅有礼,实则眉宇间充满被痛苦折磨后的戾气。
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因而花大力气满世界搜寻解决之法。后来方法竟然被她找到了,因为他是男子,所修练的内力在他体内多半混化成阳刚之气,自然也有少数阴纯内力。故而只需找到一个体质至阴的女子,还得修炼的纯阴内力,这样就能以这女子的身体和内力作为引渡,来化解融合他体内杂乱的内息。
可是,一来至阴体质的女子难以找到,二来,即使有这样体质的女子,也未必练的就是纯阴内力。
所以贾似道很早就开始圈养各种各样的女人,教她们习武修炼,可惜符合上述两个条件的女人都不存在。贾似道几乎要狂躁地放弃希望了,直到有一天他便装行走时,无意中听到了郭靖的名字。
那时只是觉得耳熟,他也没多想,可是走到半路的时候,贾似道回神想了起来,于是瞬间被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淹没。郭靖……襄阳守将郭靖!这个名字在当初影视剧狂轰滥炸的情况下,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贾似道先前并不知道自己是处在神雕的世界中,他因为自己身份乃在官场之中,故而对江湖之事也并不精通。可即使如此,也不妨碍他试图成为一代绝顶高手。
因着这个契机,贾似道开始了疯狂的神雕之旅。他先是确定了这些脑海中的人物是否全部存在,待搜集完信息之后,贾似道已经惊喜得不能自已。接下来,便是全国范围内搜索神雕中曾经出现的武功秘籍,以他的实力自然是不敢去动那些宗师级的武学泰斗,可是他也不需要,只要把原本属于主角杨过的东西全部纳入自己囊中便已足够。
尤其是,古墓中的小龙女。
——简直是上天赐予他的女人。贾似道只在心中稍稍过一下龙熵的条件,便激动得一颗心砰砰跳。虽然不能确定龙熵是不是至阴体质,但是古墓派的功夫确实是阴柔一道。他便寻了上等暖玉交给冷夕颜,令她寻机会进入古墓将暖玉给龙熵。倘若龙熵确实是至阴体质,那血红色的暖玉只要一接触龙熵的身体就会变成黑红色。贾似道以此为评断,最终确定了龙熵正是他千方百计要找的那个人。
其实,即使龙熵不是,他也绝不会放过她。小龙女——这个现世中多少宅男心中的女神,而今有机会得到她,贾似道怎么可能允许自己与之失之交臂!在他看来,他就是这个世界隐藏的最大boss,整个神雕的世界都在他掌控之中。
所以一开始他就谋划好了一切,所有的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实行。
贾似道倒也沉得住气,在动古墓之前,他先是把精力集中在学习独孤九剑和经营官场之上。可惜的是他资质不高,独孤九剑只堪堪学了个皮毛。但是为以防万一,在还没有找到四处流浪的杨过之前,贾似道盗剑杀雕,断绝了杨过的后路。
岂料后来突然杀出了一个李莫愁。那个不肯和他合作,而且还抢走他女神的女人,贾似道恨之入骨。
那晚被林夙重伤之后,贾似道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他整个身体的血管好像都结了冰,就好像他人被火烧,可是身体内部却被冰冻一样,冰火煎熬的交错折磨,让贾似道失去了理智。他不惜一切代价要把龙熵弄到手,可偏偏在这个时候,龙熵和李莫愁一样失踪了。不,确切地说,他是认为李莫愁已经死了。
无处寻得她们,贾似道只好派人去活死人墓找人。
孙婆婆当然不会允许旁人擅闯古墓,于是一场恶斗下来,孙婆婆被贾似道的人以车轮战重伤,险些丧命。后来幸亏古墓派的邻居重阳宫出手,才保住了孙婆婆。
孙婆婆长长叹口气,叙述了恶斗的过程,叹气道,“老奴至今不知那些是什么人。来的皆是女子,可那些女子各个都像没有知觉的杀人工具,只说要见掌门,我好说歹说她们却听都不听,见我不让进也不交人,就直接刀剑相见。”
没有知觉的杀人工具,女人。李莫愁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冷夕颜。
显然,龙熵的思路和李莫愁是一致的。李莫愁尚在皱眉思考,龙熵就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竟然是来找我的,我以为该是来找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呢。”
“……”李莫愁一脑门黑线,好像冷夕颜的事情几乎成了自己这一辈子的黑历史了。其实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本来是想着有什么好办法能够逼着冷夕颜说出来路,可是不知不觉就好像心里涌上邪恶的念头,越是靠近冷夕颜和接触她,就越是忍不住涌出邪恶的念头。许是因为那女人比较美?
但是那种逼供手法——她是不知不觉用上的,那时有一种似乎在脑海里被反复强调的话,古代女子视贞洁如命,倘若以此相要挟,必定见效。
不过那种方式的确够卑鄙的。但凡稍有良知,同为女人都不会干出那种……侮辱人的事情来吧?
李莫愁心内暗叹。可她就做了,而且当时丝毫没有觉得半点不妥,那种感觉似乎是就该那么做,理所应当天经地义。事后想想有些奇异地不可思议,好像那一刻就被邪恶掌控了心智。也许人心本就存在善恶两面,那一时露出的是她不受道德和理智管束的阴暗面吧。
所以大概会成为一辈子的黑历史。
如今又被龙熵埋汰,她也只好装作听不见。
“婆婆,那些人具体说了什么?”李莫愁想,还是确定一下,万一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