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文下又发了小黄字,第80章也要锁……要看的妹纸,赶紧去看!.26
贾似道“嗯”了声,挥退下人后径自起身走到她身边,捏住她下巴道,“带你去看杨过如何?”
完颜萍不由得一喜,可是却不敢再说什么话。但她听到这话时的反应已经落在贾似道眼里,愈发让贾似道心中恼恨。完颜萍尚没有从惊喜中回神,腰带倏然被贾似道扯开。
她一愣,又僵住了。每次,她都只会僵硬的躺着,会有身体本能的反应,却从来不会主动迎合贾似道。她尽了一个小妾最基本的“职责”,却显得木讷又呆滞。
见她又是这样,贾似道心中说不出的恼。再也没有耐心和做戏的心情,直接粗暴的扯掉她衣服,将她抵在书桌上,粗鲁的动作起来。
完颜萍闷声不吭,任由贾似道在自己身上揉搓。那粗糙的大手将她细软的身体掐捏的满是青色瘀伤,她却咬唇不语。身体被剧烈撞击时,完颜萍眼角瞥到书房墙壁上悬挂的一副山水画。她身子随着贾似道的强烈进攻而不断抽动,却让眼睛清晰地看到山水画之后的凸起,那应该是个机关。
一场让贾似道泄愤的房中事后,完颜萍几乎已经瘫软在地上站不起来了。她身上大大小小又布满了伤痕和淤血,双峰出已经被挫伤,顶端被咬破,整个人像是残破的布娃娃,虚软无力地摊在桌脚。
贾似道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一会儿就带你去见你的心上人。”他自去整理衣衫,留下形容狼狈的完颜萍艰难地蜷缩在桌脚。
待他摔门而出后,完颜萍慢慢回神,转头时又看到那幅山水画。她动动唇,眼神闪了闪,忽然攀援着桌脚站了起来,极为艰难地走到墙壁处,掀开了那幅画。
果然凸起处是个机关,完颜萍心内砰砰跳,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是她心中觉得说不定这里面藏着的东西会对大金有用,于是一咬牙,试着摸索下去。显示左右扭动,全无反应,又用力按压,仍旧没反应,完颜萍本就虚弱之极,这一番折腾更是加剧她紧张的精神,一不小心竟然攥着那凸起险些昏倒。然而正是她借力的一拉,竟然哗啦啦从地面上凹下去一个四四方方的暗阁。
完颜萍一喜连忙去看,却见那暗阁里不过就只有一本书,《独孤九剑剑谱》。她犹疑一下,慌乱地拿了出来,贴身藏在了肚兜里。
☆、180
“看,这就是你的心上人。”贾似道将完颜萍摔在杨过身前,捏住完颜萍下巴让衣冠不整地她看向杨过。杨过已经被饿了几天,如今几乎要饿昏过去。然而,睁眼看见正被羞辱的完颜萍,杨过心中大怒,“畜生!”
听到他这话,贾似道冷笑,“刺啦”一声撕掉完颜萍衣裙下摆,当着杨过的面伸手探入她底裤,又是用力一扯,登时完颜萍下半身被暴露在空气中。杨过连忙扭过头去。
见状,贾似道突然伸手过去,摩挲着完颜萍身下,忽然猛地用力一贯穿,疼的完颜萍痛嘶一声,止不住浑身发颤。
杨过气的双眼发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完颜萍,你是我的女人,”贾似道又是一阵用力抽|||插,毫无怜惜地长驱直入,退出来的手指上已经血迹斑斑,完颜萍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贾似道却仍旧说着,“就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他看向杨过,“小子,如何,你能救她么?自以为多了不起的英雄,在我面前,你连一只狗都不如!”
杨过哪里受过这等屈辱!浑身都剧烈发抖起来。
贾似道却哈哈大笑,“神雕大侠?呸!”他起身擦了擦手指,不屑地道,“知道么?在我眼里,你,还有你们什么什么江湖,武林,都是个屁!”
走到杨过面前,贾似道踢了他一脚,“只有李莫愁那个蠢女人,才会把你们这些本就作古的人当做人。你几次三番羞辱她,她竟然也能忍,果然女人无用,”他不屑的撇嘴。凭借手上的权势,他自然知道李莫愁对杨过的容忍,“不过,也就只有她也还有点意思。可惜她敬酒不吃,日后落在我手里,哼……”话未说完,转头间完颜萍已经奄奄一息,就又对杨过说,“我连收尸的机会都不给你。”
遂下令让人将完颜萍抛到后山去。
杨过竟然沉默了下来。他咬碎了牙齿,认真仔细地打量着贾似道的表情,杨过突然发现,他以前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恶。即便是过去那些在街上欺侮他的人,也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一眼便知道是坏人。可眼前这个人,一直在笑着说话,那笑显得友善,可是他做出来的事情,却让人不寒而栗。杨过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叫贾似道看见,一愣之后竟放声大笑起来。他笑过一阵,拍了拍杨过的脸道,“神雕大侠啊,你很怕吗?”似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包裹了他,贾似道笑的猖狂又放肆。
杨过却怔怔不语。
这一会儿,他盯着贾似道却想起了龙熵和李莫愁。那两个女子曾经收留了他,让他在古墓里生活,教他武功。还有孙婆婆,一直待他亲厚,就像亲人一样。
只是那两人都不好相处。龙熵面冷,他说上一百句龙熵只怕才能回答一句,大约这一句还是“无需多言”。而李莫愁,却一直看他不顺眼,尤其是当他试图跟龙熵说话的时候。可是李莫愁看他的眼神总是很奇怪的,他虽然一直以来也厌恶李莫愁,但不可否认,李莫愁并未对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相反,她还很尽心的教他功夫。
甚至,她还告诉他,他会成为神雕大侠。她是第一个认为他能够成为大侠的人,甚至还能算得上是他实际的师父。古墓中,他名义上的师父虽然是龙熵,但实际上,有李莫愁拦着,龙熵根本没多少机会教他功夫,大多都被李莫愁代劳了。
相比今日的遭遇,往日那些又算的了什么!
杨过幡然悔悟。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当初对李莫愁的仇恨来源于哪里,也许是因为嫉妒。因为李莫愁和他爱慕的龙熵是那样的关系,所以他怨恨她。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恨呢?
明明龙熵也是心甘情愿的。
是的,杨过心里很清楚,他的两个师父是心甘情愿在一起的,可他总不甘心不愿意承认。她们都是女人,怎么可以行夫妻之礼?他不忿不甘,所以偏激地怨恨李莫愁,即使他和李莫愁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
“倘若有人骂我,我便也骂他。倘若有人打我,我就跟他打。”杨过想起自己的话,李莫愁从来没打骂过他,倒是自己屡次出言不逊,可是李莫愁要么无视,要么直接冷笑。
唯有一次,险些要了他的命。可最终也没有真的怎么伤害他。
耳边是贾似道狂妄的笑声,杨过却望着渐渐远离了自己视线的完颜萍而飘远了神智。
他从未反思过自己,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错。让自己不痛快,就是别人的不对。他恨李莫愁,一定是李莫愁讨人厌。他想起李莫愁曾经笑着对龙熵说,“不人云亦云,咱们要有自己的判断力。”
似乎,李莫愁面对他心中爱慕的小龙女时,好像变了个人。就像在她面前的小龙女也和他见过的不一样。
杨过无力反抗贾似道,他太弱了。然而这种孤苦无依的时候,他想到的竟然是龙熵和李莫愁,这让杨过自己都惊异不已。也许是因为他曾经在她们那里获得过温暖,也只有曾经在古墓时,才真正无忧无虑的欢笑过。
还有陪他一起练武的陆无双。
杨过的神思越飘越远,这副样子落在贾似道眼中更让他得意。贾似道认为,自己已经把这少年吓破了胆。他十分不屑,“不过尔尔。”
这场戏他做的够足,看得也十分过瘾。夜半时分,便令人将杨过也扔了出去。
再也没有比如今更落魄难堪了。他艰难地爬了起来,强撑起身子去找完颜萍。那个和他一样可怜的姑娘!
完颜萍死了。
被扔在了后山荒僻的树林里,乱石铺就下,本就虚弱的完颜萍被人从山顶往下抛,活生生摔死了。
杨过望着满身血的完颜萍,无声恸哭。好像……是自己害了她。杨过不傻,贾似道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他字字入耳。看得出来,贾似道是因为完颜萍心中牵挂的人是他杨过,所以才在他面前做了那些事,却无端牵连了这个可怜的姑娘。
因为已经连续几天滴水未进,杨过此刻已经头重脚轻,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可饶是如此,他仍旧固执地抱起了完颜萍,或者是“拖”更合适。脱下自己的衣服挡在完颜萍身上,杨过用唯一的一只手将她拖抱在怀里,一点一点往外挪。他要让她入土为安。
也许是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他竟然在一个凹下去的大坑里挖好了坟墓,将完颜萍放了进去,然后掩埋。一路跌跌撞撞把完颜萍拖抱过来,杨过都没有看到凹坑旁掉落的那本剑谱,直到他虚弱无力地昏倒在那书上。
他没死,天亮的时候被山林里路过的寻常百姓救下。百姓不识字,救起杨过时看到那本书,顿时觉得识字的杨过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丝毫不敢怠慢。可是虽然心善救了他,但百姓唯恐惹出事端,只是将那书揣到杨过怀里,给他喝了口水,留下些干粮就走了。
这年头,经常能看见逃难的难民,被饿死的也不在少数。遇到善心人,便会给人留点吃的。
杨过喝完水就醒了过来,可他睁开眼睛时,便看到一个仓皇逃离的身影。那救他的人唯恐惹下事端,只见他眼皮动了动,就连忙跑掉了。
他身边有些水和干粮。他活了下来。坐起来的时候,发现怀中的剑谱。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不见任何人影。只是书上带着血腥味,和一股女儿香。
还夹带些泥土。
“难道,这是老天见我可怜,赐给我的秘籍?”他喃喃自语,随手翻看了下,立刻爱不释手。待跪别过已经入土的完颜萍,杨过决定去找黄蓉报仇,顺便打探龙熵的消息。
稍有空闲就翻开看看,一路走,一路练习。他本就天赋极高,又根骨奇佳。再加上曾经在古墓时学习过的九阴真经和曾经欧阳锋教他逆练的九阴真经,以及渡给他的蛤蟆功内力,杨过尚不知他的功夫与日俱增。
黄蓉几番打探武三通的消息未果,只能等着武三娘的飞鸽传书来。心中焦急自不必说。郭靖却一直在打探杨过的消息,他心中非常担心杨过,愧疚的恨不能以死谢罪。知道是杨过抱走了自己的小女儿,郭靖甚至想,拿郭芙去交换,“芙儿犯下的错就该承担后果。”黄蓉当然不愿意。
可杨过终日混迹在市井,他乔装打扮混入丐帮,不多时就得知小郭襄被武三通抱走的消息。倘若是放在过去,杨过多少一定会为郭襄担心,可现在,他心下一狠,冷笑一声不置一词。
黄蓉夫妇害死了他爹,郭芙又砍断了他的右臂,杨过对郭靖一家的仇恨不可言说。
丐帮作为黄蓉联络信息的最大据点,杨过很快就得知龙熵和李莫愁那日在客栈发生的事情,听到乞丐们议论纷纷便大致知道了全过程,尤其是郭芙那番话。
杨过对郭芙也愈发厌恨。
不日便寻着一个机会见到被大武小武陪着的黄蓉,彼时黄蓉身子尚虚,被杨过剑指着时几乎没有还手的力气。
☆、181
“后来呢?”李莫愁简直要被店小二抑扬顿挫的叙述揪紧心脏了。
“后来?后来兴许那小子良心发现,郭夫人才躲过一劫。”店小二从杨过装扮成丐帮弟子讲起,一直讲到杨过想要暗杀黄蓉,这时候戛然而止,虽然李莫愁心里明镜似的清楚,杨过不可能杀了黄蓉,可还是不由得被店小二吸引住了,“不过,我听说啊,是郭夫人告诉了那小子真相,杨过知道他爹是个什么东西才收了手。”
这话说的真难听,李莫愁皱眉,“到底是人家父母,小二哥还是口下留徳。”
那店小二一愣,不屑的撇嘴,“杨康认贼作父,贪慕虚荣,他做得别人还说不得了?”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这下连龙熵也看不过去了,“纵是父母有过,也不必罪及儿孙。”
“咦,”店小二奇道,“都说父债子还,他老子做错了事,当然该他来还啊,”又道,“再说杨过那厮也卖国求荣,骂的不亏!”
“这话又怎么说?”李莫愁怪道,“他卖国?”
“哼,客官您有所不知,”店小二道,“他离开嘉兴就投靠了蒙古人,这件事儿江湖上谁不知道!两位公子,”看看两人形貌道,“两位公子长这么俊,一看就是贵公子,想必不知道江湖上这些事儿,不过您二位稍微打听打听就知道小的绝没说半句假话!”
嗯,李、龙二人为了方便,均做男装打扮。她们面面相觑,李莫愁给小二递上一些碎银打发了他去。
“他讲得可比你说的精彩多了。”半晌,龙熵悠悠地来这么一句,让李莫愁一愣,随即忍俊不禁,笑道,“我哪记得那么清楚。不过是说点我记得的。而且……”李莫愁皱皱眉,“小二说的,好像跟我记忆里的并不一致……”
传闻和事实总是有一定差距的。
“那小二不去说书真是可惜。”李莫愁好笑的叹罢,却发现龙熵蹙眉停住脚步,于是不解道,“怎么了?”
龙熵望了李莫愁一眼,动动唇却没说话,反而拉住她快步走。李莫愁不明所以,龙熵却拉着她越来越远离热闹的人群,直到走到僻静的小道上,她才站住,声音清亮地说了句,“出来吧。”
这才让李莫愁惊讶,她转头去看,并没有什么人。“熵儿?”李莫愁狐疑地望着龙熵。
龙熵轻轻摇头,抿抿唇,才出声唤道,“过儿。”
“……杨过?”李莫愁低喊一声,凝神去感受四周境况,果然感受到不远处不正常的呼吸。原来身居人群中时,李莫愁精力太过分散,不似龙熵对周遭人事敏感,竟半点没觉察出有人在不时偷偷看她们。
她们静静站了一会儿,拐角处渐渐走出一个独臂少年,正是杨过。龙熵背对着他,却是站在她对面的李莫愁看到杨过正脸。她们也不过一年左右的时间没见杨过,可是看到现在的杨过却让李莫愁大吃一惊。
他如今也不过就是十八岁年纪,却一脸沧桑。一身棕灰色麻衣,脚上穿着破烂的草鞋,脸上竟然还带着半边鬼脸面具,略微犹豫了下才朝二人走过来。
“杨……过?”李莫愁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这才多长时间,他怎么搞得这么狼狈!才不过十八岁的少年,正该是肆意妄为的时候,杨过却一身阴郁,风尘仆仆的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你这是……”李莫愁欲言又止,看看杨过的沉默,她也沉默下来。
龙熵却一直背对着杨过,听到李莫愁和他的对话,她才缓缓转过身来,打量他一眼,无甚感情的开口道,“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杨过张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半年来的日子有多难捱,旁人根本无法理解。曾经以为是大恩人的人突然变成了他的仇人,曾经用力恨着的人突然发现根本没有恨着的理由,他爱着的人爱着别人,牵挂关心他的人又因他而死。他去报仇,却又发现原本自己心中必定是盖世英雄的父亲原来是个卖国贼。纵使他从不肯信命也不愿意折腰,可这接连不断的颠覆他整个世界,让少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所以他轻易被耶律楚材说动,投在了蒙古人旗下。杨过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和郭靖作对。他自认不能对黄蓉一介妇孺下杀手,但是对郭靖他却更恨。先不管杨康品性如何,郭靖名义上是他的结义兄弟,却容忍妻子杀了他。他对杨过越好,杨过越恨他。正因为他的好,让杨过陷入愈发无助的境地——那难得的温暖竟然是从杀父仇人处获得,这让杨过无法接受。
所以他奉漠南宗王之令,前来对付郭靖。严格意义上来讲,杨过并非为谁效力,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让自己为父亲报仇,所以他愿意和蒙古人合作。然而甫一出发,便不由得来到这终南山活死人墓周边地带。他忍不住想来看看龙熵,孙婆婆,甚至是李莫愁。
那曾经最肆无忌惮的欢乐时光——就是在这古墓中,他才得以度过了一个少年该有的美好时日。
而今听到龙熵问话,他却半个字都答不上来。该怎么说呢?说他的想念?说他的苦楚?不,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尤其是当着李莫愁的面。
杨过未说话,可他听到龙熵的声音就忍不住眼眶发热。如此场景让龙熵不觉浅浅叹了口气,李莫愁默默看着,见他实在落魄不由得心中不忍,便悄悄把钱袋从背后递给龙熵,龙熵望了她一眼,李莫愁眼神示意她把钱分一些交给杨过。
哪知龙熵愣了愣,把整个钱袋都交给了杨过。李莫愁傻眼了。
她简直哭笑不得。龙熵真是对银两钱财没有半分概念,她素来不管这个。
“熵……熵儿……”眼睁睁看着整个钱袋落入杨过手中,李莫愁喊龙熵都结巴起来。那可是她俩一路的盘缠啊!
龙熵见李莫愁一脸无奈,眨了眨眼,低声道,“不是你让给的么?”
“……”李莫愁无语望天。她是让给分一点,没让给完哪!
可是杨过看着这情形,心里不由得暖了暖,又苦涩难言。他自然知道龙熵从来不管这些,在古墓里的时候龙熵就根本对银两丝毫不过问,倘若有什么要采买的,要么是问孙婆婆要银子,要么就是从李莫愁那里出。显然今天这银子是李莫愁授意给他的,杨过愈发心中复杂。
他踌躇半晌,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多谢师父……师伯。”
竟然连着李莫愁一起谢了。
李莫愁略感惊讶,然而也不过一刹那而已,她很快回过神来,想了想,只得无奈地开口,“你……你自己从里面取点,剩下的还给你师父。”
要死的感觉,李莫愁暗想,幸好自己还算够随机应变。
龙熵抬眼看她一脸为难却故作无谓的开口说话,知道自己干了蠢事,顿时红了脸颊。李莫愁瞥眼瞧见,轻轻叹口气,握住她的掌心低声道,“没什么。”龙熵却仍旧觉得讪讪的,压低音量道,“我……实在不知道。”
“我知道,”李莫愁既无奈又好笑,看龙熵十分不自在的模样,又心中疼惜,叹口气道,“傻丫头!”
杨过站在一旁,看着她二人这不经意地举动,头一次觉得两人是难得的般配。他怔怔地望了半晌,从钱袋里取出一个铜板,重又把钱袋递还给龙熵,这次倒轮到李莫愁惊讶了,“一文钱?”
杨过握紧那枚铜板,正在发育中的低哑声音道,“师伯,我不缺钱。”他现在的确不缺钱,耶律楚材给了他足够的银两。虽然那些银两原本也都是蒙古士兵从汉人那里搜刮得来的。他取这枚铜板只是为了留个纪念,算是李莫愁和龙熵留给他的信物。
李莫愁赫然想起在客栈里听到的话,不由皱眉问道,“你投靠了蒙古人?”
问的杨过无话可说。他不愿意解释。
见此情景,龙熵接口道,“你如今虽然已经不是我古墓派的人,但你曾身为我古墓派弟子,投靠番邦之事,万万做不得!”
被这么一说,杨过看看龙熵,低头道,“师父教训得是。只是……此事弟子心中自有计较。”
他已经这样说了,龙熵也不好再多说甚么。遂点了点头,要和李莫愁一起离开。
李莫愁回望一眼杨过,见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心中不免一声长叹。然而也做不得甚么,只捉住龙熵的手紧紧握住,心道,原本她、龙熵、杨过三个都是孤零零无所依的。而今自己能和龙熵相依为命白头偕老,可谓大幸。
待转过街角时,再回头已经看不到杨过的身影了。李莫愁轻轻叹息一声,也没说话。恰在此时,忽而见当前约有七八个道士绕过他们,朝那偏僻的小巷奔去。手上竟然还持着刀。
李莫愁护着龙熵稍微往旁边让了让路,便听到为首一人道,“杨过就在那里!我亲眼看见的,这次一定要为本派清除这个叛逆!”
☆、182
这种情形下,她们又岂能坐视不理。两人连忙赶回去,然而站在小巷进口处,她们就被杨过的剑法震惊了。
杨过手持一把极为普通的长剑,挑、刺、侧掀,上提,后开,步步上前,宛若闲庭信步波澜不惊却剑剑不落空,那剑在他手中极为灵巧,好像和杨过的左手融为一体,在他手中运转自如。
李莫愁眼见他一剑斜斜刺出,看似全无章法却又剑身平稳沿着那道士手中长剑蜿蜒而上,倏尔手腕一抖,便挑落那人长剑。李莫愁觉得这情景实在太熟悉,她不禁喃喃道,“难不成是独孤九剑?”
龙熵听得这词,心中一时有些感慨。李莫愁当初告诉她的那些故事梗概,让她觉得那是像在说自己,可是又全然不像自己。她不愿意去相信李莫愁此人非彼人,可实则不得不信。只不过她拎的清孰重孰轻,更明白当下比过去和未来都重要。李莫愁那番话,解了她过去多少疑惑。而今她全然明白,却又心内惶然。唯有紧紧抓住李莫愁,时时刻刻看到她在身边,龙熵才心定。她管不了李莫愁的过去,但是决心要掌控她每个如今,然后期许着未来能直到两人白发苍苍。
见李莫愁十分出神地盯着杨过看,龙熵握住她的手心,轻声道,“如今也算是他学有所成。”
李莫愁看了一会儿,皱皱眉道,“不,他内力不足,不然更能好好发挥独孤九剑的威力。真是可惜。”
“他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足够让他内力加深。”龙熵说罢,也随着李莫愁的视线看过去。当真入神一看时,她也被杨过手上那套剑法迷住。明明看起来随意而又简单,甚至似乎根本不是剑法,可是从杨过手中使出来却觉得那剑法精妙之极。龙熵本就对武功一道很感兴趣,这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便驻足全神去看。
李莫愁回神时看到身旁龙熵全神贯注的模样,嘴角微微抽了抽,暗自撇撇嘴,然后伸手探过她腰间将她搂在怀中。
龙熵回神,抬眼望向她时,却见李莫愁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随即唇就压在她唇上,转眼撤去道,“快看!”
让龙熵心中好笑,眼神柔柔地看一眼李莫愁侧脸,开口道,“不看了,咱们走吧。”
“为什么?”李莫愁耸耸鼻子,“你喜欢就当是看戏,看一会儿嘛。”她遂把龙熵愈发往怀里搂了搂,“快看快看!杨过手里的剑不合适,倘若是独孤求败老前辈的玄铁重剑,就更加精彩了。”
“什么?”李莫愁没跟她说这么详细,当时也只是大致讲了一点梗概。具体的而今她见到杨过使剑才又记起一二来,“独孤九剑与别的剑法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它用钝剑,杨过手里的剑太轻了。”
龙熵道,“自古剑走轻灵,越是轻便越好,怎么这独孤九剑偏偏相反?”
“这就是它传奇的地方,”李莫愁自身对剑法也颇有研究,只不过她空有理论,实践却不怎么样,“孤独九剑一共有九章,好像能破十八般武器,我大概记得的只有破剑式,精髓在于无招胜有招,只攻不守。”
“只攻不守?”龙熵皱眉,“这……”
“其实何谓攻守?”李莫愁勾唇笑笑,“但凡你一直进攻,就只有旁人守你的份儿,你自然就不用守。”
“可倘若遇上一个同样只攻不守的人呢?”龙熵道,“别人也只攻,难道可以不守?”
“唔,”李莫愁眯眯眼,想了想说,“那么,这大概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了。”
龙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怕死的人还在少数。即使真的不惧生死,可双方敌对时总会下意识地有攻有守,旁人来进攻,多半自己是会守的。所以,”她赞叹了一声,“这独孤九剑真是精妙之极!”
“剑魔独孤求败一生遇人无数,死前却一直未能觅得一个可以让他守上一守的对手,可见这剑法确是非同小可。”李莫愁道,“杨过得此剑法,实在是金手指开太大了。主角光环实在……”她好笑的摇头。
龙熵对她这番话听得半懂非懂,便横了她一眼,“好生说话!”
“咳,”李莫愁连忙正色道,“意思就是杨过太幸运了。”
她们这边闲聊,杨过已经解决了那些围攻的道士,径自走到两人面前来,“师父,师伯。”见她们回来,便知道是为了帮自己,杨过心中温暖不已,自是十分欢喜。
龙熵点头示意,李莫愁道,“你的大雕呢?”
“什么?”杨过不解。
“就是护着独孤九剑剑谱的神雕啊!”李莫愁跃跃欲试,她很想跟那只大雕近距离接触接触,如果可以拍照留影纪念就更好不过了。
“……师伯,弟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过满脸疑惑,“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使的是独孤九剑?莫非师伯你知道它的来历?”
听他这么问,李莫愁觉得奇怪了,“你这剑谱是从何而来?”
杨过神色一黯,遂将在贾府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只寥寥一笔带过完颜萍所遭屈辱,他是难以启齿。
听完李莫愁和龙熵久久不能语。半晌,龙熵才道,“完颜姑娘真可怜。”
“所以,”李莫愁恨得牙痒痒,“贾似道非死不可。”
杨过眼睛一亮,“师伯也要找他报仇吗?”
“自然,”李莫愁冷笑道,“他当真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吗?”
“师伯!”杨过当即跪在她面前,“弟子愿意助师伯一臂之力!”他咬牙切齿道,“此生不为完颜妹子报此大仇,我杨过愧为男儿!”
这一举动却让李莫愁惊疑,她狐疑的盯着杨过看了半天,迟疑道,“杨过,为何这次你见了我,好像……”她话没说完,杨过却明白她什么意思。于是一声苦笑,跪在李莫愁面前道,“我从前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恶人,年少轻狂做了些错事,”他低头道,“从前因为仰慕师父,见师伯你和师父好,便心中记恨。可而今才知道,这世上真正待我好的人,只有师父和师伯。”说着这些话,杨过心中的苦涩直泛到舌尖,“不像有的人,看着对你好,实则杀了你的父母也未可知。”
“……”李莫愁看了他一会儿,知道他这番话是在说郭靖夫妇,良久叹口气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杨过,郭靖夫妇确实无错。”杨康自己作恶多端,那也确实怨不得黄蓉。
杨过一愣,张张口却没说出话来。
见状,龙熵道,“你先起来。”她看一眼李莫愁,又望向杨过,“你现在要去干什么?找郭大侠夫妇报仇么?”
杨过低头,抿唇不语。
“你投靠的人是谁?”李莫愁问道,“蒙古人一直在招兵买马。”
“耶律楚材。”
“岂不就是耶律齐的父亲?”李莫愁奇道,“那耶律楚材远在蒙古草原,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杨过沉默了一会儿,还没回答,李莫愁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早了,便道,“咱们先去找个落脚的地方,回头慢慢说。”她率先握住龙熵的手,走在了前面。
见她二人并不排斥自己跟着,杨过大喜,连忙跟了上去。
“我是通过金轮国师见到的耶律楚材,”待三人在酒楼坐下后,杨过道,“他要对付郭靖,我正好借此机会与他合作。所以在他引荐下,见了耶律楚材。”
略犹豫了下,杨过道,“实则却并未见到他。而是在耶律府上见到一个年轻的蒙古王爷,还有他的王妃。”
“霍都?”李莫愁接罢,又顿时觉得不对,即使不知道伊莲,可杨过是认识霍都的。
“他们称他宗王。”杨过道,“我猜,应该是驻守漠南的忽必烈。”
李莫愁抽了嘴角,竟然是忽必烈。她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想了想问,“你可曾有洪凌波的消息?”
“洪凌波?”杨过摇摇头,“我连陆姑娘的消息都没有。”
“陆无双?”龙熵道,“你对不起人家。”一句话让杨过羞红了脸,嗫喏着道,“我……是弟子不对。”
“你已经不是古墓派门下,日后可不必自称弟子。”龙熵道,“古墓派不收男弟子,当初是我……嗯。”她想说是她一时任性,故意跟李莫愁作对。可是话到口边,当着杨过的面却说不出口。遂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收声,觑眼去看李莫愁,却见她嘴角挂着了然的笑意,顿时心中羞恼,横了她一眼。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杨过硬着脖子道,“杨过此生只认做古墓派弟子!”
龙熵扫了他一眼,暗自叹口气也未说话。李莫愁撇撇嘴,又问,“郭襄呢?”
杨过顿了顿,答道,“自从年前听说被武三通抱走之后,现在仍旧没有消息。”
“什么?”李莫愁惊讶了,“这都快大半年了,还没找回来?”
“这倒不是,”杨过神情有些冷漠,“据说武三娘倒是找到了他,只是郭襄被他抱着,谁都不让碰。武三娘又不能强夺,怕伤了小孩,就一直跟在旁边照料。”
“那黄蓉和郭靖就没有反应?”
“就算着急也没法子。”杨过道,“毕竟孩子在他手上。”
李莫愁皱眉,“那郭襄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杨过沉默不语。
“其实,要找到一个人,说不定可以……”李莫愁轻声说着,又摇摇头,“怕只怕武三娘不愿意让人见。”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当初是因为陆家人都被灭门了,武三通又神志不清,武三娘说出来不会再累及别人,所以才那样为难地开了口。而今陆家尚在,何沅君还安然无恙的做着陆展元的妻子,武三娘断不会说出那件事情来。
龙熵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我还欠黄岛主一个人情。”
“……这样说着,”李莫愁咬唇,看一眼自己的拂尘,“其实我也欠了他人情。”
她和龙熵相视一望,两人心意相通,当下已经做了决定。
☆、183
因为顾及杨过心情,李、龙二人暂与他告别,知道他也是要去襄阳,便约好襄阳城再见。她们二人就快马加鞭地去了嘉兴,特地拜访陆府,将武三通因为神志不清抱走郭靖幼女的事情告诉了何沅君。
何沅君深居府内,陆家又是生意人,尤其是在陆无双为了杨过寻死觅活之后,陆家对江湖中诸事从此三缄其口,以至于外面闹翻了天,何沅君却丝毫不知情。
“不知义父现在身在何处?”何沅君心中焦急,她心中自是对武三通担忧不已。
“我们可先行去找黄蓉,她必定有你义父义母的消息。”当下也不作停留,何沅君含泪拜别陆家,由程英陪同着和李莫愁龙熵一起赶赴湖北襄阳。
约莫半月功夫,一行人尚未到襄阳城,便听说贾似道由安抚使擢升为参知政事,又封临海郡国公。时人传言纷纷,都说是贾似道惩奸除恶,揭露当朝宰相的恶性为百姓谋福利,不仅不畏权贵且能大义灭亲,尽管身为宰相的女婿却能够刚正不阿,一时好评如潮。
李莫愁听了只冷笑。难怪她和龙熵这段日子一直能这么安宁,原以为是不是贾似道良心发现,却原来他是另有“要事”,若在这个当口惹出事端来,只怕对他名声不利。
可惜她们无权势,江湖中人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介草民。古时向来有“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之说,在汉武帝推广儒术之前,儒家文人和江湖侠士一样都不受待见。而今时代不同,儒家地位独尊,早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可侠士的地位却日渐堪忧,“儒以文乱法”无人再提,可“侠以武犯禁”却可谓深入人心。尤其是赵匡胤建立的宋朝,因他自己就是黄袍加身算得上以武犯禁,为了防止自己重蹈前人覆辙,赵匡胤实行更戍法——所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严格控制军权,尤其对武人深为忌惮,故而宋朝的社会风气自来是重文轻武,不然也不至于到了南宋时积贫积弱成那般境地。国无可用将才,全是一群腐朽的老政客在把持朝政,想不亡国都难。
李莫愁想和贾似道对抗,就相当于民与官斗,其艰难程度可见一斑。尤其是贾似道还名声甚好,且步步高升的情况下,他如日中天,猖狂也让人无可奈何。
这大概便是江湖中人与朝廷政客的区别,纵性肆意的侠客生涯和步步为营的官场锻造,所以李莫愁从来就没能玩过贾似道。
就像郭靖。他在江湖中的声望不可谓不高,倘若当时允许出现一个武林盟主,郭靖几乎是当之无愧的人选。然而他入朝为官十余载,官职甚至从来没有过变动。这基本就是朝廷对江湖侠士“招安”的安排,人尽其才,用之而不重之,一来安抚人心,二来借此掌控“江湖”。毕竟整个国家的安定才是当朝者考虑的重点,“侠以武犯禁”若能消解自然最好,不能则招来安抚之。只不过,大多数江湖侠客是不能适应朝堂的,所以郭靖也不过是凭着过人的武功做了个襄阳守将,却一直未有高升。相比年纪轻轻就一路高升的贾似道,郭靖驻守襄阳城十多年从未有过升迁,这大抵就是江湖人入朝堂最有代表性的表现了。
可江湖中人不屑于玩弄阴谋诡计,并不代表他们腹中是草莽。尤其是李莫愁这样一个介于文武之间的人,虽说她文不成武不就,但相比个性十足的江湖侠客,李莫愁骨子里能够放得下来。
此番下山既为报仇而来,李莫愁就对有关贾似道的消息尤为敏感。可惜她们一行人一路过来,听到的几乎尽是贾似道的好名声。歇息闲聊时,何沅君道,“难得现在还有这样的好官,真是百姓之福。”
她刚说罢,龙熵就抬眼望向了李莫愁。她二人夜半絮语时,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两人均都已交底,李莫愁和贾似道之间的仇恨龙熵心中一清二楚。她只是叹息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人,两面三刀虚伪至极,实在令人作呕。故而听到何沅君这话,龙熵下意识地就去看李莫愁。可李莫愁只不过眼神闪了闪,嘴角勾出意味不明的笑来,却沉默着不作声。
程英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最后一次见到洪凌波的时候,好像……她就是和那个贾大人在一起。”
“当真?”李莫愁心下一惊。洪凌波早该知道贾似道就是灭她满门的仇人,倘若她和贾似道在一起……李莫愁深深皱眉,“千万不要冲动。”
“冲动什么?难不成她看上那个贾大人了?”何沅君掩嘴一笑,忽而想到什么似的望一眼程英道,“对了,英儿,那个沈公子怎地不见踪影了?前几日相公还说要请他前来做客。”
这话问得三个人都沉默了。良久,程英才红着脸道,“想必是有自己的事情罢。”
“也不见他来府上了,”何沅君叹气,“当日大哥有心将你许配给他,可看现在这情形,这沈公子未必是可托付终身的良人。”她说着,不由抬眸看一眼李莫愁。
自从知道李莫愁和龙熵是磨镜之后,何沅君心上就说不出的别扭。心道,这两个冰雕玉琢的人儿,怎么干出这等事情来?
然而她心中不喜却并不会说出口,生意人凡事讲究个“和”字,这并不妨碍何沅君与她二人淡淡相交。
只不过素日言谈,李莫愁能看出她的情绪来。可李莫愁不在乎,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已,倘若这次若不是为了郭襄,估计很难再和何沅君有什么交集。
她们刚在酒楼坐了一会儿,就见黄蓉亲自前来。李莫愁心道,黄蓉的消息真灵通。
那是自然,襄阳城可是郭靖夫妇的地盘。
见到何沅君,黄蓉心下一喜,忙道,“正要差人去请陆夫人,正巧夫人就到了。”
“是李姐姐和龙姑娘特地带我们来的。”程英起身对黄蓉道,“郭夫人,事不宜迟,不知道武前辈现在何处?”她来之时,陆立鼎夫妇特地叮嘱,要“保护”好何沅君。不过是念着妇人不宜抛头露面,故而让程英代为督促,望早日归来。
“请几位到府上细说。”黄蓉答罢,又对李莫愁和龙熵道,“多谢两位,黄蓉感激不尽!”她思女心切,又心中焦虑不安,半年多来一直难以安寝,如今形容十分不好,憔悴之极。因着李、龙二人是为帮她救回小女儿而千里迢迢赶来,黄蓉心中对二人大为改观,十分感激。遂亲自前来将四人请到府上,稍事休息,待接到武三娘的飞鸽传书便打算前去救人。
晚饭毕,黄蓉总算等到了武三娘的短书,“三娘说,武三通现在抱着襄儿到了一个叫做绝情谷的地方,就在距离襄阳城不远处一个隐蔽的山林里。”
“绝情谷!”这三个字让李莫愁变了脸色,她不禁心上一抖。
龙熵却是同样一惊。她虽然对李莫愁说的那个故事总有些半信半疑,可“李莫愁死于绝情谷”这件事情,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怎么?”黄蓉见她神色不对,忙道,“李姐姐可是知道这里?”
“呼——”李莫愁悄悄吐出一口气,勉强笑了笑,“不算。无妨。”她不觉看了龙熵一眼,却见龙熵竟然有些出神地望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蓉继续看着那纸条,忽然皱了眉,“过儿也在。”
“杨……过?”李莫愁心上又是一紧,嗓子都有些哑涩。
黄蓉点点头,轻“咦”一声道,“三娘说,过儿是特地在那等着李姐姐和龙姑娘,怎么……”
李莫愁定定神,苦笑一下,“想必他也是为了救郭襄吧。”又顿了顿,“杨过心肠不坏。”
这话让黄蓉沉沉叹气,“是我芙儿对不起他。”又道,“既然如此,咱们今日早点歇息,明日一起前去,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全凭郭夫人做主。”何沅君说罢,程英也点点头。只是李莫愁和龙熵却久未出声,半晌,李莫愁咬咬牙,正要起身说话时,龙熵忽然抢过话头道,“明日,我随你们前去。莫愁另有要事在身,就不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