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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文下又发了小黄字,第80章也要锁……要看的妹纸,赶紧去看!.28

李莫愁怔了怔,凝视她许久,才涩然一笑,“我只是……想提醒你,万事小心。”

“你也是。”她径自离去。守在门口的守卫见是龙熵,竟无一人敢拦。只是有一人当先去报给贾师宪,龙熵还未刚刚走出后院,贾师宪前后脚跟到,“龙儿一人可别在这谷中迷了路,让在下给你引路如何?龙儿想去哪里?”

龙熵顿了顿,这才道,“看看郭夫人的千金。”

“可以。”贾师宪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龙熵一闪避过,“带路即刻。你何必急于一时。”

听得贾师宪先是一怔,随即大喜,“我听你的。”竟也丝毫不避嫌,带龙熵去见了被杨过抱着的郭襄。

“倘若我愿意嫁给你,你是否会同意让郭夫人和莫愁她们安然离开?”龙熵忽然出声,竟然贾师宪愣住了。

“师父!”杨过大急,“你……”他话未全出口,龙熵抬头看了他一眼,杨过满脸急色,却被她一眼看得硬生生吞下了原本要说的话。

贾师宪却眨了眨眼睛,“龙儿,这话我却不敢信。”他眯眼道,“我虽自觉能让你日后钟情于我,可而今看你和李莫愁情形,我不觉得你能为我舍下她。”

“总算你还有自知之明。”龙熵低头一笑,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这谷中可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景色?”

“这……”贾师宪皱眉,他还真没闲情逸致逛过这里,听龙熵问才道,“这里风景绝佳,我倒也没曾认真看过,今日既然龙儿这样说,倒不妨一起逛逛。”

“你自己的绝情谷,竟未曾看过,倒也是奇事。”龙熵道,“可见你是个没什么情趣之人。”

“我到这里也不过几年工夫,朝廷又公务繁忙,哪里有这闲暇,”贾师宪道,“可‘情趣’却也是有的,倘若你真心嫁给我,日后自然知晓。”他一脸不怀好意地笑,龙熵心中厌恶,面上却只做看不见,轻声相询道,“你不知道,可还有旁人了解这里?”

贾师宪听言顿了顿,道,“有却是有。只是龙儿切莫多想,我只是不忍伤她性命罢了,绝无它意。”音落时,便低声叮嘱下人一番,不多时龙熵就见到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个少女。她眉目清雅,肤色娇嫩,嘴边有粒小黑痣,更增俏丽。她举止之间带有一股山川日月之灵秀,宛如一朵冷清的白莲,态度雍容,行止有礼,缓步踱来。

比之小龙女自远远不及,但较之程英之柔、陆无双之俏,似亦不见逊色,此女清雅,胜于完颜萍。

龙熵远远看着她缓步靠近,霎时对她大有好感。相比自己的冷清,那女子自有一股清灵之气,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已一样。贾师宪显然也是对她极为满意的,对龙熵道,“这位是原来谷主的女儿公孙绿萼,她父亲离世后,便一直由她守在这里。”

龙熵皱眉,暗道,如此说来这公孙绿萼才该是绝情谷谷主,何故竟让贾师宪在谷中肆意横行?

却不知自幼在花草中长大的公孙绿萼一派天真,心中绝无半点阴谋诡计,贾师宪骗她跟玩似的。龙熵只知道看见公孙绿萼觉得心中有好感,却不知公孙绿萼远远瞧见她时,已经移不开目光了。她从未出过绝情谷,在这谷中属她的容貌绝顶,而今乍见龙熵,见她素衫而立,淡漠又清逸,恍若月中仙临于人间,让人不能生半点轻慢亵渎之心。公孙绿萼心中惭愧,心道旁人都说我举世无双,而今见了她才知自己不过庸脂俗粉。这番自贬是从未有过的,只是见了龙熵自然而然生了敬羡之心。相对比之下,公孙绿萼顿时觉得一旁站着的贾师宪不堪入目。

可贾师宪如今见到两女并立,真是一颗心险些跳了出来。这等美貌绝伦气质超群的女子,竟然都能入他帐下,不知得是多少男人羡慕不来的。

“这位姐姐好生漂亮。”公孙绿萼毫不做作,心中更是无甚芥蒂,只盯着龙熵看了半晌,不觉出口道,“让绿萼觉得相见恨晚。”

龙熵却是没料到这姑娘一开口就是夸自己,她略有些羞涩却也勾起唇角算是回了个笑容。这才转头对贾师宪道,“我见公孙姑娘十分投缘,想和她一起赏赏谷中景致。”意思就是让贾师宪走开。

贾师宪犹豫了下,看看公孙绿萼,又看看龙熵,心想反正她二人都不谙世事什么都不懂,就算让两人一起也不会出什么事。遂应了下来,“也好,你们日后早晚也要一处相处的,如今既然投缘自然最好不过。绿萼对谷中甚熟,正好你们可以一起逛逛。”

倘若放在过去,龙熵的确是不谙世事,什么都不懂。可在李莫愁有意带她入世之后,而今的龙熵早已今非昔比。她听罢公孙绿萼一番话,忽然就明白了当初为什么李莫愁那么执意地想要带自己下山了。不为旁的,大概至少让自己明白人心叵测世俗险恶,不要什么都轻易相信。否则,恐怕就会像现在如同一张白纸的公孙绿萼一样,被人害了至亲却还把仇人当恩人。

“当日我爹爹带贾公子入谷,说是结交了一位好朋友。贾公子就经常在谷里出入,和爹爹把酒言欢。后来他无意中发现了我娘亲的下落,背着爹爹帮我救回来娘亲,娘亲心中感激便要将我许配给他。可我心中不愿意,他竟也没强迫我。直到我爹爹和娘亲一场恶斗,双双丧命,都是贾公子一直在帮扶我,连爹爹娘亲的丧事都是他帮忙办的。我素来不管谷中事,贾公子竟也不辞辛苦帮我料理事务,还特地挑选了几十名侍女送到谷中来帮忙。我原本以为他是为了娶我,可他说除非我愿意否则不会强迫我,唉,”公孙绿萼叹口气,“龙姐姐,他实在是个好人。我心中明白应当嫁给他,可是每次真要点头的时候却又总下不了决心。”

贾师宪不可能是“无意”发现裘千尺下落的。早已经通过枕边话将整个故事听得大差不差的龙熵暗自把公孙绿萼的一番话还原出了原本的面目来,大概是贾师宪意在夺谷,便设下圈套救出裘千尺,后又煽风点火让两夫妻相斗至死,最后只剩下一个不谙世事的公孙绿萼,把他奉为恩人。

唉。龙熵暗暗叹气,听罢公孙绿萼的话,问道,“这谷中可还有你们原来的人?”

“我们谷中人都在,大师兄为了报答贾公子的恩情一直待他如谷主。”公孙绿萼皱眉,“我知道大师兄是把他当成了我夫婿。”

“那么,恐怕我要跟你说的事情,会让你不再犹豫到底是否该嫁给他。”龙熵盯着她的眼睛,心中有些怜惜又有些叹气。如今的公孙绿萼多像当初古墓中的自己!单纯又无知。

☆、188

“这里可有特别适合听墙角的地方?”龙熵问罢,公孙绿萼想了想道,“有一处。石洞后面有一处瀑布,那里有个高台,高台侧上方有株古木。倘若有高手能屏气藏身其上,在高台上的人所说皆能尽数入耳。”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过去我总在那里偷听爹爹说话。”

龙熵想了想,点头道,“你且随我来。”她引着她去见贾师宪,“一会儿我约他到那高台处,你先行离去后就在那古木上藏好,事后你就能决定到底是否该嫁给他。”

快要走出这溪边时,龙熵顿住脚步道,“且记住,无论你听到什么都千万要冷静,万不可暴露。不然只怕连同你我都有性命之忧。”若是撕破了贾师宪伪善的面孔,只怕会让他更肆无忌惮,到时境况会更危险。

公孙绿萼狐疑地望望龙熵,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

二人遂依计而行。

贾师宪因为认定龙熵一派纯真,故而对她并无多少忌惮。让他忌讳的人是李莫愁,黄蓉也算。有阅历又有城府的女人,贾师宪不能不防。可是对龙熵,他却是不怎么有戒心的。因为他认为,“小龙女”就是空有高武力值却不受世俗沾染的。

所以对于龙熵要和他谈判,贾师宪心中十分不在意却也觉得不妨玩一玩,权当是“情趣”。

“我记得莫愁说过,公孙谷主和裘千尺虽然武功系出同门,但裘千尺功力远在公孙谷主之上。若他们二人若相斗,死伤的必然是公孙止,不知是也不是?”龙熵一副闲聊的模样,让贾师宪尽情盯着她看附和道,“正是如此。”

“听公孙姑娘说,是你救了她娘亲?”龙熵作出疑惑的表情来,“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裘前辈被囚禁在何处吗?”

“我自然知晓,”贾师宪道,“李莫愁知道的我也知道,而且恐怕比她知道的还多。”

“那你为何不早些把她娘亲救出来,也省的裘前辈受那些苦。”她不满的说着,贾师宪只觉得龙熵这样实在天真可爱,不由笑道,“该当何时救她,我自然有我的理由。再说我总归是把她救出来了呀。”

“我只是不明白,既然裘前辈武功比公孙谷主高,为什么两人会一起死掉?”龙熵转头望着贾师宪道,“莫不是你暗中使坏了?”

贾师宪一顿,忙道,“刀口上过招,死伤皆是常事。武功虽高,可是行动不便,被杀死也并非不可能。”

“当真?”龙熵撇嘴道,“你不要骗我。我生平最厌恶被人骗,再说,江湖中人杀人乃是常事,纵使你当真杀了他们也无妨,”龙熵顿了顿,又道,“不过,恐怕你胜不了他们夫妻。他二人功夫皆上乘,你一介书生怎会有此等高明的武功。”

“……”一番话让贾师宪眯起眼睛盯着龙熵仔细打量,他心中觉得有些怪怪地,可又说不上来。且见龙熵嘴角挂着一幅不屑地表情,又听龙熵道,“莫愁的功夫还差不多,而且她为人考量周全,绝不是只知道动手的人。而且她虽然杀人如麻,但待我却再好不过了。”

惹得贾师宪一声冷笑,“她有什么了不起!”他是忍不了自己被一个女人比下去,而且听龙熵话里话外的意思并不在乎人命,于是道,“若论城府,李莫愁跟我比,简直不值一提。她自出现在江湖上以来,多少次被我耍的团团转?所谓杀人如麻的命案,你当真以为是她自己做的吗?她不过是平白背了这黑锅罢了。”

听得龙熵心中起了怒火,竟是贾师宪在一直陷害她的莫愁。可她素来不动声色,又道,“单凭你几句话,以为骗得过我么?”

“哈!”贾师宪好笑地说,“我跟你说实话,你反而不信了。龙儿,你可知我为何会留在这绝情谷?”他略显得意地道,“从我刻意结识公孙止的时候开始,这整个谷中人便渐渐在我的掌控中了。我在得到了公孙止的信任时救出了裘千尺,几句耳旁风便激的那个蠢女人发誓要除掉他。可公孙止着实废物,竟接不住裘千尺十招,最后若不是我暗中助他除掉裘千尺,只怕他早死无葬身之地了。后来能落得全尸,还能安然入土,全是我赐给他的。”贾师宪含情脉脉地望着龙熵,“龙儿,他们二人相斗,最后是我这个渔人得利,所以才有了如今我在谷中的地位。可这绝情谷若是不能成为你我新婚之地,便要成为李莫愁葬身之所。”

他哈哈笑了笑,“我不知道你为何打听这些,可你得知道,你们几个女人绝对翻不了天。你能想通愿意嫁给我最好,不然,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从我。”

“你都不逼迫公孙姑娘,为何竟强迫于我?”龙熵冷声道,“我难道还比不上她么?”

“倘若放在以前,我自然有时间慢慢除掉杨过和李莫愁,让你知道我才是你最好的归宿。”贾师宪抓住龙熵的手道,“可是而今,我自有苦衷,已经等不得了。但我愿意给你时间,三天之后,不管你想通想不通,都要嫁给我。”

龙熵沉默。

贾师宪陪她坐了一会儿,有下人过来附耳说了几句话,他起身道,“龙儿,你好好想想。嫁给我,你要什么有什么。何苦跟一个女人瞎搅和!”

遂自行离去。

半晌,直到这高台只剩下瀑布击打岩石的流水声事,公孙绿萼才从古木上下来,面色惨白地望着龙熵。

“公孙姑娘,你打算怎么办?”龙熵不忍看她,心中暗自叹息,只是不停地掬台下之水清洗着刚刚被碰过的手指。

“为我爹娘报仇!”公孙绿萼哑了声音,眼中泪花直打转。

“唉!”龙熵沉沉一声叹息,“可依靠你自己的力量,是无法杀了他的。只怕还会打草惊蛇,逼得他暴露本性,到时遭殃地就不止你一个,整个绝情谷恐怕都会毁于一旦。”

“你也是被他逼迫而来的,我刚刚都听到了,”公孙绿萼直把下唇咬出了血,“你能否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你自然能出谷。”

“正有此意。”龙熵道,“你先告诉我,这谷中你能确认对你忠心耿耿的人有多少?”

“家父的弟子各个忠心。”公孙绿萼道,“只是他带来的人也不少,几乎各占一半。”

“若是这些弟子相斗,胜算有多少?”

“怕会两败俱伤……”公孙绿萼黯然道,“他带来的那些人武功都不弱。”

龙熵皱眉,良久才道,“这事,我需要找人商量一下。你先冷静下来,切勿露出马脚来。否则……”

公孙绿萼深呼吸一口气,擦掉眼泪道,“放心。”她又道,“对了,他带来的这批人中,有一个女子特别奇怪,几次要杀他却都被他躲了过去,还将那女子安置在了我房中。”

“哦?”龙熵讶然道,“是什么人?”

“不知道,只是听他称呼那女子,好像姓洪。”

“洪凌波?”

“……好像就是这个名字!”公孙绿萼道,“也是你认识的?”

龙熵点头,“此事容后再说,我现在得回去了。”不然,李莫愁一定十分着急。

回去之时,不过黄昏时分。可饶是如此,李莫愁也已经急得一脸阴沉,随时会杀出去的模样。倘若不是黄蓉在一旁安慰,只怕她早杀了出去。

见她面色阴郁地坐在旁边,手中杯子都被她捏出裂纹来,龙熵连忙出声唤了句,“我回来了。”

李莫愁猛地抬头,快步上前拉住她前后打量,“他没欺负你吧?”

“唔,”龙熵无奈地笑笑,“我自有分寸,你就放心吧。”几人坐定,武三娘刚要问情况如何时,黄蓉扫一眼四周给她使了个眼色,武三娘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也噤声了。

黄蓉道,“无事就好。”她拉住龙熵的手,做出长辈的模样来安抚着。

龙熵皱皱眉,才发现黄蓉是在她手心里写字。旁人不明其意,李莫愁站在一旁却看得清楚,心道也是黄蓉心思谨慎,自己这些人现在为鱼肉,恐怕一举一动都在贾师宪的眼皮底下。

李莫愁略作犹豫,在桌旁坐定之后,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写道,“如何?”她这番举动,几人立刻明晓其意。为了掩人耳目,黄蓉一边和武三娘聊着家常,一边以手蘸水写字。

龙熵遂将“公孙绿萼”、“报仇”、“人数相当”几个关键字写出来。李莫愁是知道缘故的,看到“公孙绿萼”的时候就眼前一亮,她怎么把这姑娘给忘了!黄蓉虽然不知道为何,但她心思灵敏,观看这几个词便猜出龙熵已经找到了帮手,然而却不知这人是否可信,遂皱眉担忧地望着龙熵。

见状,李莫愁笑笑摆手,示意无需担忧。

黄蓉虽然仍旧心有顾忌,但她知道用人不疑,而且现今的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龙熵犹豫了一下,又写上“洪凌波”三个字,李莫愁一惊,尚未说话,程英却赫然起身,欲言又止。李莫愁观其神情,料想这姑娘对洪凌波也并非全无情谊,这模样如此焦急,岂不可叹。

她们暂时安下心来。次日天刚蒙蒙亮,公孙绿萼就径自到她们共居的院落里来,这房间共三室一厅,自是李莫愁和龙熵一处、程英陆无双一处、黄蓉和武三娘一处。她刚到院落,龙熵就听见她的声音道,“谷中来了这么些客人,怎地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偏要自己来看看。”

旁边贾师宪道,“她们是昨日远道而来,尚没来得及告诉你。”好歹公孙绿萼也算是绝情谷名义上的谷主,贾师宪挟天子以令诸侯,对公孙绿萼却也不得不多出几分忍让来。

“你又跟来做什么?”公孙绿萼道,“我是来找龙姐姐的,你跟着岂不碍眼?”

贾师宪顿了顿,“你今天怎么了?三言两语总带着刺。”

公孙绿萼一顿,一副生气的模样道,“还没娶我进门呢,就招来这么多女人,我倒要看看她们都有什么能耐。贾公子风姿俊逸,小女子不敢高攀,倒是对你这留下的女子们十分感兴趣。”她一副赌气的口吻,让贾师宪扑哧一笑,“原来是吃醋。绿萼,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常事,可我待你之心不会变。”

“少来灌迷魂汤!”公孙绿萼不耐烦地打断他,“这些日子你少在我面前晃悠,看着就心烦。”

贾师宪只当她是吃醋,心中美滋滋地对她这番话也不以为意,为了平复她心情,只好顺着公孙绿萼道,“好好好,我走就是。”

“把你守在这里的人也带走!”

贾师宪一顿,“这个……”

“怎么,你还怕我将你这些美人吃了不成?”公孙绿萼冷笑,“要不是听我大师兄提起,我还不知道你金屋里藏了多少娇。贾公子,你可别忘了这里是我绝情谷,我是谷主,这些日子承蒙贾公子你照应,但到底是我的地方。我让你把你的人带走,怎么,你还硬赖着?我就是当真要让这房间里的女人吃些苦头,你又能奈我何!”

她完全是一副打翻了醋坛子的模样,贾师宪心中好笑之极,虽然略有犹豫但心想现在还不是和她闹翻的时候,也只好顺遂了她的意令守在这里的人离开。这边刚一走,公孙绿萼就手一挥,招来绝情谷中的众弟子将这院落团团围住,“没我的命令,一只飞蛾都不许放进来。”她顿了顿,睨一样贾师宪,“尤其是贾公子和他的人。”

说罢又昂着下巴望向贾师宪道,“不知道这次贾公子该如何英雄救美呢。”随即气哼哼一声,也不顾贾师宪的反应,让人拦住了他,径自进院落去了。

贾师宪好笑的站在院落外,心道原来女人都一个样。平日里只道绿萼贤淑温柔,不料吃起醋来也是这样不讲理。“不过这也是好事。”贾师宪拍拍手,极为自得地道,“她若死心塌地地喜欢上我,日后还不由我拿捏。”他只当公孙绿萼是小女儿心性,也就由着她去。更何况他还另有要事在身,便自行去了。

要说贾似道这人,他恶的确是恶,贪财好色好享乐怕死,为人阴狠毒辣,擅长笑里藏刀背后捅人,可也并非完全一无是处。至少他懂得因时而变,城府更是深不可测。严格说起来,最大的可取之处恐怕就是不甘心做亡国奴,他狂妄的以为自己是“救世主”,能够把持掌控整个南宋从而改变宋朝被蒙古灭国的历史。

☆、189

这下就可以放心地谈事了。

公孙绿萼一见到龙熵就泪眼朦胧,忍着心中憋屈上前走到龙熵面前,“龙姐姐。”她一副见到亲人的模样,对龙熵甚是依赖。看得李莫愁嘴角一抽,心中叹气连连,为什么龙熵走到哪里都能招惹到人!这才不过一天的功夫,竟然公孙绿萼如此信任依赖于她……李莫愁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她心里酸溜溜地想,以后一定要把龙熵和自己拴在一起,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更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勾搭去了。

被公孙绿萼握住双手的一刻,龙熵觑眼看李莫愁表情,见她一副牙疼的模样暗自磨牙,龙熵不由得勾唇笑笑。

“这位就是公孙姑娘吧。”黄蓉道,“果然出落地是个妙人。”

公孙绿萼这才认真打量房间里的人,龙熵且不说,自是众人中最出众的。至于她旁边那个无奈唇角含笑的人,相貌虽美却也远不及龙熵,不过自有一股风流体态,看似洒脱不羁却又显见出稳重之态,相比龙熵的清冷难以接近,那人似乎更容易让人亲近。至于跟她说话的这女子,俨然一副妇人装扮,却也是出众的美人儿。虽然相比前两位略显得有些饱经风霜,但她眉眼间仍有一股灵气在。

其后那玉立的青衫女子,手持一柄玉箫,温温和和大有君子之风。她身旁的小姑娘却未脱稚气,天真可爱。

公孙绿萼目光扫过众人,这才答道,“正是小女子,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龙姑娘想必你已经认识了,”黄蓉道,“妇人姓黄,拙夫郭靖,旁人都称我郭夫人,公孙姑娘依此便可。这位是龙姑娘的师姐李莫愁,”她又指了指身后坐着的陆无双和程英,“这位是程英,旁边是她表妹陆无双。”

正说着,武三娘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黄蓉道,“她是武三娘。”一番介绍罢,黄蓉道,“不知公孙姑娘可曾见过小女郭襄?”

“正被杨大哥抱着,无碍。”公孙绿萼刚答罢,程英道,“姑娘见过洪凌波么?”

公孙绿萼打量她一眼,点头道,“她就在我房中。”

“他是想建后宫吗?”李莫愁听言好笑道,“几乎所有和杨过有关系的女子,几乎全被他引到这里来了。”她无意一说,却不知贾师宪正有此意。

寒暄罢,李莫愁问,“公孙姑娘,你能救出小郭襄吗?”郭襄是贾似道手里最重要的人质,若是救出了她,她们几人顾虑也少些。

“……我当日听他说,还以为那女婴当真是他救下的,”公孙绿萼黯然道,“没成想原来是人质。”她犹豫了下道,“这些日子一直是我在帮着杨大哥照顾她,她很安全。”

“但是,倘若咱们跟他翻了脸,只怕就不安全了。”黄蓉叹气道,“我襄儿尚在襁褓中,就要受这等苦难。”

“郭夫人不必担忧,令千金在绝情谷中并未受半点委屈。”公孙绿萼道,“只是那朱子柳请来的天竺神僧怕是命不久矣。”

“朱子柳?”武三娘道,“他既然在这儿,不知拙夫武三通姑娘你可曾见过?”

“那朱子柳正是为了救武三通受伤。”公孙绿萼遂将她所知道的的事情告诉众人。原来那日杨过跟着金轮国师前来这里,说是要除郭靖却不知竟是来和贾师宪会合,杨过一见到贾师宪就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可他自知武力不济,便只好暗自强忍着。贾师宪本要除了他,岂料金轮国师相护,贾师宪也无奈。又见杨过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无甚大用处,也就碍于国师的面子暂且放过了他。

杨过在绝情谷外遇见了武三通,他正和朱子柳恶战。原是朱子柳听得江湖传闻,特奉师命来从武三通手中救出郭襄,哪知武三通六亲不认,竟和朱子柳大战起来。朱子柳一方面怕伤了婴儿,另一方面又怕误伤武三通,竟被他打伤。贾师宪趁此空隙将三人一并擒获,天竺神僧更是吃了贾师宪一掌,性命垂危。

洪凌波却是被贾师宪一路带过来的,他有意将众女子汇在此处。

“现下,朱子柳他们正被关在水牢中。”公孙绿萼说罢,李莫愁等人面面相觑。那水牢里大概关的全是男子。

“可有法子将他们救出来?”

公孙绿萼摇头,“必会打草惊蛇。我素来不管这些,若是此时去水牢救人,他定然会怀疑。”

“我倒觉得,咱们不必忧心。”李莫愁道,“现在水牢里,一灯大师和裘千仞应该已经见到了朱子柳、武三通和天竺神僧,他们的武功都不可小觑。尤其是有一灯大师在,又有公孙姑娘相助,救他们出水牢想也不是难事。”李莫愁想了想说,“只是咱们不能立刻施救。他们在水牢里养伤也并无不可,咱们的难题在金轮国师和尹克西、尼摩星他们身上。金轮国师也是宗师级的人物,除了一灯大师,恐怕咱们没人是他对手。只是一灯大师又负伤……”李莫愁灵光一闪,忽然道,“其实,只要把金轮国师分散出去,有人能缠住他就足够了。”

“只怕不妥。”黄蓉道,“我见那谷主也是功夫了得,只怕比金轮国师差不了多少。若是一灯大师对付金轮国师,凭我等功夫恐怕不是那谷主对手。”

一时众人沉默。

良久,龙熵道,“不知你们可还记得田忌赛马?”

她一言点拨,顿时李莫愁黄蓉和程英都恍然。公孙绿萼道,“故事倒是听过,却是何解?”

“咱们主要的目标是贾师宪,”李莫愁道,“旁的能拖住就拖住,集众人力量对付贾师宪即可。”

“只是,想要拖住金轮国师,怕不是易事。”黄蓉皱眉,“素来听闻那国师的小无相功了得,只怕拖不了他许久。”

她话音落,众人又是一阵沉默,半晌李莫愁忽然抬头,没料到龙熵也恍然,两人齐声道,“玉|女素心剑法!”

旁人不解,李莫愁和龙熵却是心有灵犀,两人相视一笑道,“此剑法正是克制金轮国师的功夫。”

“不过,咱们中也只有杨过会全真剑法。”李莫愁道,“偏偏他没学过素心剑。”

“我古墓中的弟子,除了杨过,还有陆无双。”龙熵道,“倘若让他二人合练此剑法,即使不能克敌制胜,想必也能拖上一拖。”她之所以想到陆无双,是因为想起陆无双曾经为了杨过寻死觅活,而且杨过还称她“媳妇儿”,女子名节已毁在杨过手中,而且她曾学过古墓派的剑法,正是练素心剑的不二人选。

“以杨过的聪慧和天赋,练上十天半月基本就是像模像样了。”李莫愁皱眉,“只是他二人内力不够……”

“我前些日子和杨大哥说话,他说他的剑法是独孤九剑,并非什么全真剑法啊。”公孙绿萼道,“他独臂使剑,却也剑术非凡。”

“独孤九剑?!”李莫愁皱眉,“怕不是对手。”

“杨大哥手里有本秘籍。”公孙绿萼道,“他确实天赋极高。”

“倘若他学精了独孤九剑……”李莫愁沉吟道,“倒还真能和金轮比上一比。只是……咱们需要时间。”

黄蓉道,“若是拖延时间的话,我倒是有个法子。”她看向龙熵,又看看公孙绿萼,“就不知道几位愿不愿意做。”

“郭夫人且说来听听。”李莫愁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法却也容易,”黄蓉道,“不过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原来竟是让龙熵假意应允,再让公孙绿萼从中大闹,此时再让李莫愁去和贾师宪假意谈判,一来二去的拖着,就能拖上十天半个月。在此期间,教陆无双和杨过暗中练功,几人在以内力相助,到时二人定能拖上金轮一阵子。

贾师宪总以为女人难成大事,他虽有防备,却完全不知道女子为他争风吃醋有几分真假。她们困在绝情谷中,不知道蒙宋战争已起,贾师宪又官升一级,竟被认命为征蒙将军。上有理宗施加压力,下有金轮国师虎视眈眈,旁边还有一众女子闹腾,贾师宪竟一时吃不消了。他不过为娶龙熵而已,哪料竟遭逢此多事之秋!一来二去的竟然就拖了月余时间。

黄蓉她们在绝情谷中忙自救,却不知郭靖在外已经急得生了华发。他一边严守襄阳城,须臾不离,另一方面又担心妻女,内忧外患之下竟然染白了双鬓。

可家国大义之下,郭靖的选择乃是为国为民。郭芙成天闹他,他却不言不语。只对耶律齐道,“倘若他们有心拿蓉儿和襄儿来威胁我,那么,想必她们现在应该尚且算安全。”纵使他心中焦虑万分,可却不能为一己私情弃襄阳城万千百姓于不顾。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郭靖可谓是极致。

前方战事吃紧,蒙哥皇帝率军南下,转眼已经过了月余,贾师宪竟接到命令率军上前线。他焦头烂额,再也等不及了。当日纵马去绝情谷,神情暴戾之极,再不顾旁人劝阻,竟撕下伪善面孔,率亲卫闯进绝情谷,意图强娶龙熵。而今也不再顾及公孙绿萼的闹腾,直接令亲卫拦住了她。

月余时间,杨过和陆无双只练了个皮毛,而且陆无双内力十分不济。所幸素心剑法乃以轻灵见长,只要灵活运用,拖延时间还是足够的。只是杨过和陆无双心不齐,剑招使出来十分僵硬,叫李莫愁看在眼里十分焦急。

黄蓉在旁观战日久,遂附耳对武三娘说了句话,武三娘一惊,黄蓉道,“你且去说说一试。”

武三娘目光复杂地道,“杨兄弟,你过来一下。”杨过迟疑了下,他刚刚看到黄蓉跟武三娘说话了。然而看李莫愁眼神示意,又不得不走了过去,“何事?”

武三娘清咳一声,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你且试试把陆姑娘当成你师父。”

杨过瞳孔微张,顿时羞煞了脸,再不敢抬头去望李莫愁和龙熵,却狠狠瞪了黄蓉一眼。黄蓉自抱着小郭襄,只做看不见。然而却未料到杨过再练剑时,便不由得把陆无双当做龙熵,因陆无双本就对他有意,一时间二人联手竟然威力大盛。

龙熵奇怪道,“郭夫人说了什么话?怎么的他进步如此之快?”

李莫愁摇摇头。却见杨过满面羞红,根本不敢看向自己,又见他眼神总往龙熵这里飘,顿时眯了眼睛,不由得转头去看黄蓉。黄蓉却仍旧一副专心带孩子的模样,旁人谁看她她也不顾。

她们在这谷中,并没受什么罪。一来贾师宪疲于奔命,无暇顾及这里,只是令铁骑围住绝情谷不许几人出去,二来因为有公孙绿萼做掩护,整日里吃醋闹腾,连金轮国师都被她闹得避之唯恐不及。未曾想竟让她们于此危机之时得了这些空隙,不仅把把郭襄抱回来了,还可以让杨过私下过来练剑。

李莫愁心中还另有考虑,她强令杨过在练剑毕到后山瀑布激流地搬运巨石,杨过十分不解,然而见龙熵竟然也让他这样做,遂即使心中不满也不得不依言去做。那激流冲刷下,人站立都是难事,更何况行走,还有搬着巨石行走,杨过屡次在瀑布下摔得鼻青脸肿,李莫愁却丝毫不改本意,执意让他以巨石当武器,高举着阻挡瀑布。

龙熵道,“这是为练独孤九剑吗?”

李莫愁笑笑,“只有你懂。”她知道杨过缺少的就是这一关。幸而绝情谷里养身的补品也不少,虽然没有蛇胆那等功效,可也算是凑合着用了。

原本还以为能再多些时日,却不料贾师宪此次过来竟如此残暴,不由分说强行令人带走了龙熵。甚至连拜堂成亲都省了,直接往房间里拖。

李莫愁岂能忍!她愤然而起,贾师宪极为暴戾地道,“这一个多月你们在谷中闹腾地还不够吗?李莫愁,我念在龙儿的份上给你一条生路,可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休怪我不客气。”

大厅之上,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那么,便是我们一决胜负的时候了。”李莫愁说罢,黄蓉已经将郭襄交给了武三娘,和李莫愁龙熵以及杨过陆无双站了出来。

“就凭你们?”贾师宪哈哈大笑,“你们四个女人,仗着会点花拳绣腿的功夫,就想要和我决一胜负?”他摆摆手,“趁早收手,我不为难你们。”

“还有我。”公孙绿萼站了出来。贾师宪身边的樊一翁见到公孙绿萼,大吃一惊,“小师妹,你这是干什么!”

“大师兄!”公孙绿萼含泪恨道,“咱们都被他骗啦,就是他害死我爹娘的!”

樊一翁愕然瞪目,“贾公子可是咱们谷上的大恩人!师父临去前还说要待贾公子如待他,小师妹,你这……”

“我亲耳听到他承认的!”公孙绿萼恨声道,“大师兄,你不信我?”

樊一翁一怔,竟愣在当场。

贾师宪这才觉得不对劲,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掌击在樊一翁心口道,“既然已经无用,又何须留你!”樊一翁没料他突然出手,竟然就这样被他重伤。

“我要为完颜妹子报仇!”杨过再也忍不住,怒而上前和贾师宪相斗。他势若颠狂,拳掌不住往贾师宪背上招呼,这路拳招掌法,并无招数名称。林朝英当年创此武功,只是求快,风驰电掣一般,于顷刻间连出数十招,一招未完,二招又至。发招者心中来不及去想招数,一想招数名称次序,手脚就慢了。总之是有如狂风暴雨,连续出招。半天功夫,杨过跃开几步,看贾师宪时,他竟兀立不动,上前一步,斜退一步,不屑的冷笑,“杨过,你把爷伺候的挺舒服。”

龙熵几人见贾师宪要穴数处受击,竟若无其事,不禁骇然失色。杨过也即大惊,适才明明打中了他背心几处要穴,对手竟若无其事。

正在此时,公孙绿萼令人将一灯大师等请到大厅来,怒喝道,“贾师宪,你大势已去!”

见这些人竟然都安然无恙,贾师宪眸子紧了紧,随即又不屑道,“我一个人对付你们这些女人已经足够。”至于一灯大师几人,贾师宪喝道,“请国师他们过来!”

见此情景,李莫愁连忙道,“杨过,无双,你们缠住金轮!”黄蓉却叮嘱武三娘和程英道,“两位只需避开就可。”她是让她们两个保护郭襄。

一时间大厅内斗作一团。

李莫愁和龙熵合力进攻贾师宪,贾师宪本不以为意,然而却未料到李莫愁内力似乎并不亚于自己,顿时心中一凛,咬牙道,“李莫愁,你今日必死无疑!”

霎时间,竟见有亲卫又带着渔网走了过来。李、龙二人一见渔网,不由得脸色变色。原来四张渔网不同于原先,这次网上遍生倒钩和匕首,精光闪闪,显极锋利,任谁给网兜住,全身中刀,绝无活命之望。

“熵儿,戴好金铃索与掌套!”

她话音刚落,龙熵却忽然塞给她一只掌套,此时情势危急,李莫愁也不多做推辞,只是满腹柔肠情深意重地望她一眼。却不知龙熵已经抱了与她同生死之心,此外更无别样念头,听到她叮嘱,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条白绸带子,又取出一双白色手套,分别给她和自己一人一只。她握住李莫愁的手,眼眸中是少见的绝然和深情款款,看得李莫愁心头一颤,“熵儿,我们不会有事的。”

正在此时,就见那渔网已经朝着两人袭来。龙熵右手绸带抖动,玲玲声响,绸带就如一条白蛇般伸了出去。绸带末端是个发声的金铃,绸带一伸一缩,金铃已击中南边一名弟子的“阴谷穴”,回过来时击中了东边一名弟子的“曲泽穴”。那阴谷穴正当膝弯里侧,那人立足不牢,屈膝跪下;曲泽穴位处臂弯,给点中的手臂酸软,渔网脱手。

金铃索一出手,渔网阵立现破绽,西边持网的四名弟子一惊之下,攻上时稍形迟缓,龙熵金铃索倒将过来,玎玲玲声响,又将两名弟子点倒。但就在此时,北边那张渔网已当头罩下,网上刀钩距他头顶不到半尺,以金铃索应敌已然不及。李莫愁连忙左掌翻起,一把抓住渔网,借力甩出,幸而她手上戴着金丝掌套,手掌虽抓住匕首利钩,却丝毫无损。渔网给她抓住了一抖,斗然向四名绿衫弟子反罩过去。

众弟子操练渔网阵法之时,只怕敌人漏网兔脱,但求包罗严密,从来没想到渔网竟会掉头反噬,见网上明晃晃的刀钩向自己头上扑来,素知这渔网厉害无比,同声惊呼,撒手跃开。

龙熵趁机右手抖动渔网舞起金铃索,但听得呛啷啷、玎玲玲,刀钩互击,金铃声响,极是清脆动听。她二人联手一番恶斗,竟破了这渔网攻势,不及旁人反应,一时齐齐向贾师宪攻去。哪料贾师宪身下倏然后退,竟然一跃闪过两人,直直朝着程英和武三娘而去。

程英大惊,连忙挡在抱着郭襄的武三娘身前,却不妨贾师宪本来空无一物的手掌里突然多出一把匕首,程英空手接刀刃,手中玉笛竟被那削铁如泥的匕首削断,眼见着匕首就要刺到程英咽喉,不料凭空窜出来一个人当下抱住了她。

贾师宪的匕首正中那人后心。

“洪凌波!”程英失声,抱住自己的人竟然是洪凌波。洪凌波自从屡次想要杀掉贾师宪未果,便被贾师宪废了周身武功,而今见程英遇难,她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竟一朝命丧。

李莫愁和龙熵也大惊,哪知还未回神,贾师宪却突然一个转弯,匕首换长剑,直直刺向李莫愁心口。龙熵大急,连忙以手去抓贾师宪刀刃,可贾师宪却忽然朝她洒了一包药粉,李莫愁惊呼,“熵儿!”

她二人这边陷入困境,没料到杨过和陆无双终究不是金轮的对手,一时竟被重伤,金轮腾出手来去对付一灯大师。偏偏在此时,裘千仞狂性大发,杀红了眼,不分敌我见人就是一掌,武家兄弟本在对付那些小喽啰,未料到裘千仞突然发难,他二人一口鲜血吐出,武三娘大惊,“儿子!”

原本武三通正在对付尼摩星,见此情景他大受冲击,竟一阵恍惚之后清醒过来,“我儿!”黄蓉正在和潇湘子恶斗,见状心下一凛,却见武三娘直冲裘千仞而去,黄蓉大急,却根本摆脱不了潇湘子的纠缠。当是时,一灯大师一招一阳指袭向裘千仞昏睡穴,他功力深厚,裘千仞背后遭袭轰然倒地。

黄蓉收回心神,她本来功夫应在潇湘子之上,只是生产之后未能好生调养,故而身子骨较弱。不然,绝不至于被潇湘子缠成这样。眼见着李莫愁和龙熵陷入困境,黄蓉心下一凛,忙敛神聚精会神起来,只见她一只雪白的手掌五指分开,拂向自己右手手肘的小海穴,五指形如兰花,姿态曼妙难言。冷笑道,“潇湘子,让你尝尝我桃花岛兰花拂穴手的厉害!”霎时间潇湘子忙翻掌出怀,伸手往她手指上抓去。黄蓉右手缩回,左手化掌为指,又拂向他颈肩之交的缺盆穴。潇湘子尚未来得及躲闪,黄蓉又指化为掌,掌化为指,“桃华落英掌”与“兰花拂穴手”交互为用,当真是掌来时如落英缤纷,指拂处若春兰葳蕤,不但招招凌厉,且丰姿端丽,潇湘子素来知道兰花拂穴手天下闻名,却并未与之对招过,而今不仅要应对兰花拂穴手,更有桃花落英掌招招袭来,他眼花缭乱根本无从下手。见黄蓉招招逼人,潇湘子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不如暂且避一避。念头一起,竟然一跃而出战圈,却又不好逃得太明显,只边接招边逃。

黄蓉却是看出了这苗头。她不屑的笑笑,也不去追,反倒去帮李莫愁和龙熵。

可龙熵被贾师宪一把毒粉伤了眼睛,李莫愁心火交加,怒道,“无耻!”她一手去接龙熵,还要一边抵挡贾师宪的攻势。幸而黄蓉赶了过来,李莫愁当先把龙熵送到黄蓉怀中,“郭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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