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闻言一顿,眼珠转了转,顺手把这本自己没有辨认出名字的书籍揣进怀中,从隔间里退了出来,笑着捏了捏龙熵的脸颊,“就是给手穿上衣服。”
李莫愁低声忖道,“我记得你是有这么一双手套的,当初跟前来活死人墓挑衅的人打斗时,还因为这双刀枪不入的手套唬住了不少人呢。原来竟然是李莫愁送给你的么?”说着,又摇摇头,“不对,原本可能并不是李莫愁送的,不过现在倒是我送的了。”
龙熵耳力极好,模模糊糊听李莫愁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奇怪的歪着脑袋问她,“本来就是莫愁送的啊……莫愁在说什么?熵儿听不明白……”
李莫愁闻言一惊,干咳两声讪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我胡乱说着玩的。熵儿不必在意!”
龙熵狐疑的瞥了李莫愁一眼,默不作声。她经常听到李莫愁自言自语的胡乱说些根本让人听不懂的东西。龙熵以为,也许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李莫愁见状连忙蹲下来,仰头望着龙熵道,“熵儿可喜欢?”
龙熵爱不释手的打量着手套,都没看李莫愁一眼,点点头轻声道,“喜欢。”
李莫愁听言心里很是高兴。她还当真没送过龙熵什么东西。借助剧情大神的推动,李莫愁记得小龙女有双神奇的手套,今天自己成人之美送给他,也不算违规吧?反正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熵儿喜欢就好。”李莫愁爱怜的望着小姑娘欣喜的模样,弯了嘴角。
龙熵闻言一顿,猛地抬头将视线从手套移到李莫愁身上,紧紧盯着李莫愁的眼睛。李莫愁挑眉,不知道龙熵干什么一副很深沉的模样望着自己。小小的女儿家,这样的正色,竟然让李莫愁忍不住想笑,心底却清楚若是自己这会儿笑了,龙熵定然会生气。于是连忙抿住双唇,绷着脸,做出严肃的模样和龙熵对视。
龙熵凝视着李莫愁,半晌,忽然凑上前去,在李莫愁唇上落下轻轻一吻,随即害羞的低下头,声音如蚊蚋,“莫愁说的,喜欢就可以亲吻。”
“……”李莫愁傻傻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还有浅浅的温凉触感,一时又呆又好笑,偏偏小龙熵理直气壮的吻过后,又故作强硬的为自己的行为声辩,李莫愁一时间只觉得小姑娘真是萌到家了!忍不住低头闷声忍笑。
龙熵听得李莫愁闷闷的嗤笑声,本来通红的脸颊很快褪去了颜色,恼羞的瞪李莫愁一眼,冷脸道,“莫愁!”
李莫愁连忙收了笑容,正色道,“在!”
龙熵不满的咬唇,气哼哼的闷声不语。
李莫愁笑道,“好啦好啦,是师姐不对。熵儿乖~”
龙熵瞪她,不回答。
李莫愁忽然面色一紧,急声道,“不好,师父来了!”
龙熵闻言一愣,即刻跳到李莫愁怀里,急道,“怎么办?偷东西……要不要躲起来!”
李莫愁偷偷笑,连忙正色说,“不用。咱们赶紧逃出去!”
“好!”龙熵这次倒是答得利索,拉着李莫愁的手就往外跑。
李莫愁顺从的跟着小孩子跑。
没做过坏事的小孩子啊!碰到了李莫愁这个不靠谱的师姐,可千万不要学坏了才好!
李莫愁在龙熵身后偷笑,看小姑娘紧张的牢牢牵着自己往外跑,不由笑弯了嘴角。
龙熵丝毫没敢懈怠,刚刚拽着李莫愁走出墓中不远处,忽然面前落下一个圆圆的球状物,重重砸在二人身前。龙熵连忙顿住脚步。
李莫愁一把拉过龙熵,把小孩子护在身后。
只见眼前的圆球一个膨胀,听得一阵得意的“哈哈”大笑,随即胡子花白的老头儿得意的跳,“看你们这次往哪里逃!”
李莫愁放松的吐出一口气。原来是老顽童。真是吓死人不偿命。
“老顽童。”李莫愁还正想着该怎么让老顽童来呢。
老顽童瞥了眼李莫愁,气哼哼的不跟李莫愁说话,却身子一晃,出现在龙熵面前,“小娃娃,咱们再来打过可好!”
龙熵冷着脸,根本不搭理他。
李莫愁见状,干脆无视掉老顽童,牵着龙熵慢慢走。
老顽童不乐意,“哎,哎哎,”老顽童算是看出来了,想让小孩子跟自己打架,还非得这个讨人厌的恶毒女娃发话,当下一脸不情愿的走在李莫愁身边,爱搭不搭的戳了戳李莫愁的手臂,别扭的开口,“你让她跟我打!”
李莫愁闲闲扫他一眼,挑眉不语。
“哎,你这女子!”老顽童一个跃步跳到李莫愁身前,唬的李莫愁连忙顿住了脚步,就见老顽童双手叉腰,指着龙熵对李莫愁道,“你快让她跟我打!”
李莫愁好笑的开口,“为什么要跟你打!我们熵儿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跟人打架!”
龙熵闻言一顿,抿抿唇,拉了拉李莫愁的手,低声道,“莫愁,我很开心。”
李莫愁低头看一眼一脸认真的龙熵,忍不住抽了嘴角,孩子太实诚了!
老顽童自然听得见龙熵的话,当下指着李莫愁的鼻子道,“你这恶毒的女娃,听到没有,小娃娃说她很开心!你快让她跟我打!”
李莫愁哭笑不得,皱眉道,“可我心情不好,不想让我家熵儿跟人打架!”
“你!”老顽童生气,拉下脸来,瞪李莫愁,“那你跟我打!”
“哼。”李莫愁握紧龙熵的手,继续无视他。
龙熵却轻轻晃了晃李莫愁的手腕,李莫愁边走边低头看向她,“怎么了?”
龙熵皱眉,“莫愁不开心?”
“咳……”李莫愁干咳,不知该如何作答,“……熵儿,你真是诚实的好孩子!”
李莫愁说罢,却见龙熵冷下脸来,停下脚步对一旁嗡嗡绕的老顽童道,“你这人好讨厌,快走开!”
“熵儿!”李莫愁惊讶的看着龙熵,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愿意跟一个算得上陌生人的人说话。这太不符合龙熵往日里的性格了。
龙熵抿唇,抬头望着李莫愁说,“莫愁原本是开心的,可是,这人出现后莫愁就不开心了,一定是这人惹你不开心,我要赶走他!”
“……”李莫愁哑然,望着一脸认真地龙熵,心里一暖,真是满心感动。小姑娘不管对别人如何性子冷清,但是对她李莫愁,却是实打实的真心。
“我开心。”李莫愁握紧了龙熵的手,“师姐很开心。熵儿,你让师姐很开心。”
龙熵闻言眼睛一亮,小小的脸上尽是喜悦。
李莫愁感慨的笑。伸手摸了摸龙熵的头。
老顽童气鼓鼓的跟在二人身边,见龙熵要赶自己走,连忙说,“你要是跟我打一架,我就走!”
李莫愁才不会让老顽童如愿。她就是要吊着老顽童的胃口。
李莫愁笑着把龙熵拉入自己怀中,挑衅的望着老顽童,“偏不跟你打!愿意跟,你跟着就是!”
眼见老顽童又要吹胡子瞪眼,李莫愁忍笑,牵着龙熵就要走。可是,却忽然觉得刚刚在老顽童身上看到一抹……红?
李莫愁狐疑的转头,望向老顽童,认真的盯着他衣服下摆来看,这才发现,老顽童衣服下摆竟然沾染了一片血迹!
“老顽童!”李莫愁大惊,她实在不觉得有谁可以伤得了老顽童,但是,脑海中却忽的想起以前从古墓中溜出去的那人,以那人来去自如的身手,若是他伤了老顽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那人到底对活死人墓有什么企图?李莫愁不解,心思翻转间,惊讶的喊道,“你竟然受伤了!”
老顽童闻言低头,顺着李莫愁的目光看向自己衣服的下摆,嘟嘴道,“这不是我的血,是我刚刚救的一个小兄弟。”
“小兄弟?”李莫愁心里一咯噔,难道是杨过?不会吧,这也太早了!
老顽童眼珠一转,竟然有几分心虚的模样,打哈哈道,“是啊是啊,一个小兄弟……”
李莫愁警惕的看着老顽童摆明了的心虚模样,眯眼冷声道,“老顽童,你做什么了!”
老顽童“嘿嘿”讪笑,“没什么。我想来找你们两个女娃娃,那个重伤的小兄弟没处放,就带着来了!”
“你带来了?”李莫愁惊讶的开口,环顾四周,却并未见有什么小兄弟的影子。
老顽童挠了挠头,“我先去了你们的竹屋那里,见你们不在,才出来胡乱逛逛,刚刚才碰到你们。”
竹屋。
李莫愁黑了脸,“所以?”
“我就把小兄弟放在你们竹屋里了!~”
老顽童说的一脸无辜。
“遭了!”李莫愁咬牙,这要是被深受传统习俗禁锢的孙婆婆看见她和熵儿的房间里有个小兄弟……指不定能闹出什么来呢!
“我们赶紧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活死人墓少时欢】
23.
“嘶——”
李莫愁见到竹屋里躺着的青年男子,忍不住都抽冷气,连忙把龙熵搂在怀里,捂住了她的眼睛,“熵儿别看!”
说实话,李莫愁在这里这么久,还真没见到伤的这么重的人!床上的男人,胸口、肩膀和腹部,勉强辨出颜色的青色长衫已经完全被血水浸透,发髻散乱,狼狈不堪。尤其是脸色乌黑,竟然好像是中了毒一样。
李莫愁皱眉,捂着龙熵的眼睛问老顽童,“这人是谁?怎么伤成这样?”
老顽童挠了挠头,“不认识。”
“……”李莫愁满头黑线。
“他伤成这样,得赶紧救治才是。你放到我们这里也没有用啊,我又不会医术!”李莫愁瞥一眼床上的血人,又是一阵恶寒,连忙不忍的别过眼去,皱眉对老顽童说,“而且,古墓里是不许外人进来的。要是被师父发现了,他必死无疑。老顽童,你还是赶紧把他带走!带回重阳宫,你们全真教能人这么多,救这么一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吧?”李莫愁说着,不由又看了眼床上的男人。
老顽童摇头,“他是中了老毒物的毒,全真教也没法子。我已经试过运功给他逼毒,但是我遇到他时他中毒已深,而且又伤重,我只能暂时护住他的心脉,不知道他能不能撑过这一劫。”
李莫愁听了这话,竟然心里莫名有些雀跃,“你是说,他中了西毒欧阳锋的毒?”
老顽童眼神飘了飘,“嗯……嗯,是……”
李莫愁双眸锁住老顽童的眼睛,“真的是欧阳锋?”
老顽童打哈哈的应着。
看老顽童这态度,怕不是其中有猫腻吧?
李莫愁心下凛然,欧阳锋可不比老顽童,西毒可是绝对的危险人物!李莫愁不由冷下脸来厉声问,“老顽童,欧阳锋伤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我活死人墓境内!”
“……”老顽童不答,反而蹲下去逗弄起龙熵来,“小女娃,你看那个大女娃多凶!一点都不尊重老人家!”
李莫愁闻言哭笑不得,却不容老顽童顾左右而言他,“老顽童!回答我!”
龙熵往李莫愁怀里偎了偎,清冷的对老顽童道,“莫愁在问你话。”
老顽童垮了脸色,气哼哼的瞪龙熵,“莫愁莫愁,你就知道莫愁!”说完,赌气的起身,扭过脸去也不看李莫愁,一时竟然让李莫愁极为无奈。
“老顽童!”李莫愁不得不缓了声音,一边轻轻拍了拍龙熵的头,低头对她笑笑,随即望着老顽童道,“欧阳锋和你的功力不相上下,他又神志不清,要是万一突然出现,对我们出手,我和熵儿岂不凶多吉少?老顽童,这不是闹着玩的,欧阳锋在哪里?床上那个人,”李莫愁说着朝床上双目紧闭的男人扫一眼,“跟欧阳锋什么关系?是他的仇人?”
“我不知道!”老顽童任性的扭着头不搭理李莫愁。
李莫愁无奈,“虽不能见死不救,但要是这人是欧阳锋的仇人,老顽童,我古墓派可不想跟西毒欧阳锋结下梁子。而且,这人看起来危在旦夕,你要是一直在这里任性耽误了这人性命……”李莫愁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老顽童的神色,见他有些松缓的迹象,连忙趁热打铁,“那可就等于是你间接杀了这人!老顽童,我对治病救人一窍不通,你还是赶紧带他回去,不然恐怕这人真的会死!”
老顽童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在竹屋里乱走起来,嚷嚷道,“不救了不救了!我怎么知道怎么救他!这什么劳什子活死人墓前面有个那么大的森林,不等我周伯通把他带出去,他早就死透了!”老顽童身法极快,在屋子里左突右晃,晃的李莫愁眼花,“就知道你这女娃娃恶毒!你不愿意救他,就等着他死在你屋子里,以后化成厉鬼天天来向你索命好了!”
老顽童胡乱嚷嚷着,让李莫愁非常无奈,不是她不救,是她不会救好不好?可是……李莫愁又看了眼床上的血人,难道真的就让一个大活人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生命诚可贵啊!
要是这人家中有父母妻儿,估计一大家子都在等这人回家,这古代也许家中没了男人,他那一家子都会过的更艰难吧?李莫愁不觉紧锁眉头,无论如何,不能就这样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慢慢消失吧?
老顽童还在一旁嚷嚷个不停。尤其还不断重复什么“化成厉鬼来向你索命”之类的话,要是放在以前,李莫愁一定嗤之以鼻,但现在……李莫愁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未解之谜这么多,关于灵魂、鬼魂的说法也许并非子虚乌有。不知道不了解不代表不存在。更何况她李莫愁自己就是……
“好了,你别嚷嚷了!”李莫愁莫名的有些烦躁,打断老顽童不住的嘟囔,“我们试试好了!既然带出去是死,留下了也许活下来的机会还大些。索性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李莫愁咬牙,破罐子破摔的做了决定。
“但是,不能让他待在我们这里!”李莫愁蹙眉,“老顽童,你去在迷踪林里临时搭个草屋,暂时安置这人。不然,把他放在我们这里,被师父发现了,就算咱们救了他也白救!”
老顽童这下倒是听话,李莫愁说罢他一阵风似的就跑没影了。
李莫愁在他身后高声喊,“你可别又贪玩,到时候耽误了救人,小心他找你索命!”
早就看不到老顽童身影,哪料远远还会传来老顽童的声音,“不会不会,我周伯通是好人,他就是死了也不会找我的!”
“……”李莫愁又是一脸黑线。她还以为老顽童说的“不会”是指不会贪玩呢= =……
******
救人这种事情,的确不是很好弄。不过幸好这人现状已经遭到一定境界了,李莫愁胡乱摸索着以毒攻毒什么的,也不会太过愧疚。转眼间,李莫愁和龙熵、老顽童已经救治这人约有两年光景。
这一两年里,李莫愁在老顽童搭建的草屋里捣鼓草药,各种研究药理,摸索着一直昏迷不醒的这人到底中了什么毒,李莫愁这个半路出家的大夫竟然也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好歹吊住了这人的性命,老顽童一直探这人脉搏,发觉这人气息一直都在,虽然很微弱但好歹显示着这人是活着的。李莫愁开始的时候还是专心帮人治病,后来竟然不觉把这个病人当成了试毒的小白鼠,反正她也没有能力完全救活。李莫愁几乎快把古墓中所有的医书都翻了个遍,但是,不是一些药理她弄不懂,就是一些药材残缺。
有时候,李莫愁在屋子里专心制药,让老顽童代替自己和龙熵对招练剑,三人的时日,这两年多的日子竟然也算过的惬意。龙熵和老顽童混在一起,竟然越来越有十二三岁的孩子该有的模样,让李莫愁颇感欣慰。这也是当初她费劲心思想留住老顽童的原因。老顽童有一颗纯真的赤子之心,他永远都是欢乐的。龙熵和他在一起厮混玩耍,定比跟孙婆婆和面瘫师父在一起强得多。
只是苦了床上的这个陌生男子了。
李莫愁回头望了眼依旧昏迷不醒的人,不由叹了口气。还记得两年前老顽童不过花了一两个时辰搭建好草屋,回来后被自己强迫着使唤他去给这陌生人换衣物洗澡什么的,李莫愁相信老顽童定然是有分寸的,所以虽然看见老顽童一脸不情愿但也视而不见。总不能让自己给这个陌生男子洗澡吧?
这人昏迷不醒时,一时被老顽童各种折腾帮他擦洗身子,一时被李莫愁当成药罐子各种试药,一时还要被龙熵当做观摩对象好奇的东戳戳西指指的。
“老顽童!”李莫愁高声唤了句正在门外跟龙熵打闹的老顽童,“你还是过来给他把一下脉,我准备再换一剂药。”
老顽童正玩在兴头上,对李莫愁的话充耳不闻。
李莫愁久不见老顽童回来,不由磨牙,每次都这样!非得自己把龙熵喊过来才行!李莫愁黑着脸,换了人喊,“熵儿!”
“莫愁!”李莫愁话音刚落,十三岁的少女白衣一闪,人已经趴在了李莫愁背上,贴着李莫愁的耳廓,笑嘻嘻的问,“莫愁找我?”
龙熵话音刚落,就看到老顽童耷拉着一张脸,没好气的瞪着龙熵嘟着嘴不情愿的磨蹭进了房间。
李莫愁见状无奈的笑,换下手里的医书和药材,任由龙熵在背后搂着自己的脖子,亲昵的在自己耳边说话,头也不回的问,“你又怎么戏弄老顽童了?”
“哪里戏弄他了!”龙熵不以为然,瞥了眼一脸不服气的老顽童,警告的眼神登时让老顽童闭上了想要告状的嘴,随即又满脸明媚的笑,趴在李莫愁背上满不在乎的道,“他自己笨。你上次说的一手画圆一手画方,我早就学会了,他不会,画的丑就算了,还跟我耍赖,厚脸皮,输了还不承认!”
“哧——”李莫愁听言不觉好笑,这双手互博术本是老顽童的绝技,前一阵子她随口一提,倒让老顽童即刻来来了兴致,兴冲冲的要试试,可是谁料到,龙熵竟然一画就会,老顽童都没比上她。
“熵儿,你真会避重就轻!~”李莫愁好笑的摇头,一边嗅着手中的草药,一边对龙熵说,“他输了赖账,你肯定耍了他对不对?”
龙熵哼唧着不回答。
李莫愁笑而不语。
龙熵整治老顽童真是一整一个准。李莫愁不记得是什么原因,反正就是老顽童得罪了龙熵,结果轻功越来越出神入化的龙熵趁着某个月黑风高的夜色掩护下,把老顽童的胡子剃成了小撮波浪形的“山丘”……老顽童气的跳脚,一整天都没理龙熵。龙熵也不在乎,老顽童不理她,她还不理老顽童呢!反正那天,老顽童自己在一旁生闷气,龙熵一点不以为意的缠在李莫愁身边,结果还是老顽童没忍住先跟龙熵说了话,小龙熵还是不理他,到最后,李莫愁看到本来是先生气的老顽童跟在龙熵身后求她开口的委屈模样,忍不住笑抽了……
还有一次。龙熵不知道怎么弄来一群小蜜蜂,当时老顽童正喜滋滋的捧着龙熵给他的蜂蜜,结果那群蜜蜂就缠住了老顽童= =……
龙熵还用老顽童自己的衣服绑住过老顽童、吃饭时在老顽童碗里放石子、趁着老顽童睡觉时堵住他的鼻孔……等等,诸如此类,不胜枚举。李莫愁简直忍俊不禁。这小孩子怎么这么调皮!偏偏老顽童个不长心的,龙熵越是捉弄他,他越是想要跟龙熵玩……
要真说起来,龙熵在老顽童手上吃的亏也不少。比如被老顽童骗到瀑布里淋了个通透,还是李莫愁把她弄了出来。又被老顽童七拐八拐的带迷了路,还是李莫愁去把她找回来的。各式各样。老顽童也是整人的花样百出。龙熵不甘示弱,老顽童以牙还牙,两人一直不消停。李莫愁倒是乐见其成,反正她是坚定的龙熵党,不会让龙熵吃大亏就是。
李莫愁笑着回头,捏捏龙熵的脸,“你呀!”
龙熵嘻嘻的笑。乖巧的从李莫愁背后下来,站到李莫愁身边,“莫愁,我来帮你。”
“好。”
剩下老顽童,闷闷的黑着脸坐在床边帮那个青年男子把脉……
作者有话要说:
☆、【活死人墓少时欢】
“莫愁,这人什么时候能醒啊~”龙熵一边帮李莫愁把草药分类,一边歪着头瞅她。
李莫愁闻言皱眉,“不知道,不死就已经万幸了。”
天色渐晚,老顽童留在草庐里照顾那陌生男子,李莫愁领着龙熵回她们的竹屋,不过整理药草的工作并未停下。竹屋里,一盏微弱的油灯随着轻拂而来的微风跳动着,李莫愁上前挑了挑灯芯,房间里立刻明亮了许多。
“那人是从哪里来的呢?”龙熵轻声说着,李莫愁随即应道,“这个得问老顽童。”
李莫愁答罢,见龙熵犯困的眯了眯眼睛,上前一步拿掉龙熵手里的药草,摸了摸她的头轻笑,“熵儿累了吧?我们歇息吧。”
龙熵迷迷瞪瞪的眨眨眼,拉住了李莫愁的手臂,“好。”
“你先去洗洗吧。”李莫愁笑着拍了拍龙熵搂着自己手臂的双手,“我把这些草药放好。”
“一起吧!”龙熵着实困了,可是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先去洗漱,说着就帮李莫愁摆好竹篓。
两人整理好案台上的草药,李莫愁用木盆打来热水,两人洗洗手,李莫愁拉着龙熵让她坐在床边,帮她梳头发。
龙熵乖乖的坐在李莫愁身前,这个破地方,连个铜镜都没有。李莫愁是没有镜子就不能活的人,龙熵因为从小就没有这习惯,对自己的容貌根本没有概念。李莫愁苦逼的对老顽童连哄带骗,好歹让老顽童从山下带来一枚铜镜,只是老顽童这样的人,能指望他带来什么好东西!老顽童带来的铜镜几乎看不见人,只能勉强看到一个隐约的影子。
李莫愁指尖穿过龙熵顺直的乌发,散开来的青丝带着淡淡的清香,李莫愁不由靠近了去,轻嗅着龙熵的发香,把龙熵搂在怀里,轻笑道,“熵儿真是倾国倾城,这样的美人儿……师姐都有点不舍得了呢……”
不舍得把她交给杨过。
这是李莫愁未说出的话。这样绝丽的少女,还这么小,已经这么让人心动,长大后该是什么模样?李莫愁暗暗叹息,真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杨过到底长成什么德行,配不配得上她家的小熵儿。
唉……
心下自嘲的叹息,李莫愁好笑的摇摇头,觉得自己实在不可理喻,官配这么强大的力量,岂是自己可以轻易扭转的?而且,除了杨过,还有谁配得上自己怀里的少女?
吾家有女初长成啊……
李莫愁叹息着轻轻吻了龙熵额头呢喃,“师姐一定让你好好的……”
龙熵皱眉,稍作犹疑,随即依偎进李莫愁怀中,将身体全副重量交付给李莫愁,心中又喜又涩,回身搂住李莫愁的脖子低声道,“我也不舍得莫愁……”
“呵呵~”李莫愁闻言轻笑,“熵儿真乖。”
龙熵仰首望着李莫愁,静静的道,“莫愁,我很快就十四岁了。”
“嗯?”李莫愁疑惑的望着龙熵,即刻恍然大悟,“对啊,你都快十四岁了,等山外的雪化了,我的熵儿就不是十三岁,已经又长大了一年呢!”
李莫愁兀自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我都快老了!”
“莫愁没有老。”龙熵听这话不悦的皱眉,“你永远都不会老。”
“哧——”李莫愁好笑,哪里有人会永远都不老!还真是小孩子!不过,龙熵这样说,李莫愁却不反驳,这些年李莫愁早就学会对龙熵只能顺着来,不然这孩子肯定闹别扭,“熵儿说师姐不老,师姐就永远不老!”
龙熵不高兴,“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
“哈哈!”李莫愁忍俊不禁,“你本来就是啊!”
“李莫愁!”龙熵脸色冷了下来,“我已经十四岁了。”
“额……”李莫愁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提到年龄,小姑娘都这么容易生气,却只得讪笑着应下,“是啊,还差一个月零八天……”
“你!”龙熵又气又委屈的看李莫愁一眼,负气地挣离李莫愁的怀抱,背对着李莫愁躺下,默不作声。
李莫愁愣愣地望着又生气的小姑娘,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每次提到年龄这个问题,龙熵都会生气闹别扭。龙熵不喜欢李莫愁说她是小孩子,李莫愁就顺着她不说。龙熵说她快十四岁了,李莫愁也跟着说,即使还差那么一点时日。可是,龙熵还是生气了。李莫愁大感头疼。这孩子这两年越来越难让人捉摸了,逆着她的意,她生气。可你顺着她的意,她还是生气。
唉……李莫愁暗暗叹气,难道古人也有传说中的叛逆期,所以这小姑娘是进入了青春叛逆期么?才十三四岁,是不是太早了点?李莫愁不知道龙熵为什么生气,也无从去哄,但又不能不哄。不然,这孩子能一个多月不理自己。李莫愁试过。这么多年来,她几乎把龙熵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小姑娘只要一提到年龄就特别容易生气……
李莫愁暗道,以后再不能和她讨论年龄的问题,免得又惹小孩子不高兴。
说到底,李莫愁还是觉得这小姑娘的思维难以理解。小孩子,小姑娘。小师妹。小的,未成年的。
“熵儿……”李莫愁躺在龙熵身旁,伸出手臂想要搂住她,却被龙熵身子一闪躲了过去。李莫愁尴尬的举着手臂,悄悄撇嘴,身法倒是越来越快了。
“熵儿……”李莫愁不放弃的出手如电,两人距离本就极近,眼看龙熵都已经挪到床沿上去了,李莫愁连忙把小姑娘搂在怀里,柔声哄道,“别生气了,师姐错了师姐该打,是师姐不好,熵儿不生气了好不好?”
龙熵却固执的背对着她不说话。
李莫愁叹口气,靠近她轻声问,“熵儿……师姐以后再不说你是小孩子了好不好?熵儿已经是大人了呀!”
李莫愁温言软语的哄着,哪料龙熵听得她这口气忽然冷声答道,“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孩子。”说罢,掀开被子,披上衣服,长袖一挥,一条银丝从袖中飞出,轻轻地“叮”一声,嵌在了墙壁上。龙熵也不再多和李莫愁说话,轻巧地一跃,跃上银丝,身子似是悬在空中一样,仍旧背对着李莫愁入睡。
李莫愁哑然。
这睡钢丝什么的……又不是在古墓里,没地方睡或者要练功,又何必遭那个罪!龙熵倒是像很喜欢这种睡法似的,每次和李莫愁闹矛盾都会甩开李莫愁,自己在墙壁上悬一根银丝,睡在上面。
“唉……”李莫愁这次真的叹息出声。看龙熵这次一点和自己和好的迹象都没有,李莫愁叹着气入睡。她也实在累极了。每天为了那个至今昏迷不醒的男人,李莫愁和龙熵可没少折腾。
睡在银丝上的龙熵许久听不到李莫愁的动静,悄无声息的翻了个身,朝床上的李莫愁望去,才发现,原来李莫愁已经睡着了。
小姑娘紧抿着唇,红红的眼眶望了床上熟睡的那人许久,终究闭上了眼睛。却不防,月色掩映下,映照在月辉下的睫毛有些许的湿润。
******
李莫愁早晨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了龙熵的影子。
房间里少了龙熵,空荡荡的,显得尤其空旷寂然。李莫愁梳洗毕,也没见龙熵回来,暗想在这活死人墓地界里,龙熵也不会跑到哪里去,这么多年来,李莫愁都习惯了。这孩子一生气就自己莫名其妙的跑开,估计这活死人墓也该被她摸个七七八八了吧?
还是先去看看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好了。
李莫愁皱眉,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人。这两年花费了自己这么多心力,等他醒来,一定要好好跟他算算这笔账才好。但愿他早点醒过来!不然,李莫愁还真怕自己没那个耐心一直救治下去。就是这两年,李莫愁要不是因为拿那人试毒,恐怕也早就耐心告罄了。
心里一边算计着,李莫愁并未耽搁,顷刻功夫就已经来到老顽童和那陌生人待的草庐,还没进去就听到龙熵冷的能冻死人的声音竟然带着怒气道,“把书还给我!”
李莫愁听龙熵这语气暗道不好,连忙推门进去,果然见龙熵冷着一张脸堵在门口,老顽童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破旧的书。
龙熵见李莫愁进来,扫了她一眼,又看看老顽童,仍旧冷声说了句,“快还给我!”
老顽童最爱惹龙熵生气。他平日里无论怎么招惹龙熵,龙熵都不在乎,每次反倒是他自己跳脚。这次难得见龙熵动怒,老顽童岂会善罢甘休,龙熵越是问他要,他越是不给,反而得意洋洋的拽着书本倒挂在房梁上,故意把书揉的皱巴巴的,对龙熵道,“有本事你来拿呀!你来啊你来啊!”
李莫愁闻言满脸黑线。这个节骨眼儿上她可不敢再惹龙熵生气,当即一脸严肃的对老顽童道,“老顽童,快把书还给熵儿!”
老顽童才不在乎。两只眼睛滴溜溜地在李莫愁和龙熵身上打转,半晌,贼笑道,“女娃,小娃娃不肯来抢,不如你来抢?老顽童还没怎么跟你过过招,啊,一说起来还真没有过,”老顽童挠挠头,“这么一说,我手痒痒,好想跟你打架!你快来跟我打,打赢了我就给你!”
= =李莫愁黑着脸不答。跟老顽童打?被老顽童缠上,不打个三天三夜老顽童都不过瘾!她李莫愁可没有这个精力陪着老顽童闹。
“我不跟你打。”李莫愁虎着脸瞪老顽童,“但是,你要是不下来,小心我去告诉丘处机,说你欺负弱女子!到时候,看你脸往哪儿搁!”
老顽童闻言哇哇乱叫,“你这女娃忒恶毒了!丘处机那个小儿能奈我何,你以为我会怕他吗!”
“哼,”李莫愁冷笑,“你不怕他,那你可对得起全真教?什么时候,全真教最高辈分的前辈尽是些欺负妇孺的小人了?老顽童,看来你是很想给全真教抹黑,做全真教的败类啊!”
“啊啊你这恶毒的女娃!”老顽童气的吹胡子瞪眼,他说不过李莫愁干脆不理她,只自顾对龙熵道,“小娃娃,咱们不理你这恶毒的师姐!你要是想要,就来跟我打一架!”
龙熵冷哼一声不语。
老顽童见两人都无动于衷,这下不乐意了,开始想办法引起两人的注意。
“啊,你看这本书多好!纸都破了,还写着字,什么‘千金’什么‘方’……”
老顽童还在念叨,李莫愁闻言却是一惊,“什么?你在念什么?”
老顽童眼珠一转,笑嘻嘻的道,“我不告诉你!”
李莫愁心内大为激动,不由提高音量大声道,“老顽童,现在不是闹着玩的时候!你刚刚念的,是不是‘千金方’?!”
见老顽童转着眼珠要答话,李莫愁连忙补充道,“你最好照实回答,这可是关系着那人能不能治好的大问题!”李莫愁说着指了指床上的男人。
老顽童眨眨眼,悻悻地从房梁上跃下,“是千金方。”
李莫愁眼睛都亮了,“药王孙思邈的《千金方》?!不可能吧?快给我看看!”
老顽童却犹疑着瞥了眼一旁冷冷站着的龙熵。
李莫愁这才意识到,这书还是龙熵的呢。当下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望着龙熵道,“熵儿……”
龙熵目光莫测的盯着李莫愁,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随即扫了眼老顽童手里的书,冷声道,“它本来就是你的书,与我无关。”说罢,挥袖而去。
李莫愁怔怔地望着龙熵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接过老顽童手里的《千金方》,却一点激动喜悦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是嘀咕道,“这书是我的?我怎么不知道?”
待翻开扉页一看,赫然的“毒经”两个大字在前,李莫愁这才恍然大悟。
这不正是两年前自己第一次做贼时顺手牵羊给牵出来的那本书么!竟然会是《千金方》!有了这千金方,有什么疑难杂症治不了!只是可笑自己竟然将之荒废了这么久!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精力!
真是天意弄人!
看来,这男子很快就可以被自己治好了吧?
李莫愁想到这是自己第一次治醒的一个人,不禁有些激动。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向大家说声迟到的新年好o(≧v≦)o~~☆、【活死人墓少时欢】
床上的男人,浑身上下被扎的跟个刺猬似的。这些,当然不是李莫愁下的手。给这男子施针的,其实是老顽童。草屋里的男人,被脱的精光,老顽童手里捏着银针,不断催促着,“然后呢?”
李莫愁坐在房门口,翻着手里的《千金方》,嘟囔道,“急什么!我这不是正在看呢么!下一针,你先推大陵到曲泽穴,点百会,揉丹田,振耳心,然后入针。针入少商三分,神门一寸,至阴、涌泉各一针。顺便再掐一下少泽。”
老顽童依言而行,手法倒是极快,刚做完就嚷道,“还有呢?”说完,还笑嘻嘻的自语了下,“真好玩!”
李莫愁皱眉翻了翻书,《千金方》虽是治病良方,但也要具体症状具体对待。里面所举病例皆有不同,没有一个可以照搬过来用的,李莫愁只好对照着相似的病例,自己摸索。这方法,要说不靠谱,还真是相当不靠谱。但是,李莫愁三人老早就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来折腾那男子了,虽然这次施针很冒险,稍微有点不慎,就可能将人性命夺了,但眼下有希望救醒他,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再来,就是探喉头,推任脉,中指揉中院穴,做完再轻推行间、天枢、劳宫三穴,入针一寸半,渐次深入。直到他吐血为止。”李莫愁说完轻轻吐了口气,刚想转头说“熵儿累了吧?”然而一转头,才意识到身边空荡荡的,龙熵根本就没过来。小姑娘这些日子练武很用心,李莫愁自己深感惭愧。龙熵似乎很喜欢练武,李莫愁却认为武功这东西虽然好,但到底不如借助外物有用。毕竟,这个世界里,高手多的是。处处藏龙卧虎,而且若要与人动手,刀剑无眼难免会伤着,李莫愁更希望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所以她攻毒理。
不过,身边没了安静守着的小龙熵,李莫愁霎时觉得有点别扭,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呵——”李莫愁自嘲的笑,果然习惯是很可怕的!
想着,李莫愁不觉又朝自己空荡荡的一旁望了眼,瞬间觉得好像龙熵就在身边一样。
李莫愁还在感慨,老顽童在房间里喊道,“好臭!”
“臭?”李莫愁在门口听到了,扬声问,“他吐了?”
“啊啊啊,吐了我一身!”李莫愁还未答话,“砰”一声,老顽童破门而出,随即一股浓重的腥臭味传来,让李莫愁霎时一阵作呕,连忙捂住了口鼻,再一转眼,老顽童已经没了影子。
“shit!”李莫愁忍不住骂,老顽童溜得真快!视线越过被老顽童踹倒在地的木门,李莫愁一眼就看到光溜溜躺在床上的男人,不由抽了抽嘴角,老顽童竟然连床单都没有给人家盖上!
李莫愁犹豫了下,死死捏着鼻子,咬牙进去,闭着眼睛,扯过床单遮在那男人身上。还没扯到男人胸口,刚过腰际,手上忽然一热,竟然被人抓住了!
李莫愁大吃一惊,连忙回头看,那男人竟然睁开了眼睛!
“……”李莫愁愣愣的呆了一会儿,随即惊叫,“啊!”
那男人极为虚弱的眼睛微睁,望着李莫愁,嘴角扯出一抹疑似笑容的弧度,“仙子吗……”
李莫愁瞪大了眼睛,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看着那男人嘴角含笑的又昏了过去,李莫愁连忙上前用力拍他的脸,“啪啪”作响,“哎哎,你醒醒!你真的醒了么?喂!”
可是无论李莫愁再怎么拍,那男人都不再睁眼。李莫愁眨眨眼,她有些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这厢李莫愁还在发怔,忽然一阵清风吹来,紧接着一个少女的身形骤然飘来,落至李莫愁身前,打量了下四周,皱眉发声,“怎么了?”
李莫愁抬眼看看不知道怎么这么快就飘来的龙熵,有些愣怔的回答,“没……没怎么……”
龙熵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了裸着的男人身上。
李莫愁顺着龙熵的目光望去,乍看到男人几乎整个上身裸着暴露在龙熵的视线里,当即一个惊跳,即刻站起来捂住龙熵的眼睛,沉声道,“不许看!”
龙熵咬咬唇,脸红成一片。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却是由着李莫愁捂住她的眼睛,咬牙问,“你就这么帮他治病的?”
李莫愁不明其意的回答,“不这么治……怎么治?”
话刚说罢,李莫愁的手就被龙熵狠狠甩开,听到小姑娘声音结了冰似的似乎略带怒意低吼,“别碰我!”
龙熵用力之大,李莫愁手臂被甩的有些疼,怔怔地望着龙熵头也不回的衣角翩飞,踩着轻功离了这里。
“又……怎么了?”李莫愁皱眉,觉得小姑娘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只是心底却很是酸涩,龙熵刚刚那句带着厌恶的“别碰我”一时让李莫愁听得心尖都有些微微发颤,龙熵竟然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样那么嫌恶自己,李莫愁心头真是……打翻了五味瓶,涩涩的,却又莫名有些发疼。看着小姑娘躲瘟疫一样的逃离这里,李莫愁鼻子有些泛酸,止不住的红了眼眶。
怔怔地望着小姑娘消失的方向,许久,李莫愁深吸一口气,然而房间里的气味甚是难闻,李莫愁差点吐了,连忙揉揉了揉鼻子。一边揉一边苦笑着嘲笑自己玻璃心,竟然差点被小姑娘一句话给惹哭了。想她李莫愁过去经常被朋友们戏称为汉子,流血不流泪,没想到上辈子都白活了,如今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姑娘的一句话心头酸胀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