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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李莫愁的介绍和正文第一章.8

作者:请叫我低调君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5:11

“唉……”李莫愁沉沉叹气,她突然觉得,不仅龙熵莫名其妙,就连自己,好像也有点莫名其妙了。回头望了望赤/裸着上身的男子,李莫愁皱眉上前,帮他盖好床单,嘟囔道,“都是因为你,你要是好了,可得好好报答我们才是!如果你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一定亲手毒死你!”

也不见老顽童回来,李莫愁只好自己动手,收拾这个充满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的房间,收拾妥帖,瞥一眼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李莫愁觉得还是给他煎些草药来喝比较好。

******

龙熵一把银剑舞的密不透风,竟然少见的杀气毕现,招招带着戾气。一时间,树林里枝叶簌簌作响。

老顽童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在一旁对龙熵喊,“小女娃,剑可不是你这样练的!小心走火入魔!”

龙熵听罢,双目一凛,银剑刺目的剑尖直朝老顽童逼去,老顽童连连后撤,身形倏忽,变幻不定,只是嚷嚷着,“小女娃,你这是作甚!”

龙熵不答,只是面无表情的追着老顽童打杀。手中一把银虹宛如有了生命,犹似一条白龙凌厉的呼啸前行,剑身轻颤,嘶鸣可闻。老顽童完全不放在眼里。但总是被这样一个带着煞气的银剑追着,老顽童一点都不觉得好玩,被龙熵追了两圈,老顽童身形一顿,只觉一阵微风萦绕,老顽童已经欺身上前绕到龙熵背后,龙熵都没看清老顽童是怎么动的,手中的长剑已被老顽童夺走。

武器被人夺走,这放在江湖中,该是怎样的奇耻大辱!

幸而龙熵于这些一无所知,她也不在乎。老顽童从龙熵身后夺了她的剑,龙熵一招孤雁纷飞,手腕一转,对着身后的老顽童就是一掌,当然这一掌,也没能落在老顽童身上。但是老顽童一个不慎,用夺来的龙熵的剑下意识的挡了下,霎时,龙熵掌心被划出了一道血痕,殷红的血珠顺着白皙的手掌上清晰的纹路缓缓流下。

老顽童登时吓了一跳,唬的连忙后退,“我不是故意的!”

龙熵静静的看着掌心的血,一点也不以为意。

倒是老顽童立刻哭丧了脸,“呜,这要是被恶毒的女娃知道了,她一定给我好看!”

龙熵闻言一顿,左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下右手掌心的血迹,淡淡的说,“她不会知道的。”

“怎么不会!”老顽童委屈的跳脚反驳,“你们朝夕相处,待会儿回去,李莫愁一定能看到!明明是你在打我,自己伤了自己……”老顽童咕哝着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蹭到龙熵身边,“不如,小女娃,你就告诉她是你自己伤到的,你不小心划到自己的剑上,跟我无关,跟我无关的对不对?”

龙熵淡淡的瞥老顽童一眼,“她现在心里全都是那个……”话说了一半,龙熵止住,只是说,“不会注意到我。”

老顽童撇嘴,“你伤口不深,最多一两天就能愈合。啊,对了,你们好像有很好的伤药,你今天回去上药,说不定明天就会好!李莫愁今天一定忙着给那个臭死人的混小子治疗,明天回去就看不到你的伤口了!”

老顽童兴致勃勃,丝毫没注意到龙熵的落寞。

龙熵轻轻举起自己的手掌,迎着夕阳的余晖打量掌心里的血迹,望着那细细的伤口,轻语,“这就是伤口么?很疼呢……”

疼意从冒着血珠的伤处一直蔓延,仿佛有血珠顺着滚落到龙熵心中,让她心上好像和这几近透明白皙的掌心一样,划出一道浅浅的伤痕。疼得不厉害,却会在伤口处重叠起来。掌心可以上药,可是,心上的,该怎么上药呢?

“以后,不许再喊我女娃。”龙熵望着自己的手掌,浅声淡淡说着,“跟孙婆婆一样,唤我龙姑娘吧。”

“我不喜欢喊人家姑娘,”老顽童呛着鼻子反驳,“不如唤作小龙女啊!你刚刚的剑势倒真有几分银龙的气势~”

“小龙女好!没想到我老顽童也能起这么好听的名字!”老顽童喜滋滋的唤着,转眼就把自己伤了龙熵的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小龙女,小龙女!我自己起的,一定要多喊几次!”

龙熵也不反驳,由着他去。

暮色缓缓降临。龙熵望着远处高矮不一的山脉,余光尽处,发现有些细碎的雪花飘落。隔着几重的山水,那些冷意仿佛随着指尖望不到的风吹落到活死人墓处,这种冷,似乎比寒玉床那种刺骨的冷意还让人心颤。

她竟然没有追出来。

龙熵静静的望着自己来时的路。

以前,她总会追上来的。

下雪了。莫愁说,还有最后一场雪,就要到明年了。这一年就要过去了。

自己已经十四岁了。

可是,四岁,和十四岁,在她眼里,根本没有什么区别的,不是么?

长长睫毛下,澄澈的眸子上犹如掩上一层雾。龙熵只是静静的立在原处,老顽童早就耐不住溜走了。

时有轻风吹。拂动了如瀑的青丝。

散乱微风中飘零的几缕乌发,如同明暗不定浮动的心。

龙熵固执的立在这林间冰冷的石丘上不动。

只是微微翕动的唇,吐出几个字。

你一定会来找我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活死人墓少时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倒霉鬼还是没醒。李莫愁扶着昏迷的男人坐起来,喂他喝完草药,然后坐在一旁发呆。

她可不是为了这个陌生的男人。

李莫愁秀眉紧锁,许久,忍不住哀叹一声。

最近的龙熵实在是太奇怪了。李莫愁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龙熵的奇怪似乎已经超出了青春期孩子该有的叛逆表现。甚至,龙熵并不是叛逆,她只是不喜欢李莫愁说她是孩子。——这点,李莫愁其实可以理解。小孩子总是喜欢被人当成大人看待。可是,龙熵近日来几次三番让人摸不清缘由的发脾气生气,却让李莫愁伤透了脑筋。对于这个少女,李莫愁不敢以常理忖度,毕竟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小姑娘就显示出和李莫愁认知里的孩子不一样的智慧和思想。然而,就是因为不能以常理忖度,才让李莫愁伤透脑筋。难道,这是传说中所谓的武林人士的习惯?

李莫愁钻进了牛角尖。她一方面觉得,龙熵根本没有接触过外人,不可能有所谓的江湖中能人奇士的非比寻常的想法,但是一方面又认为,既然龙熵和那些所谓的能人同属一类,那么这些想法根本不用接触自然而然的就会产生。

这个小姑娘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其实,到底是龙熵让人看不懂,还是李莫愁自己硬生生给小姑娘贴上了标签呢?在没有接触外人之前,甚至在龙熵还只是个牙牙学语的孩子时,那时的龙熵,只是龙熵。可是现在,李莫愁并没有意识到,随着她接触到的古人越来越多,她给龙熵贴的标签就也越多。

龙熵慢慢长大了。李莫愁花在她身上的心思也渐渐多了。只是这份多,却并不是龙熵需要的心思。望着越来越清逸脱俗的少女,李莫愁几乎是下意识的在脑子里过上一遍“小龙女”,尤其从老顽童口中听到这三个字。

“老顽童,熵儿呢?”李莫愁还在发呆,看见老顽童做贼一样溜回来,几乎是下意识的询问。她似乎忘记龙熵和老顽童并没有在一处,只是因为以往两人若是同时不在,必定是一起跑到哪里玩耍去了,是以才有此一问。

“你说小女娃……不对,”老顽童连忙改口,心虚的眼珠一转,却仍然不掩兴高采烈,“小龙女她练剑呢!”

小龙女。

乍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三个字,李莫愁一时竟然震惊的望着老顽童呆若木鸡。

“什……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小龙女啊!”老顽童喜滋滋的回答,“偏巧小龙女姓龙,啧啧,这个称谓真是再好不过了!小龙女小龙女小龙女~”老顽童高兴的喊着这个称呼,一时兴起,竟又开心的离了这里。

只剩下李莫愁心内愁肠百结,滋味难言。

怔怔然呆了许久,李莫愁长长吐出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很需要静一静。十多年的日子稀里糊涂的过了去,李莫愁虽然偶尔也会想些关于神雕的事情,但是时日渐久,已经有很多东西,记不真切了。关于龙熵,关于活死人墓,关于杨过小龙女一干人等。

龙熵又去练剑了。

李莫愁突然觉得很是疲累。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很累。许是因为医治那男子的缘故,许是自己因为接触到越来越多的古人的缘故……她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不堪重负,也不知道这“重”从何而来,但莫名的竟有些不想看到龙熵,不想去见那少女。

也许龙熵练剑毕,就会回到两人的竹屋了。可是李莫愁却不想回去,索性回了古墓之中。这是为数不多的李莫愁主动愿意回到阴冷的古墓中去的时候。

摸索着坐回寒玉床上,李莫愁难得的想靠运功修习内力来驱除杂念,让心宁静。然而内功修习是要先摒除杂念心思纯净之后才有收效的,否则,注意力不集中反而容易伤及自身。

静静躺在寒玉床上,李莫愁不知不觉入睡。为了抵御寒冷,自会下意识的运功抵抗寒力。可是睡眠却不甚安稳。脑子里总是有些似是而非乱七八糟的影像闪现,交互错叠,让梦里的李莫愁也不觉皱紧了眉头。

好像听到朋友们一边喊沈宁一边招呼自己过去,李莫愁大喜过望,对重见老友惊喜之极,奔着跑着就要朝那高楼大厦奔去;可一时又看到身后不远处,一袭素白衣衫的少女,倔强的咬唇望着自己,喊,莫愁……

李莫愁乱了心神。她知道自己是沈宁,不是李莫愁。可是,又觉得自己就是李莫愁。

一旁的朋友们还在催促,沈宁,你快来啊!再不来不等你了!

一边那个少女却突然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眼含泪珠怯生生的拉着自己衣角,说,莫愁,不要丢下熵儿……

沈宁觉得自己一下变成了李莫愁,她舍不得让小女孩哭泣。

然而,却又忽然看到老爸老妈虎着脸训斥自己,多大的人了还不安生!就知道乱跑!

沈宁顿时心中一痛,望着自己的父母潸然泪下。

老爸老妈却又突然换了脸色,两个老人白发参差,满面愁容,老妈更是倚在老爸肩头哭泣,小宁,你去哪里了啊!快回家吧!

回家回家回家。

沈宁满脑子顿时被这两个字充斥。

可是还没刚刚迈出步伐,原本拽着自己的小女孩却又变成了少女,冷着脸质问沈宁,你最终还是要离开,对么?

沈宁脚步停了下来,她说,熵儿……我……我根本不是你师姐,我不是李莫愁!

龙熵却突然哭了,谁说你不是!从小到大陪我长大的,不是你是谁!你不要李莫愁这个名字,那换名字就是!你喜欢什么?沈宁么?那从此后,我唤你沈宁又有何妨!

李莫愁脑子里一片混乱。她犹如站在一片混沌之中,周遭茫茫雾霭,什么都看不到。两旁说话的人突然不见了人影,只剩下李莫愁自己站在这个空阔辽远的陌生空间里,茫然无措。

李莫愁急了,一会儿喊爸妈,一会儿喊熵儿,一会儿喊她的朋友,可是皆无人应她。

只有她自己。

她拼命的跑,想要逃出这虚无和空旷,可是无论她怎么奔跑,围绕她的,都是无尽的虚无和空白。李莫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甚至惊恐的蹲下哭泣,声嘶力竭的喊救命,却无人可救她。

一转眼,一抬头,却发现前方出现一个素衣女子的背影。

看不到她的脸,但是李莫愁竟然知道,那人就是小龙女。

她宛如寻到了救命稻草,拼命的喊熵儿,可是那女子身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断臂的男子,男子将素衣女子搂入怀中,两人相依相偎从李莫愁面前渐渐走远,无论李莫愁在身后怎么喊,小龙女都没有反应。

“熵儿……熵儿,我是师姐,我是李莫愁啊……”李莫愁喃喃自语,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掉。

找不到父母,得不到龙熵,整个世界又是一片孤寂。

重归虚无。重又只余李莫愁自己。

李莫愁迷惑了。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是李莫愁?还是沈宁?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在一片虚无和空白中,李莫愁找不到自己了。

这是她的劫吧?找不到突破口,虚渺之中,无根之人。茫然飘荡。李莫愁好像变成了一缕孤魂,在寻找自己的归宿。

深陷噩梦不能自拔。

以至于一口鲜血吐出时,李莫愁勉强睁开眼睛从梦中惊醒,逃离了那虚无,竟然有莫大的惊喜。劫后余生。然而随即却觉得浑身力气好像被抽干了,李莫愁五脏六腑都在发疼,撕裂的疼痛,脑子清醒不过片刻,李莫愁昏昏沉沉的昏迷过去。

能够活在尘世,能够有人牵挂,能够周游在人群中,已是莫大幸事。

李莫愁即使昏迷,脸上也带着劫后余生的笑。

******

龙熵静静的伫立在溪边。

天色渐黑,夜幕缓缓降临。点点星辰缀上夜空,这枯立的溪边,流水淙淙,点滴水流仿佛浸漫在龙熵心上。

这么晚了啊。

龙熵抬头望望漆黑一片的夜空,再看看来时的路,寂静无声,毫无人气。

龙熵一时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耳力不好,李莫愁也许就在路上,可是因为自己耳力不济,所以没听到?

渐渐入夜。

入夜的时辰,溪边尤其的冷。风从溪面掠过,带着冰寒的水汽。

龙熵嘴唇冻得有些发紫。

小姑娘很是固执,毫无缘由的坚持认为,李莫愁一定会来找她。

越来越冷了。

依旧未见人来,失望的情绪终于渐渐涌了上来。

且一发不可收拾。

稍微发芽,这情绪便犹如惊涛,铺天盖地迎面席卷。

龙熵静静地望着那条漆黑的路,心酸又委屈。小姑娘被李莫愁宠坏了,没受过什么冷落,今日独自在这寒冷的溪边带到三更半夜,也无人来寻,小姑娘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终究还是没有来。

龙熵咬紧了下唇。却忽然觉得小腹一阵绞痛,疼得她立时脸色惨白的弓起了背。

还未待龙熵细想,顷刻间,便觉得身下竟有血液流出,很快浸透了亵裤。

然而,龙熵不明所以,只得惊恐的睁大眼睛。浑身更是虚软无力,连运功驱寒都使不出力道来。龙熵有些昏昏沉沉,想要离开这里,却无论如何迈不动脚步,小腹绞痛,让龙熵阵阵晕眩。

小姑娘是受寒过度,寒气入侵,损伤本元。偏偏又在这个节骨眼上……

无力走动,又头晕目眩,龙熵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已如白纸,毫无血色。却只能无奈的扶着苍老的古树,惊慌又羞怯的蜷缩成一团,这下,是不等李莫愁过来,都不行了……

☆、【活死人墓少时欢】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宵节元宵节~所以咱滚来更新,祝福大家节日好!多吃汤圆神马的……

李莫愁醒来时,浑身上下剧痛难忍,跟散了架又被重组似的。微微一动,便觉得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然而稍一扭头,却发现自己身边竟然躺着龙熵!

李莫愁惊讶的睁大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寒玉床上,换成了二人师父所在的石室。再看一眼龙熵,才发现小姑娘是面色极为苍白,唇无血色之余,竟然死死咬着下唇。

李莫愁不知道,她自己今次练功又走火入魔乱了内息。龙熵因修炼玉/女心经本不得妄动情绪,却因为李莫愁而自伤。毕竟是冬日里,龙熵自己本就是阴寒体质,而水边寒气最重,再加上龙熵因受寒催发月事,这本不是人力可强改,可龙熵却妄用真气御寒,心绪波动之时强自运功,再加上此番寒气入侵。龙熵这次当真伤的不轻。

师姐妹两人同夜遭劫,若不是两人师父及时出手相救,只怕二人均难逃一死。

只是,女子本就体弱,二人虽获救,却因为耽搁时间有些久,此番劫难更是让两人雪上加霜,都损伤了身体根本。最不幸的事情是,妇人救了两人二三日,老顽童因久不见两女过去,心下无聊便来寻二人。李莫愁和龙熵本是被老妇置于竹屋之内,老妇在此给二人疗伤,老顽童一来恰巧和妇人正面相遇……

又加之,老顽童不想与妇人纠缠,连忙抽身往山林间的草庐奔去。老顽童几次三番强闯活死人墓,妇人岂肯善罢甘休!当即足下生风,紧追老顽童而去。老顽童心下焦急,没做他想,只一径奔回了陌生男子所在的草庐,又是正被老妇抓了个正着。

彼时,老妇人只是杏眼一扫,便知男子身上伤口治疗之法出于她古墓派之手。不用多想,必是出于李莫愁之手。老妇人当即恼羞成怒,一掌挥向陌生男子。老顽童急忙出手阻拦。

老妇人心思一转,竟然出手救醒了男子。只不过,可惜的是,因着李莫愁和老顽童两人的瞎折腾,男子虽然保住了命,可惜一身功夫尽废,而且毒物伤了内腑丹田,纵使这番保住了一条命,只怕以后再无能力执剑持刀了。

李莫愁是救了此人性命不假,但废了人家一身功夫也是真。且,还是彻底的废了人家,让人再无法练内功。自此后,只能于拳脚功夫上多下苦功。可是,江湖中人,没有内力只余拳脚功夫……饶是他再强,也再难闯出名堂来。

老妇把脉救人之后,哭笑不得。自己这大弟子,行事也太诡异了些。这根本就是一面救人一面害人!

男子醒后,老妇也未假以辞色,具以实情相告,男子登时脸色煞白。然而终究是被人救了一命,男子尽管心中苦恨,却只能暗自着恼。老妇说罢不等男子自我介绍,径自驱其下山,不得再与徒儿相见。可男子竟是迂腐,非要当面谢了救命恩人才肯罢休。

老妇岂会同意。然而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男子,老妇也不会贸然出手,倒是想对老顽童对战,然而老顽童竟然见势不妙,趁机溜走。老妇无奈,只能将李莫愁和龙熵带回墓中。男子倒也恪守礼法,不靠近古墓,只等李莫愁醒来。

眼下,李莫愁迷迷糊糊的,却总算是醒过来了。

但是看到一旁缓缓睁开双目的龙熵,咫尺之间,看龙熵眼波流转,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尽数消弭在唇间时,李莫愁登时心中一跳。没来由的为这个少女心跳乱了节奏。

“熵……熵儿……”李莫愁连忙掩饰性的开口,望着龙熵笑言,“你怎么……”李莫愁说着皱紧了眉头,打量着龙熵脸色严肃了起来,“你怎么受伤了!”

龙熵欲言又止,面色却渐渐冷了下来。随即闭上了眼睛。

李莫愁和龙熵的伤不一样。龙熵虽是伤了内元,但因为月事的缘故,到底都显在了面上。可是李莫愁却是完完全全的内伤,修养这几日来,老妇常与她渡内力疗伤,以致于伤的远比龙熵重得多的李莫愁面色上看起来竟是红润之色,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

“熵儿!”李莫愁急了。见龙熵依旧不作声,李莫愁一急之下就要起身,然而还没刚动,随即没忍住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当即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无力的倒回床上。

这倒叫龙熵惊得睁大了眼睛,“莫愁!”

李莫愁强力吞下喉间浓重的血腥,摇摇头,咬牙笑道,“没事。熵儿,你怎么受伤了?”

龙熵却红了眼眶,犹豫了一下却轻轻把李莫愁拥入了怀中,哽咽道,“你怎么了?”

两人你问我,我问你,结果却没一人相告。李莫愁无法将自己的梦和受伤之事相告,龙熵也无法将自己任性的在溪边待了半夜还受寒受伤的事情相告,结果,互相询问,到底却无一人得到答案。

被龙熵轻轻拥着,李莫愁又是心头一跳。 随即有些别扭的转移话题道,“没什么事,熵儿不用担心!啊,师姐第一次觉得,熵儿是真的长大了呢!”李莫愁在龙熵耳边轻轻说,“熵儿,你不生气了么?”

龙熵心中有些苦涩,却轻轻摇头,“是我太任性了。”

“呵……”李莫愁闻言感慨的笑,用鼻子蹭了蹭龙熵的近在咫尺的玉颈,龙熵微微一颤,有些僵硬的缩了缩,李莫愁却无所觉,只是轻声道,“熵儿这话倒让师姐有些心疼……”

李莫愁低声呢喃,“小龙女就该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的……”

龙熵听到了,疑惑的问,“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她有些不舍得放开李莫愁。却不能一直这么轻轻抱着。

“知道什么?”李莫愁犹疑着,抬头望着龙熵的眉眼,“嗯?”

“……”龙熵迟疑的道,“小龙女。你刚刚不是这么称呼我的么?”

李莫愁一愣,这才想起来,似乎这个称呼还是老顽童在自己面前喊过的。总不能告诉龙熵,“小龙女”这三个字,自己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吧?李莫愁连忙应道,“嗯,知道了。这称呼挺好。”

龙熵眼神闪烁着望着李莫愁,“你……”你难道不是现在知道的?龙熵觉得这话问的匪夷所思,这念头也不可理喻。

李莫愁看着想说什么却又不说的龙熵,笑叹道,“我什么?熵儿,你怎么了?今天老是欲言又止的。”

龙熵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莫愁。”

“嗯?”

“孙婆婆说,女子十岁即可定亲,十五岁就可嫁人。”

龙熵红了脸。

李莫愁听到这话,心内一惊,随即笑道,“熵儿,你该不是想嫁人了吧?”

龙熵咬唇,“我要说是呢?”

“……”李莫愁哑然,神情莫测的望着龙熵,半晌,叹气道,“熵儿,你还小。孙婆婆说的……其实不合理。女儿家十八岁才能成年。成亲过早不是好事。而且……”

李莫愁忽然心中酸涩,不知道何故会有这种感觉,李莫愁连忙暗自摇头,甩掉这种不合时宜的感觉,笑道,“熵儿的良人,还没出现呢!”

龙熵皱眉望着李莫愁,“你总是有些跟师父和孙婆婆,甚至和书籍上也不同的规矩。”

李莫愁撇嘴,“我的规矩相对来说,是比较科学的。”

“科学?”

“就是合理。”

“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言词。”龙熵嘟囔,“依你这么说,女子就不该十五岁嫁人?那孙婆婆所说,山下女子可多是十五岁出阁。”

“别人是别人,不能因为大家都这样做,就认为这样是对的呀!”

龙熵不语。

李莫愁笑,“你看,熵儿今年十三岁,师姐可是已经二十三岁了呢!依着孙婆婆的说法,师姐该怎么算呢?”

龙熵忽然眼前一亮,“莫愁二十三岁!”

李莫愁奇怪的看着龙熵突然心情好起来的模样,迟疑的道,“对啊……”

“莫愁,你说我是小孩子,不能婚嫁,那么,”龙熵忽然咬唇,直直的望着李莫愁的眼睛道,“我不嫁你,你嫁给我吧!”

“……”李莫愁目瞪口呆,“什……什么?”

龙熵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轻轻咬在李莫愁耳边,笑说,“莫愁说,熵儿年纪小,不能嫁人,那莫愁可以嫁啊!莫愁,你嫁我吧!”

“……”李莫愁脑子懵了。睁大眼睛望着龙熵,惊呼,“熵儿!”

龙熵低声道,“好不好么……”

“……”李莫愁哭笑不得,“你……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休要再糊弄我!这次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二十三岁,早该嫁人了!”龙熵理直气壮,“你要嫁给我!”

“……”李莫愁百口莫辩,无力之极,“熵儿……不是这么说的……”

“我不管!”龙熵竟然耍赖。

李莫愁差点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熵儿……”李莫愁不知道什么时候,龙熵被自己给教育坏了?还是说,因为自己教导不力,让小姑娘走偏了?李莫愁觉得,自己简直罪大恶极,竟然把好好的小姑娘给教导的这么……是非不分?不通人情?还是什么别的贬义词?李莫愁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小姑娘彻彻底底、明明白白地解释清楚。

“熵儿,不管你是从书上得来这些东西,还是听孙婆婆说的,但是,熵儿,你难道没有看到‘男婚女嫁’这四个字?婚姻嫁娶,是男人娶女人,女人嫁男人,你这个小家伙,你我都是女子,谈什么婚嫁之事!而且,”李莫愁很无奈,“也不是每个人都一定要成亲嫁娶,你看咱们师父,再看看师祖,女子大可独身一生也无妨。你小小年纪,脑子里怎么净是这些东西!”

“熵儿,你现在要学会的,是怎样去体验生活,师姐很怀疑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男女之情,明不明白亲情和爱情的区别。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小孩子就该无忧无虑的生活,长大了遇到合适的人,再去考虑男女之情。切不可因为好奇,因为觉得好玩就不分青红皂白胡乱给自己下定义。”李莫愁看着龙熵,轻轻地问,“你懂吗?”

龙熵闪了闪眼睛,“为什么一定要是男女婚配?要一起生活的话,不是要和最能让自己开心的人一起么?而且,什么叫做合适的人?我觉得你就是合适的人,为什么我不能现在考虑这个问题?”

“……”龙熵一连串的问题竟然让李莫愁一时无言以对,“这……这是自古以来的……人之常情……”

“大家都这样做,就是对的么?”哪料龙熵忽然来这么一句,李莫愁霎时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这话,可不就是刚刚她自己说过的!

“也……也不一定……”李莫愁沉吟了一会儿,轻轻一笑,“熵儿说的……也有理。没有规定一定要男女配,虽然这是古往今来的常情,可……可其实也有例外。”

“例外?”龙熵这字眼抓的倒是准。

李莫愁霎时脑子里闪过“同性恋”三个字,在古代,这个应该叫做磨镜?断袖?分桃?李莫愁嘴角抽搐,现在……还是不要跟小姑娘说这些的好。这么小的年纪,误导了她可如何是好!

但是李莫愁自己却突然因为脑子里冒出的这些字眼陡然心惊。她……她自己,她自己不就是对着龙熵有过不该有的心动么!李莫愁恍然大悟一样,登时脸色煞白。李莫愁对着这个小姑娘,历来是宠溺大于教导,她本是个不怎么有耐心的人,但是因为身边的人是龙熵,李莫愁总是能够宽容大度的容忍过去,而且打小就有着对龙熵出乎意料的爱护和心疼。

她一直以为,这是因为她怜惜小龙女这个角色。一直以为,她是把龙熵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可是,当今天,李莫愁眼前忽的惊现“同性恋”三个字时,她忽然觉得,也许……也许她对龙熵的宠溺,并不完全是因为怜惜。再大度的怜惜也有尽头,可她李莫愁却数十年如一日宠溺着小姑娘,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渐渐风华初显,看着她慢慢成为小龙女。一路走来,对龙熵的感情,到底是亲情,是怜惜,还是……

李莫愁赫然心惊。

她还在龙熵怀里。龙熵到现在都没有松手,右手搭在李莫愁腰间,额头抵在李莫愁下巴处。轻轻地和她相依偎。

周身尽是龙熵特有的淡淡体香。

李莫愁恍若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脸色霎时变得通红。竟连心跳,也好像有所感应似的,咚咚地狂乱起来。

“熵……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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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死人墓少时欢】

“熵儿……”李莫愁脸红心跳,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对一个未成年少女动了心,李莫愁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不是诱拐未成年儿童么!她李莫愁又不是恋童癖,何故竟然对这么一个小姑娘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莫愁……”龙熵轻轻呢喃,“你说过,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靠自己去努力争取,不是么?我想要你。”

“咚!”龙熵话尾的四个字,让李莫愁几乎停止了心跳。“熵儿……”李莫愁有些发不出声音来,“你……你别胡闹,你还小……你什么都不懂……”更何况,你真正的命中之人,还没有出现。

李莫愁心头一阵阵苦涩压过,她终于明白自己对杨过说不上来的厌恶和警惕是从何而来了。她要是把龙熵当成自己的女儿,应该为龙熵最后有这么一个神仙伴侣而高兴,哪能是一想到杨过就心情低落的要死!

真是……怎么会有这种苦逼的念头!李莫愁眼下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她怎么能……

龙熵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啊!

再没有比此刻,让李莫愁想逃离这里的念头更坚定了!

“熵儿。”李莫愁敛了心情,脸色严肃起来,沉声道,“切莫再胡言。嫁人之语不可再提,如让师父得知,定会严惩于你!小小年纪,不好好练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龙熵心头一堵,看了眼李莫愁一脸阴沉,张张口,却再难说出话来。

李莫愁道,“熵儿,你且先去整理衣物,师姐还要再歇息会儿。”

龙熵被老妇人带回来时还是有意识的,当时依妇人言,面红耳赤的换了衣物,龙熵已经晓得自己是来了月事。李莫愁并不知道,她无非是想找个借口让龙熵暂时离开这里,好让自己冷静冷静。可不想,这正戳到龙熵软肋,登时让龙熵脸上红霞漫飞。

“……好。”龙熵红着脸,也不好多作他话,恋恋不舍的松了手,轻巧下床。

然而刚刚站定,老妇却已经进的石室里来,见到李莫愁醒来,老妇人一喜,随即又面色阴郁地冷声道,“逆徒,你好大的胆子!”

李莫愁这刚刚被龙熵的一番话搅得脑子一片混沌,偏又遇上老妇劈头盖脸一顿斥责,完全摸不着头脑。

“师父……”李莫愁茫然的问,“弟子……怎么了?”

李莫愁一问,老妇更是恼怒,“你这逆徒,罔顾廉耻,擅自收留男子已是大过,你竟然与之……”老妇一想到当初被老顽童引导草庐时,看到男子一身裸体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男女授受不亲,你这逆徒心中可曾有半点顾及!”

李莫愁闻言一愣,不由心中暗暗叫苦。看来,那个倒霉鬼是被师父给发现了!

“师父!”李莫愁垂眸道,“病不避医。弟子不过是为了给他医治解毒,是以不得已而为之。且弟子与那人并未有什么过密的接触,师父想必是见了那男子裸裎,可师父,清者自清,心念不脏,只一具身体又算得了什么!”

“还敢狡辩!”

老妇气的面如寒霜,“你已见了那人……那副模样,必然与之有接触。女儿家清誉最重要,我古墓派女子尤甚。为师已将那人救醒,你要么与他成亲一生留在活死人墓中,要么,亲手结果了他!”

“师父!”老妇一番话,哭笑不得的李莫愁还未待反驳,龙熵却突然截口,“莫愁不能嫁他!”

李莫愁见状当即惊了一身冷汗,唯恐龙熵说些什么惹怒老妇的话,连忙用力将龙熵拉到自己怀中,登时胸间又涌上来一阵血腥。李莫愁顾不得这些,只紧紧攥住龙熵的手腕,沉声对老妇说,“师父,此事可否容徒儿养好伤势再说?”

老妇闻言瞥了眼李莫愁,心中微微叹息,“你已重伤内腑两次,这次伤势更为严重,伤及根本怕再难复原。也罢,”老妇心中叹息,“此等大事原也急不得,且等你修养一段时日再作打算。”李莫愁原本根基甚好,虽其心未能用在功夫上,但奈何她资质好根骨佳,老妇一直甚为欣赏。且身为古墓派首席大弟子,又是老妇一手养大的孩子,老妇心中对李莫愁的疼爱虽从未表现出来,但绝不亚于她对龙熵的疼爱。只奈何以往李莫愁爱偷懒,不肯用功,总爱琢磨些邪魔外道的毒物之类,老妇虽自认古墓派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也绝不与邪魔外道为伍,故而这些年来只得一力栽培龙熵。

言罢,看一眼龙熵道,“龙熵,你且随我来。”

龙熵看一眼李莫愁,犹豫了下就要走。李莫愁忽然道,“师父!我……我有些事情想请师妹帮忙,不如……不如师父你且先去,若去哪里,待会让熵儿……师妹自去找你,不知……”

老妇看一眼李莫愁虚弱的模样,叹气道,“也罢也罢,龙熵,一会儿到我练功的石室来找我。”

龙熵依言称是。

待老妇走远了,龙熵闷了会儿,对李莫愁道,“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李莫愁咬咬唇,拉着龙熵的手腕道,“熵儿,你刚刚跟我说的那些话,千万不要跟师父说。”

龙熵不悦,“为何?”

李莫愁咬牙,“那些话……很是大逆不道,你说与我听倒是无妨,若是让师父知道,她定会严惩于你!熵儿,你且记住,无论师父待会跟你说什么,你一定要咬紧牙关,切不可将你刚刚那些想法有一丝一毫说给师父听,记住没?”

“……”龙熵不语,良久问道,“若是师父让你嫁给那男子呢?”

李莫愁心头一跳,挑眉道,“这件事情决计成不了。你别管。凡是师父跟你说和我有关的事情,你一定要一口咬定不清楚。只说,平日里和我接触不多,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就好。”

“……你说谎。”龙熵固执的望着李莫愁。

李莫愁差点翻白眼,“先别管这些,你答应我就是。”

龙熵道,“若要我答应你,也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李莫愁望着龙熵晶亮的眸子,警惕的望着龙熵道,“只要不是让我嫁给你,别的都行。”

龙熵闻言一愣,眸子暗了暗,却咬唇道,“那好。我不让你嫁给我,我要你娶我!”

“……”李莫愁差点没咬断自己的舌头,这有什么区别!“熵儿……”李莫愁无奈抚额,“你……”

龙熵盯着李莫愁道,“你不答应也没关系,大不了师父问什么,我就照直说。”

“……”李莫愁嘴角抽搐,她这样吩咐龙熵,是不想连累龙熵陪自己受罚,到头来竟然成了龙熵威胁自己的由头,一时让李莫愁哭笑不得。可是龙熵就是这样的啊!她虽然聪慧,但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根本不会将人事往深了想。

李莫愁惯出来的。

“……等你长大了,你要是还愿意……”李莫愁望着龙熵,轻轻一笑,“师姐求之不得。”

等你十八岁,等你遇到了杨过。到那时,你若是还有这些念头,那便是她李莫愁毕生最大的福气。

“什么时候算是长大?”龙熵不依不饶。

“……”李莫愁犹豫了下,“十……不,二十岁吧。你若是到了二十岁还这么想,师姐一定依诺行事。”

可怜的李莫愁,岂会知道这剩下的时间是留给现在单纯的龙熵,慢慢修炼成腹黑的冷美人小龙女啊!~下手不趁早,到时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一言为定!”

龙熵得意的笑,去寻师父。

李莫愁望着龙熵消失在面前,心中又是苦涩又是甜蜜。小熵儿,等你遇到了杨过,你还会记得曾经跟师姐的这个承诺么?

作者有话要说: 莫愁姑娘好苦逼啊!!!~\(≧▽≦)/~啦啦啦~☆、【活死人墓少时欢】

李莫愁伤势渐好。虽是伤了身体本元,但越是严重的内伤反而痊愈起来越是相对容易。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至于留下的后遗症,那就不是一日两日可以治愈的了。

不知道那老妇跟龙熵说了什么,李莫愁问了龙熵好几次,小姑娘都闭口不言,只是一径沉着脸。李莫愁虽然好奇,但龙熵不肯说,她也无法。眼见着李莫愁渐渐痊愈,以为很是喜欢往外跑的龙熵这次竟然一直闷声不吭,也不央着李莫愁出墓,只是乖乖的守在李莫愁身边。

李莫愁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小姑娘,心下微微叹息。这次这么乖巧,怕不是因为不想出去见到那个倒霉鬼吧?

不过,李莫愁倒是很想见那男子。无论如何是她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捯饬的人,活了过来,无论怎的也得见一下。若是他还是个什么大角色,以后出了终南山,兴许还会有些用处。再者说,李莫愁可不是什么施恩不图报的主儿,她在那男子身上花费了不少精力和时间,别的不说,光是草药李莫愁就浪费了不知多少。不讨回点什么来,岂不太让人心中不痛快?

李莫愁可不知道,她胡乱的用药针灸,半桶水的功力已经将男子功夫废了个彻底。男子能保的命在,真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

“熵儿,你又要走了么?”李莫愁这两日很奇怪,龙熵总会在陪自己一段时间后,径自离去,问她做什么,只说是遵师命却并不说去做什么事情。李莫愁叹息,小姑娘现在瞒着她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嗯。”龙熵心情一直不美丽。尤其是古墓之外,那陌生男子总在伺机相见。老妇嘱咐龙熵不可与男子相见,古墓中人除了不得不和男子有接触的李莫愁外,别的人一概不许和男子接触。是以,龙熵每天遵师命来回都是轻功闪过,男子只看得见人影飘过,根本看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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