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瑞飞了近一日，夜色已深。
眼见指月山瀑已近，不由高声嘶鸣，双翅抖动间夹风带气，意琦行与沐灵山两人稳立其背，渐显欣喜。
待可见山瀑中桃树花开，神瑞鸣声示警，倏然落下。
几月未见，指月山瀑春已尽，盛夏将至。
意琦行将细软安置屋内，寻了些水两人梳洗一番，直到安坐于那方矮亭之中，多日来几经焦灼的心，这才算是彻底的静了下来。
意琦行点了灯，暗夜深涧中暖红烛光摇曳，映出沐灵山眉目温婉的一张脸。
沐灵山眉舒眼展，目光清澈，一扫疲惫之色。
落地生根，留在这，于他而言，便是生了根，再次活了过来。
再次回到指月山瀑，神瑞喜不自禁，先是在山涧飞了多时，待累了便又回到树下轻哼着睡了起来。
这些时日，他在萧山无一日睡得安稳。
意琦行忧心沐灵山，他忧心意琦行与沐灵山。待沐灵山醒了，意琦行倒是时时与他一起，未曾分离，他却要小心守着两人，片刻未曾松懈。
眼下，尘埃落定，回到指月山瀑，他便可睡上一场好觉。
意琦行看他灯光下柔和的一张脸，恍惚道，“好友！我们回来了。”
沐灵山一笑，点头道，“回来了。”
“今日便由意琦行为好友再煮次茶。”言罢，便见石桌上乍线一壶两盏，沐灵山也不多言，执盏与他对饮。
“今夜便邀月与友共饮。”
沐灵山的眼神含雾，朦胧而迷离，好似沉醉于夜色中，又似着迷于这暗夜茶香。
意琦行寻着他迷雾般的目光，仰首饮尽盏中茶水。
“意琦行很是期待好友为我煮茶。”搁下茶盏，理了理衣袖，意琦行目光沉沉。
“好友之约，沐灵山未曾忘却。”他的眼眸黑且深，说出的话直戳意琦行心底，软了他的心。
“既是约定，若你忘了，我亦会提醒你。”
“我不会忘。”
他说的笃定，意琦行鬓若刀裁，俊美的脸庞在灯光下柔和了棱角，越发显得温润起来。
沐灵山想，今时今日，意琦行这改变代价着实太大了些。
他们既是亲密之人，日后自是要多为彼此考虑，他虽不能日日在指月山瀑，却也应让他明了他把指月山瀑当成了家，把意琦行看作了最在意的人。
“你能这样说，意琦行心中欢喜。”
“好友的话，我都记得。所以......”
意琦行眉一挑，嗯了一声，饶有兴趣的等他继续。
沐灵山低咳一声，略显尴尬的道，“意琦行，我的话，你该明白。”
两人皆是通透之人，话未尽言已明，又何须挑的太明。
他释意一笑，望了眼夜空低悬的月，低哑道：“明白！”
沐灵山便陪他赏月听风，两人衣袂飘然，皆有几分飘飘欲仙的意思。
待夜深灯灭，两人这才回屋。
这屋多日未有人，尘埃气不免重了些。百岫嶙峋桂杖一扬间，浮尘皆去，清香之气丝丝缕缕漂浮于内。
想到当日为何离去，沐灵山眉目一霎，踌躇道，“绮罗生，他.....”
意琦行正在铺床，闻言停下手中动作，斟酌道，“他很好，你无需担心。”
沐灵山看他半弓着腰，孤零零的样子，莫名心下一酸，心中好似受了蛊惑般的缓步上前，贴着他的背抱着那人。
意琦行拍了拍双手，安抚道，“他的选择，我一向都支持。若说偏袒也好，信任也罢，同修之情，至交之义，意琦行半点未曾忘却。绮罗生于我而言，是兄弟，是亲人。眼下，他既已作出选择，作为兄弟，我自是要支持他。江湖多风雨，他既想远离这风雨，寻得片刻宁静，我又怎会怪他未顾念到我。”
缓缓直起腰，意琦行转身搂着他，平心静气道，“别愁眉苦脸的了，他很好。”
沐灵山鹿角贴着他颊边，半晌才道，“那你呢？”
几经生死，他只剩下这一至交好友，如今沉眠不醒，意琦行心中怎能不担忧。
蹭了蹭他脸颊，意琦行这才道：“眼下，意琦行只想你无事。”
“我会没事的。”
两人静静相拥，意琦行侧头亲了亲他耳畔，呢喃句，“这样就好。”
沐灵山点头，“我也是。”
扯掉他发带，意琦行披散着一头白发，搂着他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他这搂的太紧，沐灵山便觉得气闷，却未推开他。这时候的意琦行，他不忍拒绝。
意琦行的亲吻从耳畔一路下移来到了颈边，他的皮肤细腻，吮/吸亲吻间留下点点痕迹，平添几分春色。
沐灵山起初呼吸平稳，随着他口中力道的加重，低吟轻哼几声。意琦行听他压抑难忍的声音，不由放缓了节奏，流连在他颈边细细亲吻。
这本属温柔的动作，此时变了味倒有几分磨人挑/逗的意思。
轻咬了口他颈下肌肤，牙齿贴着嫩肉的感触让人头皮发软，沐灵山登时便觉得身子软了几分，堪堪靠着意琦行，无力的摇首想要推开他。
意琦行双掌隔着衣衫摩挲他后背，感受他瘦骨嶙峋的躯体，眉心一拧。
沐灵山轻声哼着，有气无力的道，“意琦行？”
他嗯了一声，低喃道，“你瘦了不少。”
意琦行的唇仍在他颈边肆掠，这关怀的话便成了情话。
沐灵山被他吻的浑身发软，只好喘息着道，“剑宿若是多为我煮几次茶，沐灵山这身子怕得富态不少。”
摸了他稍显汗湿的发，意琦行叹息道，“富态些好。”
沐灵山不觉发笑，“好友是否觉得我怎样都好？”
他这话问的有些过，若搁平时，沐灵山是万不会有此一问。
意琦行稍楞片刻，抬眼看他。
眼前这人似是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看他的眼神有些躲闪。
两人静默无语，空气似是凝滞一般。沐灵山万般懊恼自己实不该多此一问。
还未待他解释，意琦行忽的搂紧他仰躺于塌上。
他的颈边微湿，意琦行吮吸过的痕迹如夜色中的红罂粟，艳丽夺目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嗓子哑的厉害，说话间便是欲念重重的气息。
“你怎样都好。”意琦行鲜少会说如此露/骨的情话，这下倒是让沐灵山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你.....”沐灵山撑着身子移开眼，耳根红了一片。
意琦行伸手揉捏他耳垂，感受他滚烫的温度，半抬身子亲了口。
沐灵山呼吸一窒，身子兀自抖了起来。
意琦行搂着他再度躺下，松开双手抚摸他额头道，“你亲亲我。”
沐灵山一懵，诧异的望着他。
“感到为难么？”意琦行略微失望道。
两人间虽时常亲吻，沐灵山却鲜少主动，难得几次亦因劫后重逢，难掩欣喜。眼下，沐灵山若是主动，自是默许了意琦行将行之事。
他思索了半晌，意琦行眼中失落渐深，沐灵山不由道：“不是，只是有些意外。”
听他如此说，意琦行笑道：“那便亲亲我。”
沐灵山看他仰躺于塌上，神色悠然，湛蓝双眸盈满笑意，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沐灵山轻咬嘴唇，眼神一凛，俯身亲吻意琦行。
白发剑者嘴角含笑，感受沐灵山小心翼翼的动作。
他似是对主动亲吻这事不大熟练，半晌仍只是贴着意琦行的唇不动。无法，意琦行只好启唇含住他的唇瓣。他的唇色偏暗，意琦行亲吻一番这才显出些血色中。
意琦行看他稍显红肿的双唇，侧头在他唇角啄吻几下，那神态无端年轻许多，有些年少初次情动之人的紧张感。
沐灵山微张着唇呼吸，细碎的低吟声传出，身体亦有了变化。
他双颊飞红，容颜与平时的清圣温婉相比，多了几分艳丽。喘着气，沐灵山感受到心底涌出的渴望，绞紧了意琦行的衣衫。
意琦行察觉到白袍沿着肩头滑落，原是沐灵山指尖太过用力，扯落了下来，半挂在肩头，半是禁欲半是引诱。
沐灵山歉意的松开手，低声道，“抱歉。”
意琦行听他嗓音颤动，知他起了欲念。
他未答话，而是认真的亲吻他，从光滑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双唇。沐灵山不敢再去抓他的白袍，只好紧抓身下的被褥。
意琦行看他蹙眉低吟，脸色涨红，一双手时而紧握时而松开，似是紧张，又似期待，直把喘息全送进了他口腔里。
暗沉夜色中，明月低悬，窗棂上印出两人交缠不清的身影，时而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时而又不堪忍受的急速分开。
意琦行手指抚上他胸口，寻到了暗扣处，指尖一挑，沐灵山的青衣大敞，露出了白色的里衣。沐灵山神思恍惚，却也明白意琦行眼下正在脱自己的衣衫，这让他越发显得紧张，指尖泛白的绞着被褥，大口的喘气。
虽知若两人坦诚相见，定有几分难堪，却也知若行这事，这一步却是不可少的。意琦行心一横，
手下不停，三下五除二的便将沐灵山的衣衫剥直腰腹之际，露出大半个身子来。沐灵山何曾在他人目前露出这般模样，不由便想躲闪。意琦行握住他的腰，身子竟贴了上来。
他的衣衫仍旧未除，贴着沐灵山腰腹敏感之处，略微一动间便是一阵麻意。此时的沐灵山便如那绷紧的弦，意琦行便是那弹琴的手，一碰琴弦便堪堪折在他手里。
身子紧绷，指尖紧绞，沐灵山全身都在传达着紧张，这让意琦行很是困扰。他虽知沐灵山对情/事极淡，却不知他竟紧张成这般，整个人已临近崩溃。
情之所至方起欲，意琦行自不会在此事上勉强于他。虽欲念已起，却被他强行压下。意琦行常年握剑的手中薄茧几颗正沿着沐灵山后背游离，粗糙的质感与掌心的温柔交替刺激，沐灵山只觉心口一股热流激荡，从齿缝中露出一丝略带痛楚的呻/吟来。
意琦行本意安抚他，未料到掌下肌肤滑腻，抚弄间扰的他心思大乱。手掌所到之处，犹如万千蚂蚁噬咬般，抓心挠肺的厉害。沐灵山向来无欲，情潮来袭便如破竹般不可抵挡。他躲闪着，瑟缩着，奈何意琦行掌心火燎般的灼热，一触之下，魂魄皆要飞了大半。
他挺直身子，人如筛糠般抖了几番，终在意琦行掌心移到他股缝处啊的一声软了下去。
意琦行只觉肩上一重，却是沐灵山虚软的靠着他，压抑的喘息着，汗津津沾湿了他的白袍。
虽未行事，沐灵山却从意琦行身上感受到了欢/爱的极致之感，酥骨无力，浑身力气好似抽去般轻飘飘的游荡着。
见他如此，意琦行再无半点绮思，抚弄他汗湿的黑发，哑声道，“你既不喜这事，又何须强撑着。”
沐灵山尚未从方才的刺激中回神，耳中听闻他这番言论，脑中却是懵的厉害。
他的脸贴着意琦行裸/露的肩头，睫毛簌簌眨动间轻撩肌肤，酥痒透骨。好似贪念这触碰般，沐灵山双睫频颤，汗滴从眼角滑进意琦行胸口处，熨烫灼人。
按住肩头这人，意琦行挺身去取被子，劈头便将他盖住，抱着在床上滚了几番。
他这动作突然，沐灵山只觉天地间陡然一转，再睁眼便对上意琦行暗色沉沉的一双眼。
意琦行看着他不动，好似他若不点头，他便不会再进一步。
沐灵山轻叹，柔光静水般的双眸淡淡的，清亮纯澈的让人不忍亵渎。意琦行看他缓缓闭上双眼，紧拽着他白袍，好似在等他继续。
他的衣衫完好，两人胸腔相贴，摩挲间俱是一喘，为这夜添了几分蛊惑情迷的味道。
沐灵山睫毛抖的厉害，意琦行便贴着他睫毛亲吻，感受他越发急促的喘息。
意琦行动作温柔，贴着他眼皮极轻的吻着，安抚的意图不言而喻。他百般小心，沐灵山泛白的指尖渐渐放松，手下的被褥也松开。意琦行察觉到他身子不再紧绷，这才一路舔吻至腰腹处。
腰腹处本就敏感，意琦行唇舌火热，一阵阵未曾尝过的快/感袭来，沐灵山不由弓起身子，脚趾亦蜷缩起来，身子不住后仰，白皙的身体便暴露在意琦行眼前。
夜色灯火明，摇曳的烛火，白皙的躯体，窗外吹来的风让暴露的肌肤生出几分寒意来，不由打了个冷颤。
意琦行流连在他腰腹处，吮/吸间留下嫣红印记。沐灵山身子一弹，越发将自己送到他口中。意琦行口干舌燥，兀自吞咽几番，喘息亦重了几分。随着唇舌游离的还有他的手掌，寻到他腰带处，隔着衣物，意琦行握住了他的要害。
沐灵山只觉脑中轰的一声炸了，惊的他心魄亦丢了几分，不由拽紧了他白袍，惊喘连连。
掌中之物方有抬头之势，意琦行手中套/弄片刻，感受那物在他手中变热变硬，不由去看沐灵山。
沐灵山脑中昏沉，恍恍惚惚的犹如江中扁舟随波逐流，找不到上岸的路。他眼神迷离，眼角露出艳红的痕迹，氤氲在一片水色中。意琦行俯身吻去泪痕，手指插入他汗湿的发，极轻的揉了几番。
“疼么？”他涩涩的问。
沐灵山摇头，闷声道，“不疼。”
“你灵识不稳，若有异样，不可瞒我。”他说的温柔，手中动作却重了几分。
沐灵山轻蹙眉，断断续续的浅哼从他半启的唇缝流出，低了几分含着情/欲的味道，有着别样的风情。他眼角含春，神情迷茫空洞的望着床幔，俨然一副正深陷于欲/望中模样。
意琦行额头的汗低落在他唇角处，沐灵山心中焦渴，这汗便如甘霖般，让他着迷。
沐灵山不由伸舌卷住汗滴，咽了下去。虽是咸涩难当，他却觉得心田处的焦灼解了几分。
他的舌尖粉嫩，微卷间倒有几分唇色如丹，意琦行眯着眼睛看他艳若桃花的一张脸，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意琦行大汗淋漓，虽已极尽温柔之事，却亦让沐灵山感到了难堪。临近濒点，沐灵山绞紧他白袍，直起身子颤抖的犹如风中之花，捏的骨指脆响。
血气涌向意琦行掌中那处，沐灵山咬紧牙关，却在意琦行含住他胸前一点樱红时，陡然泄了气，身子一软，在他手中泄了出来。
“嗯.....”
那呻/吟便有些未止住，却又被他强自压下。
意琦行含着那一点轻咬，沐灵山又是一声低吟。
弗一出声，两人不由皆是一震。
意琦行自是听出这声中快意无限，不由精神一抖，口中动作越发卖力起来。
他的舌苔压住一点，复又一挑，感受那处在他唇间轻晃几下，颤巍巍的可怜兮兮的。
沐灵山喘息不定，他才泄过一次，哪经得起这动作，这一下刺激着实难忍，不由抱紧胸前那人，手指亦如他方才那般插入他发中，紧紧的攀附着他。意琦行抱着这人滚了一番，沐灵山便又趴伏在他胸前。
两人皆坐直身子搂抱着，意琦行分开他双腿，让他坐在自己胯前。察觉到他胯间滚烫如铁之物，沐灵山刷的脸色血红。意琦行看他有些可爱的动作，牢牢的禁锢住他。沐灵山紧张万分，半点不敢妄动。
意琦行腰腹处火热异常，沐灵山如坐针毡，紧张的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意琦行抹去他额头汗渍，半躺着，双手握着了他的腰。
沐灵山细腰软骨，双掌一握间浑身一麻，身子便要倒下，意琦行眼明手快，身子一抬搂住他。沐灵山靠着他喘息，这才恢复些许体力。
“可还好？”沐灵山虽已苏醒，意琦行却始终心存担忧。他这身子当日破天之战时便伤了根本，后又与说太岁一战，损耗的越发厉害。虽调养多日，时间城一趟，却让他越发虚弱。想到他血染萧山的模样，饶是意琦行见多了生死，亦心有惶恐不可安。
他哑着嗓子，说出的话带着颤音，“沐灵山.....尚好......嗯....”
意琦行松开他，缓缓后躺，寻到白袍结扣处挑开，不多时，便与沐灵山坦诚相见。
沐灵山盯着他裸/露出的胸膛，讪了眼睫。
意琦行握住他手，眼神深邃道：“躲什么？”
沐灵山看向他，想要开口，半晌却是未发一言。
意琦行神情微妙，低声说道，“不是喜欢我么？”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在仅有他们两人的深夜中便如蛊般种进了沐灵山的心中。
沐灵山样貌清秀，眼下被情/欲熏染的多了几分魅惑的味道，眼角处氤氲开好似胭脂般上挑的眉眼，勾人心魄。
他用湿漉漉的眼睛望向意琦行，微微点了点头，“喜欢。”
得他一句喜欢不易，意琦行满心欢喜无处诉说，只是一瞬不瞬的紧盯他，那目光好似要将这人融入血肉中，再也不分离。
相聚短，离别长。
再见何日复分离。
将他的衣袍褪至脚腕处，意琦行扶住他的腰缓缓下移。
沐灵山眉心紧蹙，脸色痛苦，疼的一张脸煞白无血。意琦行小心开拓，奈何内壁太过紧致，绞的他再难深入。两人僵持着，沐灵山腰酸骨软，见意琦行兀自忍耐，粗喘着气不断闷哼，眉心拧成疙瘩，那般沉沦模样，自是难得一见。沐灵山衣衫凌乱的挂在脚踝处，光/裸/着身子，勿自颤动连连，嘴里发出略带痛楚的呻/吟。
意琦行见他难受的厉害，不敢再进一分，生怕伤了他。他与沐灵山皆不是怕疼的主，行走江湖间受伤是常有的事，若沐灵山这疼来自他，意琦行却是不愿去做。
扶着他的腰，将人缓缓脱离自己，那物还在沐灵山体内尚未全然离去，却见沐灵山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沐灵山双手滚烫，皮肤亦染上一层绯红之色，眉眼处点点红晕氤氲开来，这般直勾勾的看着他，挽留、暗示、催促之意不言而表。
意琦行欲/望难熬，内心苦痛挣扎，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副意乱情迷不得解脱的模样。他怔楞片刻，双手便在沐灵山腰腹处流连，揉捏间又是一番软骨酥麻。沐灵山只觉全身皆是麻意，被进入时的疼痛稍缓，呻/吟中亦带有几分软糯甜腻之感，脸上涌现出潮红，温婉中又有几分魅惑人心的味道。意琦行双掌宽厚温热，沿着他腰侧上下厮磨，滑动间薄茧刺激连连，沐灵山气喘吁吁，呻/吟间夹杂几声短促的抽噎声，似是不堪承受，唯有放任自己在他手中颤动。
沐灵山性子温顺，在情/事上他虽做不得热情主动，对意琦行倒是予取予求。眼下，他已无大碍，索性按住意琦行双手，猛地坐了下去。
这一下，进的太深，沐灵山只觉心肺都被顶的偏了位，不由惊呼出声，尾音带颤，平添几分妩媚。
意琦行见他脸泛红晕，呻/吟不断，脖颈不自觉的扬起，紧绷的身子绞住他，心口处好似炸开了般。
欲/望在叫嚣，身体蠢蠢欲动，血脉膨胀，渴望无声无息流连在两人相交处，不愿离去。
迎着烛火，沐灵山便如那上好的墨玉，触手温润。
意琦行沉迷其中，缓慢动了起来。两人这姿势，倒是便于交欢，也便于意琦行大开大合的纵情顶弄，性/器极快擦过内壁，快/感如潮水般涌向两人，沐灵山身子紧绷，内壁亦随着收缩。意琦行被那温热之处紧紧包裹吸附，险些精关失守。
他们不得不发出些声音，沉沦的，迷恋的，细碎的，暗哑的，一声声在夜色中显得那般动人心魄。沐灵山的声音嘶哑，一头黑发随着意琦行的动作起起伏伏。
紧绷的身体，汗湿潮红的双颊，极致的快/感涌向他，让他脚趾亦不觉蜷缩起来，仰头大口呼气，好摆脱这窒息般的错觉。
意琦行未曾见过他如此放浪形骸的模样，他向来隐忍温和，唯有此刻方放下几分矜持，在他面前露出沉迷的神情来。
意琦行眉心舒展，心下安然。他所求的，莫过于沐灵山能安好。眼下，他能让他觉得留念，便已足够。
紧握住他的腰，意琦行不觉猛顶了几下，沐灵山颤抖着，脸上神情似痛似苦。他的皮肤滚烫，喘息间呼吸灼热，身体被进入的疼痛以及性/器摩擦的快/感交错来袭，扰的他心跳急促。
半眯着眼眸，沐灵山垂首去看意琦行。那人汗湿的白发贴在脸颊，眉心紧蹙，身下动作越发用力，直撞的他摇晃不止。他的双手灼热，贴在他腰腹上，稳稳撑住他，长翘的双睫下是一双寒锋锐眼，情绪万千皆化作一记又一记得深挺。
沐灵山抛开顾忌，随着他的深挺，发出欢愉的声音。这声音让意琦行乱了心，这个人让意琦行迷了眼。他抬起身，沐灵山迎着他，两人楼抱在一起。肌肤上滚烫的温度以及不断滚落的汗珠熨烫着两人的心。意琦行双臂用力搂住他，变着法子的在他体内研磨，沐灵山眼角汗湿，气息越发不稳，犹如溺水般紧抓着意琦行，一声又一声的低吟从他嘴中发出，再也止不住。
沐灵山短促不定的呻/吟贴着意琦行的耳侧，极轻的呢喃了声意琦行。
这一声虽轻，于意琦行而言，却似惊雷，字字震耳，胸腔内跳动的心为之一颤。他猛的闭上双目，双手来回抚摸他后背长发，脸颊亲昵的蹭着沐灵山，柔情四溢。
他还在，真好！
沐灵山被他这么一弄，竟觉心酸无比。
幸好，他们还拥有彼此。
夜色沉如墨，凉风吹动窗棂，吱呀声中窗扉轻摇，月光悄悄溜进，屋内两人仍紧缠着彼此。明月渐隐，窗扉之上不知何时已无身影，只余清风徐徐。
两人皆是汗湿一片，意琦行怕他受凉，被子一裹，沐灵山便到了他怀里。
他嗓子干的厉害，哑声道，“渴。”
意琦行擦去他脸上汗渍，起身为他倒了杯茶。沐灵山靠着床喝了口，觉得嗓子舒爽了些，这才疲惫睡去。
意琦行躺在他身边，恍惚的想，曾经他们只是同塌而眠，如今他们却是同床共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