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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漓尽致》作者:二狗酱
文案:
17岁的穆勒尔热合曼从新疆来到上海,成了林厘。
一个骗子,一个乞丐,一条被人卖掉的狗。
他觉得他这辈子也许就这样了,没有人救得了他。
遇上苏尽致,让他那原本就悲惨的命运显得更加不堪。
□,囚禁,这是爱吗?
兜兜转转,曲曲折折。
直到快要失去,才发现情根深种。
冷漠如他,深情如他。
怪自己太笨怪自己太傻。
既是舍不得,注定逃不开,那便一如既往的跟随他蹒跚终身吧。
除此之外,林厘还能拿什么回报对方给予的那份淋漓尽致的爱?
内容标签:相爱相杀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厘,苏尽致 ┃ 配角:张哥 ┃ 其它:虐恋
☆、1.穆勒尔热合曼
他知道他这辈子也许就这样了。谁都救不了他。
林厘站在火车站门口紧了紧身上破旧的深蓝色棉袄。拖着残破的步子,每挪动一下,膝盖处就传来剧烈的疼痛,扎的他唇色苍白。
春节刚刚过去,天还是很冷,火车站依旧很热闹。
他一瘸一拐的来到地铁站的自动售票点,队伍排的老长,人群很拥挤。
今天大概可以有不错的收获吧。
他站在自动售票机的旁边,面带土色,等待着一个个乘客买完票,他向他们出示那张已经泛黄的略微有点发皱的聋哑人证明,张着嘴巴吐出几个‘咯,额,额’的残破音节,比划着手。大部分人们看到一个瘦小的十六七岁男生,又聋又哑,脸色苍白,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会悲叹一下这个孩子的不幸命运,继而生出怜悯之心。然后他被同意拿走售票机里面掉下来的几块钱零钱。
不是的,他其实不是聋哑人。
是的,他其实是骗子。林厘是个骗子,林厘就是一个乞丐,林厘只是一条被人卖掉的狗。这是张哥每天都会告诫他的。
17岁的穆勒尔热合曼是个土生土长的新疆人。他的皮肤是黝黑的,眼窝深邃,睫毛很长,他有新疆人典型的一头小卷毛,看起来脏脏的,臭臭的。只可惜他这辈子不可能死在新疆了,也不可能经常到那片荒凉的墓地看他死去的双亲。
3岁开始他就和大舅一起生活。和田地区民丰县的人民大都是贫困的,大舅家里本来有2个孩子,再加上穆勒尔热合曼,日子过的非常艰苦。
而穆勒尔热合曼在这个家里充当的角色相当于是奴隶,他得做饭,洗衣服,要放羊,要照顾只有三岁的小妹妹阿伊,有的时候还要帮助大舅在地里干活。大舅和舅母对他是没有好脸色的。但是穆勒尔热合曼并不责怪他们。
穆勒尔是想上学的,民丰县的若克雅乡中心小学他一直想去。但是,家里还有弟弟拉特在,这唯一的机会当然是不可能落在穆勒尔头上的。当然,他是知足的,大舅愿意收养给他饭吃,他已经觉得很好了,怎么可能会奢求上学的机会。
幸好拉特对穆勒尔这个哥哥不是很排斥。拉特8岁上的小学,穆勒尔大他1岁。拉特每次回来都会教他课堂上学到的拼音汉字。到15岁过,穆勒尔已经自学认的很多汉字了,只不过因为说惯了当地的方言,穆勒尔的汉语说的不是很标准,但是却可以听得懂大部分的汉语。后来穆勒尔才知道,其实他学的这些是没有用的,因为他的工作根本就不需要语言。
15岁的那一年的冬天,大舅告诉他,他该开始为家里赚钱了。大舅说要送他到上海,全中国最繁华的地方,就像天堂一样美丽。赚钱是很快的,一个月可以有好几百元,但是可能会有点苦。
那一天的大舅是很慈祥的,慈祥的就像他亲生爸爸一样,穆勒尔忘不了那一天的大舅。他自然是不怕吃苦的,大舅不用这样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他也会爽快的答应的。毕竟他觉得自己亏欠了这家人很多。
第三天,家里来了客人,带着墨镜帽子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打扮和民丰县的人们是很不相同的。穆勒尔猜测,这大概就是大舅说的要来接他的人。于是,穆勒尔对着他礼貌的点头,眼睛里流淌着一丝丝对新世界的不安,一丝丝对旧土地的不舍,又有一丝丝对大舅和这个男人的纯真的感谢。
来人很匆忙,大舅和舅妈拉着他低声聊了几句,时不时朝着他瞟几眼。
穆勒尔这个时候站在门口,他马上要离开这片他踏了15年的土地。满眼的黄土,却是无尽的辉煌与灿烂。昨晚他已经向父母,弟弟拉特,妹妹阿伊,向他的牛儿,向他的灶台,甚至他的搓衣板,都一一告别了。
后来他上了中年男人的车,挥手向渐行渐远的那个家做着最后的告别。眼泪到最后还是控制不住的。穆勒尔后来也不愿意控制了,任凭他们流淌泛滥在脸上。
中年男人说穆勒尔可以叫他张哥。
张哥对他是不错的,他给穆勒尔起了个好听的汉语名字——林厘。而路途上的所有一切伙食
都是张哥负责的,这些饭菜简直是他从小到大吃过的最好的了。穆勒尔的内心越发的感激起大舅来。对于这未知的未来,他似乎看到了一点点的希望。
三天三夜的行程,穆勒尔终于来到了这个大舅口中的中国最繁华的都市——上海。
现在的穆勒尔早已经忘记了当初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的感觉了。现在的他是麻木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张哥,每天都会告诉他,林厘你是一个骗子,林厘你是一个乞丐,林厘你只是一条被卖掉的狗!
当穆勒尔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时,他甚至连哭泣都忘记了。拔腿就跑。当然这是徒劳无功的。被拖回去狠狠的揍了一顿之后,张哥告诉他,跟着他还可以有饭吃,敢逃跑那就是死路一条。
于是穆勒尔就在上海‘工作’了。
2年,穆勒尔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他每日的工作是不同的,有的时候在车站装聋哑人骗钱,有的时候在街上乞讨,有的时候甚至要被逼着偷盗。张哥也会带着他到别的城市‘出差’,但是他们的‘家’还是在上海。
2年下来,上海的各个地方似乎都有了他的脚印。大舅唯一没有骗他的就是,在上海钱真的很好赚,一天多的时候就可以赚到好几百块钱。他也终于知道,张哥起初对他的好只是犹如牛毛一般微不足道。
穆勒尔不是没有想过要逃跑,一个月前,是他第四次失败的逃跑。被活捉回来的穆勒尔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张哥经常对他说,他要是敢再逃跑,就打断他的腿!这次,张哥真的兑现了他的诺言。他们打断了他的一条腿。
躺在床上养伤的穆勒尔决定,这是他最后一次逃跑。
他知道他这辈子也许就这样了。谁也救不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发布,请多捧场哈!
☆、2.男人
2.男人
到中午的时候,林厘已经收了差不多150几元了,张哥不允许他在一个车站待太久。他看看后面的队伍,到这一排的那位小姐过就回去吧。
现在眼前这个男人似乎遇到点麻烦,一边打着电话骂骂咧咧,好像在责怪家里人没有按时来接他,害得他要自己挤又脏又臭的地铁。一边将十元纸币往进钞口塞,可是,塞了半天没有塞进去,男人显然已经生气了。
林厘准备伸手帮他捋平皱巴巴的十块钱。但是手才伸到一半,男人的耐心已经用尽。
‘5分钟之内过来!’一拳砸在售票机上,售票机倒是什么反映也没有。但是周围的人被吓了好大一跳。当然包括林厘。
林厘此时是坐在地上的,聋哑证就掉在他身边不远处,而他右手边躺着的是刚才男人甩掉的电话。
周围从瞬间的静默又开始骚动起来。林厘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勇气让林厘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男人,或者说,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就像面对剥夺人命的死神一样,他张大了眼睛。恐惧爬满了整张脸。甚至都忘记了膝盖处被拉扯到的疼痛。
男人从队列里出来,后面的人继续买着票,也许他们的内心都在暗暗的祈祷着林厘可以平安,但是是不会有人出手救他的。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厘,就像猎人看着到手的猎物。只要他愿意,随时随地随手就可以将这只猎物撕碎。
林厘的内心剧烈的颤抖着,此时仿佛真的是一个聋哑人,不会大叫,也听不见什么。犹如砧板上的鱼,等候发落。
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了林厘一遍,然后又转移到他手边裂了屏幕的手机。
林厘迅速的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他小心的捡起手机递给男人。男人看了他一眼,接过放进口袋。然后又向他伸出手。
这是要扶他起来吗?林厘的心里突然被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感动填上了。他感激的看着男人,然后握着男人的手,勉强的站起来。可当他要挣脱的时候,男人却不撒手了,握着他的手更是越发的用力。
此时的林厘,无助到极致。男人看着他的眼神早已经变了味道,从之前的愤怒,鄙视,到现在的戏谑。林厘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一个玩物。
‘少爷,车已经到了。’一个中年人突然出现在身边,恭敬的对男人请示到。
‘走。’男人拉了林厘一下,林厘这才反应过来。可是刚一迈开步子,右脚膝盖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再也站立不住又一次跌在地上。
‘少爷,这。。。’
男人没有再说话,而是用行动直接告诉来人他想要做的事情。
林厘死都不会想到,他会在车站被一个男人以‘公主抱’的形式从地上捞起来,然后扔进了一辆豪华轿车。在后脖颈被人重重一拍之后,林厘从又聋又哑,变成了又聋又哑又瞎。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相遇。我上次去了上海,真的有遇到一个要钱的男生。。。。回来就撸了这文了==
☆、3.骗子
林厘开始恢复意识的时候,第一感觉是周身特别的温暖,那是他17年的生命中从未有过的一种温暖。
而当他的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全身是□□的。微微一动,才发现,更加可怕的是,他躺在另一个全身□□的男人的怀里!!!!!
男人的下巴正抵在他的脑袋上头,两人都是侧躺的,男人的一只手还搂着他的腰,胸口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而他的股间顶着的是男人硬挺的。。。
林厘完全找不到事情的头绪,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车站,他记得他被一个男人带走。
‘你醒了。’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说着,收了收手中的手臂,两人贴的更紧了。
林厘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绝对是不敢动的,只能闭着眼睛假寐装傻。
‘我知道你醒了。你的心跳的很快。’男人说着已经将大手抚上了林厘瘦小的胸膛,在左胸处稍作停留,继而突然袭击到了胸前的两点。
敏感之处被人触碰,林厘不自觉的颤抖了身躯。
‘真是敏感呢。还装?’耳垂处被人用舌头一点点的舔着,身子越发剧烈的颤抖,林厘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啊!别!’狡猾的男人突然将大手袭向林厘双腿间最脆弱的地方。且不说林厘是个在这方面毫无经验的处子,就算是身经百战的人,被这么突然一抓,也会惊叫出声。
‘你会说话?原来你会说话?’男人突然粗鲁的将林厘的身子掰过来,翻身压到他身上。‘你不是聋哑人?’
林厘看着眼前放大的一张不可置信的饱含怒气的脸,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这个男人居然真的相信了吗?
可是林厘还没有在脑子里面组织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男人的吻已经落了下来。林厘睁大了双眼,所有一切的话语被堵在喉咙间,他惊恐的挣扎着挣扎着,可是越挣扎男人就会越粗暴的对待他。
他的舌头绞的林厘的嘴里天翻地覆,他的双脚压在他的膝盖上桎梏他的行动,一阵阵袭来的疼痛感深入骨髓。他的一只大手将林厘的双手紧紧的扣在身后,另一只大手一寸又一寸的侵占着林厘的皮肤,来到胸前,揉捏着两点红色,来到流畅的腰间,来到可爱的肚脐眼,来到林厘光滑的大腿内侧,来到林厘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林厘再笨也知道这是!林厘再怎么没有常识也知道两个男人在做的是违背伦常的事啊!
身上被虐打留下的大大小小的,新新旧旧的每一处伤口男人都视而不见,伤口反而在他的动作下刺激着林厘的每一个感官。身体上异样的感觉吓坏了17岁的林厘。他知道这个男人在对他做什么,他知道他在经历着什么!
一种全身被撕裂般的疼痛感排山倒海席卷而来,林厘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就会这样死去。。。
一下又一下,一下更比一下,林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在风头浪尖飘摇的小船,又仿佛是在被熊熊烈火燃烧着,灼烫着,会不会这样下去慢慢的他就被烧成灰烬,灰飞烟灭了。。。
这可怕的一切来的太过急促,急促到他还来不及感受绝望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其实真的清水。。。==
☆、4.苏尽致
‘醒来吧。’淡淡的说了一句。
苏尽致正赤着上身靠在床头抽烟,蹙着眉。身边安静的躺着双眼紧闭,面容苍白的林厘。
这已经是昏迷的第三天。他貌似还是完全没有任何要苏醒的打算。苏尽致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很粗暴的,但是他不认为自己做的过分到让人昏迷三天的地步。
在林厘陷入昏厥的时候,苏尽致的第一感觉是他又在耍花招。所以并没有停下腰杆的动作,而是更加疯狂的加快了抽插的频率。直到身下的人儿连身体的颤抖都没有,直到听不到他剧烈的心跳,苏尽致才开始发觉事态的严重性。
苏尽致将林厘带回自己的宅子后,首先就是命人将这个脏不啦叽的土包子清洗干净。
但是入目的满身伤痕实在是太过刺眼,下人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这具残破瘦小的身躯。苏尽致看到的时候竟然微微呆了一小会。
苏尽致一定不会想到一个素未谋面,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又丑又穷的乞丐会这样悠闲的躺在自家的浴缸里,苏尽致更加不会想到他最后竟然会屈尊跪在浴缸前面一遍遍的为他擦拭身子,给伤口上药。
对于林厘,苏尽致一开始也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可怜虫胆子很大,没有人敢在他发火的时候直视他的眼睛,而这个人却连一丝的闪躲都没有,将他的怒气尽收眼底。苏尽致当然知道他是在害怕,却也正因为这样,苏尽致才觉得异常的有趣。
苏尽致是个诚实并且自大的人。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乞丐有那样的想法,但是苏尽致从来遵循自己的心。所以苏尽致决定要了这个可怜虫。苏尽致甚至觉得,他只不过是要了一个可怜虫的身子,或者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这应该是万分的荣幸。
但是苏尽致又是非常讨厌背叛和欺骗的人。当他知道林厘是个‘骗子’的时候,苏尽致不愿意去承认的巨大的挫败感向他阵阵袭来。从来没有人敢欺骗他,也从来没有人骗得了他!但是眼前这个又脏又臭的破乞丐竟然将他玩的团团转!!自己竟然还傻傻的‘服侍’他!!苏尽致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变得很苍白,没有价值,没有意义。怒火早就占据了他全部的理智。他必须惩罚他,他必须为他的欺骗付出代价,他的好不可以给予一个‘骗子’。他必须向他索要回来!当时的苏尽致满脑子都是这个疯狂的想法。
昏厥过去的林厘让兽性大发的苏尽致渐渐恢复了理智。看着被自己狠狠蹂躏过的趴在床上的小小身躯,苏尽致竟然有点点后悔了。
是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是不会骗人的。医生诊断出来的膝盖骨骨折也是不会骗人的。没有人会刻意将自己弄成这样遍体鳞伤。
苏尽致觉得也许自己这次给这个可怜虫造成的伤害是无法估量的。但是,苏尽致不认为自己是个会内疚或者会同情的人,既然林厘欺骗了他,那么他必须将自己对他的付出全部收回来。这样才是公平的。
苏尽致可不是一个霸道的人,他只是追求一种公平和‘礼尚往来’。他不会多为别人付出一分,也不需要别人为他付出多余的一分。他是从来不会亏欠别人的,但他也是睚眦必报的。
在这件事情上,苏尽致觉得最后该做的就是等这个可怜虫醒过来,然后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这样就两不相欠了。
可是这个人一直一直不醒来,就这样若无其事的霸占了他一半的床。
‘醒来吧。’苏尽致又淡淡的吐了一句,开始抽第3根烟。
作者有话要说: 昂,是短篇哦
☆、5.食言
苏尽致发现自己食言了。
直到现在他依旧不想放他走。
‘你敢再往前一步看看!!!’苏尽致做着最后的挣扎。他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他知道他想离开,但是他真的真的真的不想他离开。
林厘背对着他,苏尽致看不清林厘此刻的表情。
这2个多月,苏尽致是瘦了,林厘倒是胖了不少。谁能想到呢,苏尽致这样一个自私傲气冷漠的人,会为一个最最不起眼,甚至遭人唾弃的骗子,乞丐洗手做羹汤。为他的一次小感冒,一声咳嗽,急的焦头烂额。
昏迷的第四天林厘终于清醒了过来。他没有发任何脾气。只是一起来就嚷嚷着要走。甚至连一眼都没有瞥过苏尽致。
苏尽致心里是极其不爽的,但是那个时候他忍了下来,好像他看着这只可怜虫有脾气也发不出来。这个人单薄的好像你冲他大吼几声,他就会灰飞烟灭一样。
所以第一次,苏尽致是放手让他走的。他看着林厘从床上慢慢的爬起来,穿好衣服鞋子,然后慢慢消失在门口。苏尽致当时以为他真的离开了,一只薄烟都快抽到了尽头。
当下人来通报林厘晕倒在院子里的时候,苏尽致不想承认自己的内心涌动出来的那一丝丝,不,是完全无法抑制的喜悦。
于是他又将林厘留了下来。苏尽致告诉自己,等他稍微好一点就让他走。
可是苏尽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想这么简单的就让他走。苏尽致发现自己每一次见到这个可怜虫都会对他有奇怪的想法。就会想要拥抱他薄凉的身躯,想要亲吻他总是倔强的嘴唇,想要进入他身体温暖的最深处。他从来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与别人不同,但是他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一个低贱的乞丐。这个根本就一无是处的可怜虫。
苏尽致真是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他喜欢待在床上和林厘看看书。林厘总是不爱说话,但是却喜欢看书。林厘认不全那么多汉字,后来苏尽致每次都是给他带的童话书,而林厘养伤的期间往往都是靠着这个打发时间的。渐渐的家里的书架上多了很多原本根本就不会出现的书籍。
有的时候,苏尽致就在旁边拖着腮帮子盯着看书的林厘,他发现林厘这个又脏又臭的可怜虫看久了还挺好看的。
他的眼窝非常深,睫毛乌黑纤长卷翘,眼睛里好像总是包含着水汽,好像有什么在流动。却又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他的鼻子,很小,像女孩儿的一样,秀气精致。再就是林厘的嘴巴,相比于苏尽致,是有点厚的,轮廓很鲜明,看起来坚毅倔强,他的唇色有点泛紫,可能是长期营养不良所导致的缘故。苏尽致还特别喜欢揉弄林厘的头发,那一头小卷毛苏尽致看着极不顺眼,他起初是想咔嚓剪掉的,但是在林厘的强烈抗议下保住了。后来苏尽致才知道林厘是新疆人,难怪眉眼和别人有点不一样。林厘说那一头小卷毛是他新疆人的象征,绝对不可以剪掉。这之后,苏尽致有事没事就喜欢揉揉林厘的头发,就像摸小狗的脑袋一样。
一般林厘在长久的被苏尽致盯着之后,会把手中的书合上,然后躺下自己盖上被子闭眼睡觉。
这个时候,苏尽致总是控制不住地吻上去,不许他睡觉,不许他无视自己,然后在他身体里留下自己的印记。
苏尽致还喜欢给林厘做饭。他不知道林厘喜欢吃什么,林厘也从来没有告诉他他喜欢吃什么,林厘说他没有讨厌的食物,他从来不会挑食。苏尽致听到这的时候是非常心疼的,所以他开始为他学习做饭,第一次就做的很好,林厘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闷着声把饭菜吃的干干净净。
苏尽致也喜欢给林厘洗澡,把他抱进浴缸里,给他擦身子,把沐浴露涂到他身上,摩挲他的皮肤。这个时候林厘总是很敏感,身体起的反映很快,惹得苏尽致总是忍不住在浴室里就要了他。
但是苏尽致非常不喜欢的一点是,不管在哪里什么时候做那种事,林厘总是显得很僵硬,总是控制着自己,他从来不肯放开的去享受属于人的性爱的乐趣。苏尽致恼怒起来会非常粗暴的对待他,他也从来不肯呻吟一声。
但是好在至少林厘是乖顺的,不管苏尽致对他做什么,林厘都不会去反抗,不管苏尽致为他做什么,他都会欣然接受。虽然他话说的少,但是至少在苏尽致看来,林厘对自己渐渐的不再有恐惧。
苏尽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的脑袋里经常会有若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的可怕想法。
慢慢的,苏尽致淡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到昨天夜里,苏尽致被钟叔撞门摇醒,钟叔告诉他林厘被夜里值班的下人发现他在从二楼的窗户向下攀爬的时候,不慎摔了下来。
谁都没有提到那个字眼,但是苏尽致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想逃跑。
作者有话要说: 要开始虐了
☆、6.最好再也不见
林厘就那样挺直着背,目视前方跪在偌大的客厅里,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的狼狈。苏尽致遣散了所有的下人。
他站到林厘面前,弯腰挑起林厘的下巴,问他‘这么晚了,你想去哪里?’
林厘的目光始终落不到他的身上,他说‘想逃。’
想逃。他想逃。
苏尽致这才明白为什么林厘会这么乖顺。果然,他是一个骗子!!!彻头彻尾,他只是一个卑劣而又下贱的骗子!!
苏尽致以为对方开始慢慢的接受自己,却不知道对方心里把自己恨到了何种地步!
苏尽致以为做爱时候的无言只是因为对方在害羞,却不知道对方恶心到连反抗都不给!
苏尽致以为他不爱说话只是他们不够熟络,却不知道对方厌恶到嘴巴都不愿意张开!
苏尽致以为他们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了,却不知道对方早就在心里一步步计划着离开!!
苏尽致突然发现自己的尊严和人格被这个一无是处的可怜虫剥夺的一丝都不剩。在苏尽致的三观里看来这是一种欺骗,更是一种背叛!
‘为什么要逃?’苏尽致颤抖着声音。
林厘的下巴仿佛快要被苏尽致捏碎了。这一次林厘迎上了苏尽致的眼。
第二次的眼神交汇。
林厘看到他的唇线绷成坚硬的线条,他的眼底蕴含着即将掀起的狂风暴雨。
苏尽致看到他的嘴角浮现一抹恼人的玩笑,他的眼里找不到一丝当初的害怕和纯真。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现在在苏尽致听来就像是地狱里传来的鬼魅的呐喊,就好像一下子勒紧了苏尽致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又好像在他的心脏口狠狠的扎上无数根银针,血流不止。
苏尽致搬了张椅子坐到了林厘的面前,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一坐一跪。直到天光大亮。
‘少爷。。。一夜了。。。’钟叔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苏尽致的身边,为他披上了一件外套。
‘下去。’
‘少爷。。。’
‘下去!!!’苏尽致呵斥。
偌大的客厅再次剩下两个人。苏尽致的目光绞着林厘,而林厘只是看着地板。
‘苏尽致,放我走吧。’林厘真的不想再这样僵持下去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他们应当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去。他们永远都只是两条永远都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
林厘不爱他,哪怕是爱了,在林厘狭小的三观范围内,他们一个天,一个地,永远都不可能有结果。
他记得苏尽致给他买回来的童话书,他记得苏尽致亲手给他做的饭,他记得苏尽致夜里紧紧裹着他的温暖,他记着苏尽致在这两个多月里对他一切的好。只是林厘永远也无法忘记苏尽致这个恶魔曾经以及至今给他带来的耻辱和悲哀,和绝望。
他就像是一只被囚禁在金丝牢笼里的苏尽致的玩具,苏尽致不允许他出大宅一步,上个厕所还有人跟着,去个花园还要经过苏尽致的审核,他根本哪里也去不了,什么都反抗不了。
而林厘想要自由。
良久,苏尽致依旧一言不发。
等不到他的回答,林厘也已经丧失了耐心。他用手撑着地面,慢慢的从地上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转身,挪动着细小的步子。
‘你敢再往前一步看看!!!’苏尽致做着最后的挣扎。他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他知道他真的想离开,但是他真的真的真的不想他离开。
‘你敢再动一下,你会后悔的!’苏尽致希望自己不要再继续这样犯贱了
林厘好像忘记了背后的一切,只顾拖着残破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牢笼的出口,一步一步的逃出恶魔的手掌心。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苏尽致站起来,对着那个薄弱的背影,问。
‘最好再也不见。’
这是林厘离开前对苏尽致说的最后六个字。
苏尽致冲上二楼,跑到房间的阳台上,正好看到了走出大厅的林厘的身影。
‘你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难道你这样的人也会觉得羞耻么?’苏尽致点了一只烟,身子靠在阳台上慢慢抽了起来。
天知道苏尽致此时有多想将林厘拖到床上狠狠的狠狠的贯穿他,蹂躏他,让他呻吟出声,让他哭着求饶,让他虚伪的面具落地,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尊体无完肤!
‘别装了,婊子还要想立牌坊?你要的是什么我知道,这些够不够?’苏尽致拿起阳台的一沓钞票往楼下散了下去。
‘如何?不对,你的胃口很大,这些一定不够把?再给你,这样够吗?’说着,又连续往楼下散了一沓钞票。
你真的很难想像,那种漫天都是红色的百元大钞飞散的场景。撒钱的男人站在阳台悠闲的抽着烟,空气却沉重的好像时间都会被冻结。
林厘挺直着腰杆,眼前飞扬着一张一张曾经他做梦都渴望得到的东西。可他就这样眼睁睁的,赤裸裸的将‘渴望’践踏在了脚下
阳台上的苏尽致继续大把大把的散着钞票,说着刻薄又恶毒的语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伤痛加倍百倍的奉还给对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告诉对方自己根本什么都不在乎,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明赢得不一定是你。
苏尽致正试图利用这种方式给自己设下最后的防护。
苏尽致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爱着这个一无是处的可怜虫。一个,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唉。。。
☆、7.林厘
穆勒尔最终决定回到从前的生活,只能回到从前的生活。
他觉得他这辈子也许就这样了,谁也救不了他。包括苏尽致。
从苏尽致的宅子里出来,全身上下连一毛钱都没有,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他一直想着要逃,要逃,却从来没想过他要逃去哪里,能够逃去哪里。
穆勒尔起初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天下之大,总有他的容身之处。最庆幸的是,他终于逃了出来,也再也不用回去张哥那里。
他开始四处为自己的生计找工作,白天,夜里。因为没有钱第一天几乎是滴水未进。夜里只能睡在公园的灌木丛里面。
穆勒尔发觉自己真的是被苏尽致养坏了。将身上的衣服裹得再紧,好像都挡不住侵袭而来的风。穆勒尔突然想到了苏尽致的拥抱,每天晚上就像害怕他溜走一样,抱着他紧的像是要把他捏碎。后来,穆勒尔在迷迷糊糊中好像梦到了苏尽致,接着就睡了过去。
到第二天,穆勒尔很早就醒了,肚子已经饥肠辘辘。穆勒尔确定自己真的被苏尽致养坏了。要是以前,饿一天不至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可是现在呢,他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奄奄的蜷缩在公园的角落里。
三月了,春天的脚步声已经在耳边。
该怎么办,穆勒尔起身四下张望,‘啊。’轻声叫了出来。不远处的长椅上竟然放着一个面包!
穆勒尔惊喜的奔过去,将这个面包左看看右看看,再看看四周没有人,怎么办,拿不拿??
他是真的饿坏了,可是万一是别人的呢?思来想去,穆勒尔选择坐在长凳上,尽量让自己靠的跟这个面包近一点,然后等了半个小时,确定没有人回来找这个面包,确定这个面包是没有主人的。
穆勒尔真的忍不住了,实在忍不住了,他已经饿的快要晕倒了。于是他终于拿起面包疯狂的狼吞虎咽起来。太好吃了!!简直比苏尽致做的饭还要好吃!!!穆勒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苏尽致,可能真的真的是被苏尽致养坏了吧。
解决了一个面包,等恢复了一点力气,穆勒尔又开始了他的找工作之旅。
这是第五天了,一家一家,一家又一家。面馆,便利店,工地,任何他认为有可能的地方几乎都转遍了,他甚至徒步走了上海好几个区,可是没有一家愿意要他。
穆勒尔是个没有文化水平,又未成年,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的人。他知道自己要找到一份工作,不说是长期的,就算是短期的兼职都很难。可是为什么一家都没有?他只是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挣一口饭吃,真的就那么难吗?赤裸裸的现实告诉他,真的就是这么难。
穆勒尔发觉自己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他坐在路边垂着脑袋,思考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直到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块递过来的蛋糕。
‘哥哥,给你吃吧。’是一个5,6岁的小妹妹。
那一刻穆勒尔哭了。
穆勒尔悲哀的发现,他这样的人只有靠着别人的同情才能活下去,他这样一无是处的人,除了当‘林厘’,他真的什么也干不了。
穆勒尔觉得他这辈子也许就这样了,谁也救不了他。
回去吧,回去找张哥。穆勒尔想起了当初张哥跟他说的一句话‘跟着我还有饭吃,敢逃跑就是死路一条!’
应验了啊。穆勒尔对自己说‘穆勒尔你是林厘,你是一个骗子,一个乞丐,一条被人卖掉的狗。’
所以最终他还是回来了。
‘呦,我当是谁呢,怎么,还舍得回来?’
‘张哥。’
‘啧啧啧,兄弟们快过来看看,看看这衣服裤子,这可都是名牌啊!’张哥走近林厘,拉了拉他的衣服,‘怎么,苏少爷没有给你钱?不可能啊,听闻苏少爷出手一向阔气,看来你没有满意的伺候他啊。。。还是给你的钱都已经花光了??’
林厘没有说话,低垂着眼眉。他知道言语上的侮辱紧紧是第一关而已,这对于林厘来说真的是太平常了。最狠的应该还有一顿毒打。
张哥挑起林厘的下巴,‘过惯了两个月锦衣玉食的生活,再回到这里,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可不是苏尽致。’
林厘依旧没有说话。低垂着眼眉。
看着一脸淡然的林厘,张哥突然火了,猛地提起一脚将林厘踹倒在地上。
‘少他妈给我装清高,林厘我告诉你,你他妈注定只能是一个骗子,注定是个乞丐,你就是条被人买卖玩弄的狗!!’
林厘扶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是,我是。’
作者有话要说: 林厘很苦的。。。
☆、8.新环境
在自己曾经睡过的床上醒了过来,他看着熟悉的天花板。
这一夜睡得还算安稳,总算是没有再梦到苏尽致。离开的那五天,林厘夜夜做梦,梦梦有他。林厘觉得苏尽致真的是个阴魂不散的恶魔。
而昨晚最出乎意料的是,张哥后来竟然没有毒打他,也没有再侮辱过他,宿舍里的其他几个人也没有对他怎么样,只是完全无视了这个人一般。
他突然笑了,又要回到原来的生活了呢。
‘林厘,张哥叫你。’上铺的阿豪来传话。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林厘起来向阿豪要了身普通的衣服穿上,刷牙洗脸完毕就去了张哥那儿。
‘过来,坐吧。’张哥拍拍身边的一张凳子,招呼着站在面前的林厘。
林厘当然没有真的坐下去,而是依旧呆呆的站着。
‘林厘啊,我和你说,其实呢张哥心里还是挺喜欢你的,你看你做事比他们那些人乖巧多了,但是呢,你三番四次的逃跑,张哥当然是会有脾气的。来来来,坐下吧。’张哥说着将林厘拉到了位置上。
‘这次你还想着回来,就说明你还有良心,心里面呢还是想着张哥的。张哥很高兴。你不是不想做骗人的事情吗?好,张哥这次给你换个工作你看怎么样?’
林厘听到这里,眼睛里多了一些光芒,但只是一会儿又黯淡了下去。
‘诶诶诶,我说你别这样啊,搞的像张哥骗你一样,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看。但是张哥必须要告诉你的是,那是家酒吧,当然,可不是让你去做出卖肉体的事情,就是服务生,给客人端茶倒水递递话筒而已。我看你为人比较老实,不像那几个臭小子脾气倔经常跟客人吵架,你呢是比较大方会忍的,我想着啊,你应该可以做的好的吧?怎么样?’
林厘偏头看着张哥,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人说的话。但是他发现,不信又怎么样呢?他反抗得了吗?能说不去吗?只要是张哥作出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提出异议。
对着张哥点了下头,随后林厘就被送到了一家酒吧——‘十三月’
张哥和经理在一边低声聊着,林厘就站在吧台边上。他看着舞池里摇摆的人群,看着花枝招展衣着暴露的小姐,看着穿戴整齐西装笔挺的大款,看着来来往往穿着白衬衫打着蝴蝶结领带的服务员小哥。犹如走马观花一般,此时他的脑子是空的,真的什么都没有去想。
‘你好,你是新来的吧,我叫江允,你可以叫我阿允,我在这里工作快2年了。你呢,你叫什么?’
对于这个名字叫江允的陌生人突如其来的热情搭讪,林厘有点慌了手脚。
‘你好,我,我叫林厘。’
‘林厘啊,好的,我听你的口音看你不像是本地人啊,怎么想到来做这个?’
‘我是新疆人,你说的‘做这个’是。。。。’
话还没说完,另一个人叫了江允一声,对他做了个林厘看不懂的手势,然后江允和林厘道了声抱歉就走了。
经理和张哥走了过来,经理和气的问林厘现在开始工作有没有问题。林厘摇了摇头,说了声没有。
然后他就被带到换衣间换了和其他服务生一样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打了蝴蝶结领带。林厘看了镜中的自己一眼,自嘲着笑了,这个样子好像是要被当成礼物送出去一样。
接下来,工作就开始了。
对于那种公然搂抱亲吻的画面,林厘自动无视了。但是林厘不解的是,除了男人和女人,他还会看到男人和男人亲昵的画面。更加可气的是,时常还会有陌生的客人对着林厘动手动脚,但是好在他们都不算过分。他不知道这些有钱人到底是怎么了,他突然又想起了苏尽致,想起来他在那栋大宅子里经历的一切。
林厘没有让自己多出时间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觉得酒吧也许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对于那种发酒疯撒泼的客人,林厘都一一忍了下去。
到现在,晚上九点,距离他的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林厘,把这瓶酒送到203包厢。’经理郑重和他说。看样子是个大人物。
‘好。’
于是林厘端着托盘,来到了203包厢。
门一推开,林厘震惊了。
两个男人正双双倒在沙发上接吻,下面的那个男人衣衫不整,双手缠在身上男人的脖颈上,如狼似虎,仔细一看,竟然是,竟然是江允!
而他身上的男人,虽然看不到脸,但光是那个背影,就足够让林厘胆战心惊。
那一瞬间,林厘的脑子一片空白。而对于林厘的到来这两个人好像视而不见,依旧不知羞耻的亲吻缠绵。
林厘不知道他们准备做到什么时候,他忽然想到自己只是来送酒的,慌忙的将酒放在台几上,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站住!’
林厘的脑子里面突然‘轰’的一声炸开来。不不不,不是的,这不是他,不是他,不会的,这绝对不可能是他!!!!
林厘站在那儿,双拳握的指关节发白。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个男人不是他!!!
‘转过来。’男人发号施令。
林厘听话的转过身来,垂着脑袋。
‘抬起头来。’
不,不可以,他不要。他不要抬头。林厘这一刻真的恨自己不是聋哑人,恨自己不是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
‘不听话。’男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漫步走到了林厘的面前。挑起林厘的下巴,逼迫他对上了自己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
☆、9.逃不掉
对着这双眼,苏尽致觉得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两个月前在地铁站他们的第一次相遇。那时候的他,就像现在一样,眼神里透露着慌乱害怕和无助。像一只被人逮捕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