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徐风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学霸。从不看课本,从不做练习题,从不背单词,上图书馆就是看杂志,蹭WIFI,打游戏,但即使如此,每次考试还是能轻轻松松地拿年级第一,真真是无语问苍天。而当徐风战战兢兢地捧着练习题问学霸问题的时候,那家伙轻蔑的神情就好像在说,白痴啊,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但虽然如此,学霸还是会将听着音乐的耳机摘下,凑到他面前,提起铅笔,迅速地写下解题思路和公式,每每如此,徐风都能闻到对方发间传来的如春日里刚冒芽的青草在微风中散发出的纯净气息,闻着竟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心。
TBC
改变
徐风其实很聪明,只是从前的他根本没花心思在学习上,所以当真正拾起课本后,进步那是相当的快,而这家伙在数理化方面更有着常人没有的天分,有时候的解题思路巧妙得连陆飞都有些惊讶,同时,陆飞发现徐风这个人有时候虽然二了点,但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很亲切、随和、又热情的感觉,大大咧咧的性格,没心没肺的待人处事方式使得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与班里所有的人都打成了一片,每个人都很愿意和他待在一起,在这个人的身边,似乎永远都不会有阴霾,即使他遇到再不好的事情。
而与其相反的是,陆飞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个很孤寂、冷僻的小孩,不善与人沟通和交流,朋友也是少的可怜,加之后来他表现出的异于常人的天分后,整个人的感觉就像是站在高高的山巅之上冷眼看着所有,而周遭的人也只能远远地仰望他,对于人与人之间情感的表达更是没有什么实践的机会,也不习惯和人相处,所以当徐风猛地出现在他生活里的时候,陆飞一开始是很不适应的,然而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现这个人还真是个有趣的存在,虽然有时候真的讨人厌了点,气味也难闻了点,但和他在一起却让陆飞这个人际交往冷漠癖觉得没有任何的负担,自然得仿佛就和空气一样理所当然。
“喂,徐风,你为什么总可以露出这么二逼的表情?”
陆飞此时整个人斜倚着坐在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台边,一手撑着下巴搁在桌上,一手随意翻着最新一期的《The New Yorker》,深秋下午的日光掠过透明窗户倾洒在他身上,将其整个人拢在一片柔和中,给人一种懒懒散散的感觉,只见其眉眼上挑,一脸不屑地看着对面那个盯着某个曼妙少女身姿并兀自露出发呆表情的人,有些好笑地问道。
徐风收回看着秦书瑶的炙热眼神,转头看向陆飞,“哪里二逼了?我那是深情凝视!这样才能让对方感受到我对他的浓浓爱慕之情!”面对那人一贯的冷嘲热讽,他现在已经完全自动免疫,说完这些,低头咬着笔杆子,自觉地继续着未完成的“事业”。
这时,对面走来一人,只见其拉过陆飞旁边的位子,很自然地落座于他们身边,徐风抬头一看,正是比他高一年级的学长,现任的建元中学篮球队队长,林立中。
林立中给人感觉像个大哥哥,作为队长的他平时威严中却又带着些温柔,不仅球打得好,成绩也好,特别是处理队内各色人等的关系也非常有一手,所以人缘也非常好。当然,这种学校风云人物,坐到他们身边,徐风知道那肯定不是来找他的,果然,在和自己客套地打了声招呼以后,林立中就转头对着一旁的陆飞,道,
“这周末博物馆有雷诺阿和德加的作品展出,我正好有两张票,一起去么?”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印象派画风么?”陆飞抿了口手里的可乐,然而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那本杂志,眼皮也没抬一下,也看瞧林立中一眼,徐风看着这热脸贴冷屁股的样子,,觉得陆飞这人还真是孤傲得不行,但一旁的林立中却完全没有在意,反而笑着道,
“但这次展出有一部分都是经典作品,我还是想看看和莫奈齐名的这两位在色彩的运用和构图方面是如何做的。况且。。。。。。”说着,从口袋中摸出两张门票,“这次就周末展出两天,现下一票难求,某人如果继续搭架子,我就去找别人了哦。”林立中眼含笑意,故意两手夹着门票在空中晃荡了两下。
果不其然,陆飞闻言后,皱了皱眉,一手合上杂志,抬头,然后一手将林立中还在晃悠的票子抽了一张过来,看了半响,随后有些惊喜地道,“哟,这次博物馆下血本了,像《舞蹈课》和《大浴女》这样的真迹都展出?”
“嗯哼,我最近买了副新的望远镜,到时候一并带着?”
“也好,上次的给弄坏了。”
“还说呢,那可是尼康新款啊,结果被你一个不小心。。。。。。”
陆飞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不小心,你别恶人先告状。”
徐风这才发现,原来林立中和陆飞一早便认识了,而且听说话的口气,不但认识还很熟悉。这个时候,一个清丽的人影儿也游移了过来,轻拍了下林立中的肩膀,“喂!你们又要结伴去看赤膊女人啦!”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周围一遭的人侧耳听到,瞬间,许多图书馆里的同学都朝着这边四人投来审视的目光。
陆飞顿时脸上有些黑线,林立中一看是秦书瑶,忙拉着其坐下,“书瑶,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只是自然写实而已。”
“切。。。。。。还不都是裸体。”
“咳咳!”徐风差点一口鲜血吐出来,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搞明白陆飞他们要去看什么,现在被秦书瑶这么说,他大致是有些了解了,对于那些所谓的高雅艺术,他自认一直是欣赏无能,而且也没这根筋,想不到陆飞居然好这口,不过想想确实也挺适合他这种人的,都同样他妈的让人又抓狂又难以理解啊有木有!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女神来了啊,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他的女神了。
“那个。。。。。。”徐风刚想和他的女神打招呼,女神却只是象征性地跟他点了点头,然后一个转身,向着陆飞和林立中,欢快地聊了开来,而徐风悲哀地发现他们的聊天内容他竟然根本没有任何见缝插针的机会。
“陆飞,这次Clio Awards的结果出来了啊,你猜得好准啊,Nature Valley Trail View和Docs Demo都拿了GOLD,不过我更喜欢IKEA那个。”
“哈哈,书瑶,那个我也看了,实在很逗啊,老外的想法果然奇葩。不过你猜,我最喜欢哪个?”林立中眉眼一挑,诡异地朝对面两人抛了个媚眼,秦书瑶咧嘴一笑,回道,
“你嘛,还不知道你啊,DUREX的那个吧。。。。。。”
“果然,知我者书瑶也~~陆飞,你呢?”
“啊,相比这个,我对Biscuit Filmworks更有兴趣啊。”
“Production Company of the Year?我说,那家公司。。。。。。”
从徐风的角度看过去,秋末金色的日光温柔地覆在三个人年轻的脸庞上,几双灵动的眼眸同时闪着绚丽的光芒,林立中和陆飞并排坐着,秦书瑶站在两人中间,双手一左一右自然地搭在他们的肩上,微微俯身,俏皮地说着,笑着,陆飞懒懒地斜靠在椅背上,略低着头,好看的唇角微微抿着,偶尔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说上一两句,亦或是无奈地摇摇头,看着一旁的两个人熟悉的拌嘴声。
徐风觉得,他好像被轻易地隔绝在他们三人之外,那一片耀眼的阳光没有一丝施舍,尽数落在他们身上,而处在阴暗里的他,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知道就算此时伸手也根本无法触碰他们所处世界的一丝一毫。
第一次,他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闷闷的,隐隐有那么一些不甘心,他感到胸膛里面翻腾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和冲动,他不知道,在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开始慢慢从偏离的航道转正,属于他未来的路正在前方逐渐晰起来,而那个坐在一片暖色日光里浅浅低笑的人,正是吸引他走过去的原因。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1、陆飞是徐风的明灯。
2、《纽约客》(The New Yorker),1925年创刊,周刊,美国纽豪斯家族属下的康德纳斯特出版公司主办。综合文艺类刊物,内容涉及政治观察、人物介绍、社会动态、电影、音乐戏剧、书评、小说、幽默散文、艺术、诗歌等方面。
3、克里奥国际广告奖 (Clio Awards),全球广告业界最受推崇、最富盛誉的国际性广告大奖赛,于1959年在美国设立,旨在表彰广告业最富创意的精英,鼓舞和奖励现代文化中最为生动有趣、最富有影响力的艺术形式,是规模最大的国际性奖项之一。
集训
徐风的爸妈发现他们的儿子最近转性了,平时在学校的情况他们虽然不清楚,但是单单从周末回家后的表现就让他们大跌眼镜,这个以前在书桌前坐不到一个小时的人居然从前些日子开始不是在家捧着课本认真啃着,就是嚷着去街道图书馆查些什么资料,房间内也堆积着好多乱七八糟他们看不懂的书籍画册,老两口都被自家儿子的一反常态惊讶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徐风是发了什么神经,最后几乎就要到祖坟上去烧柱清香,心里想着总算是列祖列宗显灵了。
而期末考试的成绩也并没有白白辜负徐风这半个多学期以来的发愤图强,数理化不但过了全年级平均水平,其中单单数学这门课的分数居然进入了年级前列排名,只是文科方面还是差一些,语文和英语的成绩勉强过了及格线,但仅仅这些就已经足够让周围人惊叹不已,徐风的爸妈更是老泪纵横,要知道,这可是全市重点中学,里面个个都是佼佼者,能在这所中学混到这个水平,已经是相当牛逼的了。
“徐风,你这段时间打鸡血了啊!”同寝的王浩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分数的成绩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家伙什么时候进步得这么快。
“嘿嘿~那是~老子可是天才。” 徐风嘚瑟地瞄了一眼对方的分数,然后嘴角一弯,大笑起来。
王浩怒了努嘴,切了一声,“得了吧你,还不知道你有陆飞给你开小灶啊。”
徐风闻言一愣,偷偷瞥了一眼一旁端坐的陆飞,对方手中的成绩单,理所当然的全年级第一,再配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真是令人恨得牙痒痒啊。但是转念一想,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在图书馆被对方百般讽刺嘲讽,但不得不承认没有陆飞的一对一辅导,他的成绩不可能进步得那么快,而且徐风虽然不想承认,但却无比清晰和悲哀地意识到这段时间以来每每看书的时候只要脑海中浮现那三人沐浴在阳光中侃侃而谈的画面时,他心里倒腾着的那一股干劲就更足了。
他从前不在乎,也根本无所谓,但不知为何在那一刻,他感受了一种被彻底忽视,而这种冷冷地被抛在阴暗里的感觉他不希望如此地继续下去。而唯一摆在他面前,可以让他拉近这种差距的方法便只有。。。。。。如此想着,徐风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想着也确实应该要向对方表示一下感谢,然而刚要张口,对方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只见其利落地收拾好书包就起身离开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走之前还酷酷地丢下一句冷冷的话,
“白痴,别得意忘形了。”
“。。。。。。”
徐风满腔热情结果换来对方的不屑一顾,撅起的嘴巴还保持着刚才那微张的样子,别说有多囧,拳头不自觉地慢慢攥紧,心里兀自想着,次奥,这人说话就不能客气一些啊。
而王浩正坐在徐风的对过,所以他在陆飞起身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其嘴角居然不经意地上扬了一个弧度,哇靠,微笑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莫不是自己看错了吧,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居然笑了。
建元中学篮球队的集训安排在寒假后的第三天并一直延续到春节前夕,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所有队员都要待在 S市C岛的市级篮球基地进行封闭式训练,以应对来年开春后的全市高校联赛,此次集训是和去年的联赛冠军复兴中学合训,期间还要进行几次对抗练习赛,并通过赛场上的表现从中挑选正式队员比赛名单,所以对于高一新生来说是一次不可多得的表现机会。
经过了学业危机以后的徐风,顺利进入了建元中学篮球队,当他提着包裹来到这里的时候,正碰上一对一练习结束的陆飞与林立中,两人正一人拿着块白色汗巾擦着有些汗湿的脸颊,慢慢走着。陆飞的身材比较单薄和瘦削,皮肤即使被晒了整整一个夏天,居然还能保持着白皙的肤色,黑色的碎发凌乱地散在额前,长密的睫毛上还沾染着一丝水汽,往日的那双凌厉眼眸在看向身旁的人时,却是难得的卸下心防的感觉,薄薄的唇不再冷冷地抿着,偶尔放松地弯起一个弧度,而一旁的林立中身材明显比陆飞魁梧一些,担当队内主力中锋的他,有着很宽阔的肩背,身高也是另人羡慕的一米八五,不知是否是徐风的错觉,他总觉得林立中看向陆飞的目光异常的温柔和宠溺,有点点奇怪。
“陆飞,你头发是不是有些长了?”林立中随手挑起云飞额前的一撮碎发,开口道。
徐风讶异地发现平时有洁癖根本不让别人触碰身体的陆飞居然对林立中的动作没有任何抗拒,然后便是很自然地回话,“啊,是有些长了,过两天去剪。”
这时,慢慢走近的两人发现了拿着包裹站在体育馆门口的徐风。
“嗨~这不是徐风同学么?”
“啊,队长好。”
“来得好早,听云飞说,你的成绩总算是过关了啊,真是太好了。”
林立中一脸关切的神情,看着还真是高年级学长对学弟的关心,徐风有些受宠若惊地回道,“咳咳~~是是。”
“恩,你的弹跳和移动能力真的很不错啊,我很看好你,徐风,队里缺中锋,我在想,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队明年开春的联赛可就危险了。”
徐风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发现队长果然不愧是队长,短短几句话就可以轻易收获新人的信任,中锋什么的他不就是么,自己最多也只能做他一个替补,当下他都有些小感动了,可是不知道为何,他心里总对这个看上去沉稳、内敛、大方的林立中没有什么好感,那对他露出的笑容里面总觉有些太过客气,客气得都有些假。所以,也就当下哼哼唧唧了一番,然后转头看了一边的陆飞说着,那我就先回宿舍了,不打扰两位了。
林立中看着徐风的背影,眉头皱了皱,随后转头问了句,“陆飞,感觉他好像不太喜欢我啊。”
陆飞闻言撇了撇嘴,切了一声,“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回到宿舍以后徐风才发现,因为他和陆飞同属高一新生,又在一个班,所以两人又分在了一起,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是二人宿舍,当下头皮一阵发麻,觉得自己的命怎么那么苦,然后就开始无比怨念地自我清洁审视起来,袜子有没有臭,鞋子有没有乱放,外套是不是挂在应该挂的地方,随身携带的鸭珍干、话梅等物是不是要藏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等到自己手忙脚乱地穷捯饬了一番以后,徐风最后还是一边拿起换洗衣物,一边仍然不甘心地抱着调换宿舍想法的可能性奔向了这里唯一的更衣室准备洗漱一番,边走还边想着如果不洗干净点,今晚肯定不让进门这种诡异的想法。
此时已接近黄昏时分,集训报道的正式日期是明天,所以还有许多人没有来,更衣室里空空荡荡的,徐风也以为里面没人,然而当他打开浴室门的时候,便看到某人正好脱下自己随身的最后一件衣物。
四目相望,两人都在那一刹那呆愣了下,接着,徐风异常惊讶地发现,眼前人的脸上居然泛起了一抹不自在的红晕,当下心里一阵顽劣心思而起,脸上瞬时堆满可亲的笑容,
“陆飞同学,真巧啊。”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1、天分+勤奋=成功,参见徐风。
2、楼主作死地希望他们快点暧昧起来啊!!!抓狂了!!!!
调戏
傍晚的公共浴室里面没有其他人,封闭的空间内有些窒息的安静,只听得没有关紧的水龙头里落下的水滴落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声音,而此时此刻的陆飞非常想狠狠甩自己一个巴掌,因为他在看到徐风进来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把刚脱下的衣物往自己下身一遮,并真切莫名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脸颊有些烧起来的灼热,他觉得他这个动作简直愚蠢透了,这根本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姑娘被某个登徒子不小心看到时所做的反应,而在发现对方露出的一脸玩味的笑容后,心里更是忍不住地暗骂了一声次奥,随即翻了个白眼,背过身,一改刚才的尴尬样子,坦坦荡荡地随便找了个淋浴喷头,拧开热水,自顾自地便清洗起来。
徐风觉得刚才陆飞的反应极其有趣,自认识以来,这个家伙在他面前永远是那种气定神闲、波澜不惊的脸,而且似乎是跟自己的面部神经过不去,从来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俗称就是“面瘫”,而刚才,他居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羞怯、慌乱的神情,特别是在眼尖地瞧见对方从脖颈往耳根那抹倏地升腾起来的红晕时,徐风的脑袋上方,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发亮的灯泡。
原来,陆飞的脸皮那么薄啊。
于是,从小就喜欢捉弄人的徐风陡然就动了很想好好就此“欺负”他一番的冲动。
于是,我们的徐风同学在快速除掉自己的衣物后,便一手拿着脸盆一手拿着肥皂走了过去,并故意选择了陆飞隔壁的那个淋浴喷头。
于是,在陆飞第N次感受到了对方在自己身上投射的不怀好意的异样目光后,终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转头问道,“徐风,你看够了没?”
“啊?看什么?”徐风听到对方的话后,却故意装模作样,但眼神仍然继续肆无忌惮地漂移,并一路来到了对方的下身,然后坏坏地笑了声,道,“好像没我长嘛。”
“。。。。。。”
“身板真是薄,打球的时候不会一碰就倒吧?”
“。。。。。。”
“恩,腰也太细了吧。”
“。。。。。。”
“皮肤到是好的很,不过,也太白了吧。”
“。。。。。。”
在徐风还想要继续评头论足一番对方身体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陆飞突然就关掉了眼前的淋浴喷头,凌厉的眼神一下扫到对方,随即转过身一步逼近,两人的距离就这么被猛地拉近,徐风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掠过自己的鼻尖,有些湿热的感觉,还有沐浴过后对方身上皂荚的清香。周围的气息流动着一股诡异的氛围,漆黑如琉璃般的眼眸灼灼地盯着他,在看到一颗晶莹的水珠沿着对方脸颊线条一路蜿蜒滚落至那细致清冽的锁骨时,徐风的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当下声音都有些结巴,
“你。。。。。。你做什么?”
染上绯红颜色的薄唇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徐风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因为他从来没看到过陆飞对他露出这样毫不吝啬的笑容,心里非常丢脸地翻腾着有些不安的情绪,这就好像动漫故事里面大BOSS要发绝招前,作为小喽啰的真切感受。
但徐风的身体却如被蛊惑一般,无法动弹,他能感到对方柔软的指腹正慢慢划过自己的脸颊,然后一路下滑到他胸前,并谢天谢地,在他的胯#¥骨这里停了下来,然后他看到对方秀气的眉形往上一挑,恶毒的话就从那薄凉的嘴里流出,一如既往冰凉又嫌弃的声音,
“皮肤又黑又糙,摸上去毫无手感,身材比例不均,白长一米八的身高,腿居然还那么短。。。。。。膀大腰粗,象腿扁足,还有那么多胸毛,你是没有进化好吗?啧啧,两边脸还不对称,左高右低,恩,正好配你的大小眼,啊,对了。。。。。。”
说到这里,陆飞将手指暧昧地继续慢慢下移来到敏感的腹¥股#沟,那似有若无的碰触让徐风几乎全身都泛起鸡皮疙瘩,然后他看到对方轻佻地瞥了一眼他的下#¥%身,随即倾身凑到其耳边,湿热的气息让徐风的耳蜗有些痒痒的,然后他听到对方意味深长地一字一句地道,“那个地方的长短,我们可以等到它硬的时候再比比。”
徐风的脑门突然“轰”的一声,身体整个就僵硬了。冷然地看着对方的反应,陆飞报复心满满地轻笑一声,然后给对方留下了一个潇洒而去的背影。
在下一刻反应过来的徐风有些捶胸顿足的郁闷,并深深感到一种欲哭无泪的无力,他极其不甘心地意识到一个无比清晰的现实,妈的,这陆飞流氓起来还真是流氓得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老子居然被调戏了啊!被调戏了啊!
胡乱地洗完澡,徐风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盯着左看右看,并伸出一只手开始摸摸自己的脸颊,次奥,哪里歪了啊,多么硬朗刚毅的线条,切,大小眼?那是因为老子昨晚没睡好,导致有一个眼睛单眼皮了,还有这身材,宽肩窄腰,要肌肉有肌肉,要线条有线条,胸前那搓小小的毛发,那是MAN的象征啊!!!还有,我这身材明显就是黄金比例0.618啊,老子的腿短吗?哪里短了!!!
可怜的徐风同学不管在其他人面前如何游刃有余、巧舌如簧,但只要一碰到了陆飞,他就发现他的身体本能地自动举白旗,并被吃得死死的,他妈的,这要命的压迫感到底要怎么破?!
然而,徐风并不知道,那个刚才还一脸气定神闲的陆飞在走出更衣室的同时便有些无力地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兀自花了好几分钟收拾了下明显慌乱的心神,才晃晃悠悠地一路回到了宿舍。
而等到徐风从更衣室回来,看到那陆飞已经整个人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并抬起两条修长的腿惬意地搁在桌上,耳朵里还塞着耳机,边听音乐边随意地翻着一本杂志,好似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他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那本杂志是他昨天才刚买的《PLAY BOY》。徐风心想,以前看A片的时候也没见得他有多起劲,敢情这都是装的啊,现在大家混熟了,所以本性才显露出来。
这时,陆飞抬起头,也看到了他,随即扬了扬手中的杂志,摘下耳机,对着他说道,“这期《PLAY BOY》水准有些下降,下次给你带本《Penthouse》,那上面的才叫辣。”
对方说话的语气波澜不惊,自然地就好像在跟他说今天的天气很糟糕一样,徐风脑门上滴下一大滴冷汗,他觉得自己好像推开了另一扇门。
在青春期的男孩子之间,建立深厚友谊的方法有三种,运动,游戏和女人,但是徐风发现,这个定律并不适合他和陆飞。即使他们一周会好几次篮球一对一,现在也成了队友,天天在一起训练,即使他们睡在同一个房间有时也会来几盘CS,或者在深夜一起看过苍井小姐的爱情动作片,并偶尔讨论起自己喜欢哪种身材的女孩,但这个人却仍然给人一种天然的疏离感,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能把别人瞬间冰冻。
徐风经常有种错觉,那就是现在他所认识的陆飞其实是戴着一层厚厚面具的,而他莫名地非常渴望看到,当摘下面具之时这个冷若冰霜的他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人。而这种渴望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将自己的注意力过多地放在了他的身上而不自知。
所以,当集训快要结束时,在建元中学与复兴中学的对抗赛上,坐在场边的徐风,一眼便看到了对方中锋姜冬挤在陆飞身边那没有断过的小动作。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只要陆飞一持球,那家伙就会全场紧迫盯人。而此时,陆飞正侧身倚住张开双臂站在其面前的他,寻求突破的可能。姜冬一边使劲用胸口往外顶住对方,一边双腿微曲,脚下及时挡住陆飞的突破路线。电光火石间,前一刻还慢慢运着球的陆飞突然眸中寒光一闪,以对方身体为轴心,迅雷般的速度便向左一个转身,就势往篮下冲去。
而那姜冬却在此时状似无意地伸出一脚,别住陆飞的膝盖,云飞一个收不住,脚踝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向后倒去。“咚”!赛场上发出重重的一记声响,姜冬赶紧举出双手,满脸无辜地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犯规。但打过篮球的都知道,这是一种非常恶劣的行为,甚至可能断送别人的篮球生涯。
徐风暗骂一声次奥,几乎没有细想地就冲到了场内陆飞的身边,对方好看的眉形紧紧攥起、额头冷汗直流,脚上的伤势他看了一眼便知,脚踝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肯定无法继续比赛了,刚才的动作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徐风双眼一横,霍地起身,一把就揪住了那家伙队衣的前襟,恶狠狠地道,
“你他妈故意的!”
对方队员看到徐风近乎暴怒的举动,也冲了过来,双方拉扯在一起,瞬间乱作一团。要知道他们伤的可是陆飞啊,而那陆飞是谁?那可是未来建元中学篮球队的队长内定人选,对方还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法故意使坏,那是更加无法忍受的,所以场面当下就有些失控,谁也不肯让谁。
但最后毕竟建元中学是主,复兴中学是客,这比赛又是纯友谊性质的,作为队长的林立中还是先行把自己的队员拉下,裁判对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徐风因为技术犯规直接被罚出场,而姜冬被判一次故意犯规。
徐风努了努嘴,这时也冷静了下来,并没有多说什么,临走前又瞪了一眼场上的姜冬,然后便将陆飞拦腰抱起,招呼着队医就往更衣室走。
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
1、陆飞的表现不太正常。
2、徐风的直觉很准,而且很紧张陆飞。
英雄救美(上)
“放我下来!”
陆飞皱着眉低声喝道,这徐风真是有够二的,自己又不是女生,这个姿势算个什么意思啊,身体抗拒性地挪动了下,示意自己可以坚持走。然而头顶上方却飘来某人不容拒绝又明显担心的声音,“你别动啊!脚踝都已经肿得像个馒头了,还逞什么能啊!”边说着,边又强硬地托起对方身体往自己胸膛这边靠了靠,然后一把扣住其乱动的手臂,往前面大步走去。
于是,一些平时就心思缜密观察细微的人只需稍稍一看,就能轻易发现抱住陆飞一路快速疾走的徐风,身形会不由自主地扭动及晃荡,亦或是听到几声虽不强烈但又隐隐压抑的吃痛声。
而仍在场上看着他们的林立中表情若有所思,直到两人消失在体育馆门口,他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嘶~~~”
此时,陆飞整个人斜倚在更衣室的椅背上,黑色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所浸湿,队医将他的篮球鞋小心脱下,果然,脚踝那里已经高高地肿起,轻轻碰到便让他的脸容痛苦地纠结。
“嘶~~~”
“。。。。。。”陆飞黑着脸,强忍着疼痛然后转头有些好笑地望着一旁的徐风,扯了扯嘴角,“喂,你鬼叫什么。”
低头查看着自己那一路过来被陆飞捏得青青红红的印记,“嘶~~~我说,嘶~~~~~你也太狠了吧。”徐风边呲牙咧嘴地轻呼着,边自顾自地拿起队医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面一罐云南白药膏,往自己身上抹着。
“陈老师,这家伙到底要不要紧?”
“恩,我先给他冰敷着,这两天记得不能用温水,看这样子,应该就是简单的软组织挫伤,休息个十天半个月就没事了,但保险起见,我建议还是马上去医院拍个片子,排除骨折的可能性。”
说着,转过头,对着陆飞道,“老师现在安排你去离这里最近的人民医院,你把你父母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让他们马上过去。”
在那一瞬,徐风分明看到陆飞的眼神突然便暗了下去,然后他听到他阴沉地说了句,“老师,他们有事,不在S市,我一个人能行。”
哎?徐风呆愣了下,现在数数日子,已经是离春节前三天了,大街小巷都是过年的气氛,而明天就是小年夜,在徐风的认知里面,这不管怎么样,都应该是家庭团聚的日子,而那陆飞的父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那总得找个人陪你去吧,你现在都没法自己一个人走路啊。”队医收拾着东西,又看了看陆飞,心里不禁感叹着现在的父母啊,事业心都太重,自己的孩子出事都不管不顾的么。
看着队医欲言又止的表情,陆飞在心里冷笑,父母么?哼,再过两年,再过两年,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摆脱他们了。他记得,当他很小的时候,被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丢在偌大的宴客厅一隅,看着紫醉金迷、筹光交错间,那些阿谀奉承,谄媚调笑的人们时,他就本能地从心底里升腾起一种深深厌恶。热情的拥抱掩不住眼底的冷漠,艳丽的妆容遮不掉赤裸的渴求,权、钱、色,来来回回各种暗地里的肮脏交易,虚幻和飘渺得让他几乎感觉不到真实,他憎恨和鄙夷,他不甘又无法摆脱,父亲,这个顶着如此崇高称谓的人,在他幼小的心里,留下的竟然是赤裸裸的伤痕和永远无法抹去的背叛。
“老师,这不有我陪着他么~”
一个清朗的、理所当然的声音,让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陆飞抬起头,他看到徐风就站在他的身边,正对着他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恩,这家伙的牙齿倒挺白,口腔卫生做得应该还不错,在那一刻,陆飞也觉得奇怪,他居然想到了这个。
有的时候钱和权确实是好东西,市一医院的VIP特需病房很安静,不嘈杂也不喧嚣,近乎都是按照五星级设施标准而设立,每个房间不但有专职主任医师当值,且一日三餐两点都是由营养师根据病人的需求特别料理,陆飞斜斜地倚在软绵的纯白靠枕上,右脚还是很疼,使不上力气,坐在一边的林立中削好一块苹果,不大不小,正好入口,递了给病床上的他。
“比赛最后丢了八分,输了。”
“啊,没有我,你果然不行啊。”
“所以啊,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养着,放心,反正假期还长着呢。对了,片子出来没事,就是肌肉扭伤。”
“恩。”陆飞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对他说道,“那个姜东,你去查查看,我觉得他绊我那一脚背后应该不是那么简单。”今日在比赛的时候,陆飞运着球经过姜东身边的时候,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凑近他几乎咬牙切齿地低喊了一声,“刽子手。”眼神中满是冰冷和阴鸷。
“我也觉得他不太对劲,一个练习赛而已,他没有必要那么做。”
“恩。”
修长的手指又接过对方一片削好的苹果,陆飞慢慢啃咬着,转过头,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窗外的夜幕沉沉,二十八层的高度可以让他轻易俯瞰华灯初上的璀璨。坐在一边的林立中叹了口气,然后道,
“陆飞,是我打电话给陆伯伯的,你别生气。”
长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陆飞沉默了半响,随后有些自嘲般地笑了笑,“我为什么要生气,这么好的条件,有钱都住不到。”
“。。。。。。不管怎么说,陆伯伯还是很关心你的。”
“哼,关心?随手打个电话给院长让他帮忙给儿子安排个床位,接着自己继续睡在哪个女人的胸脯上发情?”
“你。。。。。。”
“我明天就出院。”陆飞僵硬地打断他的话,态度有些冰冷,“我累了,你走吧。”说着,撑起自己的身体,把靠在背后的枕头抽出准备躺下,但由于脚伤不便,动作有些别扭,林立中看着他,随即放下了手中的苹果和水果刀,俯身上前,一手环住他的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手帮他将枕头放平,对方墨色的发丝和他本人倔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柔软的顺滑的质感蹭在自己的脸颊一侧,林立中觉得有些痒痒的,连同自己的心也被挠得心猿意马。
病床边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投映在他的脸颊上,光影绰绰之间,更衬得其眉眼精致美好。陆飞能感到对方的手在自己的腰¥%侧试探性地碰触,仰面躺倒在病床上,两人鼻尖的距离似乎有些近,他蹙了蹙眉,声音冷淡,“林立中,你别这样。”
“陆飞,你知道我的。。。。。。”对方的声音在变声期过后变得低沉而醇厚,对于一个男孩来说这是完美的蜕变,而这种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陆飞的耳边足以慢慢幻化成一种诱%&惑。林立中近乎灼灼地看着他,眼中的感情没有任何掩饰。
有些尴尬地别过头,躲开了对方俯身而下的吻,有些灼*%热的气息伏贴在那白皙细腻的颈¥%&脖肌肤,舌尖的湿濡感一路往下来到敞开的领口处,TIAN吻着那一截细致的锁#¥%骨。
伸手想推开对方,但林立中却明显不想让他再逃,轻易地压@制住他无法用力的身#体,手腕被桎%¥梏动弹不得,而那医院的衣服本来就没有几颗纽扣,不一会儿便都松了开来,陆飞当下就有些恼了。
“林立中,你够了!”
入夜,湿冷的风裹着细密的雨丝忽然就从天空中飘了下来,让这冰冷的冬日更添湿寒,徐风一个人,没有撑伞,慢慢走在路上。在送陆飞来医院的路上,就接到了林立中的电话,随后到了急救室后,就看到一大群医护人员早就等在那里,簇拥着在陆飞身边左右忙碌伺候着,并一路迎着到了收费号称S市天价的只对那些商政特殊人物开放的特需楼VIP病房内。
虽然一直猜测陆飞一定有一个很好的家庭背景,但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却还是超出了徐风这十几年的认知范围,照着今天的架势,即使不知道陆飞的父亲究竟是谁,估摸着也可以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为什么这理所当然的天之骄子眼底会流露出那样一种深深的厌恶感?另外,那林立中也着实有些奇怪,回想起这家伙晚些时候赶过来,对着他阴阳怪气地说的那些话,徐风琢磨哪里隐隐有些不对劲。
“徐风同学谢谢你,陆飞,还是由我来照顾吧。”
“还有,你知道云飞有洁癖的,不喜欢被陌生人随便碰触,你以后多注意些。”
林立中说话时候的表情透着一种明显警告的意味,好像很不喜欢他和陆飞有过多的接触,并在最后还一反常态地没有保持他一贯谦谦君子的模样,非常不客气地有些强硬地将他推出了病房门口。
徐风在这湿滑的街道上又默默走了一会儿,随后倏地停住脚步,低声喊了一句次奥,猛地转过身,往回走去。
可以公开的情报:
1、陆飞是太子党XDDDD
2、林立中喜欢陆飞很久了,而且陆飞知道。
英雄救美(下)
“你好,2803室在哪里,对不起,这里有些大,我转得头晕,一下子找不到了。”
“就在前面第二个房间,绿色门把手的。”
“啊,谢谢姐姐!”
“不客气。”
门外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那分贝却恰到好处地传到房间里,林立中脸上神色一紧,陆飞趁势将他给推了开去,伸手将自己敞开的领口拢好的同时,就听得某人的敲门声响起。
兀自镇定了下心神,林立中清了清嗓子,道,
“进来。”
门被从外面打开,徐风敏感地嗅到里面那股诡异的凝结住的气氛,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躺在病床上的陆飞脸色有些不太正常的绯红,黑色的发丝也有些凌乱,静谧的空间中听得呼吸仍然微促,而林立中的眸中虽然镇定如常,但那眼底的一丝猩红却还未来得及褪去。
徐风边走进来,边朝着两人打着招呼,然后挠了挠后脑勺,笑着道,
“啊,走到外面才知道下雨了,然后就想起我的伞好像拉这里了。”
在沙发上摸索了一阵,徐风在找到那柄黑色折伞后转过身,有些用力地揽住了病床旁林立中的肩,然后一边推着他往外走,一边对着陆飞道,“刚护士小姐说了,探视的时间快到了,我和队长就先走了啊,你好好休息。”
林立中皱着眉看着身边的徐风,明显还不想走人,但又瞧了眼病床上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的陆飞,最后只得轻叹了口气,道,“那好,陆飞,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来接你出院。”
“不用了。”
“陆飞你别闹。”
“我一个人能行。”
“别逞强,陆伯伯和陆伯母都不在S市,你一个人在家腿脚又不方便,而且快过年了,现在谁还能来照顾你?”
“我啊!”
不大的房间内,徐风简简单单的回话同时让对面的两个人心里都蓦然一惊,随即,林立中听到陆飞轻笑了一声,然后便是挑衅地看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好整以暇地道,“是啊,他来照顾我。”
说是这么说,陆飞却根本没有想到徐风第二天一早真会出现在自己的病房门口,并告诉他,接下来的几天,直到他父母回S市为止,他都要住在他家里。卧槽,陆飞觉得一下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个。。。。。。我昨天随便说说来的。”
“那个。。。。。。你把我送回家就好了。”
“那个。。。。。。喂!说了不要这样抱我了啊!”
徐风并没有过多地理会陆飞的碎碎念,利索地办好出院手续后便将其拦腰抱起,并一路下楼,在旁人纷纷侧目的余光中,将人往出租车里一塞,随即自己也坐了进去,探头对着前面的司机师傅说道,“四川北路多伦路口,谢谢。”
从头到尾,干净利落,没有一点拖沓。
“喂,我有说过要住你家么?”
“没有啊。”
“那你这是做什么?”
“过年了,你家又没人,干脆来我家,不是正好热闹么,还方便照顾你。”
“。。。。。。你送我回去,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不行。”
“为什么?”
“你腿脚不方便,一个人在家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
“。。。。。。”陆飞翻了个白眼,这人昨晚是不是脑补过头了啊。
“还是说,你宁愿让林立中接去?”
“。。。。。。”还想说什么的陆飞一下闭了嘴,很好,一句话就戳中他的软肋,他自然是知道对方昨晚在房门外是故意和护士高声谈话的,市一医院的特需病房一共就那么一层,而且才刚离开过,他会不知道?
徐风瞥了一眼闭口不再说话的陆飞,“既然不愿意,那就别废话。”
“。。。。。。”
窗外的建筑物飞快地移动着,街上到处张灯结彩,充满着浓浓的过节气氛,坐在车子里的陆飞已经在想象各种杂物堆得乱七八糟又尘土飞扬充斥着鱼腥味的房间,伸手捏了捏眉心,再看看自己还肿得老高的脚踝,叹了口气,算了,那就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