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不知是谁说过,当一个真正的吃货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会觉得眼前的所有皆是美味。
所以,当陆飞发现他异常满足地将眼前的东西风卷残楼后,他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坏掉了,而徐风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觉得太不可思议,随后扯着喉咙向外面道,“大炳!给我一样再来一份。啊,还有,给我一扎酸梅汁!”
当两个人打着饱嗝离开芩江路的时候,S市已经华灯初上,美丽的城市换上了璀璨的晚装。徐风和陆飞一起走在S市最繁华的大街上,他觉得此刻心里莫名地很满足。
“陆飞,你绝对有吃货的潜质!”
“呵,那又是谁干掉了十只鸡翅,八个扇贝,七个生蚝,外加一客生煎和一笼汤包的?”
“卧槽,你也不少好吧,而且你真的是第一次吃路边摊?”
“是啊。”
“还不赖吧,下次再来?”
“。。。。。。”
“喂,明明刚才一副很满足的样子,现在却开始嫌弃。”
“好吧,那可以考虑。”
“恩,其实大炳他们家的烤大肠也很不错的,你下次可以尝试下。”
“。。。。。。。滚。”
“哎哟,人嘛,凡事总有第一次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陆飞的心头突如其来地被徐风这一句重重敲了一下,他猛地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向徐风的侧脸,而对方被他没来由得一瞪,脸上也有些莫名,
“怎。。。。。。怎么了?你要不喜欢吃猪大肠,也不用这么狠狠盯我把。”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1、徐风在初中前的猪朋狗友没有一个进了建元。
2、徐风的潜意识开窍了。
试探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家里没人!”陆飞怒吼着一下翻身跃起,脸上眉头皱紧,黑云密布,明显的起床气四溢,转头看了下一旁的闹钟,9点。卧槽,9点!对于一个正在过寒假的高一少年来说,这不正是睡得云里雾里的时候?于是陆飞复又直挺挺地躺了下去,然后一把将被子高高拉过盖住自己的头,准备无视那恼人的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可惜,门外那人的执着显然超出了陆飞的预期,在第N次的敲门声中,陆飞终于还是忍无可忍地起床,扯过一边的外套,闷闷地掀开温暖的被子,客厅里没开空调,冷得他不禁哆嗦了下,走到玄关拉开门的时候还有些咬牙切齿地道,“谁啊,都说了家里没人了。”准备直接把那扰他清梦的人给轰走。
只不过,那人在开门的瞬间便一个侧身灵巧地闪进了屋子,然后一脸笑意地在他面前晃了晃两袋子明显热气腾腾的东西,“早啊。”
陆飞睡眼惺忪,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听着声音才意识到是谁,顿时浑身一个激灵,然后徐风便看到他好像有些慌乱地背过身去,并直接往卧房走,“砰”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徐风一愣,然后将东西放在台子上,向里嚷了一句,“喂,你什么情况啊?”过了半响,才听见一句没好气的回音,“我换件衣服!”
徐风切了一声,挑了下眉,想着这陆飞就是矫情,平时在寝室谁没见过谁刚睡醒的蠢样啊。
过了将近十分钟,徐风才见到陆飞一脸磨磨蹭蹭地出现在他面前,刚才凌乱的头发好像已经被整齐地打理过,额前的一撮碎发柔顺地垂在脸颊一侧,稍稍挡住那漆黑如墨的眼眸,纯白色的低领羊绒毛衣有些宽大,瘦削单薄的身材被那温暖柔软充满质感的衣料所掩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而下身是一条磨旧了的修身水蓝色牛仔裤,非常伏贴地包裹着陆飞又长又直的腿,整个人有种干净又慵懒的感觉。徐风看着觉得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陆飞怎么穿什么都那么好看,而这时对方已经拉过他眼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下,脸上还有些倦意,显然是没有睡醒,语气也不太友善,
“徐风你有病啊,那么早来我家。”边说边扯过眼前的袋子,翻着有什么好吃的。
“哦,我买了实况新版。”说着,徐风从兜里翻出一盘崭新游戏碟,然后有套出两盘明显R18封面的光盘,露出八颗牙齿,诡异一笑,“对了,我还带了西川麻衣和玛利亚的新作哦~~”
陆飞刚咬上半口茂名老街最出名的大壶春荠菜香菇包,闻言顿时嘴角一抽,“然后呢?”
“我家电脑坏了。”
“。。。。。。。”
而这个时候,大门被啪嗒一声从外打开,一股浓烈的烟酒气息混着外头的冷风瞬时扑面而来,徐风转过头,他认得这个女人,艳丽的大红色火狐皮草挂在高挑的身形上,手上拎着一只C家新款迷你黑色斜挎包,而漂亮得没有瑕疵的脸颊现在看着有些苍白,黑色眼影也有些晕开,脸上是明显憔悴的倦容。
陆飞皱了皱眉,低声嫌恶地切了一声,然后起身往里间主卧走去,不一会儿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你是。。。。。。”女人斜倚着门,涂着亮色指甲的手指着徐风,觉得眼前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阿姨早,我叫徐风,是陆飞的同学。”徐风倏地站了起来,脑中想起上一次见到时的画面,陆妈妈那时候可是一脸狰狞的样子,顿觉后背一阵发凉。
女人漂亮的黑眼珠转了转,然后恍然大悟地道,“啊。。。。。。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是你送我们家陆飞回来的吧?”
“是啊,我。。。。。。”
徐风还想说什么,女人竟然看着他低低地笑了开来,“看来我家儿子挺喜欢你的,这么久了,除了立中和书瑶,我可从没见过陆飞带过其他朋友到家里来。”
哎?听陆飞的妈妈这么一说,徐风觉得心里突然就划过一丝微妙的情绪,这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这段时日总让他时时放空却又始终无法想明白。
而这时,陆飞已从里间慢慢走了出来,复又坐回到桌子边,有些嫌弃地道,“洗澡水放好了,快去把那一身脏臭给洗了。”然后拿起刚才的包子继续啃。
陆妈妈似乎对儿子这个别扭的个性很是了解,俯身低头还故意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好儿子。”再揉乱了他那一头整齐的头发才晃悠悠地走了进去,走的时候还不忘转头对着徐风笑了笑。
“额。。。。。。你妈。。。。。。今天心情不错啊~~”徐风心里的OS其实是,怎么和上次感觉完全不一样,你妈是不是变了个人啊。
陆飞皱着眉将乱了的头发甩了甩,平淡地回道,“她不发疯的时候还是蛮正常,而且,估计昨晚麻将赢了不少。”
“哦。。。。。。怪不得昨晚。。。。。。”
昨日从芩江路送陆飞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让徐风觉得奇怪的是,陆飞家里这么晚了竟黑灯瞎火一个人也没有,而这家伙却非常习惯似的一声不吭便上了楼。原来这陆妈妈是通宵打麻将去了,那陆爸爸呢?徐风心想,这陆飞的爸妈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啊,老爸长期不在家,老妈不是出去打麻将就是泡吧喝酒,有这么不管不顾自己儿子的么?
而这时,陆飞看着徐风那一脸纠结着措辞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一阵烦闷,声音也没什么温度地道,“你那什么表情,是在同情可怜我么?”
“当然不是了。。。。。。”
“那就收起你那一副圣母样。”陆飞的口气不是很好,那天回家看到那一室的肮脏凌乱时,他本能地就想把徐风拒之门外。从小到大,他总是把这些东西掩藏得很好,在外人面前,他和他的家庭简直可以说是无可挑剔,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里面早就发烂发臭并且无可救药,在这个家里,他有时候简直窒息得无法呼吸。所以,说他自尊也好说他自卑也好,他就是从心底里不愿也不甘被这个人看到和发现他其实就是一只躲在金屋子里的可怜虫,而对方刚才的表情恰恰有些刺激到他。
徐风皱着眉,他看到陆飞白皙纤长的手指有些用力地扣在一旁的椅背上,脸上的表情也是冷冷的,就如以往一般,仿佛浑身都长了刺,不禁微微叹了口气,“陆飞,你干嘛又给我摆这张臭脸。”
“。。。。。。我愿意。”抬了抬下巴,倨傲、不可一视。
“。。。。。。”徐风挠了挠头,好吧,这少爷脾气又上来了,于是只得慢慢道,“陆飞,我跟你解释一下,我刚才的表情呢,是关心。关心,你懂吗?因为你的脚还没完全好,一个人在家我怕你有些事做不了,我承认,我刚才确实很想问你父母的事情,但是我又担心你死要面子,所以我最后我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八卦。但这不表示我会因为这个而可怜或同情你,只是,我很在乎你,在乎你的感受而已。”
陆飞的脸僵了僵,漆黑的眼眸看进对方的,不发一言,徐风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听进去他说的话,过了良久,他看到对方薄凉的唇缓缓启合,“徐风,你以后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暧昧。”
“哎?”
徐风发愣的一瞬间,陆飞已倾身向前,鼻尖几乎挨到对方,“如果我是个女生,你刚才那番话,就可以当做是表白了。”
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味道,而陆飞的味道闻上去就犹如春日里青草的芳香,纯净得不掺有一丝的杂质,淡淡的、清爽的,沁入心脾。徐风认得这个味道,每每在放学后的图书馆里,这个人在他身边给他讲题的时候,他无数次地闻到过,只是,在此时此刻,对方这突如而来的接近,微弱而熟悉的气息吹拂在自己面颊的时候,徐风不知怎地便觉浑身倏地起了一阵燥热,耳根子也有些发红。
陆飞看到他的表情,舒然一笑,凑到他耳边,低低道,“又或者,难道你也如那林立中一般?”
徐风闻言后“腾”得一下,那脸就彻底给红了,当下就有些急切地吼道,“卧槽,老子可是直的不能再直了好嘛!”只是,下一刻他便见到退到一边的陆飞露出了那一脸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笑容。徐风突然就想到了那一天在浴室里的尴尬情景,他妈的啊,他居然被同一个人用同样的方法调戏了两次啊!两次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于是,陆飞在看到对方嘿嘿坏笑了两声后,那身形就突然向他冲来,然后“咚”的一声,自己就被牢牢压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两个人的胸膛没有任何障碍的相抵着,陆飞好像听到了那里剧烈的心跳声。抬起头,徐风的脸就近在咫尺,声音也异常清晰,
“我是直的没错,不过嘛。。。。。。”
“不过什么?”
“要是你的话,变弯好像也不错。”
“。。。。。。”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1、陆总果然很会□□。
2、徐总你就不要大意地弯了吧。
3、陆妈妈是任性的大小姐。
初吻
“我是直的没错,不过嘛。。。。。。”
“不过什么?”
“要是你的话,变弯好像也不错。”
“。。。。。。”
抬起头,徐风的脸近在咫尺,连同那温热和暧昧的气息,瞬时围绕在两人的鼻尖,陆飞心头不可抑制地狂跳,但脸上神色却异常镇定,只见其微微抬起下巴,眸中的光丝毫没有任何闪烁地直直看向对方,被桎梏住的手腕象征性地略微挣扎了一下,然后扯起好看的唇角,一字一句地轻声道,“所以呢?徐风,你现在是要做什么?”
陆飞现在的表情看在徐风的眼里那就是“白痴,你能奈我何”的流氓样,所以,虽说他在将对方压在墙上的那一刻心里就已经登时打起了退堂鼓,而这个姿势着实也让他觉得很奇怪,但徐风觉得既然是自己主动挑起的事,那断断不可能就这样怂了回去,不然他妈的多丢脸啊,一想到今后被陆飞揪着此事调笑的模样,便更坚定了这次必须要扳回一局的想法。
但是!但是!有个问题啊!接下来是要如何啊!!!难道真的要亲上去?不要了吧。。。。。。虽然是玩笑,但那也是我的初吻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的初吻是要留给女神的啊!啊!对了!那陆飞一定会躲的吧,他会躲的吧。。。。。。即使再怎么流氓淡定,被个男人亲还是会怕的吧,就像上次那林立中一样。。。。。。恩,他一定会躲得!一定的!于是,这样想着的同时,徐风的嘴居然就这么有些僵硬地凑了上去,眼睛还死死盯着陆飞,心里默默念着,快躲啊快躲啊,要碰上了啊,笨蛋!
然而,那面前的陆飞却是没有任何反应,漆黑的眼眸只是简简单单地看向他,等到真实地贴上那片泛着淡淡水色的唇瓣时,徐风感到自己整个身体都激灵地打了个颤儿,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好像一下忘记了周遭的所有,而自己的心底似乎也在被什么东西有一下没一下地慢慢搜刮着,撩人又难耐的麻痒感。
徐风从来没有接吻的经验,以前初中时候交往的那些女孩儿最多也就拉个小手,亲个小脸什么的,所以,如果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次还是他的初吻。在亲上去的那一刻,徐风的脑袋瞬间是空白的,他下意识地有些忘了在他怀里的并不是一个女生,而陆飞的气息让他的身体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舌尖不自觉地轻轻伸出,似乎想要更加深入地品尝对方,原本紧握住对方手腕的双手已经缓缓移到了那纤细而有些微颤的腰侧,并更紧地拥住眼前的人。
而陆飞的手心现下已经一片湿冷,身体也几乎僵硬住,思维停滞无法正常运转。他其实设想过很多的局面,比如徐风会在最后一刻放开自己,比如徐风会在亲到的那一刻闪电般地离开,又比如他会像昨日那样掐着自己的腰挠痒痒,然而,陆飞却怎么都没有预料到会是现下这个样子。唇边那舔舐着自己的清晰湿润感是怎么回事,那么用力环住自己的双手又是怎么回事?徐风你不是直的么?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这个时候,静谧的空间内突然就响起一记“咔哒”的声音,里屋的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打开了,徐风听到声响,意识一下猛地警醒过来,再惊诧地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的下一刻便满脸通红地赶紧放开了怀里的陆飞,那神情又尴尬又慌张,而抬眼看向对面的陆飞,脸色好像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拿着干毛巾擦着头发的陆妈妈慢悠悠地晃了出来,看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的两个人,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但由于一晚没睡,脑袋也昏昏沉沉的,现在只想吃了东西去睡觉,所以也没多问,挪到桌子旁,拿过刚才陆飞吃过的包子,往嘴里塞了一个,朝徐风笑了笑,“大壶春的啊。”随后拍了拍陆飞的肩膀,道,“儿子,人家一大早给你带爱心早餐,你就别冷着脸对别人了,我看徐风同学对你蛮好的!”这话一说,两个人的身体瞬时又僵硬了几分,陆妈妈一脸莫名地又看了两人一眼,便一摇一晃地走回房间补眠去了。
被留下的两人复又尴尬了起来,徐风觉得这下事情好像有些搞大了,并且超出了他的思考能力范围,刚才那到底算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在碰到陆飞的那一刻本能地有种特别想亲近的冲动,这不科学啊,这太不科学了啊,他是喜欢女生的啊,他刚才说直变弯只是随便说说的啊,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的,可是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徐风无比怨念地发现,他的初吻竟然给了一个男人啊!而且那个男人还是一脸死样的陆飞啊!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觉得刚才的感觉还不赖,或者可以说是甘之如饴啊!这真真要命了!徐风觉得自己脑袋刚才肯定一下子坏掉了,于是,搓了搓自己的手掌心,开始支支吾吾,语无伦次,“那个。。。。。。那个啥。。。。。。。我是说。。。。。。刚才。。。。。。那个。。。。。。我。。。。。。”
见鬼!徐风心里想着是不是说些什么刚才玩笑开得过猛了之类的话,但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出口,废话!刚才那个样子,任谁都觉得自己有问题啊,完蛋了,那陆飞是最讨厌被别人这样对待了,上次那林立中就是这样,卧槽,自己刚才又那样不知死活,那陆飞估计直接想把他给灭了吧。
然而,对方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陆飞在迅速收拾了刚才那一下有些混乱的情绪后,随即便敛起了神色,然后默默向其走近、站定,并抬起头双眸眼神锐利地看向他,一寸寸、一层层仿佛要透过他的脸审视或确定什么一般。徐风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心里想着对方就算现在狠狠给他一巴掌也不为过吧,但是,陆飞却没有任何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瞥过了头,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那里,再从徐风带来的袋子里摸出一盘光碟,淡淡道,
“西川麻衣?”
“。。。。。。啊?”
徐风一下没明白对方什么意思,陆飞扯了扯嘴角,有些不耐烦地道,“你不是说家里电脑坏了么?怎么?不要看么?”
“啊。。。。。。”徐风这才反应过来,“要!当然要了!”随即走了过去,嚷嚷着开始接过话头,“我跟你说啊,这次西川这支带子据说是泳衣专场哦,好像还特意到冲绳岛去拍的。。。。。。”
那天下午,徐风在陆飞的卧室里看了一整个下午的日本爱情动作片,虽然他极力地想将自己的眼睛锁定在屏幕上那些个丰%乳$肥#臀的香#艳画面上,但却仍然如坐针毡地发现自己就算再怎么克制,也还是会不自觉地将画面里的人自动替换成挨在他身边的那个极其清秀的脸庞。而陆飞呢,却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极其自然地和他讨论着屏幕里面各种体@@位以及女主角的身材技巧等等,更要命的是,这家伙偶尔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时候,徐风都会觉得左边的胸膛那里猛地收缩起来,涌动着陌生的极其不可思议的情绪。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1、陆飞好像发现了什么。
2、徐风你还不肯承认么?
开学
寒假总是很短暂的,过完年以后没几天,徐风就带着包裹顶着冷冽的寒风到学校报到了。而自从那个在陆飞家里极其诡异的早上之后,徐风便再也没主动找过对方,他不知道他心头在怕些什么,或者说在恐慌些什么,只是直觉告诉他如果继续接近陆飞,事情将有可能不受控制地脱离原有的轨迹,所以他本能地逃避,本能地逼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人和那天的吻,但是每每午夜梦回他又感到自己在隐隐期待着什么,于是徐家二老万分意外地发现自家儿子几乎是在家里数着日子等开学,但那表情又不知怎么的纠结得要命。
而当徐风怀着一颗小鹿乱撞的心兀自纠结了半天要用什么样的表情踏进寝室门口的时候,却极其失望地发现寝室里面只有王浩一个人。
“嘿,徐风,你来啦~”王浩转过头,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啊,”应了一声,然后放下包裹,徐风抬眼瞧了瞧自己的上铺,干干净净,维持着上学期走时的模样,那个家伙。。。。。。还没来啊。
王浩在一旁,看着徐风愣愣出神的样子,戏谑着笑道,“哟,一个寒假不见就想人家啦,盯着人家床铺发什么呆呢?”
以前类似的话王浩也不是没说过,徐风也觉得根本没什么,只是现在听进耳里就怎么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脸上神色一僵,有些烦躁地道,“瞎说什么呢你。”随后闷闷地开始整理东西。
“喂,我说王浩,你跑鞋给我放外面,放房间里那味儿多大啊。”
“还有,把扫帚给我递来,这里有蜘蛛网。”
“我这边用湿毛巾把窗户擦过一遍了,王浩,你等会再用旧报纸擦一遍。”
整整一个下午徐风就像上了发条一样捣鼓着半个多月没住过的寝室,里里外外都给打扫了一遍,王浩被他搞得一下摸不清什么状况,心里思忖着怎么这徐风突然也开始洁癖起来了。
“哎~~你等等,你等等,你那拖鞋底下脏了,别踏进来,我刚拖好的地板。”此时,徐风一边嚷嚷,一边将王浩刚才踩进来的黑印子给一个个抹去,而拖把移动到门口的时候,一双纤尘不染的白跑鞋突然就出现在眼前,猛地抬头一瞧,神情瞬间僵了一秒,随后露出一个特假的笑容,“额。。。。。。你来了啊。”
陆飞没看他,只是探头望了望寝室里面,然后抬了抬自己的鞋底,问了句,“我能进来么?”
徐风呆了半响,然后转身拿了块毛巾给他,一脸认真地道,“把鞋底擦一下就可以了。”
陆飞瞥了他一眼,随即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哦。”俯下身的那一刻,唇角弯起,低低笑了起来,而再抬头的时候,便已敛去了笑意,一脸神清气爽英气逼人地进了房间。
徐风最近心很烦,尤其是在看到某人的时候心里更加有点打颤,而非常可怜的是,他还必须得和这个人朝夕相处,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徐风转过头,打量着他的同桌,对方正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抓着支水笔用他那纤细修长的手指熟练地转动着,眼睛直直地看向正在讲课的老师,貌似非常认真的样子。
见鬼!他怎么就可以装作完全没有发生过什么的样子?徐风心里忿忿地想着,难道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纠结着这破事吗?而就在他还胡思乱想之际,老师有些威严的声音将他的思绪瞬间拉回,
“徐风!”
“是!”
“请你解释一下这段诗词作者想要表达什么思想?”
“额。。。。。。”
徐风刚才显然是分了心,所以压根不知道老师提的什么问题,心想这下完蛋了,然而就在此时,徐风听到一旁的人干咳了一下,然后便见其笔尖略微往他笔记本上移了一下,停顿在某处,立马心领神会,
“老师,这首诗是陶渊明为了表达他渴望摆脱束缚、向往自由生活所作。。。。。。”
“恩,好,坐下,我们继续讲下一章节。。。。。。”
建元中学篮球馆
“大家注意听好了,下个月全市春季高中篮球赛就要开始了,我们属于西北赛区,虽说小组出线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但复兴中学也在我们赛区,为了避免和南区第一名过早碰面,我们要尽力拿下小组第一,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
“好,今天练习就到这里,解散!”
徐风用毛巾抹了把脸,转头往一边看去,陆飞的脚刚好,所以今天没有参加随队训练,只是在一边做一些恢复性的简单动作,这时只见他们的队长拿着两个水壶走了过去,俯下身很自然地帮助正在做腿脚拉韧的陆飞按下后背。徐风看到他们两人似乎交谈了什么,随即陆飞低低地就笑开了,做完一套拉韧动作后,林立中将地上的陆飞拉起,随即递上水壶和毛巾,相携着一起向休息室走去。
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感觉,徐风皱了皱眉也走了开去。
晚十点,马上就要熄灯了,徐风仰躺在自己床铺上,脸上盖着最新一期热辣封面的《PLAYBOY》,这段时日他已经反复试验过,当看到那些曼妙胴体搔首弄姿的画面时他还是照例有着正常反应的,这总算让他稍稍放下了心,而思及此,徐风不禁又忿忿地掐了下自己,卧槽!什么叫稍稍放下心,这本来就没什么好不?!搞得好像自己真的哪里不正常一样!
这时,随着一阵踢踢踏踏的声音由远及近,某人沐浴后的清爽皂荚香味也淡淡串进徐风的口鼻之间,徐风微微一愣,随即将那本《PLAYBOY》往下拉了拉,偷偷瞥到对方正侧着身对着他,似乎在整理着明日要用的书本,徐风定神看了看,陆飞着一件干净的素色棉质睡衣,身形修长挺拔,侧脸线条利落干净,虽然瘦削了点但是怎么看都没有任何柔美的样子,所以说嘛!对方怎么都是个男人啊,自己怎么可能对个平板男人有兴趣嘛!徐风心里嘿嘿得意地笑了声,想着那天一定是鬼使神差了,而最近这段时间自己脑子也一定抽住了,对方都没在意,你在意个什么劲啊!于是翻了个身,吹了声口哨,道,“快熄灯了,你就别折腾了。”
陆飞头没回,但应了句,“快好了。”
于是,又过了会儿,才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伸手攀上扶梯,准备到上面的床铺去,而陆飞才一伸手,那棉质睡衣的下摆就往上提了下,所以,露出的那一截腰身便正巧落入了仰躺着睡在床铺上的某人眼底,陆飞后腰的肌肉紧致而削薄,似乎充满了温热的弹性,狭窄的腰线由一个弧度束进腰带里去,线条非常美好,既不过分贲张也不过分瘦弱,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把手搁在那弧度中,然后继续慢慢下滑,于是,某人的喉头又非常应景地滚动了一下,然后便感到一股电流瞬时击向自己的心门。
徐风双眼一黑,低低骂了一句,卧槽!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1、徐风越陷越深。
2、陆飞很淡定。
春暖花开
又到了一年春暖花开的日子,微风拂面,花香沁鼻,白色的柳絮随风轻摆,晃晃悠悠地飘落于平静的水面,清爽的空气中弥漫着万物复苏的气息,充满暖意的阳光铺陈在建元中学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褪去了那又厚又臃肿的冬装,女生们迫不及待地穿上了色彩纷呈的春衣,玲珑的身姿雀跃追逐着,也让一边的男生看得心里有些浮荡和躁动。建元中学平时每周一到周四均要求学生们必须着校服,但周五却是个例外,学生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和个性随意穿着。斜倚在教室一边的围栏旁,徐风的眼睛追逐着一楼那个火红色的曼妙身影。
秦书瑶的皮肤比较白皙,所以火红色的羊毛开衫穿在她的身上更显得脸颊肤色红润细腻,就犹如快要成熟的蜜桃一般,黑色长发披肩随风而动,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耳侧,将额前的发丝撩到一边,露出好看的一段脖颈线条,从前的徐风最爱看她的这个动作,但现下。。。。。有些痛苦地挠了挠头,徐风觉得心里这段时间总有什么东西老堵着。
这时,楼下的姑娘似乎也注意到了某人的目光,抬起头,朝他望了一眼,徐风猛地一愣神,随即有些尴尬地抬起手向她挥了挥,秦书瑶莞尔一笑,向他眨了眨眼。
若是换成曾经的徐风,那一定是心头上开出一大朵花了,但现在,徐风转过身,背靠在围栏上,有些惆怅地皱了皱眉,自从上次过年在家里碰到以后,徐风便知秦书瑶似乎对陆飞隐隐有些别样的情愫,照理来说,他心中的女神喜欢上别的男生,应该会让他有些懊恼的,然而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任何一丝失落或者气馁,甚至面对那个所谓的“情敌”,他都没有任何应有的不满情绪。那么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会觉得他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啊啊啊啊,真是麻烦死了!徐风用力甩了甩头,决定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今天是周五了!又是个明媚的周末啊,去找钢盔大炳他们好好玩玩吧!
芩江路
“嗨,大炳!”
“徐风,你来啦,钢盔他们都到啦!”
“谁让那学校造在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我一下课就赶来了。”说着,徐风一撩门帘,呼朋唤友地走了过去。
大炳、钢盔、土根、3B,和徐风打小一个弄堂口长大的,彼此间什么最难堪的样子都看到过,所以十几年来那是早已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谊,当时初升高的时候,徐风满心以为会和大家继续在一起的,结果阴差阳错让他一脚踏进了建元中学的大门,几个人厮混的日子也渐渐变少,但不管怎么样,在徐风心中,这些始终都是能够和他一起共享各种秘密的人,也是可以敞开各种心扉的兄弟,所以在干完一打啤酒,打了几个响亮的饱嗝后,徐风满脸通红,有些醉意醺醺地道,
“我好像。。。。。。喜欢上那个谁了。。。。。。”
“哦哦哦。”大炳他们对于徐风的话点了点头,表示了一定的认可,然后继续磕着瓜子和花生,没有一点要继续探究的意思,因为他们对于这话那是相当的习以为然了,天知道从小到大徐风喜欢过多少人。
“喂!我说,老子好像喜欢上谁了啊!!”徐风双眼通红,有些激动地锤了锤桌子,对于眼前这些家伙的蔑视表示了一定的愤怒。
“啊啊啊,知道了啊,这次又是哪个妹子啊。。。。。。”大饼掏了掏耳朵,一脸无奈地问道。
徐风闻言晃了晃神,然后双手掩面,一头栽在桌面上,嘴里嘟囔了开来,“老子。。。。。。老子好想真的喜欢上你了啊。。。。。。怎么办啊。。。。。。啊。。。。。。你要是个妹子就好办了啊。。。。。。”
“啊?你说什么。。。。。。”徐风的声音又轻又模糊,所以后面他们几乎没有听到,再想问的时候,见对方已经开始呼呼大睡了。
暮色下的田子坊华灯初上,光影旖旎,老旧的石库门房散发着一种历史的沧桑,却又被衣着新鲜亮丽的年轻面孔赋予了光怪陆离的时髦感,仿佛是在蹉跎荏苒的岁月中兀自浸润出一种从腐烂泥土里冒芽的鲜活气息。
陆飞的脸隐藏在红红蓝蓝的霓虹灯光阴影下,薄薄的嘴唇微微弯着,身上穿的是简单的白色衬衫,最上面的风纪扣已经解开,露出里面一点柔韧细腻的皮肤,整个身体窝在宽大的沙发座里,一只脚搁在另一只脚上,慵懒地坐着。
对面的人拿着一个盒子推到他面前,秀气的眉形蹙了蹙,有些不奈地道,“林立中,你何必。”
对方却只是侧头笑了笑,将盒子打了开来,里面是一对精致的耳钉,在迷彩夜色的映衬下,精细的钻石切割表面泛着幽幽的炫色光芒,“就当是朋友的祝福,也不行么?”
陆飞神情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太自然地抚上自己的耳垂,那时候,他想要试着接受林立中的时候,两人曾经一起去打了耳洞,然后买了一对一模一样的耳钉,只是不久后,陆飞自己就发现有些事情不是你愿意去试了就有结果的。抬眼看向对面的人,陆飞在那一刻心里想的是,自己和林立中又何尝不是一样呢,虽然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一头扎进义无反顾,也许等到真正撞到南墙,才知道会痛,才知道要离开。
有些异样地垂下眼,轻叹了口气,伸手将那盒子给盖住,陆飞随即向一旁打了个响指,“Waiter,两杯Long Island。”
关于酒这件事,虽然给他启蒙的是林立中,但到最后林立中却意外地发现,陆飞的酒量真是有些深不可测,而且似乎天生对酒有一种辨析能力,朗姆酒,琴酒、龙舌兰(Tequila)伏特加(VODKA)威士忌(Whisky),每一种味道他都能非常准确地判别,林立中有时候会笑着说,陆飞,你以后若去做个调酒师应该也会很受欢迎。
“味道不够正,应该让他再加点BRANDY。”陆飞轻咬着吸管浅酌了一口,对着那琥珀色的饮品皱着眉评论。
林立中轻笑了声,将脑袋凑过去,低低道,“若让别人知道你还没满18岁,那一定将你直接轰了走,居然还敢说人家调酒师的坏话。”
陆飞挑了挑眉,瞪了他一眼,“那是谁把我死活拽到这里的?”
对面的人有些无辜地耸了耸肩,然后举起那冰冰凉凉的液体,和陆飞的轻碰了下,玻璃杯沿相撞发出好听的声音,“cheers~陆飞,生日快乐!”
“啊。。。。。。谢谢。”
大炳皱着眉看着瘫倒在自己床榻上的徐风,心里想着这白痴怎么能把自己喝成这样,扯了块在凉水里浸泡了半天的毛巾往他通红的脸上甩了甩,“喂喂喂,你什么情况啊,大情圣,怎么又为情所困了啊。”
大炳从幼儿园开始就和他同班,一直到初中毕业,所以徐风从小到大的破事那都是知根知底的,但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对方这样的情况,于是从心里暗暗归结出了一个结论,这家伙,这次估计真的是上心了,啧啧,这建元的姑娘就是不一样啊,才一个学期就把咱徐风迷得晕头转向啊。
徐风之前被灌了一大碗醒酒汤,又被冷毛巾敷了敷,意识有点儿恢复,“他们人呢?”
“早走了啊。”
“哦。。。。。。”
大炳看他有些清醒过来,便挨着他,开始八卦道,“喂喂喂,这次是看上谁啦。”
徐风一愣,“什么看上谁啦?”
“切,还给我装,刚才你醉过去的时候不是嘟囔着说自己好像喜欢上谁了么?”
“你说。。。。。。什么?”大炳觉得自己手臂一阵紧缩的疼,那抓着自己的力道可真是大得惊人啊。
“喂,徐风你放开啊,抽什么疯啊?”
“啊。。。。。。”意识到自己莫名的紧张,徐风倏地放开了对方,有些惶惶地道,“我刚才到底说什么了?”
“你说,”大炳看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学着刚才徐风的样子嚷道,“老子好像喜欢上谁了啊!!”
大炳了然地见到对方的脸色随即一阵青一阵白,又大大加重了他的判断,果断觉得这次很有问题啊,所以继续一脸坏笑地道,“你刚才可真是真情流露啊,还自带咆哮尾音哦,快说,到底是哪个妹子啊?”
卧槽啊!!徐风无力地垂下脑袋,将自己的头发彻底给揉乱了,都说酒后吐真言,我。。。。。。我这一定是病了。。。。。。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心理都扭曲了?
对方看着徐风那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傻逼模样,一下也有些慌了,
“喂,兄弟,怎么了啊,不就是个妹子的事情么,有那么苦大仇深么?”
“大炳。。。。。。你不懂。”
“额。。。。。。这妹子有男朋友么?”
徐风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
“那。。。。。。这妹子有喜欢的人了么?”
徐风抬头细细想了想,随即又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卧槽!”大炳使劲地一拍徐风的肩膀,“人家又没男朋友,又心里没人的,你怕个什么劲啊!”
“哎呀,你不懂啦!他根本不可能会喜欢我的啊!”徐风觉得这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嘛,两个人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情。
“为什么啊,这妹子就那么难追么?”不理解内情的大炳自然一脸的莫名其妙。
“难追啊。。。。。。不可能追到的啊。。。。。。”徐风心里默默念着,人家又不喜欢男人。。。。。。怎么可能嘛!啊喂!是不是重点错啊,我也不喜欢男人的啊。。。。。。这什么跟什么啊。。。。。。
大炳看着一脸快要精分的十几年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心里越发想见一见这个让徐风魂牵梦萦的可人儿究竟是何许人也。
“啊,忘了。”
“什么?”
林立中促狭地笑了笑,“等我一会儿。”随即起身,向外头走去。
餐厅里人并不多,正舒缓地放着轻柔慵懒的蓝调,那一个个起伏的音调有一下没一下的慢慢流进人们的心里,随着酒精的作用好像使得整个身体都松软了下来,陆飞清抿一口薄酒,转过头看向窗外,夜色越发深沉起来,这里却是更加流光溢彩、暗香浮动,梦幻得犹如这城市里的一叶方舟。
然而就在此刻,那巨大的窗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影子,随即陆飞便真切地感受了背后的一股凉意,很不自在的不适感,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有,陆飞左右又看了看,餐厅里依然还是那些人,仿佛刚才只是幻觉一般。
“陆飞!”
这时,林立中已经提着一个小盒子走了进来,看到对方有些紧张的脸色,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哦,没什么。”陆飞微微蹙了蹙眉,想着也许是自己刚才看错了,“你去哪了?”
“拿这个去了啊。”
“。。。。。。”
打开的盒子里是一个做成篮球场模样的蛋糕,小巧又简单,“我让师傅特别做的,生日没有蛋糕可不像话啊。”
“林立中。。。。。。”
“嘘。。。。。。别说话,我们许个愿。”
黑暗的角落里,两个人都没有发现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TBC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1、此文马上就要褪去清新校园文的外皮,预警状态中。
2、徐风会活在自己的壳中比较久的时间。
误会
陆飞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鹅黄色的灯光柔软地照在他的脸颊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只藏青色呢绒盒子,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林立中其实说的很对,他们这样的人若和直男纠缠不清那注定是没有任何结果的。但是。。。。。伸手抚上自己的唇,慢慢摩挲着,那天对方带来的温度和触感仿佛还鲜明地残存在记忆里,一瞬间,他望向徐风的眸子,好似看到了什么其他的东西,但是他无法确定和捉摸透彻,只是从那以后心里便隐隐升出一种期待,也许,也许有可能呢?
“切。。。。。。”锋利的牙齿咬上自己的唇,清晰的疼痛感让陆飞的感官回到现实,他为自己这种少女怀春的想法感到可笑。
“陆飞。”
门口突然响起两记敲门声,随即有人推门而入。
转过身,陆飞皱了皱眉,“你来干什么。”
陆清明好像刚从外头回来,脸上满是倦容,双眼也都充满血丝,最近他总是很忙,陆飞几乎见不到他的身影,而自从那次不欢快的对话以后,这么久以来他们父子两还没好好聊过。
对方没有在乎他明显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利落地走到他面前,然后低头笑了笑,将他搂在了怀里,揉了揉头发,“生日快乐!”
陆清明的声音就像天底下所有深爱着自己孩子的父亲一样,深沉而醇厚,陆飞的身体微微怔了怔,抬起的双手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他。
“啊,真想不到,你居然还记得。”
陆清明拍了拍他的肩背,掠过他有些冷嘲热讽的话,轻轻放开他,就像小时候一样又刮了刮他挺直的鼻梁,“做父亲的怎么会忘记自己孩子的生日。”说完,从胸口摸出一块手表,放在陆飞的手里。
“这是。。。。。。”
陆飞满脸惊诧地抬起头,细细查看着那块明显充满着岁月痕迹的卡通手表,那是他五岁生日的时候缠着陆清明买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表盘和零件都碎了一地,时隔那么多年,他居然又一次看到了完好无损的它。
陆清明放下手中的公事包,在一旁坐了下来,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抬起头看着陆飞,沉吟了片刻后,慢慢道,“陆飞,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有些时候,双眼也会骗人,你看到的和现实并不是始终划等号的。我承认,我确实可能亏欠了你妈,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自己的选择。还有,不管怎样,也不管今后发生什么,陆飞你要记住,我始终是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