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网王同人)天凉好个秋》作者:牖窗【完结】 > 天凉好个秋@txtnovel.com.txt

第 26 章

作者:牖窗 当前章节:8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8:55

“扶摇姑娘琴学得怎么样了?”

幸村听说了不二与迹部打了一架的事情后,特意从东溪跑过来看他,围着他转了一圈看他脸色红润,依然皮光肉滑,毫发无损的样子,不由啧啧。

不二坐在榻上持卷而读,身上松松披着件青色外衣,内里只穿了件白色禅衣,发松松挽了髻,只用一根古朴的木簪绾着,未着冠,只系了根白绡抹额。

手冢坐在他对面持刀伏几而刻,几上叠放着几张圆盘,盘里散落着贝壳和一些玉石片儿,他手里正拿了一片贝壳雕刻着。房里门窗大敞,光线明亮,他二人这样一人持卷一人持刀而作,榻旁茶几上摆着两盏热茶与糕点,侍候的胜郎便在帘外候着。

端得清雅宁静。

幸村心中亦啧啧称奇,手冢居然有这绝活。他凑过去一看,见手冢正在贝壳上一刀一划的雕着朵芙蓉花儿。圆圆的贝壳不过指甲盖般大,他雕的芙蓉花衬着贝壳莹润的色泽越发显得冰明玉润,亭亭皎皎。幸村见了有趣,便道:“你雕这个作甚?”

手冢没回答,却是不二微微一笑,接话了,先问他扶摇姑娘琴学得怎么样了,又道:“再过两日便是九月九了,扶摇姑娘要不一鸣惊人夺得魁首,落得可是你这天下第一乐师的面子。”

幸村哈哈一笑,道:“你家青楼赢不了名次,倒又干我的事了。”说着伸手取过那散在圆盘里的贝壳看。那些贝壳皆不过指甲盖大小,质白润泽,有几枚是雕好的花卉形状,或牡丹或芍药或荷渠,虽是方寸之间,却皆是花叶亭亭,花瓣圆润饱满,鲜妍妩媚,一刀一划甚见功力。

幸村看得赞叹不已,道:“手冢原来还有这等闲情逸致。”看了会儿,他又赞道,“好手艺。”

手冢道:“闲时跟着不二学了一点。”

“原来你还有这等藏私。”幸村笑看向不二道。

不二笑着释卷,随手从圆盘里取了枚已雕的贝壳,让他站到窗前去,一边举了那枚贝壳问道:“能看清是什么花吗?”

幸村眯起眼睛直视过去,不二的禅衣透着光褶褶华彩,他的手亦洁白莹润如玉,小小的贝壳便在他的指尖拈着。照得他眼前一片浮光,哪里还看得清楚?

“我今日才明白什么叫容光照人。”他笑,三分调侃,七分却是真心。

“我只要看着你便明白了,你今日才知道吗?”不二笑道,“早知道我拿镜子照一照你了,也好让你亲自体验一下。”

手冢在旁只作充耳不闻,这两个聪明人平时就喜欢互捧互夸,还不忘了斗嘴取乐。

幸村趁着说话间眯眼去看不二指间的贝壳,只隐隐见得疏影横斜的样子。他沉吟一会道:“梅花。”

不二笑了笑,道:“精市果然有双慧眼。”

“猜的。”幸村道,他也是七窍玲珑的人,一点就通。此时,看着那圆盘和小小的雕刻,如何还不明白不二要做什么?

“你要在花魁赛上用?”他问道。

不二点头笑道:“就当是最后的盛宴吧。”过了花魁赛,杏芳楼便要闭门结业了。手冢志在酒楼,至于他,被杏算计了一回,只恨不得早点丢掉这烫手山芋。

幸村想了下道:“彩头是花娘吗?”

手冢抬头看了不二一眼,眼中俨然有笑意闪过。不二提出花魁赛那晚直接在杏芳楼办个扑卖盛会,言道让人博个好彩头。两人一番合计便开始实施起来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不二会这么热衷,还别出心裁的用贝壳和玉石片雕琢成花卉作标签,他少不得也亲力亲为的跟着不二做了雕工。

不二伸手给幸村倒了杯茶,招呼他过去坐着讲话,把自己的计划大略一说。他言道楼里的花娘可以扑卖;花娘用过的贴身物件,诸如篦子、巾帕、鞋子乃至首饰之类的可以扑卖,直让人在外作足了噱头去,言道分文不取,楼里美酒佳人任君采撷。

幸村也是个经事的,一点即通,中间甚至还给不二补充了几句。最后,他道:“若要情趣的话也不一定是楼里花娘的物件,也可以用寻芳客的贴身物件标了让花娘们博去。”

不二听得眼睛倏地一亮,赞道:“得居士,吾之幸也。”

幸村嗤然,显然一点也不接受他的恭维,道:“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嫁奸商随奸商了。”

不二笑道:“在商言商,杏芳楼一结业,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你倒为他算计的好。”

不二便嘿然看向手冢。

手冢亦抬头看他,目光温柔。

不二便夷然一笑,道:“他又不是别人。”

幸村登时觉得牙酸,两个大男人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炫耀的?想了想,却也舒展了眉眼笑,不二毫不客气的取了把刻刀让他也来帮忙。

“我可是别人。”幸村道,却也接了过来动作起来。

“等我们建了酒楼后,天天请你吃酒。”不二许诺道。

手冢点了点头道:“嗯。”

如果是这样,我的眼睛迟早要瞎。幸村暗暗腹诽,低下头只作不见那两人眉目传情。

“不二,不二!”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英二人还未进来,声音便传了满院子。

不二才转过头,便见他连人卷着声音进来了,帘子被打得啪啪作响。

“少爷,英二公子来了。”胜郎忙跟着后面进去报道。

英二带着慈郎来访,不二忙要下榻迎接,慈郎已快手快脚的上了榻,抱了他的枕头倚着,一边道:“不必那么多礼,我和英二是来投奔你的。”

不二愣了下,这才看到英二双肩背了个大包袱,忙道:“发生什么事了?”

英二放下包袱,奔到他身边勾着他的背道:“不二,我好想你!”

手冢手上动作一顿,手里的刻刀转了转,刀锋在英二眼前划过一道白芒。

英二眼皮跳了下,倏地蹦离不二身边,嚷道:“跑了一路,好渴好累啊。”

不二倒了杯茶给他道:“你们怎么来了?”

慈郎抱着枕头已然昏昏欲睡,听了不二问话道:“景吾被老太公赶出家门了。”

“什么?”不二一惊。

英二一口气喝完一杯茶,自己又倒了一杯,咕噜咕噜喝完了,才豪气干云的放下茶杯,道:“是和侑士一起被赶出家门的。”

不二与手冢对视一眼,莫非……

英二咂了咂嘴,道:“好像是说侑士开风月楼有伤风化,又说景吾行为放荡不羁,惹下许多祸事,让他禁足在家。景吾不肯,与他顶撞起来,老太公一怒之下将他撵出家门了。侑士也让他打将出来了。我与慈郎一看形势不对,便来找你了。”

不二暗暗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迹部与忍足之间的不伦之情被发现了。但是,迹部一向行事张扬跋扈,老太公此时发怒,怕是跟前几日那无稽的传言有关。他看了一眼慈郎,慈郎已阖眼睡着,鼻翼翕动,呼吸绵长。

真是个无忧无虑的天真少年啊。

不二暗叹,又问道:“那迹部他们呢?“

“大概是去风月楼了。”英二答道。

“你们过来有跟他们说过吗?”

“没有。”英二已凑过头去看幸村的雕刻,“这是在做什么?”他好似有些畏惧手冢,粘在不二与幸村身边,一步也不敢往手冢那边挪。

不二道:“那我遣人去知会一声。”一边又道,“你们身份特殊,我看老太公会派人找你们的。”

英二立时垮了脸,老太公规矩多,他和慈郎两个又是最不受拘束的。小的时候,家里面就从来没有拿规矩压过他。慈郎也是,在宫中众星捧月般长大,帝后二人甚爱他,舍不得拿规矩拘束了他,所以才养成二人这般天真烂漫,不设防的个性。

“不二。”他眼光闪闪可怜兮兮的看着不二。

不二想了想,道:“先住下吧。”说罢,吩咐胜郎去准备两间厢房,又着院里的丫鬟去内院禀报母亲家中来了两个朋友要暂住事宜。

英二伸手揽住不二的肩膀,亲昵的道:“不用另准备厢房了,我与你住一屋便是。”

手冢目光倏地看过来,英二打了个寒颤,讪笑一声,道:“我开玩笑的,厢房就好,厢房就好。”

虽说迹部被逐一事与他跟忍足之间的感情无关,但房中诸人还是沉默了。唯有英二一无所知,慈郎睡得人事不省。

隔日,忍足来接慈郎和英二。

英二原本不要回去的,但被他三言两语间化解了,只得不情不愿的跟着走了。

不二送他们出门,见忍足笑语澹澹,毫无受到迹部被逐一事的影响,再想到迹部说的“风一样的少年”,心里倒也暗赞一声。

一阵风过,落花簌簌。

忍足笑指路旁一地落花,道:“花开正艳,到底强不过东风疾劲。”

不二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是言他有诸多方法能报复回去。他的报复亦不同区区常人,动辄伤筋动骨累及身家性命。

他有倚仗,而不二没有。

不二遂笑道:“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飞,总归是时节问题,何必道是东风恶?若无东风,又怎吹得百花春?”

忍足眯眼看他,秋阳落入他眼中深深浅浅交错着一片幽蓝。

不二看不清那一刻他的表情,等了半晌才听他笑道:“善,不二君果然解人意。”

不二笑着揖手,立住脚道:“恕不远送。”

“重阳日见。”忍足亦笑,这个不二若非处处与他们作对,倒是值得一交。可惜……他眯了眼望向天空,一碧晴空万里洗,无人不咏洛阳秋。

罢了,知交难寻,棋逢对手更难遇,且当给景吾留个乐子吧。

重阳日,不二与裕太陪淑子夫人出游回来,接到手冢的条子,约他登山。

不二便牵了马依言前去,出北郭,见山,山上有座庙。

手冢便在庙里等候。

他骑马向北郭,路上酒旗招展,杏帘在望,家家皆卖菊花酒。不二下马买了坛菊花酒,复前行。及远,阡陌纵横,屋舍错落,鸡犬相闻。村舍靠山傍水,屋后有树,院前栽花,秋色日暮下但闻菊花香。更有携家带口的野宴之人,流水觞觞,围炉而饮,笑看顽皮小儿坐卧剥莲蓬。

家有炊烟,户有菊香,好一副人间烟火。

不二按辔望山而行,山径渐斜,时值仲秋,草木摇落。这座山属于手冢家产业,山上有座旧庙,年久失修,彩莱夫人笃信佛教,遂让人重修了寺庙,庙里的泥胎佛像重塑金身,又令人定期添香油。

山暝行无人,林壑生烟蔼。天色渐行渐黯然,那边喧哗渐远,马蹄声响在耳边,越发显出空山静寂。此山缓平,山上多有田地耕种,倒不是登高的好去处,却不知手冢为何约在此处。

不二心下还惦记着晚上的花魁会,是以,行踪匆匆,走得甚急。不多时,便见葱笼草木间露出一角飞檐。他心中一喜,策马过去,黄墙青瓦,庑门髹朱,庙虽小却拾缀得很整洁,上悬匾曰:出入寺。

山门两侧凿石刻字,上曰:仰天大笑出门去,醉入东海卧长鲸。

非联非谒,字却豪迈,铁划银钩,入石三分,狷狂意气。

门前老柳树下系着匹白马,不二认得是手冢的马。白马抬首见是他,扬蹄踢踏。

不二笑了笑亦系马柳树下,推开半阖的寺门走过去,便见手冢跏跌坐于佛像前,双目微闭,神情肃穆。佛祖身披袈裟,高踞莲台跏跌坐,双手结禅定印,垂目半阖,唇角微扬,一脸慈悲佛相端庄。

不二微微一愣,手冢,他有心事。想着,便也不去打搅他,自顾倚了山门看他在佛前坐禅,一大一小,一高踞一虔诚倒像是相对论道。

不二不由轻叹一声,人人都道手冢冷情,唯他知道手冢向来痴,却不知这痴人今日对着石像悟到了什么?

手冢听闻到叹息声手指微微动了动,半晌方缓缓睁开眼,眼睛清明澄澈如水。

不二上前取了香点燃于佛祖前拜了拜将香插入香炉中,香烟袅袅,漫过眉睫,萦鼻皆是檀香味。

他转身走到手冢面前低眸看他,问道:“你是跟我走,还是继续冥想?”

手冢白皙的脸在昏暗的殿宇内流转着淡淡的光华,宛如上好的瓷器般,不二有刹那的错觉,几疑他在佛前化成玉人了。

他仰着头看不二,目若琉璃,炤炤,神情仰慕而虔诚。

“你来了。”他唇角微微一扬,竟是笑了,如花徐开,道,“你还记得这里。”

不二亦笑了起来,山上有片桃林,桃花开的时候一片云蒸霞蔚,照亮半山。他没少与手冢来赏玩,一次,桃子熟了,他与手冢坐在树下吃桃。手冢言道他手中桃甜。不二道他的有点酸了。酸甜苦辣咸五味中若说有一味是他不禁吃的,那便是酸味了。于是,手冢便用手中甜桃交换了他的酸桃子,道:“这个甜,你吃吧。”

当时年少尚不觉得有什么,此时,手冢一说,不二便当即想起了这桩往事,“分桃”二字跃然脑海里。他脸上登时一热,摇了摇头甩掉心中微妙的想法,暗道:大概是龙崎老师纠缠日久了,一些男风典故总时不时冒出来作祟。

他笑了笑从襟口取下菊花弯身簪在手冢鬓边,一边道:“看你这般模样,我还以为你真的四大皆空了呢。”

许是少时在少林寺呆过,手冢虽不似其母那般笃信佛教,却也礼佛。不二与他出去,但见有佛像之处,他必礼拜,久而久之,不二也会拈香而拜了,虽见不得多大诚心。

“心中有欲,必有所求。”手冢答道,“我若四大皆空,何必佛前坐?天大地大,哪处不逍遥?”

话中颇有禅意,不二乐得眉眼一弯,俯身看他,问道:“你有何求?”

“我只求一人。”手冢看着他微微一笑,伸出手。

不二咳了声,脸上发热,心里却警惕起来,无事献殷勤什么的……他看了手冢一会儿,才缓缓伸出手放到他掌心,一边问道:“我若不来呢?今晚可是花魁赛。”

手冢握住他的手,只作不闻他后半句话,道:“你若不来,我便去寻你。”

“既然如此,你在此执着什么呢?”不二叹了口气,在他身旁的蒲团坐下,侧头看他。

手冢抿了抿唇,道:“我怕不能给你更多。”

不二眉心微蹙,脸上有丝动容。手冢继续道:“有人告诉我,年少相许不过是知好色慕少艾,有了妻子则慕妻子。男人之间的深情厚意,少时偎依,志趣相投,情意绸缪,魂梦与共,自觉销魂。及长,娶了妻子,夫唱妇随,琴瑟合鸣,说不出的风流得意,待得儿女绕膝,思及昨日年少,亦不过一场荒唐梦也。”

“他说,你我今日这般不稀奇,哪个年少不风流?”手冢的眼睛在黑暗中明灭,如同沉渊之水,他记得那人抚须一笑,别样风流,道:“我也曾以为我与别个不一样,为人通达,容止蕴藉,天下年少皆有不及者。我自负甚高,目下无尘,入我眼中者也自该与别个不同,除了他,世间无人可匹配。除了我,世间也无人堪配他。他曾言奈何你我皆为男子。我却觉得他若是她,又怎生得今日这般风采?若无这般风采又怎是良配?”那人虽已届中年,但风神如玉,说话间神色变换,光影明灭如似时光掠影。年华流转,他依然是这样一个精致的男子,优雅,洒脱,纵有不平意,却依然狷狂料峭,别样风流。

“然后呢?”手冢问道。

“然后,各有婚娶。”那男子自嘲一笑,道,“我们原来与别个不曾有异,如花美眷,温柔似水,成就一个郎才女貌的佳话。”

“可堪作才子佳人的范本。”他道。

“那便好好珍惜。”手冢道,拔足而去。

不二一向上扬的唇角鲜有的弯了下来,蹙眉沉吟,黯淡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大片阴影,他忽然问道:“是元叔吗?”虽是问话,语意却是肯定的。

手冢沉默不答。不二神色沉凝,问道:“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手冢想,主要是因为自己心魔已起,动了执念。

不二沉默片刻,直起身,却被手冢用力拉住,当下,一个立身不稳只作玉山倾倒。手冢起身接住他,紧紧搂在怀里。

不二挣扎道:“你放手。”

手冢只是紧紧抱住他,力气大得似要将他肋骨勒断般,不二感觉到疼痛,从紧紧相贴的胸口接触到手冢剧烈起伏的胸膛,他的呼吸急促的响在耳旁伴着他擂鼓般的心跳声。

“别走!”手冢开口道,声音低沉如似被砂纸磨过般,听得不二心头也一片沙砾。

“我们成亲吧。”他说。

不二一愣,惊愕的抬头看他,也忘了挣扎。

“我们成亲吧!”手冢的目光深沉尤如夜海,深情绵密交织成网,不二却在他看来的那一瞬间感觉到他的颤抖。手冢原来也有恐惧的时候,他想,伸手回抱住他,原来,在这份感情中患得患失的不独他一人。

“你这又是何苦呢?”不二叹息。

“只有你!”手冢从怀里取出一份婚书,道,“若不签下你,我总觉心中不得安宁。”

但求心安吗?不二笑了笑,眉眼弯了起来,接过婚书看了起来,一边道:“我得给你一份答婚书。”

“我给你准备好了。”手冢说着又取出一份答婚书,道,“你只要签了名字便好。”

不二瞳孔猛地一缩看向手冢,放下婚书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你之前九次相妇的事。”话音未落便觉得唇上一暖,睁眼便看到手冢放大的脸紧贴着他的脸。

手冢在他唇上轻啄一下,低低一笑。灼热的鼻息打在不二脸上,微微的发痒,他不由红了脸,嚷道:“佛祖面前恁地轻狂,亵渎神灵。”

“我在佛祖面前求的便是与你结缘,正是得偿所愿,佛祖又怎会怪我亵渎之罪?”手冢抱着他,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鼻尖,道,“知好色则慕少艾,有妻子则慕妻子,周助,我们成亲吧。”

“真个罗嗦。”不二嘟嚷道,犹似不甘心,却又问道,“你想怎么成亲?”

“就请佛祖做个见证,你我拜了天地。”手冢说着起身,点燃佛龛上一对红烛。

烛光亮起的一瞬间,不二便看到台上还放置一对酒杯,几碟果蔬,手冢果然是有备而来的。“真是居心叵测。”他腹诽道,处处让手冢行了先机,这个人果然无趣得紧。

不二拿出贴身藏着的小金牌道:“要先还给你吗?”

手冢笑道:“既是聘礼,哪有取回的道理?”说着握了握他拿着小金牌的手,安抚道,“不要紧张。”

不二登时怒了,脸上当即红了一片,却呵呵一笑,道:“第一次拜堂没有经验,你多担待。”

手冢的脸登时便黑了,难不成你要多拜几次?当下,拉了不二一同跪在蒲团上,道:“一拜佛祖。”

他一说,不二心里猛地一跳,才觉有些慌,便已被手冢拉着磕下头去,两人着着实实对着佛像磕了一个头。

“夫妻对拜。”手冢又道,与不二对拜了一拜,头与头磕在了一起。不二看了他一眼,手冢道:“我也没有经验。”

不二截口道:“下次你嫁我娶。”

“嗯。”手冢应了后才猛然醒悟过来,差点咬了舌头。

不二唇角一抿,悄悄笑了,还叫他不要紧张,手冢分明是自己紧张。

这种认知让不二心里阴霾尽去,当下与手冢又朝庙门外天地拜了一拜,权当拜过天地。手冢又将臂上茱萸佩解下来戴到不二臂上。不二便把早上自家母亲给自己戴上的茱萸佩退下给手冢佩戴。

交换完毕,手冢才扶不二起来,取了酒杯,倒上酒,两人喝了交杯酒才算礼成,自此后鸳鸯同栖,比翼成双。

不二想起元士澹所言的话,微微一笑,年少时的倾慕谁又说不能天长地久呢?

他之于手冢,手冢之于他,从年少时至慕少艾,至妻之,所慕皆不过一人耳。

情若如此,何惧风流?

“快点,花魁赛要开始了。”亲吻间隙,不二忽地睁开眼睛催促道。

手冢:……

“今晚我们不去。”手冢道,“楼里一切事宜我都安排好了,你不必挂心了。”

“唔……”不二虽未反对,但意下沉吟。

“走吧,我们登高去。”手冢拉着他的手拖着走了。

小独峰是此山中最高的一峰,若是在春天来此登高可见洛水生烟,半城柳色。此时,秋风瑟瑟,站于峰顶,尚能见名闻天下的洛浦秋风横半城。

是时,手冢与不二携手并肩站于顶,俯瞰脚下山岚半隐,层林皆染黛,远处梯田阡陌蜿蜒,河流如练,灯火如萤。风吹朔方,衣响猎猎,手冢将不二纳于怀里,两人十指相扣,笑看山下半城灯火。山后有山,曰北芒。

“人居朝市不解愁,请君暂向北邙游”,邙山晚眺,人来熙熙。

唯我独向独峰行,影成双,人成对,不愁秋色瘦。

------------------------------------------完-------------------------------------------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浅沫】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