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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人贝内特先生》 作者:若一一
文案:
作为一家之主的贝内特先生很忙,忙着赚钱给女儿们凑嫁妆,忙着引导女儿弥补性格上的缺陷,忙着看住贝内特太太不让她给女儿们减分,忙着打跑坏蛋不让女儿们受欺负,忙着收拾原著中的渣男避免他没事蹦出来捣乱,忙着写书传授科学产孕知识……还要忙着应付一个小了十几岁的精力旺盛的情人。
这是个绝对的好男人,虽然他是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却无可否认他把自己的家庭照顾得很好。
内容标签: 西方名著 英美剧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贝内特先生/威廉爵士 ┃ 配角:贝内特太太/贝内特姐妹 ┃ 其它:傲慢与偏见
☆、01
班内特先生阴沉着脸坐在书房的大写字台后面,一边翻阅手头的账簿,一边下意识地摩挲左拇指上的那枚墨玉扳指。
作为一个小乡绅,班内特先生在朗伯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除了祖宅外,他还有一些田地。这些田地当然不会由他和他的家人种植。那些佃户使用他的土地,然后把一年的收成上缴一大半给他作为代价。这很公平,就像其他所有英国人做的那样。可土地上的收入实在微薄,就算他已经压榨了佃户们一年血汗的大部分,也还是只能给他的女儿们一千英镑作为嫁妆。
他有五个女儿,却没有儿子。这些可爱的小天使不能继承他的财产,除了一千英镑嫁妆,她们什么也拿不走。如果班内特太太死在她丈夫后头,那她就要面临着被继承这栋祖宅的远亲赶出自己家园的危险。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当然,这也不是什么新闻。原来的班内特先生早就认清了现实,面对越来越啰嗦和愚昧的妻子他选择关上书房的门,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不近人情,终于得到一个脾气古怪的评语。而现在的班内特先生,早在上辈子就通过《傲慢与偏见》这部不朽名著了解了班内特家的一切,包括大女儿和二女儿幸运的婚姻和小女儿不幸被渣男骗走私奔。
前面那个班内特先生因为淋雨发烧而回归了主的怀抱,终于可以从变得更加古怪的命运中脱离出来。可现在这个继任者却因为几百年后的一场车祸接手了如此一个烂摊子。
账簿上的出入记录十分简单,因为班内特家实在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乡绅家庭。他们没什么显贵的亲戚,不需要走礼。他们也没什么多余的产业,除了每年秋天的田租,他们没有别的收入。至于日常支出,班内特太太虽然不是什么高明的持家者,但为了减少麻烦,也为了尊重女主人,班内特先生还是每月支付固定额度家用给妻子。于是,除了每年固定的十三笔收支账目,就只有每年一笔年金存进银行作为姑娘们的嫁妆这一项了。
班内特先生很愁苦,他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有诸多不满。比如,他原本还算事业有成,也很少为钱发愁,如今却要绞尽脑汁开源致富。比如,他明明是个Gay,却要每天对着一个“同床共枕十几年”的老婆,还不能离婚。再比如,这个年月想在英国这地方发展一个“志趣相投”的情人,绝对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不占优势。
前一点还好说。他的本金虽然有限,但拥有几百年的“前瞻性”,相信钱并不会太难赚到。关于性取向那方面的事,就实在是让他觉得无能为力。他是想要搅基,但却不想用生命搅基。很明显,这个时代,搅基就算不用上十字架被火烧死,也会被抓进去蹲号子吃牢饭,最后还要声名狼藉地失去一切财产、地位。
班内特先生险险地将马上要脱口而出的咒骂咽回去。他明明是个潇洒不羁的浪荡子,却被逼得不得不扛起家庭的重担,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活了三十几年,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天方夜谭,他连想都没想过。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五个美丽的小天使。十岁出头的简和伊丽莎白固然可爱迷人,六岁的玛丽也是个可爱的姑娘,虽然表情严肃了点。凯蒂和莉迪亚现在还是小萝莉,成天叽叽喳喳地在家里跑来跑去,快活地就像在花朵间飞舞的小精灵。班内特先生不知道,原来他会是个如此疼爱女儿的父亲。每当他想起那一张张明亮的笑脸,那完全信赖和崇拜的眼神,就觉得似乎生活也没那么让人无法忍受了。
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的班内特先生把自己能动用的全部七千两百镑又仔细地盘算了一遍,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那枚墨玉扳指上面。这是个神奇的扳指,关于上辈子所有的痕迹,除了那颗不变的爱男人的心,就只剩下这枚戒指。炫耀的时候可以介绍说,这是个传说中的空间戒指,金手指、大利器。诚实点说,这只是个储物戒指罢了。不能种植、不能进人避难、没有神功秘籍、没有仙丹灵药、没有万能灵泉。从班内特先生从古董市场淘到它开始,它就是空的。好在储物这唯一的功能并不鸡肋,他能在里面装一千立方的物品。
这个年月,如果说什么最暴利,那一定非远洋贸易莫属。储物戒指给了班内特先生做一个海上倒爷的优势。如果顺利,只要几趟,他就能变得富可敌国了。当然,前提是他没被海盗杀死。他上辈子是个小有名气的心理医生,擅长催眠。这才是他敢于踏上漫漫征程的原因。只要不立刻被杀死,他总能安全离开。
为了五个小天使的未来,也为了躲开班内特太太这个无论如何摆脱不掉的老婆,班内特先生决定尽快启程。留下一千镑给班内特太太做家用,登上了去法国的渡轮。不管班内特太太如何哭天抹泪,也不能改变班内特先生出海经商的决定。她只能眼泪汪汪地送丈夫到伦敦港。
班内特先生在没急着跑远航路线,而是先在欧洲倒了几手。在法国把所有钱换成了中档香水,到罗马卖掉赚了一倍有余。因为有储物戒指,班内特先生的香水不但没有破碎、倾洒等物理损坏,挥发的也很少。这一趟香水买卖,就把他的本金翻了两倍。
倒了两趟香水,班内特先生决定要向着他曾经的祖国——中国出发。他购买了大量的八音盒、珐琅鼻烟壶、金壳怀表、座钟、水晶、有色宝石、龙涎香和水银镜。这些在中国都是紧俏货,绝对能翻上十倍的价钱。储物戒指里还剩下不多的空间也被淡水、果蔬、药物和一艘救生艇给填满了。
班内特先生终于在意大利的那不勒斯港登上了去中国的船,随身只带着两个箱子。他伪装成一个对东方文化非常痴迷的绅士,依附一个大型船队,作为搭乘者,交了一笔不菲的船费,得到了一间不错的船舱。
☆、02
要感谢上帝,班内特先生虽然并不热衷于体育锻炼,但他身体却不差,也不晕船。除了每天吹着海风看一望无际的大海,船上的娱乐并不多。这艘船不是客船,自然不会像后世的渡轮那样拥有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就算在甲板上散步,也并不是随时都能进行的。他总要考虑天气。还有如果水手们很忙,他也不能去给人添麻烦。
食谱里的果蔬快速地减少着,洗澡也成了奢侈。每天吃土豆和牛肉,让班内特先生觉得自己面临着身材走形的挑战。作为一个钙男,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于是,漫长的路途让班内特先生硬是捡起了瑜伽这门功夫。除此之外他还在自己房间里练习击剑。这是原主留下的为数不多的“财富”,练好了至少可以给自己多一分安全保障。
他们途中遇上了两次大风浪,船队损失了三艘船。幸运的是,班内特先生乘坐的这艘船安然无恙地抵达了吕宋。稍事调整后,终于在航行了整整六个月后到达了广州。
班内特先生没有和船队一起行动。他明面上只带了两口箱子,自然没办法和船队一起出货。于是他装作要在中国停留一段时间的样子,和船队告别,然后在广州租下了一个小院,住了下来。
虽然这时候到中国的白人还不很多,但广州已经有很多外国商人了。班内特先生并不特别显眼。他又说得一口流利的官话,似乎比其他的“洋人”更好地融入了当地的商业圈里。经过一番考察,班内特先生打算把带来的货物卖出去,换成银子。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到京城去出货,那里的价钱比广州贵上好几倍。可京城多权贵,一个弄不好,他这个“蛮夷”怕是要尸骨无存。于是,他忍痛跟着商队到了杭州,在杭州把所有的舶来品换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银子体积虽大,却也只是将将把储物戒指的空间填满。班内特先生又回到广州,搭乘去东瀛的船,到了日本,把白银兑换成黄金。在日本黄金的价格比在中国少了两成还多。这么一倒手,班内特先生又赚了不少。
最后,那些黄金又在杭州被换成了中档的丝绸锦缎、瓷器和茶叶。作为一个骨子里很爱国的“前华人”,班内特先生还买了很多作料种子和两棵茶树苗。本来他想要买一个厨子的,可听说要跟着“红毛鬼”去“外藩”,那些人就立刻大摇其头,没人愿意跟着去了。班内特先生很遗憾,买了几本关于饮食的书籍,在四个月后搭上了回英国的船。这一次,他带了四口箱子和两个茶树苗盆景。
回程本无可赘述,中途并没有倒霉地遇到海盗,只有几场暴风雨。幸好船队里的船足够结实,船长和水手也是经验丰富,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天灾,并没有多大的损失。班内特先生乘坐的船上病死了两个水手,按照水手的规矩举行了海葬。看着像一截木头一样被扔进海里的尸体,班内特先生决定,这次回家后就不再跑远航了。工业革命时期,做点实业也好。虽然污染什么的无法避免,伦敦也最终会变成雾都,但这年头没有环保主义者,他也只能随大流。
再次抵达伦敦港的时候,他已经整整离家两年了。虽然也有写信,但海上漂泊不定,两年时间,写回家的信一共也就七八封。终于踏上英国土地的那一刻,多少有种淡淡的归家的兴奋和类似于近乡情怯的焦躁感。反倒在中国没了归属。果然,一个人究竟属于哪里跟他的内心意志无关。有人等你回去的地方,才是故乡。
折腾了这么久,走了千里万里,班内特先生终于完全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身份,面对了现实。他已经不再是上辈子那个游戏草丛的心理医生。他变成了英国一个普通的绅士。或者以后还能晋级当一个商人什么的。
班内特先生带着行李回了朗伯恩,得到了全家大小六位女士的热烈欢迎。在得到了绣品、珠宝和香水作为礼物后,班内特太太终于快活起来。丈夫安全地回来了,据说赚了不少钱,可以给女儿们的嫁妆加厚几分。这样,她就能更加期待女儿们找到一个令人称羡的丈夫了。
小天使们也很开心,小姑娘永远不会拒绝漂亮的礼物,尤其这些礼物来自她们亲爱的父亲。就连一开始已经不认识父亲的凯蒂和莉迪亚也亲热地围在班内特先生周围,快活地问问题。她们想要知道,父亲这些年在外都做了什么?那遥远的东方是否真的如同传言中的那样的遍地黄金?
班内特先生耐心地回答小姑娘们的问题,总算在十一点之前把小姑娘们哄去睡觉。至于班内特太太某些粉红色的暗示,她的丈夫一边心中恶寒,一边装傻充愣地忽视了。
不论如何,班内特先生安全地回来了,还带了许多价值不菲的舶来品。这消息在朗伯恩不胫而走,大家都说班内特家要发财了。有几个乡绅已经开始盘算,班内特先生是否会愿意接手自己手中的田产。他们打算卖掉一部分田产,做些投资。
在跑了几次伦敦之后,班内特先生卖掉了一半货物,得到了百万英镑的回报。剩下的那些货,班内特先生打算一部分自用,一部分等到市场消化掉这次的货物后再高价卖出去。
虽然这一次货运历时颇久,又有天灾,可收益着实可观。若不是班内特先生十分惜命又不很羡慕奢侈的生活,怕是要忍不住再走上几趟,多多地赚上几笔。
☆、03
朗伯恩的人都知道,班内特先生跑了一趟东方,在那里发了一大笔财。虽然他没说明究竟赚了多少,但根据乡绅们和夫人们的估计,总要有个几万英镑,甚至可能要超过十万英镑哩。虽然班内特先生没有再在当地购买更多的土地——大家都知道因为继承权的原因,但贝内特家的祖宅却被翻新了。
贝内特一家在伦敦也买了一栋大宅子,搬过去住了半年。这半年时间里,贝内特家的祖宅被从头到尾地翻新了一遍,现在看来比照内瑟菲尔德庄园也不差什么了。更别提贝内特先生花了大价钱整治的花园了,据说那花园很多处精巧的设计都是贝内特先生从遥远的东方学来的新鲜手法。
贝内特一家搬回来的时候不仅多了一男一女两位管家,还有三位家庭教师和女孩子们呆在一起。贝内特家也多了几位女仆,是专门为几位小姐准备的,每位小姐都有专门的育婴女仆。而贝内特家的宴会上美味的餐点更是让新近被雇佣的法国厨师和意大利厨娘在整个朗伯恩扬名。
之后的邻里之间的拜访,更让朗伯恩的邻居们从贝内特太太口中了解到,贝内特先生送给妻子和女儿多少美丽的绸缎、多少漂亮的首饰、多少名贵的香水。当然,贝内特太太能炫耀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她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贝内特先生到底赚了多少钱。不过她对现在的生活已经相当满意了。
虽然贝内特先生并没有得到什么爵位,也没成为了不起的大贵族,可有了金钱的支持,贝内特家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了。那些灿若明霞的布料、光艳夺目的首饰和配料中含有名贵香料的香水无不是贝内特太太原本热衷讨论却无法享用的。而现在,她能实实在在地拥有它们,把它们穿戴在身上接受周围人的恭维,这真是除了把女儿嫁出去以外,贝内特太太最喜欢做的事情了。
对于妻子的“单纯”贝内特先生已经放弃了纠结,无论如何,这是个没有什么坏心眼的美丽女士。虽然她常做点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闹点小笑话,发表些让家人羞愧的“高谈阔论”,可除此之外,她的确是位可爱的女士。虽然她已经生了五个孩子,身材也难以避免地有些走样,可她的心灵还是如同少女一般热爱幻想。当然,你可以说她不切实际,可在家里没有任何事情需要她做决定的时候,这种不切实际并不让人难以忍受。
唯一可虑的就是凯蒂和莉迪亚两个较小的孩子,她们还不懂得分辨是非,非常容易学会母亲爱幻想的毛病,长成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主。原本家里条件还不允许她们有公主病,她们甚至还要穿姐姐们穿过的旧衣服。可现在,家里条件好了,难保她们会染上点让人无法忍受的恶习。
这也就是贝内特先生刚把钱拿到手里就立刻张罗着给孩子们请家庭教师和找育婴女仆的原因。他绝对不能允许自己的小公主最后嫁给威克汉姆那种卑鄙的小人,葬送一生的幸福。在他看来,嫁给一个农夫都比嫁给一个赌徒要强。
家里的所有仆人包括管家、家庭教师、男女仆从全部都接受了贝内特先生的催眠。虽然他们自己并不清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但朗伯恩的人们渐渐发现,无论他们怎么套话,永远别想从贝内特家的仆人口中知道不该知道的秘密。贝内特家又多了一项被人羡慕的事情,要知道,拥有忠诚的仆人是所有绅士的梦想,而贝内特一家所有的仆从都那么的忠诚可靠。
拥有可靠的仆人之后,班内特先生的生活轻松了很多。男管家约翰可以分担他手头大部分的工作,女管家杰西卡则可以让女主人贝内特太太每天自由地沉浸在幻想和幸福里,不需要担心对家人照顾不周。家庭教师很好地教导了孩子们,并教给她们知识。厨师们一日三餐做着健康又有营养的美食,填饱全家上下二十多口的肚子。稍后,班内特先生又雇用了两个经理和一个投资代理,分别帮他管理一家纺织厂、一家出版社和一些股票之类的金融投资。
这么一来,贝内特先生终于可以把精力放在小天使们身上。孩子们很可爱,不过这不能掩盖她们身上的缺点。
简是最漂亮的一个,性情温和,又善良,可她过于替别人考虑,也过于内敛和自制。她需要学会防人之心不可无,还要适当地利用自己的优势表达内心的情感。
伊丽莎白聪明活泼,拥有高尚的情操,并且风趣幽默,讨人喜欢,可她有时会错信自己的直觉,轻信他人,还容易冲动行事。她需要学会冷静思考,还要学会更加注重细节。
玛丽博学广记,书卷气非常浓烈,但她过于严肃,而且有点自卑。她需要提高自己的情商,并且努力发现自己的优点,改掉自卑和自负的坏毛病,变得更加活拨开朗。
凯蒂很容易相处,性情温柔和顺,喜欢家人的陪伴,但她因为早产身体不好,还没有什么主见,总是听莉迪亚的。她需要好好锻炼身体,也要学会自信,并且学者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决定。
莉迪亚的长相非常美艳,活泼又奔放,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没有一丝阴霾,但她过于张扬不懂收敛,而且很少为别人考虑,又散漫又有点不切实际。她是最让贝内特先生担心的一个。她需要学会做一个淑女,并且多多换位思考,还要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统统忘掉。
除了每个人的小毛病,孩子们还要学习文法、书法、绘画、钢琴、舞蹈、刺绣、数学、管家、算账,除此之外,她们还学了法语和德语两门外语。另外,贝内特先生从伦敦买了一个会瑜伽的印度女奴,让她教导小姐们瑜伽作为体育运动。
这样的课程安排下来,孩子们也没什么时间去想些有的没的,什么舞会、什么自卑、什么士兵的红制服,全部都在沉重的学习压力下退散了。
☆、04
贝内特先生在简二十一岁的时候,让她进入了社交圈。
一个女孩子进入社交圈之后,就代表着她可以嫁人了。贝内特先生对外宣称,会为每个女儿准备一万英镑的嫁妆,贝内特家的女孩子已经脱去了“没有钱”的标签了,再加上简的美貌、学识和气度,自然有很多优秀的男士被吸引来。
当然,作为一个好父亲,本来就有不少财产,这几年又在投资上获利不少,自然不会委屈女儿。每个女孩子十万英镑的嫁妆是不会少的,还会陪嫁一些中国来的稀罕物件。贝内特先生之所以不说,就是怕财产吸引来不怀好意的人,比如威克汉姆那样的人。烂赌鬼和纨绔子在英国可不少见,尤其是伦敦社交圈。
不知道是不是贝内特先生所在的社交圈与上流社会并不接轨,虽然也有不少不错的年轻人,简还是没有和任何一个坠入爱河。班内特先生不愁女儿嫁不出去,对于简的挑剔反而“乐见其成”。
两年之后,伊丽莎白也在二十一岁这天步入了社交圈,班内特家已经有两个姑娘待嫁了。
终于,迟来的剧情也在这一年的社交季结束后姗姗来迟了。
当管家约翰告诉贝内特先生内瑟菲尔德庄园出租出去了的消息时,他还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原本严肃的脸上就露出一个带点邪气又意味深长的笑。宾利和达西,终于还是到了朗伯恩。他毫不怀疑宾利会爱上简。需要好奇的是,这一次毒舌的达西先生要挑剔贝内特家什么呢?贫穷?无礼?无知?性情上有缺陷?只要好好管束贝内特太太,这些评价大概会远离贝内特一家。贝内特先生真是好奇死了,非常期待卢卡斯府上的舞会。
虽然贝内特家已经成为朗伯恩最有钱的绅士家庭,但论起地位,还是卢卡斯爵士更胜一筹。这也是为什么宾利和达西一行的欢迎舞会要在卢卡斯府上举行。卢卡斯爵士向贝内特先生借了法国厨师,想要给贵客留下好印象。贝内特先生自然无有不允,非常愉快地把厨师派了过去。
当天晚上,贝内特夫妇带着已经踏入社交圈的大女儿和二女儿参加了卢卡斯府上的舞会。三个小的因为不够年龄被留在家里,由家庭教师和女仆陪伴。她们几乎没什么抱怨,接触多了规矩的人家,她们自己就清楚,没够年龄进入社交圈的女孩子是不能去参加舞会的。
在舞会上贝内特先生见到了传说中的宾利先生和达西先生。果然是两个漂亮的小伙子,就一个钙男的视角来看,够得上情人的标准了。
宾利先生大概有一米七八,白净纤细,看上去斯斯文文,笑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这个时候英国上层社会还在流行纤细的美男子,宾利先生绝对是众多女士爱慕的对象。达西先生就高得多,大概有一米八五,身材也很结实,虽然够不上壮硕,但却显得很有力量。达西先生的脸也很英俊,棱角分明,只是表情十分严肃,下巴崩得紧紧的,似乎想借强大的气场驱散紧张的心情。
贝内特先生本人更喜欢达西先生那个类型的。当然,他还没丧心病狂到对“未来女婿”下手。别说达西那样的贵族,就算是个平民佃户,贝内特先生也是不敢尝试的。被嚷出他是Gay的话,他们家的女儿就别想家人了。
和宾利、达西一起来的还有宾利的两个姐妹和姐夫。作为一个审美非常挑剔的钙男,贝内特先生非常自然地忽略了两位女士和那位身材走形的宾利姐夫,只端着杯香槟,站得远远地观察两位“女婿”。
贝内特太太没让她的丈夫逍遥很久,宾客入场后不久,贝内特太太就“逼迫”她的丈夫带着她和两个女儿去见客人,并把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介绍给男士。
作为整个朗伯恩最美的姑娘,简毫无疑问地吸引了宾利先生的注意力,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就牵手步入舞池了。达西先生却如大理石雕像一般站在舞池边上,身上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势。
贝内特太太本来想要去找两位未婚男士沟通一下,却被贝内特先生拉住,不准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他相信没有妻子去“胡搅蛮缠”地搅局,两个女儿留给客人的印象会好得多。其实他实在是多虑了。因为有大笔嫁妆,简的身价已经提升了不少,贝内特太太已经不像原著中那样迫不及待地想要让简抓住宾利先生这个乘龙快婿。她只是下意识地对未婚男士感兴趣而已。
舞会看上去和原著描写的没有什么不同,除了贝内特太太没机会找两位男士谈话、贝内特家三个较小的女孩子也没来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改变。宾利和简跳了两次,达西只跟宾利的姐妹跳过,对别人置之不理。
坐着马车回家的路上,简和伊丽莎白快活地讨论着两位未婚男士。
“宾利先生很不错,一个年轻男子就该是他那个样子,通情达理,活泼风趣。他的举止仪态很惹人喜爱,平易近人,教养也十全十美。”简先开始话题。
“他长得也很英俊。这么说,他是个完美的人,性格上没有缺憾。”伊丽莎白也觉得宾利先生是个不错的选择。
“哦不,丽翠。宾利先生有点过于温柔和顺了。我觉得,他似乎非常乐于迁就别人,往往忽略了自己的意愿。”简的话让伊丽莎白陷入思考,也让贝内特先生惊讶不已。他还以为简会认为宾利先生完美无缺呢,谁想到原著里永远只看人美好一面的简会如此犀利地道破真相。看来他这些年的努力没白费。
“如果他是个温和到没有主见的人,我倒要收回之前的评价了。也许你应该更加谨慎,毕竟作为一个丈夫,他需要对家庭负责。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很难成为一个家庭的支柱。”伊丽莎白皱着眉道。
“哦,我倒觉得宾利先生不错,不像他的朋友达西先生那样无礼和傲慢。你们看到了么,他一整个晚上都站在那里,没跟任何一位本地的女士跳舞。天哪,真是太可怕了。”贝内特太太永远不知道沉默这种美德,所以,她迫不及待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其实,我并不觉得宾利先生是个完全没有主见的人。他只是太容易为别人考虑了。而且,他应该会很尊重他的妻子。说实话,我还是比较欣赏这一点。作为家里的长女,我的个性虽然看上去柔和,实际上却早就习惯了拿主意。如果遇到一个独断独行的丈夫,我们早晚会产生矛盾。宾利先生这样的人就不同了,他一定会尊重我的意见。这么看来,他的缺点也不是无法忍受的了。”简下意识地摸着左耳垂上的钻石耳钉,一边思考一边说。
“恩,可以仔细地观察一下。无论如何,这只是我们的第一印象。在做决定之前,最好还是要慎重一些。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伊丽莎白对简说。然后她又回过头反驳贝内特太太:“妈妈,我并不认为达西先生无礼和傲慢。你难道没看出来他在紧张么?一整个晚上他都站得笔直,没坐下休息过哪怕一会儿。他的左脚下意识地蹭着地面,右手背在身后的时候会偷偷地揪袖口的花边。这些下意识的小动作无不显示,达西先生其实紧张得要死。如果他不是个害羞内向的可怜人,那就是个内敛沉稳的人。天知道他会不会错过合意的姑娘。上帝保佑他是后一种人,至少他还有勇气去表白。”
“哦,是真的么?达西先生在害羞?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贝内特太太马上喊了起来,她的丈夫也同样觉得不可思议起来。伊丽莎白对达西先生的误会根本就没有产生,而是同情起这个内敛的可怜人来。他简直要为自己教育孩子的成功骄傲和自满起来。
☆、05
贝内特先生非常怀疑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是天生的一对欢喜冤家。就算他们之间没产生什么误会,可两个人还是结下了“仇怨”。
伊丽莎白关于达西先生的评价被贝内特太太曲解为“达西先生是个害羞内向的可怜人,而且他还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这一观点,在朗伯恩的夫人们之间很快流传开了。连同达西先生那些下意识的小动作一起,意外地给达西先生在当地带来了不算差的人缘。可显然,达西先生对此表示非常不满,任是哪个快三十岁的绅士被人们误解为“会因为紧张害羞做可爱的小动作”都不会高兴。而罪魁祸首伊丽莎白就成了达西先生针对的目标。
在达西先生针对伊丽莎白之前,女孩子已经知道了关于达西先生的那些传闻。经过后来的接触和观察,达西先生显然不是传闻中的那样害羞内向,他只是沉静内敛罢了。虽然有点抱歉,但伊丽莎白没想着帮达西先生澄清。要知道人们的第一印象可是很难被扭转的。于是,达西先生时不时来找茬的行为,在伊丽莎白看来就真的显得有点“可爱”了。
不知道是不是从来就没受过这种“委屈”,达西先生对找伊丽莎白的茬这件事锲而不舍。而伊丽莎白则是抱着一种包容的态度,像应付一个任性的小朋友一样,友好又谦让。这种态度让达西先生的心情更加糟糕,“委屈”的感觉越来越严重,简直到了抛开风度修养,对着伊丽莎白跳脚的程度。
当宾利小姐邀请简共进晚餐的信到贝内特宅的时候,信上意外地邀请了伊丽莎白,而且宾利先生和达西先生也会和她们共进晚餐。这和原著有很大不同,不过无论如何凭着简和伊丽莎白的交际能力和应变能力,贝内特先生相信,若是注定有人吃亏,那一定不会是自家的两个小淑女。
简和伊丽莎白穿着新衣服,坐着漂亮的马车出发去了内瑟菲尔德庄园赴约,跟随她们的是车夫约翰和她们的女仆。她们还带了两块刺绣丝帕和一盒祁门红茶作为上门礼物。
无可挑剔的礼仪和气派的行头、精致贵重的礼物让宾利小姐和她的姐姐姐夫说不出什么批判的话,只能偷偷嘀咕贝内特家作为一个普通乡绅也气派得太过了些,不知道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虽然难免说贝内特两姐妹的坏话,宾利小姐对精美的刺绣丝帕还是很喜欢的,招待客人的时候也尽了礼数。
由于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虽然有马车和仆人,但还是不适合两位淑女做饭后的旅行。宾利先生非常热情地挽留两位贝内特小姐在内瑟菲尔德庄园过夜。两姐妹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下来。简让车夫约翰回去给贝内特夫妇送个口信,免得他们着急。
饭后的这段时间,大家都聚在客厅里。宾利先生的姐姐和姐夫拉着简和宾利打牌,伊丽莎白抽了一本书阅读,达西先生在给他的妹妹乔治安娜写信,而宾利小姐则在达西先生面前晃来晃去地散步。宾利小姐时不时地骚扰达西先生,一会儿赞美他写信写得快,一会儿要求他将她给乔治安娜的问候写进去。这种卖弄的行为虽然可以理解为“为了吸引配偶做出的努力”,可还是让人觉得忍俊不禁——尤其是另一个人毫不配合的情况下。
很快话题就歪到了关于女子多才多艺的标准上面。宾利先生赞叹了那些多才多艺的女士们,并真心地表达了他的敬意。简微笑地看着宾利真诚的赞美他人,觉得对宾利的考察可以告一段落了。她决心给宾利一些鼓励,于是她眼中柔光闪烁,温情地注视着快活地谈话的宾利先生。
宾利先生也在留意着简,自然很快就发现了简眼中的情谊。他立刻被这情谊打动了,并且觉得自己对简的感情也越来越明显了。他确定,他坠入了爱河,对象正是对面那个冲他微笑的姑娘。引起话题的人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也听不到别人继续讨论的声音,只一心一意地看着简那美丽的眼睛,仿佛已经沉醉在少女的眼眸中了。
而达西先生则发表了他对多才多艺的看法,然后非常刻意挑衅地转过来盯着伊丽莎白,问:“伊丽莎白小姐,您觉得我说的对么?”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似乎还没能适应自己从看戏的观众席被拉到了台上,忽然之间要参加演出了。看着达西先生晶亮的眸子和稍带点挑衅有傲娇的神情,忽然觉得这样的达西先生像是正在和主人怄气的小猎犬。她记得贝内特先生养的那只苏格兰猎犬刚抱来的时候就曾经这样闹过脾气,那表情真是一模一样。
好不容易把嘴角的弧度压下去,伊丽莎白粉白的脸上因为忍笑而浮起一片胭脂色,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因为笑意而发颤,回道:“的确是这样。”
伊丽莎白不喜欢化妆,也不用粉底。事实上,贝内特家的女孩子都很少用粉。伊丽莎白牛奶般白皙的脸庞上浮起的那抹健康的胭脂色迷惑了心智,让达西先生一时间失去了所有语言,原本准备好的挑衅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对上伊丽莎白那双明亮如夜空般璀璨的眸子,达西先生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时候他才醒悟过来,这样直愣愣地逼问一个淑女是件非常失礼的事情。于是达西先生故作镇定地转身,用握着的拳头挡住嘴假装咳嗽了一声,又继续写他未完成的信。只有两个红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看着达西先生的红耳朵,伊丽莎白在心里无声地大笑。她从来不知道,男人也可以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这个在别人看来严肃内敛又骄傲冷硬的男人,内芯里居然这么生动和柔软,这让伊丽莎白觉得意外又莫名地触动。她的目光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面,觉得这个人的五官都奇异地亲切了很多,让人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头。
☆、06
第二天,贝内特太太带了一些厨娘做的中式点心上门去接女儿。有了丈夫的事先嘱咐,贝内特太太并没有失礼,非常顺利地接了女儿回家。上马车的时候,宾利先生殷勤地扶着简的手;达西先生也忍不住扶着伊丽莎白的手,送她上了车。
简不用说,一边娇羞地跟宾利先生道别,一边用那双勾魂夺魄的大眼睛勾得宾利先生差点跟着马车把人送回贝内特宅。伊丽莎白对达西先生的突然示好也觉得惊异,但还是回报了一个温和的微笑。谁知,达西先生因为这个笑,再一次落荒而逃,带着两个红红的耳朵,没等客人离开就大步地走回房间里去了。这害羞的表现让伊丽莎白觉得达西先生更像贝内特先生养的那只小猎犬了。
宾利先生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常常拜访贝内特宅,并对贝内特宅的花园表示赞美。而达西先生总是和宾利先生一同到访。虽然他不如友人那样平易近人,但也没有人表示对他的不满,全朗伯恩都知道达西先生是个害羞的人。
每天早晨简和伊丽莎白去散步的时候也总是能在田间小路上遇到同样来散步的宾利先生和达西先生。宾利先生的爱已经非常明显了,简也适度地表达了自己对宾利先生的欣赏和喜爱。当然,简的尺度把握得非常好,即能充分地表达出自己对宾利先生的情感,又不让人觉得轻浮。虽然宾利小姐希望藉由她哥哥的婚事和达西家族扯上关系,却也找不出反对宾利先生爱慕简的理由。只能牵强地说简的嫁妆不够多。
宾利先生显然不在乎简是否有很多嫁妆,他声称,即使简只有五百镑嫁妆也不能减低她的魅力。很快,宾利先生就向简求婚了。在宾利先生征得贝内特先生同意的时候,两个单独呆在书房的男人进行了一次友好的谈话和一次更友好的——“催眠”。宾利先生的爱情炽烈,班内特先生害怕宾利先生对简的爱不会长久,于是借机给宾利先生下达了对妻子忠诚和一生挚爱妻子的暗示。并且他决定,对每个女婿都下达这样的暗示。
对于大女儿即将出嫁,班内特太太非常兴奋,开始兴致勃勃地给简准备婚纱。可她才高兴了没几天,一个毁灭性的消息就差点将她打击得病了。原来在班内特先生死后将继承他朗伯恩所有田产和祖宅的远房侄子柯林斯先生即将来访。这可真是个噩耗,只要一想到有一天她失去丈夫之后还要被这个可恶的男人赶出自己的房子,夺走一切财产,贝内特太太就觉得无法呼吸。
“妈妈,您不必这样。那位先生只能继承朗伯恩的田产和祖宅。父亲的工厂、出版社、股票、伦敦的房产全都会归您的。我给您解释过继承法的,您忘记了么?”玛丽无奈地把手里的书合起来,耐心地安抚躺在沙发上干嚎的贝内特太太。
“就算只有土地和祖宅,我的心里也疼得厉害。想想吧,玛丽小宝贝,这座房子,那连宾利先生和达西先生都赞叹的花园,这精美昂贵的家具,全部都要被一个陌生的恶棍抢走。妈妈怎么能不伤心?!!贝内特先生,您明知道祖宅会被柯林斯那个混蛋继承,为什么还要伤我的心,花这么多钱,把祖宅修得这样好?呜呜呜……”
“……”贝内特先生非常无奈,他能告诉妻子他这是为了在女婿们面前给女儿们撑面子么?他能告诉妻子之所以不在别的地方另外买好房子住而是修葺祖宅是为了等宾利先生和达西先生出现么?
“妈妈,别哭了,我已经安排好菜单了。您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简拿着菜单来让母亲再次确认一下。虽然她也未必对柯林斯先生抱有多少好感,但家里的脸面还是要顾忌的。
“为什么给他吃沙朗牛排?!!那多贵啊,我们自己吃就行了,给他吃普通的牛肉就很好了。”贝内特太太开始胡搅蛮缠,家里所有成员都庆幸她这一面没有被外人发现。
“行了,哪有给客人单独吃次一等的肉的道理?你明天不是要带简去伦敦么?东西都准备好了么?”贝内特先生被原形毕露的妻子折磨得头疼。
“哼——”贝内特太太终于肯放过全家,施施然地上楼收拾东西去了。她明天打算带着简去伦敦住两天,裁缝那里需要量尺寸制作新的婚纱。贝内特先生刚刚拿出了一匹漂亮的雪锻,正好给简剪裁婚纱。
柯林斯先生果然如原著中写的那样教条又喜欢阿谀奉承。并不是所有人都享受柯林斯先生的奉承,那些对房屋和家具的奉承,让贝内特太太觉得这个远房侄子是来评估他将要继承的遗产的。知道别人觊觎自己的东西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非常差,贝内特太太几乎憋得内伤。
伊丽莎白依然在晚餐时赞美柯林斯先生的阿谀奉承“浑然天成,没经过排练”。不仅莉迪亚,餐桌上所有的人都在偷笑,只是没人失礼地笑出声来。
饭后柯林斯先生还是坚持读了一个小时枯燥的书籍,就连最喜爱读书的玛丽都是一副因为柯林斯先生的读书而消化不良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班内特太太带着简逃一般地登上了去伦敦的马车。在了解到简已经订婚了之后,柯林斯先生就把求婚的目标订成了伊丽莎白。当他向伊丽莎白求婚的时候被坚决地拒绝了。这大概非常伤害这位牧师的自尊,他突然间显得无措和迷茫起来。不过很快,他就在来访的夏洛蒂那里找到了安慰,像原著中那样和夏洛蒂订了婚。
伊丽莎白对夏洛蒂的选择持保留意见,虽然她不认为柯林斯先生是个好归属,可作为朋友,她给予夏洛蒂最诚挚的祝福。她在散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想起柯林斯先生求婚时的情景,依然觉得荒诞不经。人生中第一次被求婚居然就这么乌龙,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她微笑着抬起头,看到迎面走过来的达西先生。阳光洒在达西先生背上,给他的身影拢上一圈金色的镶边,模糊了男人冷硬的线条,让他整个人都温暖起来。她看着达西先生走向她,带着一种决绝的气势,嘴抿得成了一条线。
直觉地,今天的达西先生有些不同。
达西先生停在伊丽莎白三步远处,凝望着伊丽莎白的眼睛。从男人专注的眼眸里,伊丽莎白读出了忐忑、急切和不可抑制的热情。女孩儿觉得自己的心跳渐渐变快,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一样。
她看着达西先生单膝跪下,他说他爱她,并承诺一生守护她,他说希望她能成为他的妻子,两个人共同组建一个家庭。
她看着那双眼睛,不知不觉已经点了头,因为她不忍心那双眼睛里显出失望来。
当他终于牵起她的手,两个人向贝内特宅走去,一边走一边互相倾诉着爱意。伊丽莎白发现,她绝对不是因为冲动才答应达西先生的求婚。她对达西先生的喜爱一定是早就存在了的,只是埋藏在众多的情感中,在不经意间就从一颗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等到他说爱她,她对他的爱也已经瓜熟蒂落,成了甜美的果实了。
☆、07
贝内特先生在惊讶中接待了达西先生。他或者曾经设想过这样的场景,也觉得其实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从各个方面都很相配。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在书房接见这个重要的客人,以这种特别的方式。
比起原著里那对几经波折和磨难的恋人,现在的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之间的感情是新生萌芽的美好,没经过什么风雨,也没有原著里达西对伊丽莎白不离不弃的那么感人。可贝内特先生还是给予了自己的祝福。达西先生和伊丽莎白两个都是非常固执而有主见的人,他们认定的事情很难被改变,尤其是主观情感方面的。不关其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两个人相爱了就不需要再操心。
按理说像达西先生这样意志坚定又有主见的人是最不容易被催眠的,可奈何贝内特先生催眠指令和达西先生现在内心最深切的愿望完全符合,所以最后还是成功了。
贝内特先生开心地看着这对恋人离开他的书房,想象贝内特太太从伦敦回来之后得知自己又有一个女儿订婚会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共同生活了十年了,贝内特夫妇两人就算没有什么更深入的交流,只不咸不淡地相处着,天长日久的,还是有些类似亲人间的情谊在里面。就算不会爱这个女人,他也开始慢慢学着接受她成为自己的家人。当然,如果有得选他还是会选择男人。
贝内特太太知道伊丽莎白订婚的消息果然很开心,兴奋得一晚都没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