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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文礼 当前章节:150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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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师》作者:文礼

文案

我特意藏起来的过去,你偏要挖出来。

我不想让你去的禁区,你偏要闯一闯。

我用我的灵魂去爱你,你却用全身心来憎恶我。

也许我该把你关起来好好进行再教育,但我舍不得。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面对这个世界,我来替你面对。

我没办法改变你,我只能尽量改变这个令你恐惧的世界。

希望当你再次回到这里时,不再记得我。

因为,我爱你。

因为,我就是你。

记得N久之前有位亲问我,写了这么多题材怎么也该轮到侦探类了吧,如今果然应证了啊!当然这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侦探文,本人神逻辑的说,破案设定仿美剧lie to me,里面写的一些关于精神病学的段子也纯属为了剧情需要在网上百度的结果,大家不要当真哈~ 看看娱乐就行了>_<~

P.S.:本文四大主角,一装逼天才,一欢脱小白,一黑帮少爷,一八卦女;配角两警察,结局丧心病狂,请各位亲在看文前仔细阅读该踩雷指南,有雷在其中的亲请华丽丽地路过吧!

特别注意:本文世界观完全架空,与真实世界无关,涉及到的人名、地名、组织名等名词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内容标签: 惊悚悬疑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洛言 ┃ 配角:季雨阳,沈情,宁雪,赵天成,萧然,白海云 ┃ 其它:多重人格校园天才侦探

☆、引言

你忘了你自己,就更不会记得我。

当你在医院醒来,漠然地面对全新的自己时,我失望了,因为我并未从你脸上看到新生的喜悦。

你的目光淡淡地穿过抱着你哭泣的母亲,落到病床前的医生身上,然后开始发抖,尖叫,哭泣,就像那时一样。

虽然你并不知道为什么。

接下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们折磨,打镇静剂,套布袋,绑皮绳,把你像尸体一样固定在单人床上。

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局。

替你哭,替你痛,替你恐惧,替你憎恨,替你绝望。

我替你做了一切你不愿意做的事,是希望看到你快乐。

我宁愿自己一辈子藏在黑夜中哭,只想再次看到你在阳光下无忧无虑地笑。

但你太任性了。

我特意藏起来的过去,你偏要挖出来。我不想让你去的禁区,你偏要闯一闯。我用我的灵魂去爱你,你却用全身心来憎恶我。

也许我该把你关起来好好进行再教育,但我舍不得。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面对这个世界,我来替你面对。

我没办法改变你,我只能尽量改变这个令你恐惧的世界。

希望当你再次回到这里时,不再记得我。

因为,我爱你。

因为,我就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分离性遗忘症

十二岁前的事,被我关在了记忆深处。

硬是要往前回忆,我能清楚想起的第一件事,是一个女人站在床边泣不成声,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问我,小朋友,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我看到他时,突然尖叫起来,挥舞的手在他脸上刮出一道血痕。

女人哭得更大声,被其他人劝走。接下来一群白大褂推着我折腾了一整天,问了一堆奇怪的问题,还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用在我身上。

后来我听他们说到一个难懂的词:分离性遗忘症。我不知道它的意思,却把它记在了心里。白大褂们就此向那个女人解释了半天,然后用一句简单的话作总结:你儿子失忆了。

上了大学后,我才真正明白这个词的含义。分离性遗忘症(dissociative amnesia),属心因性遗忘,在没有头、脑外伤等器质性损害的情况下,突然失去对过去经历的记忆。被遗忘的记忆往往与精神创伤或应激性事件有关,只限于遗忘某段时间内发生的事件,称为选择性遗忘或局部性遗忘,对以往全部生活失去记忆,称广泛性遗忘。

分离性遗忘症的概念并不为人们所陌生,早在1945年,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的电影《爱德华大夫》中,便有精神科医生帮助分离性遗忘症病人恢复记忆的桥段。

可惜生活不是电影,并非每个分离性遗忘症病人都能找回失去的记忆。但我知道,是我主动把那段记忆锁了起来,这只是我的自我保护机制而已。

接下来我在医院里渡过了一段混乱的时光。每天都要接受检查、和医生聊天、面对那个女人的哭泣与咆哮。

但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

那个时候,我最害怕的是睡眠的来临。只要在黑暗中闭上眼睛,我就会做上一整晚的噩梦。各种光怪陆离的扭曲人影每天都萦绕在我的梦境里,伴随着的是疼痛、窒息与恶魔低语的声音。

梦中也有一个白大褂,那个白大褂总是在笑,笑容把他的脸扯变形,嘴巴裂到了耳朵根,眼睛飞起来四处乱转。他会像溜狗一样给我套上绳子,白色的尼龙绳像巨大的蠕虫一样纠结着爬满全身,越勒越紧,几乎无法呼吸。

他每天晚上都会在房间里点满蜡烛,在摇曳的烛光中,拿笔沾满各色的颜料,在我身上画画。然后他给我穿上白裙子,用鞭子打我,我哭得越大声,他就笑得越大声。就算我堵住耳朵,那笑声也会穿透皮肉直达大脑。

有时候,梦里会出现另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那个人的脸上没有五官,像鸡蛋一样光滑。只要那个人一来,白大褂就会消失。那个人会帮我把缠在身上的蠕虫扯开,但我每次向他伸出手去,他就会变成一股烟消失不见。之后,白大褂又会回来,继续在梦里折磨我。

为了远离噩梦,我拒绝入睡,只要稍有困意,我就狠狠地掐醒自己。但那个可恶的女人却千方百计想让我睡着,甚至把我抱在怀里,强行捂住我的眼睛。我害怕得开始尖叫,拳打脚踢地逃离她的怀抱。每到这时候,她就会叫来那群白大褂,给我打上一针,我就会马上睡着。

第二天我又在饱受噩梦折磨后惊叫着醒来,然后拒绝入睡,白大褂就会再给我打一针。那种针药会使我的意识一整天都处于游离状态,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仍在梦中。这种在现实与虚无中无限循环的处境让我发起了高烧,烧退后,我倒是清醒了不少。我意识到这种恶性循环只会使我自己陷入绝境,于是我开始装乖。

我不再吵闹,每天一到时间,便安静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黑暗使我恐惧,却好过被白大褂用针药强迫入睡。闭上眼睛并不代表睡着,我在被子里面狠狠地掐自己,为了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嘴里死死地咬着被子一角。

这个方法效果不错,几日后,那个女人和白大褂都以为我已经能自然入睡。由于用被子堵着嘴,即使真的睡着,在被噩梦惊醒时也无法叫出声来。但我不管这个,因为我知道,那群白大褂对我做的事,比噩梦更加可怕。

一段时间后,包在我身上的纱布已经全部拆掉,白大褂也不再给我打针和检查。但这并不代表我的处境有所好转,新一轮的精神折磨开始了。

女人带着我换了一家医院,那里也有一群白大褂,但他们做的主要是和我聊天,也能解释为逼问。

他们强迫我说话,强迫我回答他们的问题,强迫我去想之前发生的事。以他们的话来说,广泛性遗忘症是极其罕见的病症,全世界至今也没几例。介于我还是个孩子,他们觉得我很有可能是选择性遗忘或局部性遗忘,因为精神创伤过大而产生了记忆混乱和自闭。只要加以引导或药物辅助,我就能重新记起来。

但我不愿意再打开那段记忆,我不觉得想起来对我自己有什么好处。我现在会读书写字,会背唐诗三百首,会画画,会唱歌,还会写毛笔字。虽然写得不好,唱得难听,画得没法看,但我知道我会。

我唯一忘却的只是人而已。父母,老师,同学,邻居……他们所说的曾经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人,我一个都想不起来。但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只是不记得了而已,这对于我来说不重要。这是一种精神上的防御机制,在心理学上被称为“美丽的漠视”。这种机制阻止了冲动,缓解焦虑,所以患者并不急于去消除它们,反而将之当作保护自己的屏障。

有一天,一个被其他人称为专家的白大褂来到了我面前。他把我关到一间小黑屋里,点上蜡烛让我盯着火苗听他讲话。我立即感觉到了脑海中的异样——我记得,这一幕曾反复出现在我的噩梦里。

我堵住耳朵闭上眼睛,开始死命地尖叫。那个白大褂过来制住我,把我按到长椅上。我一口咬住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咆哮声,恶狠狠地瞪着他。他叫来了其他白大褂,我又一次尝到了那种能把我困在梦境里的针药的滋味。我这才知道自己失误了,原来这个医院的白大褂们也有这种恶心的针药。

那天以后,我被单独关在一个小间里,每天都会被喂许多奇怪的小药片。第一次吃那些药后我吐了,吐得天晕地暗,差点把肠子都吐出来。第二天开始,我在吃药的时候忍住奇怪的酸苦味,把小药片压在舌头底下。等那些人走后,我就溜到厕所去把在嘴巴里糊成一团的小药片全吐出来。

几天后,给我的药逐渐变少,这是他们认为我有所好转的征兆,我知道我已经成功地骗过了他们。

某日从噩梦中醒来,我听见屋里多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那个女人在哭泣着跟他讲话,男人似乎在劝解她。

男人说,把孩子关在精神病院不是办法,这样你让他以后怎么接触社会。

女人说,我得让我儿子恢复记忆,至少要让他记得我是他妈。

男人说,我答应过其哥要照顾你们母子,再这样下去别说孩子受不了,你也撑不了多久。先搬到我那去,我让人去美国请医生给孩子看病。国内的精神科不行,前几天你也看见了,一个外行还搞什么催眠,孩子差点被他给吓疯了。

女人不说话了,男人还在继续说服她。说他那里地方大,条件好,还会去找最好的医生。女人的声音里有些犹豫,但还是坚持说,至少得让我儿子想起我是他妈。

过了一会儿,我装作刚醒来,愣愣地看着她说,妈,我饿,想吃稀饭。

女人呆呆地看了我良久,突然一把抱住我大哭出声,像个孩子。

我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站在屋里的那个男人,高大,强壮,一双眼睛透着精光,正牢牢地盯着我。

我打了个寒战,这个男人知道我在撒谎,但他并不准备拆穿我。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能够看穿他人的想法。这个过程是短暂却神奇的,我看到他脸上的肌肉一块块地分离重组,然后还原为最真实的表情。即使那个男人始终保持着一副淡淡的微笑,但我仍解读出了他此刻心中的想法。

女人抱着我哭了好一会儿,男人过来安慰她说,孩子肯定早就认你了,只是这些天被吓坏了。刚刚经历过那种事,你又把他弄到精神病院来,这不是折磨他吗?

听了这话,女人脸上即难过又愧疚。她亲了我好几下,说妈妈去给你煮稀饭吃,然后就离开了。见她出去,男人坐到我床边,摸着我的脑袋说,你以后就是我家的孩子了,没人敢欺负你。以后就跟叔叔姓,叫沈言,好不好?

我躲开他的手,说,我叫洛言。

这个名字是我唯一留存的与人有关的事,过去的十二年在我此刻的记忆中就凝结为了这两个字。我能忘了其他事,但我不能忘了我的名字。我姓洛,我叫洛言,这就是我的全部了。

男人冲我笑了笑,他的笑容很难看,挂在他脸上四分五裂。他说,你很聪明,一点都不像其哥的孩子,倒像是我沈家的孩子。

后来女人端了稀饭回来,高高兴兴地喂我吃稀饭。男人跟她说这就去办出院手续,女人心情好,自然什么都答应。

当天我就离开了那个日日逼我重复噩梦的鬼地方,两日后,男人开车过来,把女人和我接到了一座大房子里。

之后我管那个女人叫妈,在我上高中那年,男人正式成为了我的继父。

作者有话要说:  

☆、睚眦必报

沈家老爷子退休前是西南军区副司令,但可惜的是沈家的几个儿子都没有继承老爷子的衣钵。沈家老大沈国宇从了政,老二沈天宇(我继父)下了海,老四沈光宇学了医。三姐沈萍倒是嫁了个参谋长,跟老公去了川藏军区,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

他们都不待见我和我妈,不过沈家人住得分散,平时眼不见为净。沈天宇做房地产生意,平时住江北一套小别墅,我出院后他就把我们母子接到了那里。按和我妈之前约定的,沈天宇多请了一个保姆和一个私人教师,还让留过洋的沈光宇托关系找来了美国有名的精神科医生。

我在家里待了大半年,乖乖地接受治疗。我向医生隐瞒了每晚的噩梦,天天都说着那套编好的谎话,按他希望的那样表现。我知道这个医生也有那种能让我昏睡整日的针药,没有人能保护我,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直到有一天,那个灰眼睛的外国老头宣布我已经完全好了,我才彻底脱离精神拷问。这个过程是痛苦却有意义的,我学会了如何撒谎,甚至骗过了大人和医生,我也习惯了分析别人脸上的表情并解释他的心理,这一点在我日后的人生中发挥了重大作用。

但我的噩梦并未随之结束,不管是在夜里,还是白天。

沈天宇有个儿子叫沈情,比我大两岁,跟他爸一样阴险。我那时怀疑他是不是老天爷派下来折磨我的。

沈情的母亲很早就死了,沈天宇也没时间管他,就整天把他丢给保姆。我和我妈住到沈家时,我妈因为家里的事和我的病被搞得精疲力竭,把我交给那个外国老头后不再管我,反而去照顾起沈情来。

那时沈情上初中,正是叛逆期,最不好管教的时候。但比起我来,我妈更愿意亲近沈情,毕竟人家是个精神正常的孩子。沈情也挺喜欢她,在我看来用一拍即合来形容他俩一点也不过分。沈情有了新妈妈,我妈也有了新的丈夫和儿子,只有我仍是个外人。

沈情当时对我相当敌意,总是乘沈天宇和我妈不在家的时候打我,还把我的书和本子撕成碎片。他得意地说反正你是个神经病,这都是你自己撕的,就算你说出来,也没人相信你的话。家里的保姆见了也不敢吱声,毕竟人家才是沈家正宗的小少爷。

见我不反抗,沈情就变本加厉了。只要他心情一不好,就把我的衣服剪烂,往我床上波水,还拿剪刀把我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

这样的事情持续了大半年,转折点发生在某个周末,沈情带了同学回家。他俩先是在沈情房里玩,后来我出去倒水的时候撞上了,他同学问,哪来的小妞?沈情说,后妈的儿子,娘娘腔一个。

我没理他们,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但没过一会儿,沈情和他同学就进来了,还把门在后面反锁。我以为他又要打我了,但他却拿出了我妈的胸罩和裙子。

他俩把我扒光,硬是给我套上我妈的衣服。已经有些淡去的噩梦再次浮现在眼前,我拼命地挣扎,但根本打不过两个比我大的男孩。沈情见我居然敢反抗,就更没手下留情,抓起我的头就往墙上撞。我被撞得晕了一会儿,恢复意识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我绑了起来,沈情那同学把手伸到裙子里掐我的性/器,沈情也解开裤子,往我脸上撒了泡尿。

尿糊住了眼睛,我的视野里,沈情的脸开始扭曲,渐渐变成了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我顿时发现声音消失在了喉咙里,想叫也出不了声。我的四肢不由得抽搐了起来,不停地呕吐,呕吐物似乎堵到了气管里,我挣扎了几下,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又在医院里了,但这次我没闹,安安静静地躺着一言不发。我从外国老头那里知道了那种可怕的针药名字叫镇静剂,我可不想再尝它的滋味。

我妈又坐在一边哭,我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侧过身堵住耳朵。

回到家后,看见沈情跪在阳台上,鼻青脸肿的。沈天宇教训了他一顿,但也只是打给我妈看,自己的亲儿子,哪里舍得下狠手。不过沈情之后倒是长了记性,也不是怕他爸打他,而是我当时的样子把他吓坏了,以为要挂了,这才急忙跑出去叫人打120。

后来我问沈情,你他妈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说,跟同学一起在屋里看小黄书,脑袋一热就傻逼了,想拿我练练手。我听了当时就泼了他一头水。

这事发生后,沈天宇觉得他这儿子的确欠管教。我妈再怎么说也是后妈,要整顿家风还得父亲出手。于是就给沈情转了学,从沈老爷子那里借了个警卫兵来,天天押送沈情上下学,不让他跟不良少年接触。

只是这样,我在沈情面前也永远翻不了身,老虎不发威当我是hallo kitty。

外国老头还在的时候,我有一次借故把他的药箱打了个稀巴烂,所有小玻璃瓶都打碎了,药水流了一地。但我悄悄藏起了两支镇静剂。

那时候的医疗用品管制没有现在严,我去外面的小药店里买了针管,装上一支镇静剂。沈情有午睡的习惯,我也挑了个大人不在的时候,悄悄到他房间里,啪地就把针扎到他胳膊上,挤进去小半支药水。

沈情被扎醒了,看见我就要发火,但药效发挥得很快,一支药就能让我在一分钟内入睡,小半支是什么效果不知道,不过沈情刚坐起来就有些摇摇晃晃,然后又倒在了床上,眼睛倒是组睁得圆滚滚的,意识应该挺清醒。

看清我手中的针管后,他脸上的颜色跟红绿灯似的。他像个恶霸一样问我,你要干嘛?我拿出在厨房找到的剔骨刀,对他说,你知道吗,神经病杀人不犯法的。

他有些吓到了,但还在那死撑着。我扒了他的裤子,拿刀贴着他的命根子往边上拉了条血口子。口子不深,不过见血了,那小子以为我要阉了他,吓得大哭起来,很没品地喊救命。我拿枕巾堵住他的嘴巴,又拿刀尖在他小腹上画了个微笑的太阳公公的图案。以前的霸道小少爷吓成了孙子。

到现在,沈情肚子上还有个浅浅的图案,他说这简直是终生耻辱。我让他去整形外科做修复疤痕手术他也不去,说太丢脸了。

从那以后,沈情再没欺负过我,多教训他几次后就彻底服帖了。我的生活终于开始变得正常。我在家休学一年,但也不像沈情那样是二世祖,十五岁那年跳级考了高中,我妈也正式和沈天宇办了结婚证。

那年是第一次去沈家老宅吃年夜饭。一屋子人都不给我妈好脸色看,说话也难听。我妈还得在一边赔笑,做出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沈家的小孩都很奇葩,沈国宇的儿子沈建华大学快毕业了,根本就不把我们这帮小屁孩放在眼里,跟那些大人聊国家大事去了。沈光宇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但他也知道沈家有点乌烟瘴气,根本不准自己的宝贝女儿跟我们玩,吃完饭就让老婆带回家去了。沈萍的儿子曹柯刚上初中,军区大院长大的,跟沈情混得熟。但那时沈情被我收拾了,对我服服帖帖的,小破孩见他老哥都听我的,顿时觉得我挺神,于是我们三个就玩到了一起。

临走前沈老爷子把我单独叫屋里,问了些什么成绩怎么样啊,学校怎么样啊,身体怎么样啊之类例行的话,然后塞给我一红包。我就说了声谢谢,我妈之前吩咐我要叫爷爷,但我实在叫不出口。

即使生活步入正轨,但我仍然不打算解除对往事的封锁。外国老头说我这种病例不多,至今也没有绝对有效的治疗手段,既然治了大半年还想不起来,可能就没什么希望了。但也说不定哪天就能突然想起来,一切只能看天意。

我是无所谓,我并不觉得忘记过去对我的现在有任何影响。沈天宇也安慰我妈说,以前的事还是忘了好,孩子现在挺好的,没发病了,成绩也不错,重要的还是要向将来看。

当时虽然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将来会多么美好,但至少感觉会十分平静。

直到那个新闻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

青城新闻网

本报讯,昨日中午,一名记者在天门码头的一间废弃仓库里发现了一具死亡多时的女童尸体。死者十二岁左右,身穿一条白色吊带裙,身体上有多处瘀伤及捆绑痕迹。尸体所在的废弃仓库的墙壁上留有新鲜颜料会绘图案,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

大量现场图片和文字报道铺天盖地涌上网络,之后连验尸报告也被扫描了上来。一时间全市震惊,网民们纷纷开始讨论案件,猜测凶手行凶意图与手段。各种假想文章出现在各大论坛里,有说是巫术,有说是变态,更多的则是编写出了各种版本的灵异故事。

死去的女孩穿着一条不太合身的白纱裙,手脚处均有因长时间捆绑形成的淤青和擦痕。露在裙子外面的手臂和胸口上有许多未擦净的颜料痕迹,经检验与画在仓库墙壁上的颜料相同。

而墙壁上那幅画的绘画手法,我却再熟悉不过。出现在噩梦中的那个白大褂,曾在我身上画过许多诡异的画。他的画功拙劣,像是孩童的随意涂鸦,色调鲜艳大胆,给予视觉神经强烈的冲击。我不懂绘画,不过非要作比较的话,他的画风会让人想起伟大的印象派画家梵高。但画的内容却又相去甚远,少了梵高的悲哀,却多了疯狂的恶意。

画在仓库墙壁上的,是一片墨绿的茂密森林。森林深处几近黑暗,画作中央却有一只白色的兔子。那只兔子长着一口狼一般的利齿,冲着画面外的观看者,露出邪恶的笑容。

没错,是他画的。他终于开始行动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就藏在我梦中那个白大褂的背后。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曾被“他”关在某个地方长达一个月之久,但最终“他”却并没有杀掉我。

我只是个试验品,现在试验完成了,“他”才正式开始行动。

这个案子被称为“小白兔案件”,相关报道虽然很快就被控制,但网络上却掀起了对这件案子的热议。于是我再次跳级,考了青城大学社会科学院心理学系,然后从沈家搬出来。我开始制定人生规划,我要做的,仅仅是找出“他”,完成我的复仇。

作者有话要说:  

☆、束缚游戏

长满荒草的铁轨上横着一具无头女尸。

脖颈的断口处并未在铁轨上洒下血迹,尸体的双手被粗麻绳捆在身后,膝盖微曲,两只脚也从脚踝处绑了起来。白色的开襟毛衣外套上沾满了污渍,看起来像是血迹和泥土的混合物,里面的浅灰色T恤已经撕烂了,算不上丰满的胸膛和上腹露在外面,开始变得灰败的皮肤上满是淤青和伤痕。下半身的牛仔裤倒是穿得好好的,但很皱,在裤腿处还有几道新破的口子,少许木刺还卷在裤边里。

铁轨和杂草丛中并没有多少血迹,是移尸过来的。头不在尸体上,但我却清楚地看到一张惨白而扭曲的脸,从纠结的乱发下一点点显露出来。双眼暴突出眼眶,嘴巴大张着,求救的哀号似乎就要从断喉中呼出,却被人生生砍断。

那颗恐怖的人头,就在我的手中。

惊醒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猛烈地抽动了一下,但动作却被强硬地阻止。出了一身冷汗,额头和后背湿了个透,看来只是个噩梦,我这才松了口气。一阵凉风吹得我打个了激灵,我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我并不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后脑勺传来一股钝痛,手脚都动弹不得。我挣了几下,视觉渐渐适应了黑暗,周围的物件开始显现出原本的轮廓。

这里是一节车厢,我就坐在车厢的过道上,两边是一排排的椅子。我的脚被分开绑在左右两边的椅子腿上,被绑住的地方勒得很紧,一扯便传来绳子陷进皮肉的痛感。手被捆在身后,背靠着一个软垫,呈双脚叉开的坐姿被人固定在车厢的过道中。

等脑袋的那一阵痛过去,我才能转头看到周围。车厢的窗户没有玻璃,夜空中时而划过一道亮光,但并不作太久的停留。秋季的冷风从外头带来植物的味道,也使树影斑驳地印在车厢内,让眼前的黑暗变得更浓。

我抬腿踢了踢地板和椅子腿,车厢里发出破败的咣当声,铁锈味和木头发霉的味道在空气中满溢,那道偶尔划过夜空的光线,让我确定了自己现在的位置。

这里是青城大学的后山,我正被人绑在山上废弃铁轨上的一节废弃车厢中。

愣了一会儿后,大脑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一股寒意从后背凉透了心,大半夜被人绑在学校后山的废弃车厢中,真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我小时候有一段被绑架幽禁的经历,即使事隔多年,我在手脚被缚的时候也无法做到真正冷静思考。

不过这次的感觉与那时不同,从捆着我手脚的绳子触感上,我感觉不到恶意。

我小心地提着嗓子喊了声,“有人吗?”

声音不算大,刚醒来的嗓子还有些哑,也许还有潜意识中刻意压低声音的原因,怕这一声引来的不是救命的人,而是要命的人。

侧耳听了一会儿,除了山风连声狗叫都没。于是我便大着胆子连喊了几声,一声比一声高,直到肚子很不应景地咕咕叫了几下,才停了下来。

这地方就算是大白天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别说半夜三更了。我之所以知道这里,是因为平时闲来无事,喜欢在学校周围的山岭中散散步,沿着这条废弃铁轨往山上走时,才偶然发现树丛中还藏着一段老式的车厢。

青城大学所在的乐岭一线留有民国时期的遗迹,到现在被改建成了一条专门的“红魂”旅游路线。听说这车厢是“红魂”路线开发时从别处运来,供游客乘坐的。后来这条旅游路线被冷落,观光火车也被撤走,但不知为何却留了这么一节破车厢在山上。现在学校里除了我这种闲到蛋疼跑上山散步的人以外,恐怕只有想借此宝地亲热的小情侣才知道山上有这东西。

真是应了那句喊破嗓子也没人来救我,我无力地靠在后面的软垫上,谁知这软垫却发出“唔”的一声,吓得我全身一震,顿时出了一脸一头的冷汗。

这垫子还带发音系统的?我一回神,才在心里直骂自己脑袋短路。这破车厢以前进来看过,里面除了有两排木板椅子以外什么都没有,哪来的什么软垫子?

背后被我当垫子靠了半天的,分明是个人啊!

冷汗又上了头,不明情况之下,我咽了口唾沫,小心地转过头去,黑暗中微弱的视觉在时而划过窗户的那道亮光中,好不容易看了个大概。

在我身后的,是一个与我背靠背坐着的男人,从他比我宽的肩背来看,个头大概能有一米八,大冷天的身上只穿着件运动背心,露在外面的手臂看起来十分结实,应该是个体育爱好者。

那人低垂着头,发出轻微的哼声,似乎正在转醒。我用绑在背后的手推了他几把,那颗脑袋才逐渐抬了起来。

等他完全清醒后,一边发出疑惑的声音一边转头打量四周,然后立马暴了句粗口。

“我草,这什么鬼地方?!”

年轻而充满活力的嗓音,听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应该是同校的学生。

“咦?什、什么人?”

他转过头来看到了我,慌张地问,“怎么回事……谁干的?赶紧给我解开啊!”

“我也被绑着呢。”

我皱着眉头回答道,“这里是学校后山上边,我刚才喊了几声救命,外边一点动静也没。”

“这他妈哪个王八蛋干的!”

他边骂边挣扎,由于动作太大,他的脑袋一下子撞到了我的脑袋,后脑勺被撞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痛,我连叫都叫不出声了,只得低下头半蜷起来,等待这股剧痛过去。

但这一撞之下,我突然发现后脑勺上伤到的那块脑壳上似乎有个软软的东西。等这股疼痛过去,背后的人也挣累了静下来,我慢慢地将后脑勺靠在他身上,确定了那个软东西似乎是块纱布。

“靠,绑得可真结实。”

他喘着气骂着,问我,“我们怎么会在这啊?”

这话倒是提醒了我。醒来之后被诡异的现状吓了一跳,都忘了回忆下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今天是周五(如果我昏迷的时间不超过一天的话),下午没课,我跑去图书馆看了一下午书,在天快黑了的时候,我就离开图书馆向食堂走去。从图书馆到食堂的那条路不是大路,又给茂密的树枝遮了个严实,本来路上的灯就少,还不应景地坏了几盏,在阴暗的小路上发出闪烁的黄光,看起来挺渗人。

这条小路中途会经过一个篮球场,篮球场内设有强光照明,晚上也会有一些学生在这里打球。所以在经过篮球场时,我特意走到球场边上,借着光想把钱包掏出来,看看是否需要到食堂那边的商业街取钱。但那时似乎有个东西迅速向我飞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脑门就被那东西狠狠地撞上。之后身子失去平衡往后一仰,倒地的时候后脑勺磕到了一个硬物什,跟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被绑在这里,但好像又有些不对。

“我记得我是被篮球打晕的……那能算是被暗算么?”

“呃……”身后的人发出犹豫的声音,“那个,不是暗算。只是个意外、意外啦哈哈~”

据此人交待,他当时正在打球,一个不小心将篮球扔飞,便打到了路人甲的头上。他自认为被打到头最多有点痛,没想到那位倒血霉的路人甲居然摔倒在地昏迷不醒。于是他只好把那个路人甲背到校医院去,包扎好被小石头磕破的脑袋。

那个倒血霉的路人甲就是我。

“原来我是被你暗算的。”

“不是暗算啦!”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嘛……”他想了一会儿,“当时我不知道你住哪个宿舍,只好在校医院等你醒。谁知道你老不醒,我就在旁边玩手机游戏,后来……后来我也不记得了,貌似被敲了一棍子,脑袋还痛着呢。”

听了之后,我没有接话。

“唉,今天出门该看看黄历。”他对我说,“对了,我们这样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吧?我叫季雨阳,国际文化交流学院大一新生。你呢?”

“季雨阳,”我想了想,“听说过呢,校篮球队的新星,女生们的偶像。”

我对篮球没什么兴趣,但人风头旺的时候,耳朵会被强迫接受许多相关信息,想不听都不行。更何况这学期开学不久,女生们便时不时在教室里聊起这个名字,说是有一个打得超好的大一新生加入了篮球队,一下子成为了校队的正选队员。倒不是因为她们是球迷,而是因为这个传闻中的主角是个大帅哥。

“哪有这么夸张,没想到学长居然知道我啊。”他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就是个从小到大的爱好和特长吧,队里的前辈们打得好的多着呢。”

我没心情跟他聊天,说,“还是赶紧想想怎么脱身吧。”

“对哦,”他回过神来,严肃地说道,“得快点把这绳子弄开,要是凶手回来了,我们就死定了!”

“凶手?”我问,“哪来的凶手?”

“把我们绑在这里的凶手啊,”他说,“现在没杀我们,说不定是有什么别的阴谋,不过也正好给了我们脱身的时间。学长,我们得快点把绳子弄开。”

说着他又开始使劲地挣手脚,把椅子弄得砰砰响。我和他的手是在背后被绑到一起的,他挣扎的时候顺道也把我的手弄得生疼,真是受不了。

弄了半天,那绳子连松动的迹象都没有。他停下来呼呼喘气,嘴里骂道,“谁干的缺德事……要让我知道了……呼……”

估计他自己也没想好知道了要怎么样,接下来又是一阵不甘心的乱拉乱扯,也没能让绳子松掉一丝缝隙,反而觉得手腕有些刺痛,看来是扯绳子的时候把皮给磨破了。

“歇会儿吧,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这荒山野岭的,总不能指望着有人来救我们吧?”他说,“等别人发现我们失踪才来找,说不定我们早就在这里晾成人干了。就算不被凶手杀死,也会被饿死冻死的。”

“你那么肯定那个所谓的‘凶手’会杀我们?”

“这可是那条传说中的铁轨呢,”他的声音变得有些神秘,“学长你应该知道吧?去年万圣节,有个学生就死在校内的那段铁轨上呢。”

去年,万圣节,铁轨。

我当然知道那件事,因为我就是在场的目击者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万圣夜传说

现在的学生,中国的节日不好好过,外国的节日却会high翻天。万圣节这种日子学校自然是没有官方假期的,但学生会那帮家伙却搞了个深夜游园会,来参加的学生们穿上或搞怪或吓人的装扮在校内狂欢,吵得全校不得安宁。

当天有个节目是抓鬼。游园办的人弄了五个塑料模特儿,给穿上扮鬼的衣服后,藏在学校里当“鬼”。找到这些“鬼”的人可以去领大奖,学生们便在疯玩的同时留意学校各个角落,希望能有运气拿到让人眼馋的奖励。

不过大奖也不是那么好拿的。青城大学占地近千亩,要在几十幢楼和各种功能性用地中找出游园办藏的五个塑料模特儿,那真得靠运气了。

在将近晚上十点的时候,第一个塑料模特儿被人从游池里拖了出来。这事说来哭笑不得,管理游泳池的老大爷偶然发现池子里飘着个人,给吓得差点没断气,以为是有人落水,急忙叫了一帮人来打捞。捞上来后大爷被气得不轻,游园办的人好说歹说,把大奖给了老大爷了事。

之前学生们都在教学楼等地找,知道有个模特儿居然是在游泳池里之后,便纷纷往阴暗偏僻的角落里去了。年轻人胆子大,更何况是成群结队的,哪黑就往哪钻。很快,其他三个模特儿在半小时内就被找了出来。一个藏在图书馆地下室的书堆中,一个藏在校医院的病床下,还有一个在学校外围绿化带的灌木丛里。

见五个机会已去其四,剩下的那个模特儿便成为了学生们寻找的焦点。去年我刚入学,还住在学校宿舍,虽然兴致不高,却也被室友们拖着一起去找。第五个模特儿直到游园会尾声还没被人发现,眼看快到12点,宿舍要关门了,许多学生都放弃了寻找而返回宿舍,学校里总算慢慢静了下来。

但我们宿舍一哥们儿却特别执着,听说大奖是富二代的学生会长自己掏腰包买的今年新款的手机,要坚持再去找一下。不过我们的路线也基本是在往回走了,当时住的宿舍就离这条铁轨不远,铁轨有一段在校内,平时也没什么人去那,杂草都有半人高了,那哥们儿突发奇想,说第五个模特儿会不会在那里,一群人便向铁轨走去。

草草看了一圈,几个人也都累了,嚷嚷着宿舍要关门了,快点回去吧。突然,一哥们儿高兴地叫着“找到了”,伸手便从杂草丛中抓了个东西出来。

我们几个还没跑到跟前,便见那哥们儿“咦?”了一声,然后像见鬼似地大呼小叫着把手中那东西一扔,屁滚尿流地爬到了一边。

见他扔出去的是个球状的东西,我们几个便纷纷拿手电筒和手机去照,一看吓了一跳,那是一团纠结在一起的黑色长发,长发中隐约露着个东西,看起来像是耳朵。

那哥们儿哆嗦着指着那玩意儿,“头……头……”

当时宿舍的老大叫王博,是个有些流气的男人,我们开玩笑时都说他是道上混的。王博见了那玩意儿,迟疑了一下,说,“模特儿的头掉了?”然后便伸手抓着纠结的黑发,把那玩意儿拧到了眼前。

这一拧不要紧,吓得其他几人魂飞魄散。纠结的黑色长发向一边散开,露出底下惨白异常的脸。双眼暴突出眼眶,嘴巴大张着像是在喊什么,面部的肌肉就这样定格在惨死的一刹那,比任何人工制作的鬼面具都吓人。

意识到这是颗真人头的时候,王博也白了脸,将人头扔到了一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见手上还沾了些血,急忙心慌意乱地在裤腿上使劲抹。

“怎……怎么办……”第一个发现人头的哥们儿缓过神来,爬起来回到我们几个人堆中,“要……要叫保安吗……”

“保安……叫个锤子保安,”王博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挺丢脸,扯着嗓子对我们说,“别傻站着,快点打110!”

校内派出所值班的民警很快就来了,带了几个学校的保安封锁现场。在刑警队的人来之前,这颗人头的身体也被找到,就在离我们不到二十米远的铁轨上。

尸体被横放在铁轨上,双手反剪绑在身后,两只脚在脚踝处被绑到了一起,砍掉的头扔在离尸体二十几米远的草丛中。从服装上看是个女学生,衣服被撕烂,露出的皮肉上有许多淤青和伤痕,像是生前被折磨过。

后来刑警队和学校的负责人来了,我们几个给拉去问话,留下联系方式并告知这几天要待在校内等待召唤后,我们几个便被赶出了现场。

年级主任严厉叮嘱我们不准外泄消息,以免引起学生恐慌。回到宿舍的一路上谁都没吱声,各自爬上床待着,但听那动静,估计全宿舍六人那一晚上都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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