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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礼 当前章节:149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7:12

这一讲就是半小时,等她好不容易理解了,眼泪也止住了之后,那张原本灰败的脸上才起了些血色。看到谭小薇现在的表情,我知道她已经打算跟我说实话了。于是我也没再跟她玩什么花招,直入主题。

谭小薇和谢涛是在图书馆认识的。谭小薇虽然不是文学院的人,但平时喜欢读一些文学作品。有一次在图书馆找书,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同样也来找书的谢涛过来给了她一些建议。谭小薇当时不知道他是老师,就跟他多聊了几句,觉得此人学识渊博,顿时一股崇拜情怀由然而生。

后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谭小薇好几次在图书馆和谢涛偶遇。每次她碰到看不懂的书就会拿去找谢涛解惑,一来二去,两人交换了手机号和QQ,变成了普通朋友关系。谭小薇也知道了谢涛是老师并且已婚的事。

关系转变的契机来自于一次校外的联谊会。谭小薇与同学一起去参加我们学校和其他学校的联谊会,结果遇到了一个纠缠她的男生。被那个男生搞得心情郁闷的谭小薇中途退场,打算自己先回学校,没想到那个男生竟追了出来。那个时候帮她解围的就是在路边偶遇的谢涛,之后谢涛本来要送她回学校,但那时她喝了些酒,心情又不好,就在路边上抱着谢涛大哭了一场。

然后就是神展开了,虽然我也知道现在的学生情侣出去开房的不在少数,但敢跟老师去开房的今天才第一次听说。从时间上看,那时候尚馨应该才刚怀孕不久。谭小薇和谢涛有了身体关系之后,马上就陷入了狂热的恋爱之中。她说那时候她完全不在乎什么小三什么师生的说法,心里就只有谢涛,谢涛让她干什么她都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  

☆、恶意

后来知道尚馨生了孩子,谭小薇才算是稍微清醒了过来。她虽然开始产生负罪感,但仍然爱着谢涛,不愿意跟他分手。不过谢涛也并没有分手的打算,时常在谭小薇面前提起和尚馨关系不好,经常在家吵架的事。谢涛此举明显是在给谭小薇树立信心,谭小薇的负罪感也有所减轻,继续与谢涛保持着情人关系。

直到上个月月末的时候,谭小薇突然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刚开始的短信是一些劝解她的话,说她年纪小,是受了谢涛的诱惑才当人家小三,想让她清醒过来自动退出。谭小薇当时以为这些短信是尚馨发给她的,那时候又深爱着谢涛,于是就自以为是地回复了过去。说谢涛没有错,因为婚姻不幸福所以谢涛才找了她这个“真爱”,让尚馨要体谅谢涛。

这样的回复很明显是站在胜利者的角度说话,对方刚开始的几天仍在劝解她,但后来却被她这种胜利者姿态激怒了,于是短信内容开始有所改变。一方面骂她三观不正,当了小三还理直气壮,另一方面则将谢涛的黑历史一一讲给她听,说谢涛曾经交过多少女朋友,每一个是如何分手的。

看到这样的短信,谭小薇就不淡定了,立即找谢涛询问。谢涛自然是否定了这些内容,说是尚馨嫉妒她年轻漂亮才故意发的这些短信。但后来谭小薇却开始觉得不对劲,她从发短信者的口气中感觉到,这个人可能不是尚馨。

“你怎么这么肯定不是尚馨发的?”

“那个人在短信里给我讲了谢涛之前交的几任女朋友,最早的一个是谢涛上大学的时候,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知道谢涛和尚馨是四年前在学校认识结婚的,我觉得一个男人不可能特地跟老婆讲自己之前的恋爱史,还讲得这么详细,没有女人能受得了自己的男人讲这些的。”

“那你觉得那个发短信的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但一定是跟谢涛有认识很久,而且有过很深关系的人……我觉得,说不定就是他的前女友中的一个。”

谭小薇把短信中提到的几个谢涛前女友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却并没有与高洁符合的人。我又问她,“就这些了吗?有没有提到一个都快和谢涛结婚却被甩了的人?”

“这倒没有,就这么几个了,短信虽然删了,但这些事我都记得很清楚。”

“你的失眠是从接到短信开始,不过一开始只是因为恋爱烦恼吧?就算有人在跟你示威,你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害怕,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之后谭小薇因短信的事和谢涛有了些矛盾,但两人依然没有分手。短信曾停了几天,谭小薇以为那个人就这样放弃了,但没想到就在这期间,尚馨却自杀了。

尚馨自杀的当晚,谭小薇和谢涛在外面幽会。早上谢涛接到电话后急匆匆地走了,当时她还不知道是什么事。直到星期一看了校报,她才知道尚馨已经死了。

谭小薇的负罪感再次出现,觉得尚馨的自杀跟自己脱不了干系。她和谢涛在那周内都没有联系,不过到周五的时候,那个诡异的未知短信再次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周六追悼会,来领你的胜利果实吧,然后你将是下一个。”

短信还留在谭小薇的手机上,就这么两行字,使原本内心愧疚已达顶点的谭小薇开始害怕。看起来这意思是说现在谭小薇虽然胜利了,但下一个就该轮到她死了。

谭小薇虽然害怕,但周六还是去参加了追悼会。在看到尚馨的照片一张张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她开始觉得短信里说的是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害死了尚馨,接下来就会轮到自己。追悼会后她向谢涛提出分手,谢涛却天天找她出来谈话,说现在尚馨已经死了,完全没有分手的必要,而且等谭小薇一毕业就正式娶她过门。

“也就是说,之前只是单纯的睡不好觉,但在接到追悼会前日那条短信后,才开始有恐惧感,从而使得失眠更加严重了。”

谭小薇点点头,“我现在真的很想跟谢涛分手……我后悔了,如果没有认识他,尚馨老师也不会死,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现在是谢涛不愿意分手吧,你觉得,他是因为爱你才不愿意分手,还是因为尚馨死了的原因?”

“不……”她摇摇头,眼神有些混乱,“我觉得……他是不想放过我……”

“你是说谢涛对你有恶意吗?”

“我不太清楚……”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吧,他已经不爱我了,但他却不许我离开他。以前交往的时候他都很小心,约会也是在离学校很远的地方,一周最多就只见一两次面,在学校也是装作不认识。自从我跟他提出分手后,他天天都约我出去,跟我谈以前在一起的那些开心的日子。但我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对我的感情,我觉得……他说那些话,只是为了强行拴住我而已。”

“那么短信呢?现在还有在继续发给你吗?”

“有,不过少了很多。以前每天会发五六条,现在也就一两天才发一条。但是内容都……”

从追悼会前日的短信开始,谭小薇就没有再删。之后共有四条短信,内容再次发生了变化,是警告她小心谢涛的。

“在那之后与谢涛见面,你有觉得谢涛会害你,或者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吗?我说的是除了感情因素以外的。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行为或者语言不对?”

“这个……”

谭小薇仔细想了一会儿,又摇摇头。

“细节也行,或者说对比以前觉得他有所改变的地方?”

“改变……也不知道算不算……”

“还是有一些吧?你只要说出来说好了,究竟有没有关系由我来判断。”

“就是我们一起出去的时候,他都会主动帮我点餐了……以前因为我挑食,所以出去吃饭的时候都是我点餐。最近谢涛都主动去点餐,还说让我不要挑食什么的……之前他都不会管这些小事……”

“点餐啊……你们平时都去哪些地方吃饭?”

“以前倒也没有经常去的地方……最近都是在乐岭商业中心那边,基本上去的都是肯德基麦当劳,或者星巴克之类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固定带你去那些地方呢?”

“追悼会后吧……之前他从来不会去这种很热闹的地方,因为怕被认识的人看见……”

“他点餐的时候你都坐在位置上吗?”

“嗯,这些地方人多,不好找位置,我就先找位置坐下,他去点餐……”

“你们下一次约会是在什么时候?”

“这个……其实今晚他又约我出去……我本来不想去,这才找小雪出来的……”

“去吧。”

“咦?”

我拍拍她的肩膀,问,“你有蓝牙吧?”

“有。”

“我会暗中跟着你们,你戴上蓝牙一直保持通话状态,到时候按我说的做。”

“为什么……难道这跟谢涛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晚上就知道了,你不用怕,就像平常一样去见他好了,我会一直跟着你们的。不过你要注意不要露出破绽,我跟你说话你也不要回答,如果没听清楚就拉几下头发,我会重复一遍,但是绝对不要四处找我,知道吗?”

“知……知道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季雨阳叫过来一起行动。上次跟他一起去了大都会,这小子倒不是那种会在秘密行动时犯二的人,而且他体格好,万一需要使用武力时可以当打手——虽然我也不是冲着要打架过去的,在商业区那种地方,一个人逛街实在太扎眼了,两人一起行动比较普通,不会被人怀疑。

谭小薇和谢涛约在了晚上八点,她说谢涛约这个时间,一般都会在晚饭后去开房。一路上谭小薇走在前面,我和季雨阳在离她十来米的地方跟着。谢涛约的地方是在商业中心的步行街的一间小店门口,这个地方不怎么起眼,谭小薇找了好久才找到。等她见到谢涛后,我这边的电话就接通了。

一开始他们只是在普通地说话,然后谢涛就带着谭小薇逛了会儿街。他们的路线越走越偏,几乎快走到商业区的边缘,实在不像是在逛街。后来在一条小巷子里,谢涛抱住谭小薇像是要亲吻,我在电话里听见谭小薇说不要在街上,于是谢涛并没有强求,就说先去吃点东西。

乐岭商业区比较大,肯德基和麦当劳这种店在同一区内会开上好几家。谢涛带谭小薇去的是处于商业中心边缘的一间麦当劳。这里的人相对较少,进店后,谢涛就让谭小薇去找位置,自己去前台排队点餐。

我和季雨阳站在谢涛旁边的柜台排队,位于他斜后方。谢涛点餐前把左手伸到衣兜里,原本以为他是要掏钱包,但左手拿出来的时候并没有钱包,半握着拳像是拿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药源性抑郁症

谢涛点了些汉堡薯条之类的食物,还有一杯咖啡和一杯可乐。我听到服务生对他说菠萝派要再等三分钟,请他先去坐下,一会儿有服务员送过去。不过谢涛却说他就在这里等,只是站到了一边,把点餐位让给下一位。

等服务员给下一位点完餐,转身过去拿东西时,谢涛半握着的左手中却出现了一个小纸包。刚开始我以为是糖包,但仔细一看,那个小纸包上一片洁白,没有任何印字或者图标。他用眼睛余光扫了一下周围,把咖啡的盖子打开,将纸包里的白色粉末倒了进去,然后迅速把纸包塞回了衣兜,接着又拿起餐盘上的糖包倒进咖啡里,用热饮的吸管搅了几下,把盖子重新盖好。

那包白色的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跟季雨阳说我去找位置,示意他继续盯着谢涛,然后找到了谭小薇。她坐在比较靠里面的位置,我没有过去,只是找了个离她有一些距离,不过能看清她那桌情况的位置坐下,我在电话里跟她说,“小薇,等一下不要喝咖啡。”

谭小薇拉了下裙子,这是之前约好的暗号。听清了就拉裙子,没听清就拨头发。过了一会儿谢涛就来了,季雨阳也跟在后面端着东西过来,跟我说之后谢涛没有别的动作。

谢涛坐下后把咖啡放到了谭小薇面前。谭小薇没碰咖啡,边吃汉堡边和谢涛闲聊,过了一会儿,谢涛又把咖啡往她面前推了推,说了些什么。谭小薇说,我不想喝咖啡。

我坐的位置正好对着谢涛,能清楚地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在谭小薇说出不想喝咖啡时,他的鼻翼不自然地抖了几下。不过他整个人倒是挺镇定,又继续跟谭小薇说了些什么,电话里能模糊地听到一些,什么你不是喜欢喝这个吗之类的。只是谭小薇坚持不喝,谢涛倒也没有勉强,把自己的可乐给她喝了。但他自己也没有喝那杯咖啡。

不过那张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精彩,分明就写着这次不喝没关系,还有下次。以我的推测,那包可疑的粉末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即使现在谭小薇不喝,等下他也会再找机会让谭小薇喝下去。二是这种粉末是一种慢性起效的药物,需要多次服用,所以一次不喝也没什么关系。

结合之前谭小薇说的话来看,第二种可能性更大。谢涛自从追悼会后就开始加紧了约会的频率,并且每次都主动替她点餐。麦当劳这种地方看起来人是很多,但在嘈杂的环境下,人们都不会过多注意陌生人的动作。像放糖包这种微小又平常的举动更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更何况他是在柜台做出这个动作,起先连我也差点以为他只是单纯地放糖而已。

恐怕这种举动自追悼会后就开始了,应该是在谭小薇说出分手之后。现在必需弄清楚那包白色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纸包还放在他的衣兜里,就看他什么时候扔掉。万一他回家再扔我们可就没办法了。

谢涛肯定不会当着谭小薇的面扔,等他们吃完,刚走出麦当劳时,我在电话里对她说,“小薇,说你要去洗手间。”

谭小薇跟谢涛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回到麦当劳店内去了洗手间。谢涛并没有再进店,而是看着谭小薇的身影消失后,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掏出衣兜里的纸包扔了进去。

我在电话里跟谭小薇说,让她假装身体不舒服,说要回学校去。谭小薇出来后跟谢涛说要回学校,谢涛虽然很不满,但在谭小薇的反复要求下,还是送她回去了。

二人的身影消失后,我见谭小薇那一桌的餐盘还没收,就去把那杯没人喝过的咖啡拿了过来,然后对季雨阳说,“去把谢涛扔垃圾桶那纸包捡回来。”

“哎?要去捡吗?”

“当然,那可是重要的证物。”

季雨阳指着我手中的咖啡说,“反正咖啡里也有那些白色粉末的成分吧?把这个拿回去就行啦!”

“不行,有些药物遇到不同成份和在不同温度下性质会有所改变,化验的理想状态就是要有原本的药物,快去捡!”

季雨阳不情不愿地走到垃圾桶旁边,虽然这个地段相对偏僻,但好歹是麦当劳门口。于是过路的人们纷纷看见一个人模狗样的男生在垃圾桶里翻着什么。季雨阳找回那个小纸袋,我拿了张纸巾包好,然后跟他一起打的去了乐岭分局。

白海云一年四季都值夜班,萧然不在,我就直接找了他。纸包和咖啡都被拿去化验,季雨阳第一次进法医室,好奇地到处张望。不喜欢活人的白海云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说,“看什么看,没见过死人啊。”

“死、死人?”

白海云指着旁边一个手推车上的桶说,“在那里边装着呢。”

“哈,”季雨阳笑道,“就一个桶怎么可能装得下死人。”

“有啊,”白海云回过头来,用阴森森的声音说,“一个成年人剁成块,也就这么一桶呢。”

季雨阳立即闭了嘴,青着张脸坐回我旁边。我忍住笑说,“可以去看看没关系的哦,你不是最喜欢这种血腥案件了嘛,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破绽呢。”

“不、不用了……我还没、没做好……心理准备……”

“你上次圣诞节在树底下不是见过卢圆圆被砍成块的尸体嘛?还要什么心理准备?”

“当时……当时……人多……天黑……布包着……也没看太、太清楚啦……”

“那你现在有眼福喽,去看个够好了。哦对了,里面那间屋子里还冻着好多具尸体呢,都是破破烂烂的。啊我记得还有一具砍成好多片的,要把这样的尸体缝成人形还真是辛苦呢……”

“呀啊啊啊啊!!!求求你啦!学长你别说了好不好!”

白海云的化验报告就是一张纸上写了些看不懂的名字,我把纸收起来,说,“看不懂,你就说那东西吃了会怎么样吧。”

“那些粉末是一种降压剂,应该是市面上就能买到的一种降压药物,具体是哪种药还要再仔细比对。”

“降压剂?没有高血压的人吃了会怎么样?”

“以这个量来说的话不会怎么样。”

“那要是长期服用呢?”

“那肯定是会造成低血压了,根据体质不同还会有心绞痛等症状。”

“会死人吗?”

“看情况吧,一般还死不了。”

“还有其他什么副作用吗?比如说孕妇和刚生完小孩的女人长期服用的话会怎么样?”

“目前还没有这种说法,降压剂一般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副作用,最常见的也就是产生一些低血压症状。”

“这样吗……”谢涛给谭小薇吃降压剂干嘛?又死不了人……

“你还在查上次那案子?”

“算是后续吧……”

“上次那个女人……听说是因为抑郁症跳楼的吧?”白海云没精打采地继续,“如果跟那个有关的话……降压剂是不能给抑郁症病人服用的,会加重啊。”

“加重?”

“虽然也得看体质,但一般在病人有抑郁症症状时都不会同时服用降压剂,可能会加重抑郁症的症状。当然这也死不了人……”

果然是药源性抑郁症!尚馨的病历中并没有高血压病史,但在产后的体验报告中一直是血压偏底并有贫血。因为低血压和贫血都较常见,之前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产后身体虚弱所出现的症状。结合今天的事来看,说不定谢涛早在那时就开始给尚馨服用降压剂了。

现在他又转移了目标,给谭小薇下药。谭小薇本来就因为不知名短信的事出现了一些焦虑和抑郁的症状,要是长期服用降压剂,说不定会变成第二个尚馨!

谢涛在尚馨的案子中没有留下证据,但今天给谭小薇下药可是被我和季雨阳抓了个正着。现在谭小薇身体上也没出什么事,谢涛下的又不是要命的毒药,连故意伤害的罪名都构不上。

第二天,我把张哲、赵天成和谭小薇一起叫了过来。一堆人到了之后我把对谢涛前后的怀疑讲了一遍,又重点讲了昨天晚上跟踪谭小薇并发现谢涛下药的事。白海云写的那张纸我给了张哲,张哲说会拿去给他医学院的朋友看一下,并说在原本便确诊为抑郁症的情况下再长期服用降压剂的确有加重抑郁症的风险,而且要是在尚馨药物治疗,人为减少或加重服用的药物剂量,还有可能引发其他精神疾病。

可惜的是尚馨的案子已经结了,也没找到谢涛在尚馨药中动手脚的证据。不过我跟赵天成讲清楚了昨晚的事后,赵天成说虽然还不能立案,但他会抽空盯着,谭小薇也不要再跟谢涛见面。

知道谢涛在食物里下药的事后,谭小薇伤心地哭了起来。能说会道的赵天成不断安慰她,还把电话留给她,说要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

“对了……那么那个短信……”

我对谭小薇说,“短信的事不用再担心了,那个人给你发那些短信并没有恶意,反而是为了你好,我想……你回复一下,说你已经认清谢涛的真面目,以后不会再跟他有往来,那个短信就不会再发给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象与推理的差别

之后,谭小薇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回复那个人,感谢她提醒自己,并说自己已经跟谢涛彻底断绝关系。谭小薇本就跟谢涛没什么交集,不在同一个学院,也不上他的课。要玩消失很简单,把谢涛的号码设为绝接来电就行了。

跟张哲长谈了一次之后,谭小薇回去了,脸上的阴霾终于也开始有所减轻。量谢涛也不敢直接来找谭小薇的麻烦,这事要是曝出来对谁都没好处,谭小薇顶多是名声受损,他谢涛可就连事业也得丢了。

但我知道,这事还没完。

我找谭小薇拿了那个号码,发了条短信过去:

我知道你是尚馨临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周六晚上8点到滨江路九重天景霄包间见我。

九重天酒店是沈家的产业,布置得很俗气,不过生意人都讲这种排场。我倒也不是必需得在这种地方见人,只是沈情非要我过去吃晚饭,我顺便一想,有这个恶名昭彰的学生会长震场子,会更利于我的谈话。

高洁今天依然穿着套裙和样式刻板的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包间里看到我们时,她先是认出了沈情,目光停在我脸上几秒钟后,终于回忆起我就是那天路上被她找麻烦(或者在她看来是我找她麻烦)的人。

“特地把我叫到这种地方,还请了学生会长来,真是好大面子,”高洁挑高了声音坐到我们对面,“怕我对付你,就找人来施压吗?”

“就凭你,还对付不了我。”

高洁额上的肌肉顿时绷紧,我又说,“你也不用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或许并不是你特意要揽,但在其他人眼里看来,不否定就等于默认。所以你的名声才会被传成今天这样。”

没错,高洁这人性格的确古怪,跟学生和同事都搞不好关系,一方面可能与她曾受的感情创伤有关,但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过于自视清高,也就是俗称的傲慢。学校这种地方听起来圣洁,其实却是青少年步入社会的试验场。在这个试验场里战斗的不仅是学生,老师也一样。

高洁有些真本事,这是她能在此就职的最大原因,哪都得有这种人干实在活才行。但她不巴结领导,也不拉拢前辈,就一辈子都别想出头。在知道她是这样一个弃子后,别人就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那个传说中被留级的学生本来成绩就属吊车尾,而且还在考场上被抓到作弊送往教务处,这才使得多门考试不及格。

而那个把他送到教务处的监考老师,正是尚馨。

凭高洁在学校的地位,就算她故意想让学生不及格,也只能在自己所教科目的范围内。但谣言却这样离谱地传出来了,她连一个字都没有辩解,因为她知道,传出这种谣言的,也是尚馨。

“你比尚馨高一届,却同为诗词社的好友。当时你和谢涛谈恋爱,由于谢涛保秘很严,外面完全没人知道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包括尚馨。但在谢涛甩了你却和尚馨结婚后,尚馨知道了你和谢涛的过去。她一面和你保持着友人关系,一面却在暗中给你使绊子……你应该不会完全不知道吧?”

高洁抱着手臂纹丝不动地坐在对面,但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水珠。她的手指纤细而苍白,死死地拽着袖子,像是在努力抑制自己的颤抖。像她这样自尊心极强,为人又傲慢得不得了的人,被人当面点出来,还是很难接受的吧?

我在心里对她抱以同情,但为了证实我的推论,于是继续揭着她的伤疤。

“你虽然还爱着谢涛,但在发现谢涛外遇,并在尚馨的药中动手脚后,你开始给尚馨发暗示性的短信。不过尚馨只看懂了谢涛外遇的那一部分,一叶障目,竟忽略了最致命的东西。按她这种不容人的性格,以谢涛外遇为契机,加上药物诱发,抑郁症的症状开始显露。”

“之后尚馨来找你,起先可能只是想单纯地斥责你,说你故意破坏她的家庭。但当她抑郁症加重后,她的情绪开始从对你的抱怨转为了对谢涛的恨意。事发当天,谢涛和谭小薇在外面开房。尚馨应该是一路跟踪他们,亲眼证实了一切。精神崩溃的尚馨淋着雨去找你,在你家换了衣服,然后带着她对谢涛的怨恨和诅咒从教学楼上跳了下来。你在尚馨找你时就已经看出她轻生的念头,但你并没有阻止她,反而是想利用她来达成你的目的。”

“你一路跟着尚馨,亲眼见她从教学楼上跳下去。之后你把早就准备好的银镯戴到尚馨手上,这是你对谢涛的复仇留言,你想让他记住被他抛弃的女人的怨恨。你的留言传达到了谢涛那里,但你却没有想到他在恐慌后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来。那个男人行事谨慎——换个说法,就是极度胆小。这种胆小鬼在面对危机时要么逃避,要么把危机本身清理掉。谢涛很明显选了后者。”

“谢涛把用在尚馨身上的手段再次用在了谭小薇身上。或许他觉得把事件相关的女人都处理掉才能完全安心。不过谭小薇只是对你发给她的那些短信产生了轻度的焦虑和恐慌,我们已经找过医生给她诊断,目前降压剂对她的身体并没有产生影响,跟张哲教授聊过之后,谭小薇的精神也好了许多。你也收到她发给你的感谢短信了吧?”

高洁并有出声,但脸上那副认命的表情却告诉我,这些推论都是正确的。

“尚馨死了,谭小薇退出,谢涛也收到了你的报复留言。但我却并不觉得事情会就这样顺利地解决。因为你到现在还心有所怨,你是不是觉得命运不公平?谢涛接二连三地抛弃了深爱着他的女人,甚至还想要她们的命。尚馨的死就是他最成功的一件事。但谢涛却什么报应也没有,依然平安地活着。你在尚馨尸体上的报复留言并没有起作用,那最多只让谢涛害怕了一瞬间。或者说那个镯子甚至起到了反效果,如果没有这条报复留言,谢涛说不定不会觉得谭小薇是威胁,也不会向谭小薇下药了。”

“而且,谢涛也并不打算就此收手。谭小薇虽然已经与他断绝关系,但他却并没有因此而死心,这几日的相安无事反倒是会发生事件的前兆。除了谭小薇以外,谢涛最不能放过的就是你。虽然现在还没有行动,但正如你给谭小薇的那条短信一样,尚馨之后就轮到谭小薇,而谭小薇之后,就轮到你自己了。”

在麦当劳前台往咖啡里倒入药粉的时候,我看到了谢涛的侧脸。那是毫无掩饰的恶意,他恨不得那包药粉就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能一下子把自己的麻烦解决掉。对一无所知的谭小薇也能如此,更不用说对切实威胁到他的高洁了。

听完我的话后,高洁拿手捂住脸,微微颤抖起来。沈情坐到她旁边去轻声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楚,也并不十分在意。这家伙泡妞手段一绝,肯定是把自己练熟的技能在高洁那发挥了一遍。等高洁哭够了,他又及时递上纸巾,让服务员小姐把高洁领到洗手间里去,因为那边有准备好的热毛巾。

之后高洁终于愿意和我们交流,我的推论基本正确,她也只做了一些补充。她和尚馨从学生时代就是朋友,虽然恨尚馨抢了她的心上人,但在知道谢涛是这样一个人渣之后,她也不再对以往的恋情抱以幻想。只是心中的恨意无法放下,始终走不出这个阴影。

高洁告诉我们,她一次偶然情况下,看见谢涛在药店里买降压药物。但她熟悉谢涛和尚馨,谢家似乎并没有会用到降压药的人,于是就开始多了个心眼。后来查了很多资料,又咨询了医生之后,才猜到谢涛买降压药的目的。

高洁走后,沈情说,“我就说你这两周都忙什么呢,结果是自己找了麻烦事。你什么时候变成正义使者啦?看到学校的美女们被渣男玩弄于股掌,自己终于HOLD不住了,要去拯救青城大学的女生么?”

“在你看来我有这么好啊,”我笑笑,“要说为什么嘛……归根究底还不是赵天成那家伙怀疑我判断错了,我就顺手接下来,让他看看我到底有多正确。不过谢涛的确得处理好,这学期跟我们学校有关的流血事件可不少呢,怎么都集中到年末这几个月了……”

“与其说是跟我们学校有关,不如说是跟你有关吧?”沈情数落道,“那个杀掉大都会某经理的男生……”

“邓林。”

“是啊,不就是你怂恿的嘛?还有之后圣诞节……”

“卢圆圆。”

“对,我看你以后还是别参加什么社团活动了,就当个临时演员也出事!现在又来个尚馨……”

“这回可跟我没什么关系好吗?”

“尸体不是你发现的吗?”

“准确地说不是。”

“但你也脱不了干系。现在要解决谢涛,你要怎么做?干掉吗?”

“为这种垃圾弄脏自己的手不值得。”

“哦,那要我去干掉么?”

“……你除了干掉以外能想点别的不?”

“那你要怎么解决?”

“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因果一说。”

作者有话要说:  

☆、天诛

青城大学也到了期末考试的时节,为期一周的考试结束后,学生们都纷纷回家过寒假,极少数学生留校,不过平日聚集了两万余人的学校却顿时变得空旷寂静。校内食堂关闭,商业街的店铺都关了门,连西侧门后的好吃街也立即冷清了下来。住在学校里的教职工一部分回老家过年,余下留校的就只有极少数人了。

比如说谢涛。

比如说我。

谢涛家里发生了变故,女儿被尚馨的娘家接回去养,他仍一个人住在校内集资楼里。他基本上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过每天下午却会固定时间出门,在校外商业街的一家茶馆里喝茶。茶馆里有他的几个茶友,但也都回老家过年,最近只剩下他一个人。谢涛还是保持着这个固定时间喝茶的习惯。

几日下来我摸清了他的作息,之后的事也就好办了。我没有放过他脸上的哪怕一丝表情,天真地想在他脸上找到哪怕一丁点愧疚。背上了尚馨这条人命后,居然还要继续对谭小薇下手。恐怕之后的高洁也要步她们的后尘。

这个男人已经没救了,他的灵魂已经完全崩坏,不配再继续活在人世。

这日下午天气阴沉,天边堆着黄云,看起来像是快要下雨的样子,由于天气原因,茶馆里几乎没了客人,谢涛仍然一个人在那家茶馆喝茶,不过看了看天色后,似乎也决定提前回去。

“谢老师。”

我走过去坐到他对面,成功阻止了他准备起身的动作。

“谢老师还真是悠闲呢,每天都固定在这里喝茶,而且都是喝98年的普洱。”

“你……”他犹豫了一下,打量着我说,“你是学生吧?是我们系的吗……”

“谢老师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之前有见过,不过不是在学校里。”

“那是在哪?”

我抬头冲他笑笑,“殡仪馆。”

天边隐隐响起了雷声,谢涛的脸顿时也堆上了阴云。他惊疑地打量着我,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僵硬地想要站起来。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有过于剧烈的动作哦,”我淡淡地说,“突然站起来可是会头晕的啊,就像得了低血压似的。”

已经半站起身的谢涛身体晃了晃,拿手撑着桌面,眼球晃动得厉害。他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在天光的映衬下脸色显得十分苍白。

“这就对了,病人就该安静地坐着,对身体好。”

“你是……什么人……”

“我是,读心师。”

“什么?!”

“我啊,有特异功能哦,”我冲他笑笑,“你在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开什么玩笑……”

“谢老师,你做过噩梦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脸色开始发青。

“不,你不会做噩梦。当你往尚馨和谭小薇的食物里一次又一次地加入降压药的时候,你只会做威胁都离你远去的美梦。对了,尚馨和谭小薇做噩梦的时候,你也在一边看着吧?当时你是什么感觉?成就?兴奋?恶意?有没有因为这些激烈的情绪产生性冲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为人师表这四个字,你知道怎么写吗?”

我拿起桌上的水壶,往装有茶叶的茶碗里倒满水,再将茶水倒到茶杯里,最后把茶杯放到了他面前。

“呐,谢老师还真是喜欢普洱呢,每天都在同一时间喝同一年的茶,好习惯。”

“你怎么……”

“这么喜欢喝茶,为什么不买回家去喝呢?偏偏要到茶馆来,是为了享受茶馆的特殊氛围吗?”

“什么……意思……”

“……谢老师难道不怕……外面的茶叶里,混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层层的阴云中已经开始闪出电光,光线变得阴暗后,茶馆内的灯也全部打开了,白得刺眼。

“饮食这种东西,就算由亲人端到面前,也不一定能安心服用。所以外面的东西呢,喝多了不好,容易得低血压哦。”

谢涛再次站起身,拿手指按了按额头,缓解了晕眩感。他像见了鬼似地转身离去,我对着他的背影说,“天快黑了,记得千万不要去教学楼下的银杏小道哦。”

谢涛的背影晃了晃,然后消失在店门外。雷声大了起来,外面下起倾盆大雨,看来谢涛想回家的话,不经过银杏小道不行了啊。

跟我一样,谢涛也住在集资楼群里,虽然并不是同一栋。集资楼修在半山腰上,有两条路出去。一条是山间小路,由青石板铺成,直通校门,是出校或回家的捷径。但这条小路路面较窄,顺着山势修上去,形成较陡的斜坡。平时还好,但一遇上雨天,打湿的青石板就会变得很滑,所以下雨时几乎没人会走那条捷径。

另一条就是能通车的大路了,水泥地,路面宽,坡度缓,也不会打滑。不过要走上这条大路上山,必需先经过教学校后的银杏小道。

谢涛没拿伞,颤颤巍巍地在雨中奔跑,就这样淋着雨一路回了学校。在经过上山小路的入口时,他犹豫了许久,然后抬头看看天色。大雨开始下之后,天色反而没有下雨前那么昏暗,时间也才不到下午五点,不会这么早就天黑。于是他离开小路入口,向教学楼走去。

银杏小道上已经没有金色的叶子了,积水往路两边的排水口流去,水中混着一些枯叶和垃圾,看起来挺恶心,让人不由得想起那个早上。谢涛的步子有些不稳,但在踏上银杏小道后,他却加快了速度,低着头一个劲往前小跑。但在跑到一半时,他却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在流过路面的积中水,混着丝丝红色的液体。

谢涛慢慢抬头往前望去,就在不远处,一摊鲜红的液体出现在地面上。液体顺着雨水流开,在路面上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弯弯曲曲地流到他脚下,然后和雨水一起流入下水道中。

那摊红色的液处所在的地方什么也没有,但谢涛知道,那里曾经躺着尚馨的尸体!

他大叫一声,调头便往回跑。在快跑到校门口时,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最终还是停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不停地喘着气。低血压发作时可不好受,头晕恶心虚汗样样来,要继续剧烈运动自然是不可能的。

谢涛走到路边的树上,撑着树干歇了一会儿,等头晕缓解了之后,情绪似乎也冷静了下来。原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回到了上山小路的入口,他顺着路口往上看了看,山间小路被两旁茂密的树木裹住,就像一个通往未知世界的黑洞。

犹豫了一会儿,谢涛还是走了上去。小路又湿又滑,他走得很慢,但表情却很安心。至少这条小路上,不曾有什么尸体。

当他经过小路上的一个拐角时,天上正好亮起了一道闪电。电光穿透树丛,映亮了幽暗的小路。谢涛在雨帘中眯起眼睛,在他的视野里,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

他本能地走近那个东西,是一团黑乎乎的,丝线一样的物品,一半藏在草丛里,看不太清。等走到那东西面前时,鬼使神差地,他竟弯下腰去捡。然而在捡起那东西的一瞬间,一道带着强光的闪电再次落下,随即便响起了轰鸣的雷声。

谢涛惊呼一声,将手中捡起的那东西往空中一抛,同时失了重心的身子往后倒去。他的双腿使劲蹬了几下路面,但湿滑的青石板却并没有给予他想象中使脚底安稳的摩擦力。谢涛整个人失去平衡,在一声惨叫中,从陡坡上滚了下去。

见他的身体停在小路下方不再动弹,我走过去拿手电往阴暗的草丛中照了照。谢涛虽然一路从陡坡上滚下来,但其实这个坡并不高,还有矮灌木作阻力。但我却知道谢涛已经死了,一条算不上粗大,顶端却十分尖锐的木刺从他的左眼戳了进去,额头撞到了一块石头上形成一个鸡蛋大的血窟窿,隐约可见有白色的脑浆正在往外流。

那张脸上还保留着临死前的面部遗言——无与伦比的惊恐,就像看到了亡灵一般。

雨慢慢下得小了,雷声和闪电也平息了下来。我撑着伞慢慢沿小路走上去,捡起被谢涛扔在路边的黑色假发放回包里。

说起来,这顶假发还是话剧社的呢。吴斌男扮女装混进卢圆圆宿舍的时候戴的,后来被警察找了出来。结案后有一些东西归还给了话剧社,不过这顶假发却被我要来玩,一直没有还回去。

比起一顶失踪的假发,银杏小道上那摊红色颜料更难处理吧?我几乎已经能想象到清洁阿姨会以怎样厌恶的表情来打扫那堆颜料了。

当我走完这条小路时,天色已经放亮,雨也变成了绵绵细雨。本来在青城冬季就极少暴雨,更别提今天这种雷雨了。那道闪电下,谢涛究竟看到了什么呢?会是尚馨那张饱含怨恨与诅咒的脸吗?

那道闪电,也许就是上天降下的因果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案子的素材源于我上学时亲自经历的事,第一小节洛言发现尸体那里就是我自己碰到过的事了,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跳楼现场,而且死者还是我的老师。至于后面有多少真实成分就不方便透露了,不知道有没有碰巧和我同校又同届的亲呢?

下一个案件开始,剧情将进入核心内容哦,也就是说当年虐待小洛言的大BOSS也要开始浮出水面了~

另一方面,感情线也要开始明了了哦~ 不过尺度会开放到哪里暂持保留意见,之后要小心禁语啦

☆、奇异的旅行

房间里最后一丝烛光也灭了,地上只残留了一堆堆小小的蜡油与烧焦的灯芯。余温仍在,但深冬时节的空气很快就会把房间里仅有的一丝热气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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