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你刚才不是说胡菲菲是凶手,我只是从犯吗?”
“这件案子的主谋是你,警方会认为你对胡菲菲进行了精神控制,你没听说过买凶杀人者与杀手同罪吗?并且你还在张玲死后剖开尸体腹部取出内脏,污辱尸体罪也会判刑的哦,没文化真可怕!”
“如果要嫁祸于吴凡,我只要取出肺就行了,在解剖楼里多的是开胸器材,直接取肺不就行了何必剖腹?”
“在现场造成‘仪式’的假象,肺的线索指向吴凡,但‘仪式’的线索却指向郭兴,让人觉得和209有关的郭兴也参与了这件案子,反正他也是你下一个目标吧?”
“笑话!要嫁祸别人何必扯上209?郭兴也不会轻易允许有人对209的尸体做什么可疑的仪式吧?”
“这应该是你看到张玲后临时起意吧,万一嫁祸吴凡不成的话就推到郭兴身上去,反正你有后台你怕谁?”
“哼,要是那样的话何必只是制造脚印?直接把209搬出来摆到现场不更明显?”
将军了!
我收起刚才一直挂在脸上的无理取闹式笑容,眯起眼睛盯着他。周宏伟从我的沉默中感觉到了什么,但很明显他因愤怒处于当机中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谁告诉你脚印的事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提什么脚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实际意义上的真凶
周宏伟的脸上失去了血色,僵硬地张了张口,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这也就证明他已经默认了罪行。
之前总结过凶手的特征,现在结合帮凶二号周宏伟来看解释如下:
1,与张玲熟识,受张玲信任——胡菲菲跟张玲关系不错,二人已经是两年的朋友,张玲又没什么心计,自然是十分信任胡菲菲的。至于胡菲菲是用什么方法让张玲服下药物还有待查证。
2,通晓一定的非外科医学知识——如果有专业的外科医学知识,尸体不会被剖成那样,但如果一点也没有,又无法从张玲身上采下如此大量的血液,也不能顺利将肺取出。之前我认为采血和剖腹的是同一个人,但在确定了凶手之后,我就知道之前的判断错了。胡菲菲的心理还没强悍到因为嫉妒就把相处两年的朋友剖腹的勇气,张玲死后的尸体处理必定有帮凶的参与。
3,知道吴凡与张玲的矛盾——这一点有微妙的偏差,我之前认为是凶手在解剖楼看到我们一行人吵架,从而利用从吵架中得到的信息作案,其实凶手早在那之前就计划好利用这个矛盾来嫁祸吴凡了。吴凡与张玲的矛盾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结下并广为人知,只不过是那天恰好在那个时候又被张玲提了一次。
4,有机会接触到一定的药物——周宏伟无疑,药学院的学生们也有权限能接触到一些药物,但跟老师的权限却差远了。更何况胡菲菲是学中医的,接触西药的机会应该比较少。
周宏伟利用胡菲菲的嫉妒心理,诱使胡菲菲对张玲产生了杀机。但胡菲菲毕竟不敢亲自动手杀人,从周宏伟的立场,很容易让胡菲菲相信他对张玲也抱有类似的不满与恨意,使胡菲菲认为自己只是周宏伟执行谋杀张玲计划的“从犯”。精神状态受控,又是在解剖楼冷冻室这种特殊环境下,人的精神紧张提高到一定程度,即使是拥有一定专业知识,也很容易受到“信任”的心理治疗师的暗示。
胡菲菲相信了是周宏伟亲手给张玲服下的“毒药”使张玲“死亡”,于是她便“帮助”周宏伟从“尸体”身上抽取了大量的血液,却在实际上导致了张玲“失血性休克死亡”。胡菲菲在执行完抽取血液的任务后便离开现场,一方面是争取时间制造不在场证明,一方面周宏伟会判断她不适合亲眼目睹他的剖腹行为。这一行为过于血腥暴力,容易刺激到胡菲菲,万一起了反效果,使胡菲菲对张玲产生负罪感,那就得不偿失了。
事实上胡菲菲的确对张玲产生了负罪感,她单独来榕树咖啡厅见我的时候我之所以没能从她脸上看出痕迹,她对张玲真实的愧疚与悲伤起了很大的作用。而且当时她并不认为是自己导致了张玲的死亡,对于没有这种已经杀了人的自觉的凶手,我的经验与所使用的技巧都有漏洞。
而且我推测胡菲菲在第一次见我时就已经知道我“名侦探”的名号,那天她来咖啡厅见我时听说我帮助警方圣诞节案的时候惊讶程度并不高。而我也先入为主地认为她只是沉浸在悲伤中的缘故,更何况她还显示出“担心宁雪也受到威胁”的强烈感情,让我对她产生了一定的感激。不过现在想来,说不定是想通过我向警方转告她透露出的吴凡是凶手这一情报来嫁祸于吴凡。
胡菲菲星期天在受审时,听到白海云说明了张玲的死因,内心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动摇,但她当时本人并不怎么相信我们,所以表现得也不明显。不过之前也说过了,胡菲菲的内心还没强悍到对杀害朋友无动于衷,就算没证据,只要再加强审问她就会老老实实地招了。
麻烦的是这个周宏伟,虽然他的表情告诉我推测都是对的,但没有真凭实据,就算胡菲菲指控他,他也能够脱罪。所以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认罪,激怒他,让他露出破绽,然后……
“哼,真是精彩,装出一副耍赖的样子,其实每句话都逼着我往最核心的证据退步。”周宏伟重新坐下,被捅破谎言后反倒是一脸轻松,“看来你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过来的,刚才的对话也已经录过音了吧?”
嘛,万全的准备倒没有做,我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直接撞上他本人,本来是想把可疑的地点调查完之后再以学生的名义去心辅导室呢。
“高天一在哪?你把他怎么了?”
“高天一?”周宏伟笑笑,“怎么又扯到他身上去了,他跟案件无关吧?”
“唐晓也跟案件无关,只因为对你留有一丁点印象,你就想要至他于死地。昨天高天一从警察局回学校后就失踪了,恐怕是胡菲菲出去之后也跟郭兴一样来质问你,你从她口中得知了原本与案件无关的高天一也被叫去了警察局,怕警察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吧,就把他绑架……或者杀掉?”
周宏伟叹了口气,“高天一和唐晓都是好孩子,我很看好他们的,真的。对了,你想知道动机吗?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试试自己的本事,你也是学心理学的,你应该能了解吧?操纵他人的行为和感情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哼,让人欲罢不能……”
“放屁,你这是在贱踏别人对你的信任,你没资格当老师,你连最脏的垃圾都不如!”
“哈哈哈~”周宏伟大笑起来,“小同学,你还太年轻了,你知道什么叫信任?你以为和朋友其乐融融地待在一起就是信任?吴凡和张玲有矛盾,但吴凡却并没有对张玲动杀机,反倒是一直和张玲十分要好的胡菲菲因为莫明其妙的嫉妒竟想至好朋友于死地。我只是成全她而已,她不敢,我就帮她一把。高天一也是啊,他是个好孩子啊,以后一定能成为出色的脑外科医生吧?如果没有天天拿成绩逼他还打着爱的名义的父母,他哪至于得什么焦虑症!所谓的心理疾病,不过是外界认知和内在认知不一致造成的矛盾而已。只要消除这种矛盾,任何心理问题都迎刃而解!那些可怜的孩子不会再被人说什么,是他们自己想不开,是他们心里过不去,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没有任何问题是单方面的,会这样说只是因为人们只能自欺欺人,在无法改变强大的客观条件的时候,他们就只能去找主观原因!哦对了,还有唐晓,多好的孩子啊,又聪明,又坚强,一个人默默地忍受着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同学的欺负,却从不反抗,也不向任何人求救!但你知道为什么他会被欺负吗?呵呵……因为我啊,我想看看他的忍耐力到底有多好!我也想看看那些欺负他的人到底能做到哪一步!你怀疑唐晓从楼梯上摔下来是我干的?哈哈!去找监控吧!去找录像吧!推他下去的人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使,只不过是人类丑陋的阴暗面爆发而已!学校,这所学校简直就是培养社会细菌的温床!什么都能被操纵,学业、前途、人格、甚至是性命!”
我迅速跨过桌子,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的脸给了他一拳。周宏伟的体格跟我差不多,我这一拳让他直接撞在了书架上。本来还想再多打几拳,但从门外冲进来的季雨阳从后面一下子抱住,我把我往后直接拖到门口。
站在门外的人们纷纷走了进来,吊着手臂的唐晓,开着手机录音的宁雪,一脸震惊的吴凡,头上包着绷带的高天一,扶着高天一的柯昌平,还有泪流满面的胡菲菲。
从地上慢吞吞爬起来的周宏伟在书架的把手上撞破了头,满脸是血。看到面前这堆人,刚才宣讲他扭曲理念的激情顿时荡然无存,只是默默地扶起椅子坐着,等待着他自己注定要面对的结局。
今天出发前,我将全部推论都告诉了季雨阳和宁雪,让季雨阳悄悄在后面跟着我,不要给别人发现,万一我碰上了想要找的周宏伟,能让周宏伟认为我只有一个人,以放松警惕。我估计高天一应该还在校内,但萧然正在气头上,根本不跟我废话,于是只好让宁雪去找唐晓他们,和熟悉青医大的学生一起想办法救出高天一。没想到宁雪这丫头却直接找了胡菲菲,把我的推论全都告诉了神奇问题研究会这帮人。胡菲菲知道周宏伟的住所,带着大家一起去周宏伟家里,没想到高天一还真被关在周宏伟家。
我和季雨阳的手机一直处于通话状态,季雨阳的手机上开着录音,将我和周宏伟的对话全都录了下来。不过中途宁雪却带着这帮人一起过来找埋伏在楼道里的季雨阳,从季雨阳的手机中听到了所有事实。后来手机中传来打斗的声音,季雨阳这才闯进来,本来是怕我被打,没想到却看到我在打人。
据高天一说,昨天他刚回学校,就接到周宏伟的电话让他去一趟。没想到在半路上被人打晕了,今天醒来的时候自己被绑住手脚扔在一间浴室里,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听到门外一阵喧闹,宁雪他们一帮人就跑进来把他救了出去。据周宏伟事后交待,本来打算到学校找胡菲菲,将她诱拐至家中,和高天一一起处理了。亏得他俩运气好,我及时拖往了周宏伟,让宁雪有时间去找胡菲菲把周宏伟的事和盘托出,也能及时救出高天一,否则他们两个人都会有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圆满的结局
事后,胡菲菲自己去警察局自首,也作为证人指证周宏伟。案件顿时水落石出,介于我立了大功,萧然也不再因警察证(伪)的事生我的气,却因我单独去找嫌疑人这事又把我骂了一顿。
据胡菲菲交待,周宏伟和她制定的计划与我推论的差不多。当天她和张玲约好一起去夜探解剖楼,因为她事前诱使张玲答应她,俩人一起在解剖楼内待到12点过再去冷冻室,这样显得刺激一些。在此过程中,胡菲菲拿出放好安定的饮料让张玲喝下。张玲昏迷后,周宏再向张玲体内注射了大量的安定药物,对胡菲菲谎称是毒药,骗她说张玲已死,然后让胡菲菲从张玲身上采集大量血液用来布置现场。
“可是学长,这案子还有几个疑点你没跟我说清楚啊!”季雨阳缠着我问,“案件中最诡异的一点——209脚下的血迹,和靠墙边的两个模糊的脚印,这可是让周宏伟说漏嘴的关键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只是周宏伟的临时起意。之前他让郭兴帮他忙的时候是打着帮助郭兴不让209被解剖的名义,但他的真实意图却是指使胡菲菲杀害张玲,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要去帮郭兴。但是夜里剖腹并布置诡异的杀人现场时,他又想起了自己对郭兴的承诺,于是便想到了你提出来的‘仪式’说。墙边的那两个脚印是他自己踩出来的,然后再把血迹抹到209脚底,如果警方能发现这条线索呢,就会怀疑是跟209有关的郭兴参与了案子,如果没能及时发现这条线索的话,他打算找个机会在209被运上公开课之前去擦掉的。”
“诶?原来是这样啊,”季雨阳一脸沮丧,“我还以为我帮了学长大忙呢。”
“是帮了大忙哦,当时我也被怪谈说吸引了注意呢,你的假说相当于是把我的思维拉回正轨了。”
“是吗是吗?”季雨阳开心地笑了,“原来我还是有点用处的嘛!”
“对了对了,”季雨阳又问,“既然没有什么怪谈事件,那吴凡的那段证词怎么解释啊?星期三晚上他不也去解剖楼了么?说冷冻室里一个人都没有,209的柜子却被推出来了!”
“这个其实跟案件无关,是郭兴干的。郭兴悄悄配了钥匙,他知道周宏伟星期四晚上要行动,于是先去冷冻室里看看他尊敬的大哥。但毕竟他也是悄悄跑去的,难免做贼心虚,听到楼道里有响动,怕自己有麻烦上身,就先躲到了冷冻柜后面。没想到吴凡却自己吓自己,还对着尸体胡言乱语了一通。”
“原来是这样啊……唉,这些怪谈一说破就显得好没意思了!对了,唐晓那边呢?萧队他们不是调了学校的监控录像吗?”
“推唐晓下楼梯的就是那两个经常欺负唐晓的5班的同学,当时周宏伟也在场,在去医院跟踪唐晓的也是周宏伟。虽然他没直接动手,但在后来警方审讯那两个同学的时候,从他们的话中得知,这两个人也认识周宏伟,对唐晓的欺负变本加厉也是受到了周宏伟的煽动。”
“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周宏伟还真有些本事啊!居然能控制这么多人,他都可以去办个啥教了吧。”
“不过知道周宏伟的真面目之后,胡菲菲自首了,高天一也不再服用安定药物,主动去找了专业了心理治疗师,吴凡听说也有所反省。”
“啊啦?学长你今天貌似心情不错嘛!”
“嗯……是吧,感觉……这还是头一次破了这么清爽的案呢。”
“……清爽?”
“就是说,这个案子圆满完成了,没有留下疑点,凶手自首了,其他人像吴凡什么的也有所悔悟。各种意义上都是个好结局,不是吗?就像是……自己当了一回正义使者一样。”
“不对不对,还有一个没有好结局的呢!”季雨阳提醒道,“209啊!说起来209自己也没同意捐献遗体,都是他那个不良心的老婆为了不给他收尸才捐的。但郭兴又不是209的亲属,没资格参与到这件事里。”
“209的事已成定局,谁都无能为力,下周的公开课上就会被解剖掉了。”
“真可怜啊……”季雨阳叹着气,“他的老婆也真够狠的,不愿意收尸也就算了,连注射的几百块钱都不愿意出。啊,不过没想到啊,小白居然会这么好人,自己帮209出了钱,我还以为小白只是个性格恶劣的变态呢。”
你想多了,他就只是个性格恶劣的变态而已。
“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知道唐晓为什么这么讨厌小白吗?”
“为什么?”
因为实在好奇,所以我忍不住跟唐杰打听了下。唐杰对此也很无语,说到底还是小白的错。之前唐杰跟小白是医科大学的同班同学,唐杰家条件好,有很多国外的原版书,小白就经常跑去唐杰家看书。唐晓那时候还是中学生,小屁孩有点恋兄情节,但小白的智商明显高唐杰一大截,唐晓见自己崇拜的哥哥居然每次都输给小白,于是就转而崇拜起小白来了。
小白当时的变态程度还够不上现在这么严重,跟唐晓的关系也不错,把唐晓当自己弟弟,唐晓一直叫他海云哥。唐杰和小白毕业后,小白当了法医,唐杰去国外进修遗体整容师,本来是想把唐晓一起带到国外念书的,但是唐晓舍不得小白,居然抛弃了自己的哥哥,说要考青医大跟小白一样当法医。
唐杰拿他没办法,只好拜托小白照顾唐晓,有空帮他补补课啥的。结果谁知小白当法医后,整天跟尸体泡在一起,从此变态指数一路狂飙,也冷落了唐晓。
而小白彻底伤了唐晓的心,却只用了一句话。唐杰当时在国外,也是事后听唐晓在电话里哭述时知道的。好像是唐晓去找小白的时候,小白业务忙,正好要出勤,受不了小屁孩的纠缠,就说了句:等你变成尸体了我天天跟你在一起。
“哇!好狠啊!”季雨阳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这话果然只有变态才能说得出口啊!”
“嘛,也托他的福,唐晓才能从一个爱撒娇的恋兄情节小弟弟,长成现在这样百摔不坏的男子汉,嗯,可喜可贺!”
“……摔坏了好吧?”
之后跟季雨阳和宁雪一起吃晚饭庆贺案件圆满收场,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圆满收场?哪有这么好的事。
从包里掏出来的东西,正是那块戴在周宏伟手上的表。这表的表带本就有点松,我揍周宏伟的时候,似乎是磕着表带了,于是表掉在了地上。周宏伟并没有发觉,但我眼角的余光一直都盯着他的表,见表掉在了书架旁边。警察来的时候,这间小会谈室里的场面有点乱,我便趁机把表捡了回来。
兜兜转转,这块表还是回到了我手上。既然确定它与研究所有关,我就不会再轻易交给别人。昨天我在街上看到有个修表的师傅,去闲聊了几句,观察了下他干活用的工具,然后找了些差不多的小道具回来。
既然这块表内部是被改造过的,我就看看它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坐到书桌前,我找出准备好的小铁片,沿着表背面的接缝□□去,准备把表撬开。就在我要动手的时候,一个冰凉而锐利的东西抵到了我的脖子上,同时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住手。”
顿时,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脖子上的触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上次遇到相同触感的时候所留下的疤痕,现在也没有完全从我脖子上消失。
“把表放到桌子边上。”
我并没有照做,而是握紧了表。
这是寻找研究所线索的重要道具,怎么能就样供手他人!
脖子上的利刃开始用力,刀尖的部分已经陷进了皮肤,传来阵阵刺痛的感觉。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把表放下。”
不甘心,不甘心啊!为什么每次在要接触谜团边缘的时候,却总是让机会白白溜走呢!
“放下!”
带着强烈焦躁感的语气让我知道他是认真的。我深吸了口气,慢慢地将表放到桌子边上,然后,我的线索,瞬间便被另一只手拿走。
“这次你又受雇于谁?”
“……我的任务只是取回表……我不会伤害你的。”
锐利的触感撤去,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揉了揉我的脖子。
“疼吗?破了点皮,没流血。”
“表里面有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不会想知道?”我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你又是以什么为依据来判断?!哼,别告诉我你是为我好,这种恶心的话你要敢说出口,就算会被你杀死,我也要把表抢回来!”
“……真是个任性的孩子。”
一只大手盖到我头上,揉了揉我的头发。
“你要生气,我也没办法,表我是一定要拿走的。”
“那就快走啊!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手在我头顶僵住,然后悄然撤去。
“我不能帮你解答你心中的疑问,也不能把这么危险的东西留给你。我能做到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想伤害你的人都杀掉。”
“……为什么?”
“……你会想起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本案到此结束,一心写案子去了,主线依然慢热中,甚至连小洛和雨阳的心跳小剧场也木有,亲们会嫌弃么- -
这篇和大家见面时已是新年过后了吧,不过现在写的时候是在新年之前哦,所以在此祝大家新年快乐^3^
希望新的一年里大家也能继续支持被柯南君附身的小洛,希望小洛能在2014年里找到主线的答案,希望大家天天开心,阅读愉快~
那么我们下一个案子再见~
☆、遗体化妆师
作者有话要说: 新案件阅读注意事项:
本案将以主线发展为主,破案为辅,案件只是为了推动主线发展,所以破案元素较少
本章开始,小洛要掉节操了,但这也是由于剧情需要,大家不要因此讨厌他哦= =
另外,大家期待已久(有吗- -)的感情戏要上演啦(大概),季雨阳能够修成正果吗?
那么,祝大家阅读愉快~
遗体化妆,当下国内已经十分普及。现在除非是比较传统的老人需要穿着整套寿衣入殓,大众家庭都会给死者穿上生前喜爱的衣服和装束,请遗体化妆师给死者上妆,让死者的脸色比较红润,看起来与生前一样。在进入焚烧流程前,要将死者身上的硬物件取下方可入炉,如果有想要将骨灰与死者生前喜爱的物品一起下葬的遗属,可在焚化结束捡完骨灰后,把物品一起放进骨灰盒中下葬。
不过这只是一般意义上的遗体化妆技术,普通入殓师即可完成,要用到唐杰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海归人才,那必需是高难度的遗体,比如说,严重的车祸,或者,被肢解的尸体。而这类高难度尸体,一般由法医室提供。
小白跟我说过这其中的不同。比如有一起车祸,死者半个脑袋都给碾成末了。普通入殓师会找一些填充物补完脑袋的形状,然后找个帽子或者面纱之类的东西遮挡一下。唐杰则会找遗属要来死者生前的照片,用石膏雕刻出死者的模样,与残肢粘合在一起,然后上色、化妆,头部的毛发用假发代替,看起来就像是完整的脸庞一样。
当然了,这其中的价格自然是有天壤之别,所以唐杰的业务并不是很忙,不过收益却很高。青城市内能完成这种高难度遗体修复的只有两家殡仪馆,唐杰所在的乐岭殡仪馆便是其中之一。这两家殡仪馆除了正常业务外,还经常负责接待来自警察局的各种七零八落的尸体。今天这具尸体便由乐岭分局的白海云同志提供。
“李月,27岁,未婚。3月20日,其弟李阳报案李月失踪,22日,根据李阳提供的线索,在御龙苑小区某户出租屋的冰箱内发现李月的头部,随后在小区及附近的下水道、绿化带等地陆续发现李月被肢解的四肢及躯干。验尸结果表明李月乃机械性窒息死亡,死后遭人肢解弃尸,肢解现场为御龙苑小区出租屋浴室,肢解用电锯被遗弃在现场。出租屋租客刘某目前下落不明,被列为头号嫌疑人并发出通缉令。”
听小白照本宣科地念完报告,唐杰叹了口气,“还真是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8块啊,虽然比重大车祸的好处理,不过遗属要求还真多,麻烦死了。”
小白瞪了他一眼,“有你这么当着尸体面嫌麻烦的化妆师嘛?不麻烦还要你何用?赶紧干活吧。”
“你们俩真要待这?”唐杰对我说,“你不晕血吧?”
“不晕。”
“那就来给我搭把手吧。”
“哈?”
李月的尸体被电锯切成了8部分,从脖子处将头和躯干切开,从肩膀处将两条手臂与躯干切开,从大腿根部将腿部与躯干切开,然后两条腿又分别从膝盖处切成了两段,总共8部分,切得还挺整齐。
由于遗属要求尸体要能在不使用冰棺的条件下保存一个月,所以必需将防腐液注入尸体内。这里要把尸体内残余的血液全部抽出体外,然后置换成防腐液。但由于李月的尸体被切成了8块,所以要分别进行处理,然后才能将尸体缝合起来,也就是唐杰所说的麻烦的地方。
于是我和小白成了给他打下手的免费劳工,主要就是给肌肉按摩,使之达到松软状态,方便唐杰抽取血液并置换防腐液。我负责处理左边的手臂,那感觉就像是在按一条人类胳膊形状的冷冻猪肉一样,各种诡异。不过小白倒是挺熟练,见我一副倒吐不吐的样子,阴侧侧地在口罩下对我一笑,让我不禁背后一寒,变得比尸体还僵硬。
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将防腐这一步做完,抽出来的血放了一大桶,地面上也流了一大滩。然后唐杰开始缝合,缝合完成后用干净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把尸体擦干净,然后抬到另一架干净的推车上推到旁边的房间里。
与放着各种设备的处理室不同,这间房间光线明亮,还有衣柜和梳妆台。唐杰从衣柜中把遗属提供的衣服拿出来给尸体穿上。遗属提供的是一条雪纺纱的白裙,造型有些像画中的希腊女神穿着的裙子款式。肩带的部分刚好将双臂缝和处遮挡住,但脖子是露出来的,而且裙子长度在膝盖上方10CM,所以缝合的膝盖也是露在外面的。
不过唐杰有办法。他从柜子里拿出调色盘,调出与皮肤接近的颜色,涂在了脖子和膝盖的缝和处,等颜料干了之后,又上了一层厚厚的遮瑕霜。现在猛地一看几乎看不到痕迹,但仔细看还是会露馅。
唐杰在梳妆台里翻了半天,找了条白色蕾丝的项圈给李月戴上,遮住了脖子上的缝痕,又找了几卷丝带出来,拿了个宽度正好的白丝带,从李月的脚踝处往上交叉绑,绑到膝盖缝合处收头,还打了个蝴蝶结。这样看起来就像是绑在小腿上的装饰丝带一样,跟裙子和带有白贝壳的鞋子也很搭配。
之后唐杰开始处理头部。李月是中长的黑色直发,但头发在被肢解过程中一部分被切短了,变成一边长一边短。唐杰又从柜子里找出一束黑色的接发,给李月一边扎了一束,然后将两边修理成一样长短,还拿吹风机给发尾吹卷。
完成发型后,他又拿来梳妆台上的化妆箱,我估计里面的品种连宁雪那个疯丫头也认不全。上妆过程中唐杰十分细心,真就像是个普通的化妆师在给女孩子化妆一样。他给李月化了个十分自然的淡妆,配上这身白裙子,此时的李月看起来就像是个安睡着的女神一样。
“哇,大美女也。”
刚才处理时没仔细看,李月的五官本就长得十分不错,加上唐杰的化妆,此时就像是看到了生前的李月一样。不过唐杰并没有因此而满足,他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又翻箱倒柜找了一通,最后翻出个贝壳形状的发夹给李月别在头发上。
“嗯,完美!”
“……哪有这么夸自己的啊。”
小白补充道,“你别看这家伙平时人模狗样的,他对这工作可是乐在其中的啊。活人在他眼里就没死人好看。春节的时候他去相亲,用看尸体一样的眼光把女方盯了半个小时,结果把别人吓跑掉了。”
我问道,“他相亲你怎么知道?”
“我也去了啊。”
“……他相亲你去干嘛?”
“这家伙审美观不正常,我去帮他把把关。”
你的审美观又能正常到哪去?
“然后哩?那女的怎么样?漂亮吗?”
“哼,太好动了。坐在那不停地动来动去,一刻都没消停过!”
坐着不动的是遗像好吧!
我又问唐杰,“那你呢?觉得相亲对象怎么样?”
“嗯……皮肤太粗糙,死了之后会变得干巴巴的啊,鼻影画得太浓了,她本来轮廓就长得挺深的,还打这么重的鼻影,很不协调啊……”
……一个在相亲的时候就去想象对方死了之后什么样的人……真是丧心病狂啊!
小白问唐杰,“然后呢?你们后来出去约会了吗?”
“嘛,打过两次电话,我给她提了点化妆方面的建议,不过后来她再没联系我了……”
我觉得她可能临死前会联系联系你……
之后我们将李月推回冷冻室冰了一会儿,使她体内的防腐液凝固,在这段时间内又把工作室打扫干净。虽然尸体会变得硬绑绑的,但能在自然条件下保存2个月不腐坏。唐杰说这种要给尸体做防腐处理的情况在国内比较少,国人火葬多,也讲究让死者尽早入土为安,一般都是租用冰棺做个三五天的仪式就进行火化。他以前做过的那几例是因为死者家里需要大操办,使用冰棺会影响仪式的视觉效果,这才要进行防腐处理,让尸体能够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一段时间。处理过的尸体虽然不会有腐烂的气味,但防腐剂的气味也不怎么好闻,所以还要用到大量的檀香和除臭剂去掉味道。
“这个李阳没有在我们殡仪馆举行仪式,而且明天早上……哦不,已经是今天早上了,再过一会儿他就要来把尸体运走,据说是要运回老家。”
“运回老家啊……是要土葬吗?”虽说火葬是主流,但在一些地区还是有土葬的,是想运回家乡去举行仪式,然后再土葬吧。
“可是他们家没别的亲人了啊,”小白说,“李月李阳两姐弟老家在万县,不过据李阳说他家里父母已经过世了,也没什么亲戚,五年前李月就在市内买房定居,户口也迁过来了。李阳三年前从万县来市内打工,一直住在姐姐家里,两姐弟都没再回万县的打算。”
“但人死了应该还是有落叶归根的想法吧,如果他家有土葬的习俗,那就必需得运回去下葬了。现在青城市内的墓地贵得吓人,更没有能土葬的地方。”
“嘛,反正我的工作到此为止,至于遗属之后要怎么样就不是我的业务范围了。”
☆、断章
殡仪馆内有浴室,供遗体化妆师们处理完尸体后洗澡用。就算脱下防护服,我还是觉得身上有血腥味和防腐剂的味道,于是我也借浴室去冲了冲,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洗了两遍仍觉得有股味。见唐杰和小白一脸清爽,我顿时觉得跟他们不在一个次元。
简单的遗体化妆也就是一两个小时的事,不过这种肢离破碎又要求防腐处理的尸体一般都要花一晚上的时间,之前小白说的那种要石膏雕刻的则需要准备个一两天。
当然,这工作也不一定要在晚上做,但唐杰的说法是晚上清静,没人打扰,而且据说干他们这行的都喜欢在夜间行动。从早上七点钟开始,殡仪馆就陆续有做告别仪式的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哭哭啼啼,悲嚎不断,要是经常处在这种环境下还真会让人精神崩溃。于是我也开始认同唐杰半夜清静的理论了。
李阳是8点过的时候到的,就他一个人,开着辆搬家用的小货车,货车后箱里有个棺材,应该和唐杰说的一样是要土葬吧。李阳在看到处理好的李月时,一下子蹲到地上哇地哭了起来。工作人员劝了一会儿,然后就把李月的遗体搬到李阳运来的棺材里。
“还好我不用接待遗属,”唐杰庆幸地说,“天天面对这些哭哭啼啼的怎么得了啊,心理会扭曲掉的。”
小白不满地说,“哭哭啼啼的算什么,我不但要管这些哭哭啼啼的,还要管那些骂骂咧咧的呢。嘛,不过这里有个看起来貌似不会受到影响的,一脸淡定呢。”
“诶?我吗?”
“这里还有别人吗?”
“我只是刚好在想事情……”我问小白,“杀死李月的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啊,嫌疑人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没线索。”
“这样啊,那我建议你们派人盯着这个李阳,他可能有凶手的线索。”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回忆了下李阳刚才的表情,然后肯定地说,“他一脸马上要去报仇的样子呢。”
去参观唐杰的工作现场完全是出于好奇,就像我之前也去参观过小白的工作现场一样。不过被唐杰使唤着帮忙就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血液和防腐剂的气味似乎现在还残留在我身上,断肢的手感也在掌心挥之不去。胸口闷闷地,有种想要干呕的感觉,但由于忙了一夜腹中空空,也吐不出什么来。本来唐杰还邀我们一起去吃早饭,不过小白要赶着回警局,我也没吃饭的心情,于是就坐车回学校,打算补个觉先。
谁知刚到家,却看见季雨阳像一只弃犬一样蹲在门口,眼泪汪汪地望着我。这小子,今天周六呢,大清早不睡懒觉跑这来干嘛?
“学~长~”见我回来,季雨阳委屈地扑过来抱住我,“学长去哪了,我等你一晚上了!”
一晚上……那他是昨天晚上就过来的吗?
“也不联系我一下,电话也关机,害我在这里等你一夜……”说到一半,季雨阳突然抬起头来,脸色刷地就白了,“学长,你身上的味道……”
啊咧,果然还有怪味吗?我可是洗了两遍了呢,看来还得再洗几遍。
季雨阳凑到我头上和脖子上跟条小狗似的一顿闻,然后脸上突然一片惨白,声音顿时拔高了好几个调:“学长你……你昨晚干嘛去了?!”
带着责备与质问,还有几分怒气。我有些莫明其妙,但一时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昨晚吗……呃……是去做了一些特别的事……吧……”
季雨阳一脸崩溃,“学长你……呜呜……跟谁……”
“小白和唐杰……”
“3P?!”季雨阳几乎要跳起来了,“学长你怎么可以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做这种事啊啊啊!!!”
3P……个毛线!
我把季雨阳拎屋里先骂了一顿,然后再慢慢说明了下昨天的情况。那只猪这才不闹了,反而听得起劲。
“原来是去参观唐杰的工作啊,学长怎么不带我去啊!”
“你不是晕血吗?”
“呜呜……”季雨阳有些不甘心,不过倒是一脸松口气的感觉,“还好还好,原来是为了去掉味道才在外面洗的澡……”
“你这脑袋整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不过学长不用再洗啦,我刚才闻过了,没什么怪味啊,反倒香香的~”
“是吗?”我又抬手闻了闻手心,被季雨阳这么一说,貌似真没什么味道,不过接触尸体的触感还是让我有点反胃,见季雨阳一脸愣愣地望着我,我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脸,有温度,软软的,弹性也不错,嗯,是个活人。
“学……学长……”
脸红个毛线啊你!
“我要补觉了,你回去吧。”
“诶?不可以待在这里吗?”
“随便你,别吵我,要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我又做梦了,那个困扰我多年的梦。
那个脸庞扭曲的白大褂在梦里折磨不再没有五官,直接变成了萧然的样子。他帮我解开绳子,拉着我就往外跑。然而前面的路却越我,但我已经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有人会来救我的。果然,穿黑衣服的人出现了,黑衣人的脸来越暗,直到跑到一个一点光也没有的地方,萧然消失了,只留我一个人在那里。
我听见黑暗中传来声音,但是蒙蒙的,听不清楚。有好几个声音交替着出现,我一句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就像是我被关在一个罐子里,外面有好多人在围着罐子说话一样。刚开始我到处找着出口,想要出去,但在明白周围只是一望无际的黑暗的时候,我放弃了,坐在原地抱着膝盖。
黑暗中出现了一抹白,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向我走来,走到近处我才发现,那个小女孩的脑袋是一只白兔头。白兔头女孩伸出手来拉我,我却害怕得全身颤抖。我开始拼命地跑,但怎么也跑不快。跑着跑着,我发现衣袖长了,裤腿也长了,我竟然变成了小孩子的样子。
我这才发现自己光着脚,脚下涂着颜料,一路上踩出一串五颜六色的脚印。我看见自己也穿着一条白裙子,但是裙子被颜料弄脏了,裙摆变得花花绿绿的,还在不停地滴着颜料。不知什么时候,我手里竟拿着一个桶和刷子,桶里也是花花绿绿的颜料。
然后我便摔倒在地,颜料桶打翻了,把我全身都染得花花绿绿。白兔头女孩也终于抓到了我,咯咯地笑着,声音清澈而纯真,就像是在跟我玩捉迷藏一样。但我很生气,我拿刷子扔她,刷子扔在她白色的裙子上,把她的裙子也弄脏了。于是她坐在地上哇哇地哭起来,我却一点也不为她担心,反而异常冷静地转身想要离开。
但此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脸,这张脸如此清晰,也如此熟悉。
那是我的脸,却又不是我的脸。
我全身猛地抽搐了一下,从噩梦中惊醒,有那么几秒钟意识还没回到现实。等我彻底清醒了之后,想要从床上起来,却发现我根本动弹不得。此时我才发现,我并不是在自己的房间,而是一间病房里。我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四肢被皮带固定在床上。
有这种床和病号服的地方,我只知道一个——精神病医院。
顿时,我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我试着回忆睡着之前发生的事,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我确定自己已经完全清醒,但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被绑住?
此时,病房门打开了,进来的是齐浩和他的助手。我刚才注意到房顶的角上有个摄像头,应该是他们从监控里看见我醒了就过来的吧。
“齐医生……怎么回事……我又……发病了吗……”
“小言?”齐浩的表情从刚进门的紧绷中出现了一丝惊喜,“是小言吗?”
“……还能……有谁……”
“小言,你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事了吗?”
“之前……”我努力想了一会儿,“对了,我去参观唐杰的工作……天亮才回来,季雨阳在我家……我跟他聊了会儿天,就睡觉去了……”
“然后呢?”
“然后……就被你们绑这了。”
齐浩的表情很复杂,又问我,“你还记得,那天去参观唐杰的工作是几号吗?”
“几号?”
好像是3号还是4号来着?“4号吧……对是4号,星期五晚上。”
“4号啊……几月?”
哈?开什么玩笑啊,这种糟糕的台词是想玩穿越吗?
“4月……4月4号……”
齐浩像是放心了,但又带着怜悯的表情对我说,“小言,今天是5月20号。”
“纳尼?!”
开什么玩笑啊!5月20号,是说我一觉睡了一个多月吗?
“会说纳尼的,的确是小言,”齐浩给我顺了顺毛,带着抱歉的表情说,“不过小言,我现在还不能放开你,先观察几天吧。”
“呃?不是吧?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