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我遥远的,隐秘的,不可侵犯的玫瑰!’”
时易雨疯魔的在院子里溜达,手里拿着一瓶红酒。他特意在卫小二面前晃晃,卫小二眼馋的盯住他不放。
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在树荫下BBQ真是再好不过。
时易雨今天心情特别好,散乱着头发在每个人身边轻盈的飘荡着,就像风婆婆。
刑天和李天扬站在烤架边,古跃然在他们跟前指手画脚。
“那个烤软点,小二喜欢吃软的,唉唉,那个辣椒可以多放点,该翻面了,翻面------”
卫小二做在小凳子上抱着猫,专心致志的流口水。他十根手指八根都贴着创可贴,只能眼巴巴瞅着。
“‘一个诗人或画家可以想象一个极其温婉美丽的情妇。’”时易雨飘过来搂住卫小二的脖子,朝刑天飞了个眼。
“呵呵。”卫小二傻乐的。
他抱着酒瓶子喝了一大口,“哈”的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卫小二瞅着他,总觉得不对。这明明是喝二锅头的犯儿啊。
“‘狂热的幻觉和罪恶的癫狂只有一步之遥。’”时易雨仰天长叹。
“‘罚是因为我犯下了奇耻的肉欲之罪,因为我明知其邪恶却无节制的纵欲。此时此刻,这烈焰在不停燃烧,在把我灼痛!”他越说越带劲,卫小二听的忘了闭上嘴巴。
刑天趁他发傻,把烤好的鸡翅塞进他的嘴里。卫小二嚼吧嚼吧,嘿嘿,好香,还不烫嘴。他把骨头给葫芦娃,葫芦娃嫌弃的撇开脸。
时易雨远远跳开,再次仰天长叹,“魔鬼通过男人侵入男人的心灵。”
“能不能说点人话,你看你把树上的鸟吓的。”古跃然终于受不了了。他咽下一口烤土豆,就着李天扬的手喝了口水。
“你怎么如此刻薄!”时易雨一屁股坐在水池边上。
“‘如果我的确不失为精明,那是由于我懂得如何对人苛刻’。”
“哟!你也看过?那我换个,‘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
“‘远道不可思,宿昔梦见之。’”
“哇!‘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时易雨的双眼炯炯有神,挑衅的笑着。
“‘遥远而且哀伤,仿佛你已经死了。’”古跃然针锋相对。
李天扬痛苦的揉揉太阳穴。家有学霸,压力山大。
“呦呵!让我想想。”他蹦蹦跳跳的围着古跃然转了一圈。
刑天伸手夺过他的酒瓶,此物已经开始疯癫。他看了一眼巴巴的盯着瞧的卫小二。把剩下的酒倒进正腌制的肉里。小孩儿的眼睁的更圆了,满怀期待。
“大爷!你暴殄天物,让小女子如何是好啊!”时易雨的脸垮了,满面痛心之色。
“改天还你两瓶。”刑天拿筷子搅拌了几下,头也没抬。
“不,三瓶。”时易雨笑嘻嘻的伸出两根手指。
“哈哈哈------”古跃然笑着跟卫小二抱成一团。
当晚,趁他们在收拾桌子,刑天和时易雨站在窗前小声交谈着。
“查出谁是幕后黑手了吗。”此时的时易雨与方才判若两人。
“嗯,基本已经确定。”
“你们刑家人真是能忍,我就纳闷呢,都把人欺负成这样了怎么还不反击,原来是在钓大鱼。”
“对了,”他又说,“我听说前些天派出所抓了一个叫顾云北的人。他是不是跟小二这次受的伤有关系。”
刑天沉默不语。顿了一会儿,他说,“小喽啰而已。”
“此话怎讲?”
“资料提供者,出谋划策者,或者说使完就丢的枪。”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伪善者。正所谓有光就有影,美丽的花吸引的往往不只善良的蜜蜂。
“亏他长了那样一张不温不火的脸。”时易雨拿着狗尾巴草剔手指甲。
“有热闹可看的时候别忘了叫上我。我最喜欢跟众生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李天扬的脑袋突然从后面伸进来,“还有我。”他搂住两人的肩膀。就像他们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样。
刑天透过窗子看见卫小二正费力的把葫芦娃从古跃然头上扯下来。
“还没到时候。”他说。
一个月后。
网媒和纸媒上就爆出了xx集团非法集资的丑闻,他们的董事之一更是被指包养情妇、非法行贿、违规获得政府建设项目。此事一经爆出,迅速在业内外引起轩然大波,引发各方关注。巧的是此集团和刑驰风是出了名的竞争对手,两方的实力一直以来不相上下。
而卫小二和刑天的名字从人们视野中消失,就像不曾存在过。
“下次人们记住你的时候你就是卫小二,不是别人。”高昂这番话说的语重心长。
让卫小二高兴的还有一件事,欧阳飞宇又回来了。
他们看完画展从展厅出来。
欧阳飞宇戴墨镜,穿驼色风衣,脚蹬短靴,英气逼人。引路人频频侧目。
“你不是说最早过年的时候回来。”卫小二一颗接着一颗的吃着欧阳飞宇带回来的巧克力,根本停不下来。
欧阳飞宇后悔没多带几盒,给他带的不够他吃一晚上。
“你怎么这么能吃。”他嫌弃的敲着卫小二的额头。“我怎么觉得你瘦了不少。谁亏待你了?”
“哪有的事,我思虑过度。”卫小二做愁苦状。
“嘿!小孩儿家家的思什么思,虑什么虑。”
“对了,一会儿带你吃好的,那人欠我的,你就好好宰他一顿。”
“这不好吧。”卫小二显的很犹豫。
“别装了,都装不像。你吃你的,管那么多干嘛。”
话虽如此,但四个人面对面坐下时还是略显尴尬。
刑驰风明白为什么欧阳飞宇要让自己带上刑天了。而刑天直到看到卫小二之前都以为是要陪客户吃饭。
不过很快四人桌就变成了拼在一起的二人桌。不怎么吃的刑天频频给埋头苦吃的卫小二夹菜,他给夹什么,卫小二就吃什么。卫小二吃的高兴,他看的舒心。
刑驰风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将卫小二和欧阳飞宇放在一起比较,他是越看心中越疑惑。
“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他给欧阳飞宇夹了块鱼肉,欧阳飞宇抬手扔到桌边不用的烟灰缸里。
“我不吃鱼。”他冷冷的说。
“我记得------”
“你记错了。”欧阳飞宇毫不留情的打断他。
卫小二被噎住了,他可惜那块肉,“你不吃可以给我啊。”
刑天一听,脸上差点没挂住,他刻意忽略刑驰风投来的目光。
“‘你’是谁,我是你的谁?”欧阳飞宇挑眉。
“干爹------”卫小二老实的说。
“唉,真乖。”欧阳飞宇得意了。
正吃着饭,卫小二电话响了。
过了很久不见他回来,刑天透过窗户只能看到窗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他终于忍不住出门去找。
深秋时节夜晚变得很凉,刑天出门的时候拿着卫小二的外套。
他打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心里开始越来越焦急。当他路过满当当的停车位时,一只手突然从两车之间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裤腿。
刑天看见卫小二蹲在地上。
“怎么了?”他蹲下身,以为他吃多了胃不舒服。等了很久都不见他抬头,他凑近了才发现他竟然在哭。他伸手把他脸上的泪水擦干,但很快连他的手心也变的潮湿一片。
卫小二哭的时间越久,刑天的心就绷的越紧。他反复小心的问着他,可是卫小二根本说不出话,紧紧抓住他的手,低着头哭的撕心裂肺。刑天无措的亲吻他的手和脸,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安抚。
“别哭了好吗,你跟我说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他看到卫小二手里紧紧攥着的手机,抽出来拨了最近一通电话。
卫小二的姥姥去世了。
就在刚刚。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疯狂掉书袋的时美人,分别引用的叶芝、《玫瑰的名字》、南朝民歌、聂鲁达,觉得他就应该如此风骚又如此有才,哈哈。我要开虐喽小伙伴们(虽然观众很少,但我依然诚心呦),艾玛弄的自己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