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初,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一下雪卫小二就没办法翻墙了,他只好深一脚浅一脚的绕着远路,心不甘情不愿的。下过雪的空气清亮亮的,算是对阴沉天色的有效补偿。
一开门,卫小二感到一股热气,他舒服的眯起眼。把围巾和帽子取下来扔到沙发上。他揉揉冻僵的鼻子和脸,葫芦娃正窝在沙发上呼噜呼噜睡的香。
想起高昂今天夸奖自己的话,他高兴的傻笑了一会儿,坏心眼的把葫芦娃的尾巴塞到沙发缝里。蹦蹦跳跳的下楼做饭去了。
“喂,你到了没?”
“马上。晚上吃什么?”
卫小二翻着煎锅里的五花肉,高压锅里溢出米粥的香味,菜板上放着切好的土豆,笼屉里热着早上没吃完的包子。他尝了一块肉,烫的流出眼泪。
“嘿,人间至上的美味。”他用脖子夹住电话,搅拌蛋液的手没停。
刑天听到“嗤拉”食物入锅的声音。他挂断电话推门进了厨房,绕到卫小二身后轻轻咬了他的耳朵。
“真香。”他头发上的雪掉进卫小二的衣领,把他凉的直往旁边躲。
“别捣乱啊!”他笑着躲闪。
刑天故意又在他脖子上蹭了几下。
“别闹!唉,我的锅!”
晚上洗好澡他俩窝在被窝里各玩各的电脑。卫小二浏览花花绿绿奇形怪状的网页,不时兴奋的晃两下。他偶尔把全身的重量压在刑天背上,刑天不为所动。他偷瞄了一眼,刑天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和线性图让他两眼发晕。
他一直以为刑天是个被亲人无情压榨的辛苦打工族,他不知道刑天在运营着自己的公司,并且已初具规模。他只知道他自始至终都非常优秀。
“唉?”网页上滚动出来的一条新闻吸引了卫小二的眼球。
“怎么了?”刑天的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凑过来。
卫小二指着屏幕上的一张新闻图片,“这个用手挡着脸的人怎么那么像展羽?”
刑天扫了一眼。新闻的事他已经知道,刑驰风早几天就告知他此事,知情人的举报,让做假账一事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他将用这件事让XX集团再也翻不了身。再加上现在集团的掌管者为董事太子,草包一个。穷途末路的到来不过是时间问题。他没料到会这么快。
那揭发者就是展羽。
但是,“你跟展羽很熟悉吗?”
“可亲可爱的学姐啊!”卫小二紧张兮兮的查找着相关新闻。
刑天想起卫小二有次被打的面目全非就是因为救展羽,而当时纠缠不清那位不是别人正是嚣张跋扈的草包太子。
他伸手“咔”的合上卫小二的笔记本。
“唉,你干什么!”
“这件事你不能掺和,听见没?”他望着卫小二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毫无商量的余地。
“你怎么了?酸不酸?”卫小二笑着捏捏刑天的脸。
刑天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不跟你开玩笑,答应我。”
卫小二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到底怎么回事,很危险吗?那跟你有没有关系?我整天都在学校里怎么会出事,我但心你还差不多。”
刑天把电脑放到一边,仰头躺在卫小二腿上。他搂着他的腰深吸一口气,跟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味。
“我爱你。”他低声说。
“你说什么?”卫小二又偷偷打开笔记本,悄悄瞄着。
刑天直起身慢慢逼近他,直到鼻尖相触,呼吸相闻。
“我说,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揍到你哭。”
卫小二灿灿的笑着,忽然就蹦下了床,他拉开窗帘兴奋的大喊。
“刑天,你看,又下雪了!我最喜欢冬天的地方就是怎么都不会下雨!哇,雪花好大!你明天忙吗,咱们要不要在院子里堆个雪人?唉你说------”他光着脚在地板上踩来踩去。
卫小二突然回头对刑天招招手,“你过来。”刑天看到他眸光闪烁。
卫小二抬头环上他的脖子,他的脚尖踩上刑天的脚背。他慢慢凑近他,“我们接吻吧。”
刑天摩挲着他的脸,温柔的俯身。
你是我的,
我的,
我在午后的风中放声大叫
在你的哀悼的双眼里,梦的土地生成。
第二天上午刑天起床时,卫小二趴在被窝里睡的正熟。他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毛乱的发顶。刑天穿好衣服,又凑过去吻了几下他的额头。他拉开窗帘,满眼是刺目的白,卫小二不舒服的扭了几下,他叹口气,又把窗帘拉上。
“喂?”他到阳台上接了个电话。
“刑天。”刑驰风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您说。”刑天看着院子外面积雪的路面在心里发愁,他也想在被子里再窝一会儿,但是今天还有成山的事情要处理。
“你跟小二说,就说我们今天晚上要到你那儿去找他,让他在家等着。”
“什么事?”刑天对刑驰风的语气感到很诧异,“我们”是谁?欧阳飞宇?为什么。
“不要问,晚上你一起等着,就这样,我挂了。”
刑天在末尾听到电话那头的吵闹声,刑驰风正安抚着谁。
“小二,小二。”刑天把卫小二的头扒出来。
他迷糊的半睁着眼,看清楚是刑天,赖皮似的嘟起嘴。刑天笑着凑上去吻了一下。
“今天有课吗?”
“只有上午两节。”卫小二打着呵欠翻了个身。
刑天转过他的脸,“那下课后就回来,不要乱跑,晚上有事。听见没有?”
“唔,我,听见了。”卫小二说完就又翻身睡了。
刑天不放心的在桌子上留了张字条。这才下楼出去。
卫小二在阳台上画风景,一站就是一下午。他小心翼翼的绕过扔了一地的画纸,四处溜达着自我欣赏,一下午的功夫成果颇丰。
“我没想到你进步的如此之快------”高昂很少正经的夸奖他。卫小二想一次,心里美一次。
不知不觉天已擦黑,刑天也没有说清楚晚上有什么事,那还要不要做饭,他都快饿死了。
他拿出手机,正要拨号码,突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喂?”他刚出声就听到那头一阵嘈杂。
“小二!小二!快来救我!”展羽惊慌失措的声音传过来。
“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儿?”
“------在平安大道西路-------机床厂里------”
“喂?你有没有报警。”卫小二套上羽绒服抓起帽子就奔下楼梯。
“报,报了,但我还是害怕。”
“你找个地方藏起来,别害怕,警察肯定一会儿就到了,我这就过去。”
卫小二在路上一直给刑天打电话,但怎么都打不通。马路上的车堵了一长串,像蜗牛一样缓慢的挪动。他骑了一个半小时,终于看到大路尽头黑黢黢的厂房。他到场门口停下车,没有发现警车的影子。
卫小二并没有贸然进去,他四处查看有什么异样。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小二,怎么了?我看到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现在在哪儿?”
“在平安大道路西的机床厂门口。”卫小二支支吾吾的说。
“你跑那么远干什么,我不是说晚上有事吗。”刑天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卫小二连忙解释,“展羽说她有危险------”
他话没有说完,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嘴巴,没有防备的卫小二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很快不省人事。
“小二?卫小二?怎么不说话了,小二!你怎么了!”刑天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咔嚓”一声,卫小二的手机被人用力踩碎。
天上又开始飘下零星小雪。厂子门口凌乱的痕迹很快将被雪覆盖。
作者有话要说:
w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