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儿,我后悔来啦。”看着这大雪直飘,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此刻龙翎肚子已然咕咕直叫了。龙翎摸着肚子有些沮丧地说道。
小龙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可是你自告奋勇而来的,怨不得别人。”
“哎、哎、哎”龙翎连叹三口气,忽然有些兴奋地到处嗅着。
小龙女见龙翎如此,以为是她饿的出现了幻觉,“翎儿,你这是怎么了。”
龙翎一脸兴奋道:“我闻到了肉的香味了,定是有人在附近的。”
小龙女也嗅了嗅,却没有闻到什么闻到,有些担心地瞧着龙翎,觉得选择来此实在是个错误的决定。
龙翎也不管小龙女作何反应,忙拉着小龙女朝着香味所引方向跑去,全然不像刚刚饿的直不起腰来的她。
香味越来越近了,“龙儿,你是也闻到了吧。看,我没有骗你吧。这里有人。”龙翎有些兴奋地说道,口水不自觉地慢慢流出。
“你、”小龙女笑着瞧着龙翎,无奈的笑了笑。心想这烧烤之人会不会是师姐呢?
二人在风雪中依偎着前进,前方的一处小坡之上袅袅升起了些炊烟。隐约之中听得一老者哈哈大笑的声音。
行的近了,小龙女这才看清那人是个须发俱白的老翁,身上衣衫破烂,似乎是个化子,虽在黑夜,但地下白雪一映,看他满脸红光,神采奕奕,倒像是个武林高人,不觉有些肃然起敬。
“老前辈可是洪七公,洪老前辈?”龙翎不拐弯抹角,上来便恭敬地问道。见得那人正在一锅子旁大吃大嚼,不觉舔了舔嘴唇。
而此人正是九指神丐洪七公。他将丐帮帮主的位子传了给黄蓉后,独个儿东飘西游,寻访天下的异味美食。
广东地气和暖,珍奇食谱最多。他到了岭南之后,得其所在,十余年不再北返中原。那百粤之地毒蛇作羹,老猫熟盅,斑鱼似鼠,巨虾称龙,肥蚝炒响螺,龙虱蒸禾虫,烤小猪而皮脆,煨果狸则肉红,洪七公如登天界,其乐无穷。偶尔见到不平之事,便暗中扶危济困,杀恶诛奸,以他此时本领,自是无人得知他来踪去迹。
这一年藏边五丑中的第二丑在广东滥杀无辜,害死了不少良善。洪七公嫉恶如仇,本拟随手将他除去,但想杀他一人甚易,再寻余下四丑就难了,因此上暗地跟踪,要等他五丑聚会,然后一举屠绝,不料这一跟自南至北,千里迢迢,竟跟上了华山。此时四丑已集,尚有大丑一人未到,却在深夜雪地里遇到龙翎、小龙女二人。
洪七公瞧了瞧这二人,面露和善、不似坏人。但瞧那龙翎正眼巴巴地瞧着自己的菜锅,口水直流,不觉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兄弟是如何认识老叫花子我的,看你口水直流,若不是想和老叫花子抢东西吃吧。”
小龙女听得这声音,不由又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心道:‘没想到一直敬佩的洪七公前辈便是如此精神烁烁老人。不枉此行。’但见龙翎一副馋嘴的样子,不免很是无奈。
听得洪七公嘲笑自己,龙翎忙擦了擦嘴边流出的口水,瞧到旁边一脸责怪的小龙女,龙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道:“洪老前辈真是说笑了,我看前辈同着以前所看画像着实相似,便这么一问,没想到还真是。不过我同龙儿已经许久没有吃东西了,还真想抢来着。”龙翎小声说着,突然又嘟囔道:“就是想抢也抢不过啊。”
小龙女看龙翎饿得竟然有些失态了,拉着龙翎想离开此处。
洪七公摸了摸胡子,伸手朝着二人招了招说道:“既然碰上了我老叫花子,也算是有缘分,看你们也支持不了多久了,还是来吃点东西吧。”
龙翎一脸兴奋的点了点头,很是期待的看着小龙女。小龙女想到日后可以顺便领教下洪老前辈的武功,便点了点头。龙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锅子奔去。却一看见那锅中之物便傻了眼。
龙翎呵呵笑了两声便朝后退去,瞧着一旁仍然吃的很香的洪七公道:“前辈,可还有什么吃的吗?”
洪七公翻了翻白眼,心中好笑道:“这东西怎么了,一般人还吃不到呢。”
小龙女见饿的不行了的龙翎竟然还会挑食,便上前一看,这一看,不觉头皮有些发麻。那铁锅中密密麻麻全是些被斩去头尾,剥了外壳的蜈蚣。虽然被炸的微黄,还散发出扑鼻的香气,但小龙女还是从它的形状上认出那锅中之物便是有些剧毒的蜈蚣。看着龙翎面露惧色,小龙女如今也很是理解。
洪七公瞧着小龙女盯着锅中望了望,便笑着说道:“小丫头,不如你先尝尝,给你这胆小的相公做做榜样如何。瞧他再饿上一饿,定是要出人命的。”
小龙女脸色微红,有些犹豫,瞧了瞧饿得发虚的龙翎狠了狠心,从锅中拿出一条蜈蚣来。
洪七公笑眯眯地瞧着,有些赞叹地道:“我见过不少英雄汉子,杀头流血不皱半点眉头,却没一个敢跟我老叫化吃一条蜈蚣。如今你这丫头敢尝试,还真是有些胆量。”
瞧着小龙女竟然真的拿起蜈蚣来,龙翎心中很是感动,一把抓过小龙女拿着蜈蚣的手道:“龙儿,我先尝吧。”
小龙女一怔,欣慰的点了点头。
龙翎将蜈蚣放于嘴旁,皱了皱眉头问道:“这蜈蚣没有毒吧。”
但见洪七公伸手往锅中提了一条上来放入口中,轻轻嚼了几嚼,两眼微闭,叹了一口气,只觉天下之至乐,无逾于此矣,将背上负着的一个酒葫芦取下来放在一旁,说道:“吃蜈蚣就别喝酒,否则蹧蹋了蜈蚣的美味。”一口气又吃了十多条。
龙翎见他吃的这样尽兴,有些跃跃欲试了,一横心,想闭着眼睛将它吞入肚中。
洪七公早猜中他心意,说道:“你闭着眼睛,嚼也不嚼,一口气吞他十几条,这叫做无赖撒泼,并非英雄好汉。若不尝尝是否好吃,难道想让那丫头饿肚子不成?”
龙翎想想,觉得有理,将那条蜈蚣放在口中一嚼。只一嚼将下去,但觉满嘴鲜美,又脆又香,清甜甘浓,一生之中从未尝过如此异味,再嚼了几口,一骨碌吞了下去,又去夹第二条来吃,连赞:“妙极、妙极。”还不忘拉过小龙女道:“龙儿也快来尝尝吧。”
瞧着龙翎、洪七公二人吃的如此欢快,小龙女也有些忍不住饿意。便夹上一条,慢慢咀嚼,发觉比想象中美味可口许多。不似肉那样肥腻,也不似蔬菜那样清谈。脆滑香甜,不觉之中吃了些许。但仍忌惮这蜈蚣的样子,待稍稍填了肚子,便不再吃。只是看着这一老一少争抢着。
洪七公见二人吃得香甜,心中大喜。这两人看上去文文弱弱,却比那所谓的英雄好汉更加惹自己的喜爱。
洪七公同着龙翎二人争抢着,直到将那百余条大蜈蚣吃得干干净净。洪七公伸舌头在嘴边舔那汁水,恨不得再有一百条蜈蚣下肚才好。
龙翎吃完后,笑眯眯的摸了摸肚子道:“洪老前辈的厨艺果然不同凡响,能将这又丑有毒的蜈蚣做的如此好吃,实在另小辈佩服呀。”
洪七公摸了摸肚皮埋怨道:“这点蜈蚣被你们分了,可真难为了我的肚子。以后你们可得好好补偿。”
“那是没有问题的呀。等出了这华山,洪老前辈便同我们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可好。那里可是有许多好吃的。”
洪七公摆了摆手道:“什么武林大会,菜品肯定不会合我胃口。等我除了那藏边五丑后,便继续游历,尝尝那世界风味。”
龙翎听后摇了摇头道:“洪老前辈可还记得黄蓉黄帮主煮的一手好菜,这武林大会便是黄帮主、郭大侠主持的,洪前辈若是去,不愁没有好吃的。”
听得黄蓉的名字,洪七公眼睛亮了一亮,想到以前那美味的好菜,不觉口水直流。却又怕日后被众弟子缠着管理丐帮,心中不免有些矛盾。摇了摇头道:“先不管这些了,你们来此是干嘛的,这大冷天的来这受罪。若不是这里有这肥美的蜈蚣,我才不愿呆这守着那藏边五丑了。”
龙翎打了打哈欠说道:“我同龙儿来此也是找人,不过不知道她是否来了此地,实属前来碰碰运气。能在此遇上洪老前辈,实在是幸运至极的。”
洪七公摆了摆手,忽地伸个懒腰,打个呵欠,仰天往雪地里便倒,说道:“我急赶歹徒,已有五日五夜没睡,难得今日吃一餐好的,要好好睡他个三天,便是天塌下来,你也别吵醒我。你们给我照料着,别让野兽乘我不觉,一口咬了我半个头去。”
龙翎同着小龙女笑着应下了。洪七公闭上了眼,不久便沉沉睡去。
小龙女看着洪七公就这样睡在雪地之中,不免有些担心道:“这样睡上个三天,会不会被冻死?”看着洪七公慢慢被雪所覆盖,这样的忧虑也越来越强烈。
龙翎搂着小龙女,轻轻拍散落在她身上的雪花,说道:“洪前辈的武功高强,这种事情定是经常有的。就如同我们睡在寒玉床上一般,所以龙儿勿须担心。只要好好看着他便好。”
小龙女点了点头,依偎在龙翎怀中,就这样沉沉的睡去了。
眼见天将破晓,洪七公已葬身雪坟之中,惟见地下高起一块,却已不露人形。龙翎抱着龙儿并无倦意,但见四下里都是暗沉沉地,忽听得东北方山边有刷刷的踏雪之声,凝神望去,只见五条黑影急奔而来,都是身法迅捷,背上刀光闪烁。心中一动道:“定是那藏边五丑来了。”说完便抱起小龙女在一块大岩石后边躲起。
小龙女听得动静睁开了眼睛,刚想问怎么了,便被龙翎用唇封住了嘴巴。
龙翎小心松开了龙儿的嘴,轻声说道:“藏边五丑来了。”小龙女点了点头,随着龙翎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行五人慢慢朝着这边行来,不小心踩到了洪七公的酒葫芦,几人大惊。
“老、、叫花子在华山?”五人脸现惊惶之色,聚在一起悄悄商议。突然间五人同时分开,急奔下峰。山峰上道路本窄,一人只奔出几步,就踏在洪七公身上,只觉脚下柔软,“啊”的一声大叫。其余四人停步围拢,扒开积雪,见洪七公躺在地上,似已死去多时。
五人大喜,伸手探他鼻息,已没了呼吸,身上也是冰凉一片。五人欢呼大叫,乱蹦乱跳,当真比拾到奇珍异宝还要欢喜百倍。几人商量着将他大卸八块,已泄心头之恨。
龙翎同小龙女在岩石后听得几人的计划,不觉冷汗直冒。瞧着几人正欲下手,龙翎忙抓起个雪团子,大喝一声蹦了出来,拿着雪球朝着几人砸去。龙翎砸的飞快,几人怕球中有诈,只得不停闪躲,待看得那砸球之人竟然是个单薄的少年,惊惧之心去了八九。那大丑喝道:“臭小子,你是丐帮的小叫化不是?你的老叫化祖宗西天去啦,快跪下给五位爷爷磕头罢。”
龙翎瞧得几人刚刚躲避的身法,已约略瞧出他们的武功。想着书中所写,便知这五人乃是达尔巴的弟子。想着几人配合默契,若想武胜定要费一番功夫,不如智取。
龙翎从容不迫地走出岩石后,把手放在身后朝着小龙女摆了摆手势。便大步朝着五丑走去。
五丑不知龙翎想耍什么花样,纷纷向后退去。但见龙翎并无什么威胁,便停了下来。那大丑怒道:“退什么退,不就是个小叫花子嘛。”几人看着龙翎那淡然的眼神,仍是有些狐疑。
龙翎使出些内力,哈哈大笑了几声。将五丑唬了一唬后便说道:“你们可知我是谁?”
二丑摇了摇头,三丑怒道:“我们管你是谁。”
龙翎摆摆手道:“你们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们。”
“我们做恶不少,有人认识也算正常。”大丑不以为意道。
“哎。这样说话可是对我大不敬啊。你们可知,这洪七公便是被我杀的。我可是受你们师父之托,前来保你们不死的。”龙翎振振有词的说着,目光犀利,让几人心生畏惧。
“片片之词,不足挂齿。你可知道我们师父是何人。”大丑不屑的问道。虽然几人作恶多端,但从来不会自报师门,若是知道自己师出何门,定是一家之人。
龙翎抖了抖身上的积雪,笑道:“不就是达尔巴的徒弟嘛。”
几人一听,面面相觑,都有些相信了龙翎所说。
“那你可知达尔巴是谁?”大丑仍有些怀疑的问道。
“问这种问题,真是有辱你的智商。达尔巴不就是法王的二弟子嘛。前不久他才委托我保你们的命,我怎么会不知道。”
大丑慢慢有些动摇了,忙问道:“那你是何人?”
龙翎面露不喜,有些不耐烦道:“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我都够烦的了。你看洪七公已死,我的任务已经解决。这些问题还是日后见了达尔巴,你们自行问去吧。”说完指着雪里的洪七公道:“这老叫花子的尸体就交给我吧,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说着便去地上抱起洪七公,只觉得奇重无比。正当龙翎抱着洪七公来到岩石处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慢着!”
龙翎回过身去,瞧着大丑愤怒的看着自己。龙翎挑了挑眉头问道:“又怎么了。”
大丑道:“刚刚差点被你给骗了,若是这洪七公被你所杀。刚刚你就不该抱着他了。”
龙翎瞧了瞧抱在手中的洪七公,摇了摇头,将他靠于岩石上道:“洪前辈,别装睡了,我骗不了他们了耶。”
但见洪七公没有反应,龙翎无奈的摇了摇头。
五丑朝着龙翎冲来,小龙女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将洪七公移到一处安全地带,便同着龙翎联手对抗这五丑。
二人许久没有同人打斗,这一来,便是五人联手。着实有些吃力。瞧着洪七公仍然在那装死,龙翎很是无奈。
五人围住龙翎、小龙女二人,二人四拳难敌10手,而那五丑更是有些垂涎小龙女的美貌,动起手来便是无比之下流。
这样一来,龙翎可是红了眼睛。打自己就算了,还要吃龙儿的豆腐,实在不可原谅,想着,便使出全力,看紧时机,迅速点了大丑的痒穴来。
大丑痒的顾不上打斗,便败下阵来,其余几人也有些忌惮了。趁着时机,龙翎忙从怀中掏出许久没用的毒粉来,将小龙女推开,撒向了几人的眼睛。
几人发了疯的乱作一团。张牙舞爪的到处乱晃着。叫嚷着。
龙翎拉着小龙女悄悄退到洪七公旁边道:“洪老前辈,醒醒啦。这些人该如何处置?总不成让他们留在华山吓人吧。”
瞧着洪七公没反应,龙翎又是捏又是敲,将他的胡子扯下不少。小龙女在一旁连连阻止,却抵挡不住龙翎。
洪七公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连连坐起身子跳了起来道:“不就是装个死,用得着这样嘛。”
看着龙翎奸笑的表情,洪七公知道自己败下了阵来。原来洪七公初时是在雪中真睡,待得被五丑在身上踏了一脚,自然醒了。他存心试探,瞧这二人能否守得三日之约,每当有人来探他鼻息,便闭气装死。但如今却被龙翎折腾的提早起来了。
洪七公瞧着在雪地上抓狂的几人,转头对龙翎道:“待我废了他们的武功,便将解药给他们罢。”
龙翎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啦,更新无力啦。。我要放假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