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压抑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说出来,而且是说给那个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听,崔英道如释重负。
“现在,你知道我五年前为什么会那么做了吧?”
金叹难以置信地说:“你……在骗我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可是他心中又隐隐有些明了,崔英道没有必要骗他。原来,让他至今难以忘怀的那场和哥哥肌肤相亲的春-梦竟然是和英道一起。
崔英道抽出一根香烟,点上。他的脸在烟头微弱的火光中忽明忽暗,让人看不真切。
“为了不让我们两个的关系发展到难以收拾的地步,也为了我们将来都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我才会快到斩乱麻,断绝了和你的关系。”压抑许久的感情得到释放,让崔英道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可是,慢慢的我发现,我根本断绝不了对你的感情。越是看不到你,我就越是想你。你不知道,今天早上在学校看到你的时候我有多开心。我故意找你的茬,就是想多和你相处上一会儿。我是不是很幼稚?”
“英道啊……”
金叹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些什么。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崔英道此时此刻的心情,因为他面对金元时也是这样的想法。总是绞尽脑汁想让他多看自己两眼,想让他时时刻刻都注视着自己。
“我最怕你这样叫我,你一这样叫我我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要……”崔英道没有说下去,因为他怕金叹会反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是不是很后悔有过我这样的朋友?”
金叹在他身边靠墙坐下来,说:“英道,你明白的吧?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未来。我有未婚妻,你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妻子。虽说爱是平等的,但是我们所处的立场不允许我们做出偏离预定轨道的事情。我们的人生,从来都不是由我们自己做主的。”
就好比他爱着自己的哥哥,却明白地知道他们不会有任何结果。所以,当初爸爸说让他和RS国际的继承人刘Rachel订婚的时候,金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是真的觉得无所谓,如果将来必然要走上这一条路的话,那么反抗又有什么意义呢?或许,这对刘Rachel来说不公平,可是对于他们这样的商业联姻来说,如何让双方家族获得利益最大化往往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爱情?狗屁不是!
崔英道在明灭的火光里惨笑出声:“你说的这些我何尝没有深思熟虑过?只是人活一世,不想委曲求全罢了。没有拼尽全力的去争取过,怎么就能断定不会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你何苦这样难为自己……”可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崔英道把手中的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灭,扶住墙踉跄着站起来,说:“我不求你能够像以前那样和我相处,只求你在学校里不要像躲避怪物一样的躲开我。那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悲惨。”
如果崔英道是怪物的话,那么他金叹应该是比崔英道丑陋百倍千倍的怪物吧?
金叹在黑暗里低低的“嗯”了一声。
崔英道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扶着砖墙向巷口走去了。
金叹坐在那里,看着崔英道的身影慢慢变得清晰。在光明与黑暗的交接处,崔英道侧身,冲着黑暗里不知位于何处的金叹微笑,仿似他们还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时那样,温暖而又灿烂。
知道他看不见,金叹还是在黑暗里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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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叹到家的时候,整个金家大宅已经陷入了沉睡,只有路旁的草丛里还有不知名的小虫不知疲倦的鸣叫着,为这阴森的宅邸带来一点儿生气。
忽然听到前方有开门的声音,金叹在树影里抬头,便看到车恩尚从一扇小门里钻了出来,穿过长长的花廊,推门进到了地下酒窖里。
这么晚了,她去酒窖干什么?好奇之下,金叹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
推开门,金叹便看到车恩尚带着耳机靠坐在中间的酒架上,头枕在膝盖上十分专注,直到金叹走到她面前才察觉。
车恩尚顺着鞋子向上看,便看到了笑着站在她面前的金叹:“你是来这里借酒浇愁的吗?”
车恩尚摘下耳机,说:“你说什么?”
金叹在她旁边坐下来,拿过她手中的耳机放在边上。里面是一个低沉的男声,磁性而悲伤,却让人的情绪变得舒缓,映着酒窖里潋滟的酒色,还真是一个放松心情的好办法。
“你还挺会享受的嘛。”
“还给我。”车恩尚抢回耳机,站起来就要走。
金叹按住她,“坐着吧,我又不会吃了你。今天在学校的事情,你不打算谢谢我吗?”
车恩尚无奈坐下,勾起一抹泠然笑意:“谢你?我为什么要谢你?”
“我从她们手里把你救了出来,难道你不应该谢谢我吗?”金叹答得理所当然。
车恩尚脸上的笑意消失,声音里没有一点儿温度:“你竟然以为你救了我?!真让人无语。她们那种人我最了解,把我踩在脚底下羞-辱几次,感觉没什么意思了,自然会把我当成个屁放了。今天你这么一搅和,伤了她们的颜面,她们又不敢招惹你,自然会拿我出气,指不定又会想出恶毒的招数来折磨我。现在,你还能理直气壮地要求我谢你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金叹知道她说得没错。可是,碍于颜面又不好直接承认,只得狡辩道:“你怎么知道她们羞-辱你几次就会把你放了?要是她们一直折磨你直到你转学走怎么办?”
车恩尚冷笑:“转学?那也要有学校愿意收才能转啊。像我这种连学杂费都交不起的人,哪所学校会收我?要不是我妈苦苦哀求你妈妈,我连学都上不了。所以,我只能和她们死磕到底。”她卷起耳机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说:“在学校里不要说你认识我,这就是你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看着车恩尚离开的背影,金叹靠在背后的酒架上,无奈地笑了。真是个倔强的女孩!
自己还真是到处被人嫌弃,好不容易替人打抱不平一回还被无情地嫌弃了。
唉!真是兵荒马乱的一天。
金叹站起身,自我安慰:“金叹,别想那么多了,洗洗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妹纸们更喜欢金元X金叹还是崔英道X金叹啊?
告诉我,我会满足你们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