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鸢转过头怔怔的看着洛小释,说不出心中的感觉是欣慰还是心酸。
穆鸢伤的不轻,倒也不影响行动,但是此刻她很想靠着洛小释。
“不自量力。”吴鹰海冷哼一声不屑道。
洛小释笑了,这笑容竟是那么嗜血:“今日,你死我活。”
吴鹰海瞳孔一阵收缩,眼看着洛小释放开穆鸢替她轻轻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再将穆鸢送与程君诺扶着,他竟然不知作何动作。
洛小释手持流光剑,面无表情的看了吴鹰海一眼,脚下移动。
吴鹰海和谢征二人方才在与穆鸢的缠斗中也受了伤,且都消耗不小,此刻洛小释和他倒也不相上下。
洛小释此刻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让穆鸢看的心惊胆战的。
若不是程君诺死命拉着穆鸢,穆鸢早已飞身上前。
“程姑娘,为何拦着我?”穆鸢眉头轻蹙。
程君诺无奈叹气:“穆鸢小姐,你若再伤她还不疯了,没看到她已经杀红了眼么?”
穆鸢有些不自然的道:“我没那么容易受伤。”
“你已经伤了。”程君诺近乎哀求道:“穆鸢小姐,先让我替你包扎可好?”
师傅千叮万嘱力保穆鸢小姐毫发无损,现在到好,满身是伤。
心中哀嚎一声,长孙穆鸢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就关心则乱了呢。
穆鸢看着自己尚在流血的左臂,无奈点头。
穆鸢任凭程君诺给自己包扎,视线转向正在打的不可开交的洛小释那里。
那一眼让穆鸢此生难以忘怀,全身血液仿佛凝结般,除了怔怔的看着,她不知作何动作。
吴鹰海不知那里来的匕首刺入洛小释的腹中,洛小释青白色的衣衫顿时被鲜血染湿了一大片。
而洛小释仿佛无痛觉般,低头看了眼匕首冷笑,右手抓着吴鹰海的手臂一挫,左手拔出匕首从吴鹰海太阳穴刺下去。
此时谢征已到洛小释身后,准备袭击。
“释儿!”穆鸢脚下移动,希望以最快速度到洛小释身边。
听到穆鸢喊她,洛小释回身,抬眼就见谢征举剑挥下。
洛小释来不及反应,只觉身后尖啸的破空声传来,快到她来不及反应,一柄长枪直奔谢征而去。
谢征横剑抵挡着那银枪,银枪回返,一抹白色身影随后而至,握住银枪,身子一转,银枪指向地面,站在洛小释身前。
“释儿!”穆鸢也赶到洛小释身边,但若没有那持枪女子,她是赶不及的。
那女子转过头看向穆鸢,那一瞬间竟眼神微微迷离,复又清明。
穆鸢连点洛小释周身几大穴位,以防流血不止,那女子从怀中拿出一瓷瓶递给穆鸢:“外敷在伤口处,可止血。”
她的声音很有磁性,却又不失柔和。
穆鸢也没有多想,她就是觉得那人很亲切的感觉,而且她刚刚救了释儿,断然不会再害她。
“多谢。”
洛小释挣扎着起身,提起流光剑朝谢征而去。
那女子横枪挡住了洛小释的去路:“你歇着吧,我来。”
穆鸢这才打量着那女子,及腰长发绾起,素色衣衫,看起来不过三十的年纪,眉宇间多了些忧愁,却又显得英气。
洛小释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继续前进,嘴里不断喃喃的道:“你们都要死……全部,伤了她都要死……”
女子闻言皱眉,对着穆鸢说道:“走火入魔了么?”
穆鸢蹙眉,走上前拉住洛小释的手臂。
洛小释察觉有人靠近,回身挥起匕首朝那人而去。
“宫主!”
“少主不可!”
“穆鸢小姐!”
几人看着洛小释手中匕首朝穆鸢而去不由惊呼,而穆鸢动都不动更让人心惊。
洛小释匕首刺向穆鸢胸口处,穆鸢看也不看那匕首,直视着洛小释那红眸,轻声喊道:“释儿。”
在触及穆鸢胸口的那一刻,洛小释惊醒。
浑身一震,匕首“咣当”一声落地,身子不由瘫软下去,眸子里的血红色消散。
穆鸢眼里的柔和宠溺足以把洛小释溺闭,只是此刻洛小释没看到。
在她身子瘫软的那一刻,穆鸢将她揽入怀中坐在地上。
洛小释全身无力瘫软在穆鸢怀里,检查了下穆鸢胸口才放下心,脸在穆鸢颈间蹭了蹭,喃喃自语:“还好我没有伤了你。”
穆鸢闻言浅笑:“我知你不会伤我。”
“嗯,不会伤你。”洛小释无力一笑,她现在才觉得浑身仿佛被撕裂了般的疼,怎么之前就没感觉呢。
那持枪女子看着两人目光柔和,随即冷冷的看向谢征,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毁了这幸福的两人,不可饶恕。
银枪指向他,那女子傲慢开口:“你想怎么死?”
谢征语结,恶狠狠的瞪着她:“多管闲事!”
“闲事?”那女子不屑冷哼一声:“今天这闲事我管定了。”
谢征持剑上前,那女子看似随意一横抢封了他的动作,枪尖一挑,直奔他手中的剑。
谢征反应极快收剑,仅一个回合,谢征就已落了下风,何况那女子动都没动过单手就已经封了他的动作。
自知不是对手,谢征略带讨好的笑容道:“在下有眼无珠,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女子微微挑眉道:“告诉你也没什么不可,鄙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复姓长孙,单名一个逆字。”
一语激起少层浪,她说她姓长孙,她说她叫长孙逆。
穆鸢闻言娇躯一震,猛地抬起头盯着她的背影,美眸中竟是不可置信。她说……她是谁?一定是她听错了,一定是。深吸口气压下那震惊,穆鸢面无表情,唯有那紧攥着的手出卖了她那的复杂心情。
洛小释抬起眼眨巴眨巴的看着长孙逆,长孙逆,长孙穆鸢,长孙……她难道是?!洛小释看向穆鸢,此刻的穆鸢面无表情,目光尽是洛小释所看不懂的复杂,但是她知道,穆鸢此刻不开心。伸手握住穆鸢的手,仿佛想借此传递温暖,穆鸢慢慢低下头,看着洛小释那关切的眼神无奈苦笑,她是长孙逆,她为何还活着?既然活着了,为何现在才出现?
谢征满脸震惊,有些惊慌的开口道:“谢征不知哪里惹了阁下?”
长孙逆淡然开口:“你我未曾见过,并未结仇。”
谢征叫她这样说松了口气,谁知长孙逆话语一转道:“你知我姓名,也知她叫甚么,你且说说,这是有仇没仇?”
谢征一滴冷汗落下:“我与穆鸢小姐不曾有甚么深仇大恨。”
“呸!”洛小释不满忿忿开口:“穆鸢也是你叫的?”
谢征尴尬的难以形容,长孙逆看着洛小释勾起一抹笑容,这孩子跟她倒是有几分相似。
谢征自知无力惨然一笑:“罢了罢了,我谢某人今日注定难逃此结。”
长孙逆似漫不经心的道:“给你留个薄面,自己了断吧。”
谢征苦笑:“你竟不在乎她二人同为女子么?”
长孙逆闻言这才直视着谢征一字一顿道:“听着,我长孙家的人又怎会被这世俗所牵绊,既然姓了长孙便该对的起这名号,倘若谁再敢辱没我长孙家的人,我长孙逆定要他生不如死。”
穆鸢闻言怔怔的看着她,目光复杂,若不是她今日命悬一线,她是不会出现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