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养成的习惯,还是让穆鸢早早醒来。洛小释依旧熟睡,手搭在她的腰间,抱枕似得将她搂在怀里,不
留一丝缝隙。亲密的姿势,但是穆鸢却有些别扭的红了耳根,不为其他,只是因为被子下面两个人俱都不
着一物。
穆鸢无事做,又不想起身坏了两人难得宁静,便靠在洛小释怀里闭着眼假寐,洛小释醒来时,已是半个时
辰之后的事情了。
刚睁开眼,就看到穆鸢安静的躺在她怀里,长长的睫毛时不时轻颤。洛小释无声的傻笑着看着穆鸢,而穆
鸢睁开眼眸就是洛小释傻笑的样子。
穆鸢看着她,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道:“这么笑的这么傻。”
“开心嘛。”洛小释说着,低下头轻轻吻了吻穆鸢的额头,道:“因为鸢这下是我一个人的了,谁也抢不
走。”洛小释说着,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得意。
“是你的。”穆鸢看着她,嘴角含笑的道:“抢不走,放心。”
穆鸢说完,洛小释笑的更傻了。
“程姑娘,宫主还没起,请晚些再来。”穆鸢刚说完就听到门口的凝红如是说道。
“是昨晚劳累过度么?”程君诺说着,语气里是说不出来的得意。“我就进去看看。”
穆鸢听完冷哼一声,起身穿衣,不顾身.下隐隐的疼痛感,也不管洛小释眼巴巴的看着她。穿好衣服,耳
边还听着凝红和程君诺的对话。
凝红:“程姑娘莫要吵了宫主。”
程君诺:“你别拦着我,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就看一眼。”
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随着穆鸢走动时来回摆动,慢慢走向门口,动作优雅,只是期间因为那处不舒服的
感觉而纤眉微蹙却又很快恢复平静。
洛小释的眼随着穆鸢而动,看着穆鸢伸手开门,而程君诺在穆鸢开门的一瞬间身体失去重心猛地扑向穆鸢
。若是别人,或许会好心扶她一下,换做昨日之前的穆鸢也会,但是今日,穆鸢看着她的身型冷哼一声,
接着抬起右腿踢向向她飞来的人。虽是没有用全力,但是力道也绝对不小,足够将程君诺踢飞出去。
程君诺的身体呈抛物状飞出去,飞向了正要往穆鸢那里去的洛冰池身前。洛冰池见一个“庞然大物”直奔
她飞来,下意识的闪向一边。伴随着落地声和呼痛声,洛冰池这才搞明白,那是程君诺。
洛冰池看着她道:“用你自己当暗器来偷袭我么?你打不过我的。”她说完若无其事的在程君诺身旁走过
,抬眼之间才看到穆鸢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看了看躺在地上一脸纠结呼痛的程君诺,心下了然。
活该,让你不听我的劝告。
“宫主,夫人说,可以吃饭了。”洛冰池走到穆鸢身边道。
穆鸢“嗯”了一声,转身关门。
“鸢...”洛小释吞了吞口水,道:“刚刚那是...程姑娘吧。”
“嗯。”穆鸢淡然道:“她太吵,教训而已。”太吵是真,教训,也是真。“起罢,该吃早饭了。”
她拿了洛小释的衣服走到床边,洛小释马上起来,穆鸢低着头,一件一件的替洛小释穿上。
穿好衣服,凝橙敲门,道:“宫主,温水。”
“进来吧。”
洗漱好,穆鸢拉着洛小释往大厅走去,看起来步履和往日无异,但若是细心的话可以发现,穆鸢的步伐,
较比平日,要小了些。
“长孙穆鸢,你也太过分了吧!”程君诺气呼呼的站在穆鸢勉强,喊道:“你不扶便不扶,踢我做甚么?
!”
穆鸢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道:“你若是想我一掌打出去也无不可。”
程君诺:“.......!!!”
穆鸢不再管她,拉着洛小释从她身边走过,留下程君诺在那里对着草丛撒气。该死的,不就是比我厉害么
,神气个什么!程君诺不满的嘟囔着,却听身后的洛冰池道:“两个你也打不过我,就像两个我也打不过
她一样。我说过,别再招惹她。”
程君诺忿忿的道:“武功厉害了不起啊?!”
“是了不起。”洛冰池从她身边走过去,道:“你在练上十年,也不是她的对手。”
“......!!!”
程君诺觉得,这个两个女人一定是故意气她的,一定是!然而她忘了,是她招惹别人在先的。
程君诺进去的时候,穆鸢不知在和程若雪说什么,只听程若雪道:“如此,那便麻烦你了,君诺交给你,
我自是放心的。”
啥。。。啥。。。?把我交给她?!
“师傅?!”
“君诺,左右这几日无事,你便跟鸢儿习武吧。”
习武?和她?
“我不...”
“容不得你拒绝。”长孙逆瞥了她一眼,道:“你的功夫,说是阿雪的弟子,我嫌丢人。阿雪当年的功夫
,可是在我之上的。”
穆鸢闻言看了一眼程若雪,略微的诧异。
程君诺逞强道:“小洛子比我还差!”
此言一出,众人鄙视的看着程君,洛小释无辜的眨了眨眼,道:“关我什么事啊?”
穆鸢不屑的冷哼一声,道:“释儿差五个月满十五岁,习武不到半年,你却要将自己和她比?”穆鸢冷笑
,道:“那边来比吧,我打赌,你赢不了她。”
“长孙穆鸢,别太看不起我!”程君诺站起来眯着眼看着穆鸢,不满道:“我定会赢的。”
“哼,是么?那便来赌一把,看你是打得过,是打不过。”穆鸢伸手撩了一下洛小释额前的刘海,道:“
还有,我很不喜欢你那么叫她。”
“切,赌什么?”程君诺不屑道,她才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小孩子。
“赌什么?”穆鸢歪着头看了看洛小释,略略思考,淡然道:“你若输了,将这里所有的茅厕洗干净,在
乖乖跟我习武半年不得有异议。我若输了,换我去洗,在应你三个条件,在凝极宫的能力范围之内。”
穆鸢话说完,洛小释猛地撞头过去看着她,张大了嘴,惊讶不已。她若输了,她的鸢就...不行!坚决不
能输!洛小释眼神坚定,鸢说出的话自是不会收回的,鸢这么相信她,她绝不能让鸢失望!
程君诺讶然的看着穆鸢,她这是胜券在握?还是在激她?
穆鸢表情淡然,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放下,挑眉看着程君诺,挑衅的意味十足。
被穆鸢的眼神看的很不爽,程君诺道:“赌就赌,谁怕谁!”
穆鸢看着她勾唇,有些讽刺的意味,道:“一刻钟之后,练武场见。”
“哼!”程君诺哼了一声,回屋取剑去了。
穆鸢拉着洛小释起身,也要往外走,道:“贰,去将释儿的剑取来。”
“是。”
“阿雪,你不阻止么?”长孙逆偏了偏头看着程若雪,道:“程君诺若是输了,只当是教训,要是那孩子
输了...”穆鸢可就要去...
“她不会输。”程若雪摇了摇头轻声道:“鸢儿她不打没把握的仗,她笃定那孩子不会输的,想必是君诺
惹到了鸢儿。”
长孙逆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又听程若雪道:“鸢儿破身了。”
“嗯...”长孙逆下意思的点头,却又觉得不对,诧异不已:“啊?”
程若雪若有所思的道:“鸢儿她被破了身,定是那孩子,而她那么单纯,该是君诺教唆的才是。”程若雪
的话语一转,轻叹道:“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性格沉稳,怎么突然间就改了性子。雪凝对她的影响太大了,让鸢儿教训教训也好。”
“雪凝,是那长公主?”
“是啊。”程若雪长长叹了口气,揉揉眉心道:“又是一段虐缘啊。”
长孙逆道:“虐?不是孽?”
“孽缘?”程若雪嗔道:“难道你要我说我来之间那是孽缘么?”
“不不不,当然不!”
程若雪白了她一眼,道:“君诺小时除了我和雪凝便没怎么接触过别人,我那时...百病缠身,她自幼便和雪凝玩耍,也不知是日久生情还是其他,直到兄长发现,我才知道。”程若雪揉了揉额头,似是有些疲惫,继续道:“说起来,我这师傅做的也真是不负责任。”
“你很好。”长孙逆揽着她的肩道:“后来呢”
“后来...”程若雪叹了口气,道:“后来的事晚些再说,我们去练武场吧。”
“鸢...我...”洛小释快哭了的表情看着穆鸢。
“无碍。”穆鸢轻声道:“不要想一些无关紧要的。”
“可是!”洛小释连忙道:“我若是输了,你就要...!我怕我打不过她...”
“你可以的。”穆鸢轻笑道:“忘了么,你都可以赢了我。”
“那是意外。”洛小释嘟囔着。
“不管是不是,你都要有自信。”穆鸢淡然道,不管对手多强大,心若输了,那便彻底输了。穆鸢轻轻一笑,道:“你会让我去洗茅厕么?”
“不会!”洛小释连忙道,她的鸢是高高在上的宫主,那种事情,怎么可以!
“那便是了,你只要相信你可以赢得,便够了。”穆鸢看着她,眼眸中闪烁的事绝对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