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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小河遥遥 当前章节:148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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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物语

作者:小河遥遥

文案

致力于改变命运的秦钟立到底没有摆脱身为情种的命运

不过这情路偏的有点远,他和一个王爷酱酱酿酿纠缠不清

不过他这个没节操的渣才不会先承认他对某人有想法呢!

谢谢!

又是脑残作品,大家千万别看。

练笔之作。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原著向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钟赵寅昭 ┃ 配角:红楼众人 ┃ 其它:年上鬼畜忠犬攻,傲娇冷淡受,兄弟

une

秦钟醒过来,见自己躺在一个大床上。

被子是大红色的精锻被子,上边还绣着那美丽的蓝花,房间里立着一扇山水大屏风。床上还有几层华丽的幔子,那椅子桌子都是自己未曾见过的。

床榻上还有一对鸳鸯枕,陈设铺陈精美华丽。

他眨了眨眼,□□一声.

见他醒来,一个女人喜极而泣,“钟儿,你终于醒来了,你要是再睡下去,让父亲和我可是怎么活下去啊......你平日里最是乖顺,那日为何不顾便惹恼了父王,单就是你认了错,父亲也不至于打得你这般,唉,你这性子呀,以后可怎么,让人如何是好......”

“水......”他一开口嗓子疼的厉害,听见自己的声音粗哑难听。

那女人连忙喂了他一点水,他这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些。

抬眼看了看身边的女子,大概二十多岁,袅娜纤巧,妩媚温柔。

她用帕子擦了擦秦钟额上的汗,笑道:“怎么,醒来一句话也不说,难道还是怨姐姐吗?你这孩子,忒令人担忧,这一顿打你睡了两天才缓过来,以后可还是使的性子了?你做事让父亲害怕了,所以才狠心打了你,可你心气到大,晕了这些天,父亲流了多少泪,操了多少心......”

“你是谁?”秦钟终于问出来了。

他观察了半宿,才发现这并不是自己原来的世界。

难道穿越了?怎么自己感觉这样真实。

他使劲掐自己的臂膀,疼的哎呦一声。

吓得秦可卿赶忙拿开他的手,“你这该死的,这又是谁闹着你了,你要这样折磨我?”

秦钟疑惑的问:“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

秦可卿试探的问:“钟儿,你不要吓唬姐姐,你知道的,姐姐胆子一想很小,经不起吓。”

“姐姐?”秦钟还是摸不着头脑,“我可没有姐姐!”

秦可卿吓着了,帕子都掉在地上,她战战兢兢地摸上秦钟的头,“这是睡糊涂了吗?连自己的姐姐也不认识了,你莫要吓唬我,让我再担惊受怕。”说道这,秦可卿突然止住了音。

她看见秦钟面上还是迷茫懵懂的模样,心一下子就慌了,“钟儿,钟儿,你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姐姐呀,快”她转头对那嬷嬷吼道:“快去把老爷找来,快!快去!”那嬷嬷也不含糊,看见秦可卿惊慌失措的神色,脚不点地的下去寻人了。

秦钟非常恐惧,他想大叫,但是怎么样都张不开嘴,仿佛这身体的控制权不在他。他猛地推开秦可卿,抱着自己的头,努力往被子里缩去。

秦可卿小声安慰,“我是姐姐啊,钟儿!”

突然他挣扎着下床,向没头苍蝇一样往外跑,嘴里说着一些胡话。

那秦可卿拦腰抱住他,她身边的小丫头也抓住他的胳膊,两人合力把他往床上推。

秦可卿哭着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老天爷呀,你要报应在我身上呀,可别害了我的钟儿啊!我断不能少了你呀,父亲父亲要是知道了怕是心碎也要去了.......”她哭的寻死如同心肝被剜去了,倒地不能自持。

秦邦业很快赶来了,后面跟着太医,太医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厮,小厮后面还有两个婆子和一个不足身量的小丫头,都气喘吁吁地往这里奔来。

这太医是秦可卿为了秦钟专门借着宁国府的请来的太医。

秦邦业慌慌张张,头发都乱了,可怜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吓得衣服都没整理好直往儿子这里赶。

他的儿啊,他不应该一气之下狠狠打了他。

秦邦业的肠子都要悔青了,恨不得剁掉自己的手。

秦钟看着他们哭天喊地泪天泪地的,那太医过来按住他的手把脉然后拿出银针要扎他。

秦钟一下子就不干了,跳起来离地有两三尺,双手挥洒,口内叫着“我不要我不要,你走走!”

那太医被他推得差点摔倒,根本近身不得,拿着银针呆立在床前。

秦邦业一看老泪纵横,抱着秦钟一口一个“我的儿呀我的儿呀……是爹爹害了你啊,我的心肝啊,你是要了爹的老命啊!”

秦可卿也冲上来,抱住他两人对着哭,那些婆子也摸着眼泪,那小丫头也抚着心口哭的脸红脖子粗......

秦钟被他们哭的莫名其妙,又呆傻了,他看着这房中的人都又唱又蹦又跳又哭的,心里想道:这些人是在作法事还是在唱大戏。他这样一想,心情就和缓下来,也不再说那些胡话了。

只是反复念叨着:“我不要他的针,不要!”

秦邦业心疼的抱着他,拍着他的背,道:“我的儿啊,你可还认识父亲,都是父亲的错,以后再也不动你一根手指头,你快些好吧。”

秦钟听他这样说,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他心道,这钟儿是谁,难道是我?可是他怎么会变成钟儿,秦钟?那些人?

红楼梦?于是他就问道:“可是有叫宝玉的?”

秦可卿愣住了,这人提到那宝玉是何缘故,因而他不记得我们,到还记得那宝玉,她纳闷道:“有,钟儿,你可是想起些什么?”

听她说有宝玉这个人,难道真的是红楼梦?他穿越到这里来了?

想通这,他便安静下来,也不再多害怕了,于是他道:“我累了,想睡觉。”

说完就躺下了,闭上了眼睛。

秦可卿看着秦钟安静下来,把眼泪一抹,起身道:“父亲,你好好看着他些,我去找蓉哥,他知晓的多,钟儿这怕是中了邪失了魂魄,我们需要找高人给他做法。”

“好好,你只管去。我一步也不离开这里。”秦邦业目光一刻不离秦钟,深怕他一眨眼秦钟就消失不见了,这可是他心尖尖,年过五十才有的独子啊,这人就是他的命呀!

秦可卿送那太医出门,对着太医道:“麻烦您了,让你白跑一趟,真是对不住。”

那太医也不是很介意,道:“我看这哥儿怕是心思过重,加之邪风入体,又挨了顿打,身虚体弱,一时迷糊住了心魄,识不得人了。想来让我施上几针在休养几天就好了。”

秦可卿道谢,“您也见了,他现在这样,我们少不得要顺着他,唉,天生的讨债不省心的。”

那太医叹了几声,也不勉强接了秦可卿的银子,便走掉了。

秦可卿呆呆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吹了些风她才觉得心口畅快了些,对丫鬟道:“蓉大爷在哪,你可知道?”

那丫鬟道:“奶奶,您这话可说的,我怎么晓得爷的下落?”

秦可卿啐了一口,冷笑道:“你这小蹄子,平日里瞒着我做的那些事,你当我不知?我只是不愿意管,那人什么货色,我比了解的多了,他那偷鸡摸狗的性子,放着你这香味能放过?”

那丫鬟被戳破,也不惧,道:“奶奶,您也知道我平日里最是忠心的,蓉大爷哪里是我能拿捏的主?少不得又被外面的狐媚子勾住了魂,唉......”

秦可卿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宁国府这样的腌臜事多着呢,她要是恼怒生气,可是要生生绝了自己的后路,所以她笑道:“好妹子,等回去,我就回了老太太抬你做姨太太,只是你可要和我一心。”

那丫鬟大喜,因而跪地指咒发誓,“我一心只为奶奶您,要是有了私心二意,害了您,便让我天打雷劈好死不得!”

秦可卿等她发完誓言,才扶起她,道:“好妹妹,何苦来,我怎能不信你,如今你我二人已是一处,一俱荣一据损,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哪里能少得了你。”那丫鬟也扶着她,两人一齐倒是笑了起来。

秦可卿道:“我这兄弟的病着实古怪,必须要寻些高人来给他驱驱邪,去了病,我着心才能下地,好妹妹,你可有法子?唉,要是蓉大爷在就好了,可他偏偏又不着家......”

“奶奶,你不要着急,我们先回去,再想些法子。那链二奶奶是个有本事的,见识又比我们强,去问问他也未尝不可。”

秦可卿心思被她一点,立刻亮堂了,她先前一直担心秦钟,没有仔细思量,现在想到秦钟刚才的形状,他迷了心失去了记忆,但还是记着宝玉,那宝玉又和他挨打的原因有关,这事还是要去找凤姐商量商量,也许还要让宝玉知道,他平日里和钟儿要好,也许他来,对钟儿也有帮助。于是笑道:“你这心思真是喜人,好妹妹,我没白疼你。”

那丫鬟也笑道:“这都是奶奶平日里教导有方。”

deux

秦可卿笑着啐了一口,道:“你这张嘴,真是甜如蜜,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主仆两人相视而笑。  

那日秦可卿回去,立刻把秦钟失了心丢了记忆的事,禀告了她婆婆尤氏,并请求她帮着请凤姐过来,商量商量。

那尤氏平日里对秦可卿这个儿媳妇很满意。

她也知道秦可卿,顶顶疼她那个弟弟,也没敢耽搁。

下午时就派人去请了凤姐过来,秦可卿又去庙里拜了佛祖。

然后去那城东里打听有什么高人,又去买一些大补的药丸,这一天她都没有闲着。

晚上的时候,她又回到秦钟的家,直奔着秦钟屋里而去。

秦钟已经睡下了,秦可卿便仔仔细细地问着伺候他的嬷嬷丫头,秦钟今天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胡话,饭有没有用,药是否吃了,心情好不好,事无巨细一一过问。

惹得那两个下人直呼,这姐姐真是比亲娘还会心疼人,个个感叹不已。

其实她们也挺心疼这个少年的,少年那模样真是细致漂亮,性子又单纯可人,没有那浪荡公子哥常有的跋扈之气。可是这样的一个少年,现在却像痴了一样,不说言语混乱,甚至连穿衣吃饭都忘记了……

那小丫头想到这,偷偷低头,又难过又想笑。

今天中午醒过来,平日里都是哥儿自己穿好的衣服。

可是飞羽来伺候时,那里衣和外衣都穿反了,衣袖都扣错了,让他吃饭,他竟然连筷子都不会使用了......于是就小心翼翼的把这些说了。

秦可卿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她低头抽泣,她们看着秦可卿哭的凄惨,便也跟着落下泪来。

秦邦业也守在外间,这时候看见女儿哭的伤心,又想到自己妻子死得早,好不容易留下一个秦钟。

这孩子还被自己打傻了,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才好,也呆呆的立在外间流泪。

几人对着哭了一会儿,秦可卿起身,这才看见秦邦业也在,于是她过去扶住秦邦业,说道:“爹爹,你可要保重身体,钟儿还要靠你呢。这样吧,爹爹我明天把钟儿接到宁国府去,那里伺候的人多,再说明天请那涟二嫂子来,她是个有主意的人,说不定能治好咱钟儿的疯病呢,要是舍不得钟儿呢,您也去吧,咱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秦邦业是一点主意也没了,全凭女儿安排。他只顾点头,道:“好,好,都听你的。”

秦可卿又道:“爹爹,您也知晓,咱钟儿性子倔,等他好了,可不能在拘着他了,也不能再动手了,唉......”

秦邦业连连摆手,“我不会了,我再也不打他了,我的心肝啊,我的儿啊,都是爹不好啊,是爹害了你啊!”说着又哭了起来,慌得那秦可卿连忙安慰他,道:“爹爹先别伤心,钟儿定会好的。你一哭,大家心里也不好受。”

“对了,我听有人说,城南有一个赖头和尚,算命挺准的,还会一点雌黄之术,我马上出去寻寻他。唉,老天呀啊!”秦邦业突然想起了这么一个人,他明显有了希望,也不哭了,立马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只余下秦可卿站在那儿,呆呆的立了一会儿,便又回房看那秦钟去了。

四、和尚做法治病

第二天一大早,秦邦业就带着一大帮人吹吹打打的走了进来。

那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光头大和尚,穿着破烂补救,手里拿着一大串的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他的后面有两个抬着大锣鼓的人,一面走一面敲。

其后是两个吹着喇叭的人,腮帮子鼓鼓不停的吹着,最后的是并排四人,手里都捧着玉瓶,玉瓶里插着花。

这一群人进来之后先绕着这所院子转了几圈,后面的四人边走边拿出玉瓶里的花儿,撒着水。

然后那个大和尚来到秦钟屋里,大叫一声:“妖孽!”拿过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噗地一声吐出来,又吐出一口火来,并燃烧了符纸,那符纸遇空气变燃烧了。

那声妖孽一出,秦钟就被他吓醒了,一跃而起。

他醒来之后看到屋里多了这么些人,他一时弄不清他们想干什么,就呆呆的看着他们。

那大和尚见他醒来,小眼睛往他面前一凑,大口一张,吐出一口大火,轰的一声!吓得秦钟往后一仰,便要拿东西砸他。

那大和尚哈哈笑起来,又对着秦钟吐了一口水,喷的秦钟满脸都是。

然后那和尚把秦钟的被子一揭,扔到地上,后面的一个人上前几下就把被子点着了。

这时候秦可卿和秦邦业都走了进来,忙扶住秦钟,将他带下床,然后轻声细语的安慰他:“钟儿,莫怕,这是大师在为你驱灾呢,这把那邪气带走,你就安全了。”

秦邦业也道:“钟儿,别怕,爹在这儿呢,没人伤害你。”

秦钟呆呆点头,只得站在那。

那大和尚闭着眼睛并不看路,可是他每到一处那桌子椅子都仿佛通了人性似的,都自动让开。

后面的人跟着和尚的步伐,将秦钟床上的东西都扔下来烧掉了,那火光映亮了屋里人的脸,都红彤彤的。

秦钟并不说话,只是被那锣鼓喇叭吹得头疼耳朵疼,便道:“我受不住了,要去安静的地方。”

谁知他这话一出口,那大和尚直直向他冲过来,瞪大眼睛,那里含有煞气口里大吼道:“妖孽,你往哪里跑!”喷的一声吐了他一身血。

秦钟当时就惊呆了,秦可卿也愣住,不知如何是好,秦邦业口里道:“阿弥陀佛,老天爷心善。保佑我秦家血脉。”

那和尚吐完血像没事人一样,又继续闭着眼睛在屋子里转悠了起来。秦可卿反应过来,拿出帕子擦干净秦钟身上的血,可是哪里擦得干净,于是就吩咐那嬷嬷带着秦钟,去另一间房间去换衣服。

秦钟愣愣的跟着那嬷嬷走掉了,秦可卿小声问道:“爹爹,你这是哪里寻来的高人?怎生的做事这样古怪,别再吓着钟儿,你可瞧见,钟儿方才的脸色多么难看,唉,我要去看看他......”

那秦邦业方拉住她,道:“这是我从城南那禹城庙请来的云游高人,他只是在这里小住几天,被我寻着了,你且看着,钟儿这次定能好。”

秦可卿方停住脚步,看着周围的和尚等人,他们模样倒是很齐整,不知本事如何,但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她叹息道:“但愿吧。”

秦邦业闻言不满的看了秦可卿一眼,“怎么说这些丧气话。”他倒是信心满满的样子。

trois

一群人吹吹鼓鼓敲敲打打闹了有约莫两个时辰才罢休。

秦可卿守了一会儿,然后她和丫鬟嬷嬷一起去收拾衣服细软去了,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宁国府来了人派了马车,来接他们入府,来接人的是尤氏身边伺候的一个大丫头,她道:“奶奶,那宁国府宝二爷和琏二奶奶来了,在府里等着你呢。太太让你别耽误了。”

秦可卿道:“知道了。宝二爷也来了?”

那大丫头点头,又小声道:“蓉大爷也回来了,昨晚还问奶奶去哪了,怎生不回家呢?”

秦可卿冷笑一声,啐了一口,道:“扯臊,下流胚子。”那大丫低着头不出声了。

去宁国府路上遇故人

秦可卿扶着秦钟上了马车,秦钟一直呆呆的,片刻不离秦可卿,秦钟现在弄清楚了自己的状况,倒是不敢再说话了,怕说错让人当了妖怪关起来。

既然穿越了,落到这个红楼梦的世界里。当然还是要活下去的,他可是打不死的小强。

于是就别人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敢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秦可卿见他比昨日乖觉一些,想道:难道父亲请的什么牢子高人,真的有用,钟儿这会好多了。

他姐弟俩坐第一辆在前头走着,后面一辆里坐着秦邦业和他们带着的衣物大件。

秦可卿道:“钟儿,去了姐姐那里,”话正说着,马车晃了一下,秦钟被震得左摇右晃,那秦可卿也不住的哎呦。

外面一阵兵荒马乱,那个大丫头撩开车幔,焦急的说:“奶奶,不好了,不知哪个贼人拦着路不让我们过去,现在堵在路口了,这路口人多噪杂车来车往,我们在这里进退不得,这可如何是好?” 

秦可卿一听,要下车,秦钟也要跟着她。

秦可卿怕他见着生人冲撞了不好,便不准。

正在僵持间,那拦路的人过来了。

他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虽然剑眉星目,可是一身的匪气邪气却难掩。

看见这两位,他目光惊艳。

秦可卿见人颇多,知道他并不是那奸邪之人,又看那人身下的马四肢矫健皮毛乌黑光亮,便知道定是个世家子弟。只是不知是哪府里的公子,因而笑道:“你这人上来挡我们的路,倒先来埋怨我们?”

赵寅昭笑道:“多有得罪,还望多多包涵。”这时候,风吹起车帘,秦钟的面容一闪而过。

赵寅昭惊鸿一瞥,已是失了魂断了魄。

“里面的小公子可否出来一见。”他高声道,话一出口,也知道自己孟浪了。

秦钟压根不想说话,他闭着眼。

“这……”秦可卿笑道,“我那兄弟偶感风寒。家中有事,能否先行一步。”

秦邦业也从另一辆车下来,他人老眼睛毒,知道这人得罪不起,就打着哈哈,但是说不上一句重点。

赵寅昭失望极了,沉思半刻,眉目间阴沉沉,但也无可奈何,他定定的注视着那马车好一会儿,才高声对秦邦业道:“今日多有打搅,扰了你们。那我改日定会上门拜访,亲自谢罪!”然后便扭头走了。

既然拦路之人已经离开,他们也就可以回家了,秦邦业也回到自己的马车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始前往宁国府。秦钟昏睡着,倚在榻子上,秦可卿看见他的睡颜,眼里的泪簌簌的往下落。

她本来以为自己嫁进富贵人家,就可以保得家人平安,哪曾想她兄弟昏昏沉沉陷入那迷离之境,她是一点法子也没有,又想道,她在那个金笼子里见不得人的地方,也是一番挣扎,且亲生父母不知何处......一时间自觉孤苦无依,还不如死去的好。

秦可卿叹口气,觉得马车里闷得很,便把帘子拉起,露出一丝缝隙,往外面看去,街上人烟鼎盛,糖铺子、布料铺子、卖胭脂的、卖风车的、卖那些纸花的、算命的,走街串巷卖小玩意的屡屡皆是,酒楼饭馆都热闹的很,香味也飘满街,马车正行至一座酒楼时,秦可卿正要放下帘子,去在转头的一瞬间,看见贾蓉搂着一个女人进去了,秦可卿呼吸急促,手上青筋暴起,把那帘子都要绞碎了,银牙紧咬,使劲啐了一口,骂道:“这□□王八一条藤,好个下流种子。”骂了又止不住哭起来,恨不得食其骨啖其肉,暗恨不已。

回到宁国府时已经过了午饭时刻,那秦可卿心里有气又有恨,不愿意见到尤氏,就把秦钟托付给芯儿了,自己拉着父亲说了会话。

无非是待在宁国府要谨慎做事,莫要惹是生非之类的,虽说秦邦业是个长者,无奈他是个没注意的人,平生最得意的事莫过是有了这一双儿女,其他的平平。

如今得了女儿的好,他倒是一心一意为儿女着想,女儿怎么说,他都只管点头道好。

秦可卿看见父亲这么体谅自己,心里也好受一点,就随便用了点心,睡下了。

再说秦钟这里,他被送到这里时候,就已经醒了。

但是他不想睁眼,便闭着,谁知又不知不觉睡着了,那秦邦业从秦可卿那里过来,看他睡的香,脸色也红润起来。

就嘱咐那些下人仔细伺候着他,就离开了。

他还要去拜访一下贾珍呢,住在人家家里,总要问候一下主人的。

贾珍对秦邦业和秦钟住进宁国府是无可无不可,他横竖是不管这些事情的。

秦邦业抬头看看天色,又看看这赫赫扬扬的宁国府,苦笑道:“希望老天保佑我们秦家。”

quatre

秦钟是饿醒的,他醒来发现自己是在宁国府的一所小院子里。

这里十分僻静,景色有些别致但也难掩荒凉。

他醒来之后吃了一些粥和一些小点心,他的姐姐就来了。

秦钟知道这就是秦可卿,问道:“姐姐,你可是吃了饭?”

秦可卿见他神智清明,就笑道:“吃过了,你今天的身体倒还好,一会儿和姐姐去见见人吧”

秦钟点点头,道:“我听姐姐的。”他说话都是短短的,一字一句的倒是很谨慎。

秦可卿没注意就点点他的头,笑道:“这回你知道听我的了,那日我让你不要和那些人搀和,你怎么不听?”

他愣住了,过了好久才回道:“我忘记了。”

在心里祈祷,千万别露馅啊!

秦可卿笑容一僵,叹息道:“钟儿,唉,这可怎么好?”又道:“唉,慢慢来,你也不要太着急,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是做什么都愿意,父亲怕也是一样的。”正说着,那宝玉进来了,他几步到秦钟床前,急急问道:“钟儿,听说你病了,现在可好?这真是我待不住你,唉,你可别生气。”

“我听说你来到这儿养病来着,这都怨我,不该撺着你去那地方玩,结果害你受了这么大的罪。等你好些,我给你赔罪可好。”

秦钟糊涂了,但他不敢说什么可就顺着他的话,“不怨你,我这不是好好的。”突然又问道:“这是你家吗?”那宝玉诧异了,道:“你病糊涂了,怎么竟说一些胡话,莫不是还在为那个女孩子担心?”

秦钟连忙掩饰道:“没有,我就随便问问。”秦可卿见他们说话,本来还挺高兴的,但是见秦钟还是这样懵懵懂懂,眼圈儿又红了,只是在宝玉面前便只好掩饰了去。

于是她道:“你这侄儿刚醒,还迷糊着呢,你怎么也来了,既然来了,就好好玩玩。”

宝玉应声说了声好。

说实话秦可卿是有点恼怒宝玉的,要不是和他一起,秦钟也不会惹了那档子事,父亲动怒打了他,导致秦钟现在迷失了心智,失魂散魄。可面对宝玉那些斥责的话不能也不敢说出口,只好闷在心里,所以她待宝玉就有些敷衍之意。

宝玉原本就是一个心思灵敏聪慧至极的人,哪里猜不透她的心思,于是坐着坐着越发尴尬,秦钟呢,是不敢说话,所以这几个人就沉默起来。

他们于是坐了一会儿,都说着些漫无边际的闲话,直到凤姐派人来寻宝玉,说是尤氏找他才离去。宝玉松了一口气,赶紧离去。

秦可卿又陪着秦钟坐了一会,歪在那说了一些话,只是秦可卿在那说,秦钟听着,时不时应和一两声。

秦可卿道:“钟儿,你以后要远着他,”她往外努了努嘴,这个他指的就是宝玉,“他那人,贾府的眼珠子命根子,做错了事横竖有人护着,天塌下来也有人帮他顶着,可你就不同了,我的好钟儿呀,咱家单薄,你要懂事点才好,莫要学那些公子哥做派,成天花柳宿眠斗鸡赛狗,不让人省心,唉......你就静静心吧。”

秦钟只得应道:“知道了。”他心里却在想,这说的根本不是我,我却要替他受着,又想到自己在这里独自一人。这副身体也不是自己的,竟是自己的魂魄寄居在别人的身体里,有些难过。

但他本性就是一个开朗乐观的人,所以很快就能调解过来,至于移魂换魄之事,他倒是不多稀奇也不害怕。

秦可卿见他气力还有些虚弱,也就不多说他,恐说得多了,引起他的不耐,犯起痴来就不好了。于是她就道:“那你再睡一会吧,晚饭后我再来看你。”说完,亲自伺候秦钟躺在床上,帮他掖了掖被角,然后离开了。

秦钟躺在那儿,无聊间发现床头还有几本书。

他便拿起来翻阅,竟然是李商隐的诗。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

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这几行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秦钟托着腮,瞪大眼睛,思索道。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哥儿,你在嘀咕什么呢?”

秦钟抬头,看见一个美貌的少女站在他面前,笑吟吟的看着他。

秦钟递过他手中的书,指着下面批注的一行小字,说道:“我在想真是什么意思呢?你知道?”

这个女孩本事秦可卿身边伺候的大丫头,□□奇。春奇闻言诧异了,她想道:怪不得大奶奶走之前眼圈儿都红了,原来哥儿的病这样厉害,连一下基本是诗词都忘记了。她微微叹口气,朝外间给秦钟端了一碗香蜜露茶,秦钟喝下去了,然后她道:“哥儿,这是一首诗,讲的是那”话没说完,便被秦钟打断,“我只是问你这一句的意思,”他指着那句“庄生晓梦迷蝴蝶”,“你只需说这句便可。”

那春奇道:“一个人在醒时的所见所感是真实的,梦境是幻觉,是不真实的。”

秦钟问道:“那我现在也是在梦里吧?”

春奇笑了,说:“哥儿,你看看我,这是真实在你面前的吧,你再看看这屋里强华摆设,你瞧瞧那窗台的花儿,那都是活生生的,哪里能是梦呢。你还是洗洗睡吧,睡一觉明天就好了。”这人病的不轻,还要去禀告奶奶,派几个人看住他,免得出事。春奇在心里道。

秦钟突然激动了,大声道: “ 人如何认识真实。如果梦足够真实,人没有任何能力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

春奇吓了一跳,道:“好哥儿,你说的对,我们先不要争了,先睡下。”暗暗想,那碗茶应该起作用了,那是一碗安魂茶。果然那秦钟打了哈欠,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下了。

cinq

这天吃完饭,天色暗明,看来是暴雨将至,乌云开始云集。

秦钟昏昏欲睡。

他感觉胸闷闷的,有些难以呼吸,头也隐隐的疼。他“哎呦”一声就躺在床上,咬着牙不敢吭声,怕被人听到,便埋头在被子里。

外间雨开始下,不一会儿倾盆而落,呼啦啦打在屋檐上,打在瓦上,也打在秦钟的心里。

外面已经提前进入了黑夜,“轰隆轰隆”一声一声的电闪雷鸣,震破耳郭。突然一道闪电下来,划破这暗色。

黑云压城城欲摧,山雨欲来风满楼。

秦钟捂着耳朵,紧紧躲在被子里,呼吸都屏住了。

他总觉得自己心神不宁,胸膛里像是有什么要跳出来。

忽然他听见有人喊自己,他像是被催眠了,一步步走下床,不由自主的往外面走去。

那小丫头奇怪的看着他,畏惧的后退几步,不知道该不该拦住,呆呆的手足无措。

那嬷嬷看他的样子像是魔怔了,暗道不好,立刻要去关门,然后依着他,劝道:“哥儿,这要下雨了,你可别出去啊,待会儿要着凉了......”边说边把秦钟往里面推。

可是秦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把她推开,冲进了雨幕里,站在那里大喊大叫,颠若疯狂,声音尖利。

秦钟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有人往他头上针挑刀挖一般,又炙热难耐,痛得人只想一死。

他疼得东摇西摆左摇乱晃,面容扭曲,把那些小丫头都吓住了,不敢看他。

那嬷嬷想去扶他,怕又惹得他反弹的更厉害。

秦钟全身被雨打湿,痛得扭曲成一团。

秦可卿早就闻信前来,后面跟着秦邦业,看见秦钟站在雨里,湿淋淋孤苦的样子。

她先是哭,然后恼了,也把那蓑衣一扔,跑进雨里抱住秦钟,道:“我的钟儿,咱回去吧,我的心肝呀,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那秦邦业也冲进雨里,跪在地上,锤天喊地,“老天爷,你这是要逼死我啊!”说完便用头捶地,不一会儿血就流了出来。

秦钟像是已经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对外界毫不关心。

一道雷劈过来,炸在他旁边离他仅有几寸,震天动地,耳膜生疼。

只见那秦钟离地三尺,龇牙瞪目,口吐白沫,然后他大叫一声:“我是秦钟!”然后倒地抽搐不停。

那些小厮急忙把他抬进房里。

秦可卿哭得死去活来,秦邦业也悲痛欲绝直欲随那秦钟而去。

恰巧这时那凤姐也来了,看到这番形状,吩咐小厮去请大夫,又看看这一老一少可怜形状,她心里也泛酸,叹息一声,扶起秦可卿,秦可卿哭诉道:“婶子,你瞧这该如何是好,我就这一个兄弟,如今又得了这样的病,往后父亲可怎么活呀。”

凤姐拿出帕子擦擦她的泪痕,道:“这事你记不得,可还记得那年宝玉也是犯痴呆傻不能言,还是老祖宗派人去那金陵找得高人来,在家里足足行事作法烧纸念经了七七四十九天,他才好过来,这事房里的老人都知道,只是如今宝玉年岁大了,也没人提起那些不愉事情了,你先别着急,我回去派人悄悄去寻那人,只是你这兄弟的病可不要弄得谁人都知,这大房里怕是也不太平。”

“好嫂子,我懂得,这一家子里的龌龊事,我可不愿意我那兄弟沾上一星半点。”

“好好,嫂子知道你是个明白人,现在先去好好照顾你那兄弟和你那父亲,唉,我苦命的人啊,在府里就难为你了,还要操这份心。你那身边的人也要好好收拾一下,我且问你,上次你回府里在街上是不是被人拦住了......”凤姐挥退下人,问道。

秦可卿咬牙道:“这是哪个多嘴的小蹄子,乱嚼舌根,让我知道非扒了他的皮。”便把那天的情形详细的告诉凤姐,凤姐听完,也很疑惑,于是就问:“你的意思是那人和你兄弟要好,你就让你父亲邀他相见?”

看见秦可卿点头,凤姐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你这事做的好生鲁莽,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好见外男,要是被人知道,你的名节还要不要,你家那不省事的正想找你的错呢,唉,我的好侄儿,你的玲珑心肝,怎么遇到你兄弟的事就乱了分寸啊。”

秦可卿低下头,眼泪又出来了,道:“嫂子,我的好嫂子啊,你也知道我在这府里过得日子,我是时时当心步步留意,担心受怕如履薄冰,可怜你那侄子待我还不如他外面养的狐媚子,府里的大爷奶奶哪里当我是个人?下人们也是捧高踩低的,我就这一个兄弟待我还好些,当我是个人经常来看我疼惜我些,可他现在又是这番形状,我怎么不爱惜他?”

凤姐听完,泪也不自觉落下来,拉着她的手,道:“苦了你,苦了你......你也要爱惜自己的身子,我看你这些日子形容越发憔悴了。”

那秦可卿泪如珠,道:嫂子,天可见怜,你就拉我一把吧,我这兄弟全指望着你了,你那宝兄弟还能不能多住些日子,我看钟儿和他也挺要好的,看着他心情也略好些......”

凤姐道:“你又打着我的主意,那宝玉哪是我能支使的,那是老祖宗心里的心肝,我们贾府的明珠心尖尖,他要在哪,哪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别哭,别哭,哎呦,你如今这都要和那林妹妹一样,都成了泪人了......得,我去和他说说,说还不行吗?”看那秦可卿又要哭,凤姐只能妥协。

秦可卿这才止住泪,欢喜道:“还是嫂子疼我,再说,这府里的那些大小事虽说太太交给了我,可是我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哪能理得清这里面的弯弯道道,还不是需要嫂子您在旁指点指点我,好嫂子,您就是菩萨心肠,帮帮我吧。”

凤姐扑哧一声笑出来,道:“你惯会使唤我,这泪挥洒自如的,竟是挖着套等着我呢,你这人,好心思!”这番话说得秦可卿不好意思了,低下头道:“好嫂子,你这张利嘴,我可受不住,饶了我吧。”

这大夫很快就来了,这是那凤姐从京城里最大的医馆里请来的,听说是医术极高,不是她不信任太医,只是太医用药总是有所顾忌,都喜那些温和疗养的药物,据她看秦钟这副身体,就应该用那些猛药好好治他一番,然后狠狠地针灸刮骨一番,把心里的身体的邪气都给排出来,才有可能好,但这话她可不会跟秦可卿说,她的性子软,怕是舍不得她兄弟受这份罪。

大夫诊断了半天,最后道:“只是受雨着凉,加上心思郁结思虑过重,等醒来服上几味药,再休养几天便好。”

秦可卿有些疑惑,道:“只是这样?”

大夫道:“不过呢,待他醒来,你要这番,他那失魂症才会真真正正的好,你且听我说,”

“您请说。”

那大夫把声音放低了,秦可卿一听,压下心底的喜悦,仔细倾听,那大夫道:“你要去将哥儿用过的衣物和一些笔墨拿去烧了,然后将灰烬拾起来,埋在那太关庙里的佛像地下,记住那灰烬要一丝不漏的收集起来,万万不能少一点,做完这之后呢,你把哥儿的新长的的发丝用那陈年的粗涩金丝线饶那七七四十九圈,然后用那冬季时节的雨水浸润,最后把哥儿的头发放在城里的最高处,找个小沙弥去年那金刚咒,念上三天,这样就可以把魂魄都收齐。这最后一件也是顶顶要紧的,就是待哥儿醒来之后,你要这般”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秦可卿明白,于是就附耳过去,听那大夫说。

等他说完,秦可卿眼里都是不可置信,脸上泛着潮红,几次张开嘴,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大夫一脸慎重的样子,道:“这是必须的,祖传秘方很灵的。”

那大夫保证再三,秦可卿不信也得信。

秦可卿喜道:“真是遇见高人了,我一定照做,真是谢谢您了。”说完便接过小丫头的一个包袱交给了那大夫,大夫用手一掂,还挺沉的。他便知道这银两不少,于是含笑而去。 凤姐刚才进去看秦钟了,出来看见秦可卿一脸喜悦之情,就问:“有眉目了?”秦可卿点头笑道:“还是嫂子有法子。您就是一活神仙!”

“好了,你别给我灌迷魂汤了,快进去瞧瞧你兄弟吧,正闹着要见你呢。”秦可卿一听又看看外面的天色,原来天已经放晴了,太阳都出来了。

凤姐推了她一把,道:“你们姐弟俩好好说会话,我看你那兄弟不用吃药就好了,刚醒来时还和我打哈哈呢,哪里有你说的那样糊涂,我看他就是一个鬼精灵,说不定是故意调皮作弄你们呢。”

秦可卿听凤姐说的这样,便也不管她了,直直往秦钟屋里跑去。

她喜色溢于言表,口里一直阿弥陀佛的念。

凤姐想着也笑了起来,又想到还有个混世魔王在这里,还需要她小心照看着,头又疼起来,叹口气,又去寻那宝玉去了,宁国府里小姐丫鬟也不少,宝玉是惯会和她们玩耍的,整日胡闹没玩。怕她一时不察觉,宝玉就会捅破天。

秦钟一醒来,便觉得自己睡了好久,沧海桑田人世变换无常,他醒来就看见秦可卿眼圈红通通的看着自己,然后伸出双手小心的在自己眼前晃了晃,道:“钟儿,你还认得姐姐吗?知道自己是谁吗?还记得自己是怎么生病的吗?”

six

秦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一醒来家里的人,表情都这么奇怪,秦可卿叹了口气,对秦钟道:“姐姐?你怎么了?”秦钟觉得自己脑袋疼,想起自己好像被雷劈了。

他现在脑海里一片混乱,好像一大堆的记忆涌入脑海,但那些记忆杂乱无章。

“姐姐,我饿了。”

秦可卿见到自己的弟弟知道饿了,高兴极了,道:“好好,你先歪着,姐姐去给你准备,我的钟儿呀,你可算是好了,唉。”边说着就走了出去,那样子喜欢极了。

秦钟叹口气,问身边伺候的小丫头,道:“我睡了多久,什么时候来的这宁国府?”

那小丫头只当他还没好,小心地答道:“少爷,你睡了三天了,前些日子奶奶把你接到府里来了,大夫来过几次了,您现在想要什么吗?”

秦钟摇了摇头,看那小丫头神色鬼祟,吞吞吐吐,奇怪道:“银鸽,你还有什么事吗?”这个丫头是一直伺候他的,平日对他也很忠心,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银鸽道:“我昨日出府,有人把这个给我,说是让我带给少爷您。”她拿出一串玉佛珠,递给秦钟,秦钟接过,这块玉珠颜色晶莹,玉料绝佳,上面还刻印着许多小字,秦钟眯起眼仔细辨认,发现是一小段金刚经。他心下明白这是谁送的,于是问道:“那人说什么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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