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鸽道:“没,没有了。只是......”
“直说就是,”秦钟把那佛珠套在手上,有些偏大,不注意便要滑下来。但是这颜色衬着他的肤色白滑细腻,宛若白瓷嫩玉,十分好看,银鸽看的有些呆,不自觉的脸红了,地下头,耳边只听秦钟继续问道,“好银鸽,你和我还有何不能言说的?”
心里却想着,管他随给的呢,不拿白不拿。
“听那绿衣说,那城南尼姑庵的妙玉住进荣国府了,陪着老太太说话呢。”
秦钟诧异道:“这与我有何干系?”
那银鸽含娇带怯地嗔道:“我看哥儿你是忘记你挨打的原因了,那妙玉有个徒弟,你难道忘了,我看老爷是打得轻了.....你这做的糊涂事!”
秦钟沉默了,听他这话意思,是自己跟那小妮子有一腿,但是现在有口难言,就冷笑道:“我是上了当,吃错了药,难道你们也不分皂白,都只是怨我,我真是堪比那窦娥!”
银鸽道:“算了,不说这烦心事了,哥儿你这几天可要仔细点,那蓉大爷昨日回家,在府里大闹了一场,被那珍老爷关祠堂去了,这几天府里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触了霉头,我看看奶奶这些日子为你操碎了多少心,你难道就不能懂事些?”银鸽这话说的很不客气,秦钟并不介意,自从那秦可卿嫁人之后,秦钟的事都是由这个大丫头一手包办的,银鸽就像他另一个姐姐。
秦钟点头笑道:“好,我都听你的,待会儿姐姐和父亲过来,我认错还不行吗?”
“那我去了。”银鸽满意地出去了。
不一会儿秦可卿过来了,父亲也跟过来,后面跟着两个嬷嬷,端着很多食物。
秦钟揉揉鼻子,嗓子哽咽了,道:“父亲,姐姐,我错了。”这句话一出秦邦业和秦可卿的眼圈一齐红了,秦可卿笑道:“钟儿,这是长大了,懂得心疼人了。”
秦邦业过来坐在床边,拉起秦钟的手,欣慰道:“钟儿,你别怪爹爹,爹爹是一时气急了,唉,爹也后悔呀。”
秦钟哽咽道:“父亲,那事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那智能儿好好的怎么就投井了。父亲,我给你惹麻烦了,你教训的对,我不应该去和那些人搀和。”这是他旁敲侧击从丫头那里得知的,好像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和那小尼姑鬼混被抓,小尼姑又羞又怒之下自杀了,秦邦业就打了秦钟,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儿子打没了,换他穿过来了。
秦邦业老泪纵横,道:“我的儿啊。”秦可卿也低头哭泣,秦钟暗道不好,他微微扭过头掩饰道:“父亲,姐姐,哎呦,你们一哭我心里也不好受,我都要饿死了,先让我吃饭吧。”
秦可卿笑出来,擦了擦泪,道:“还是我们不好,竟然让钟儿饿着,该打。”说罢,亲自接过盘子将他放在秦钟面前,秦钟直接大口吃了起来。
气氛欢快起来,等秦钟吃好了饭,便把他们赶去睡觉了,这天都这样晚了,也不好让秦可卿一直待在这儿,虽有姐弟情分,可是外人嘴里可就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秦钟在他们走后,又蒙头睡了起来,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憋醒了,晚上吃的有些多,五脏庙闹起脾气,秦钟急忙跑出来寻那茅房,守夜的银鸽被他弄醒了,也披着件衣服出来,被秦钟给劝回去了,银鸽笑道:“该,你这贪吃的毛病该治治了,何苦来,我还劝着你来着,你非不听.”说完也不管那秦钟自己进屋去了,原来这秦钟一直有贪吃的毛病,遇见好吃的哪怕吃不下去,也要往肚子里塞,银鸽劝过多次,他就是不改。
当秦钟从茅房里出来时,他浑身舒畅的吐了口气,抬头看今晚月色不错,他白日又睡多了,现下也没有睡意,不如赏月去。他于是又悄悄回屋里拿了件毛毡,披在身上,没有惊动银鸽,自己踏着月色在院子里逛了两圈,然后费上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屋顶,这屋顶是今年刚修缮过的,那些琉璃瓦还崭新崭新的,衬着月光还泛着银色的光,到别样的精致。
他呆呆的坐着,想着自己日后该怎办。
红楼梦,他读都没读过,就知道大概人物没一个有好下场的,而秦钟更是早早的就死了。他姐姐秦可卿好像也死得挺早的。
怎么这么苦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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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钟休息几天就已经活蹦乱跳了,他就是闲不住,加上宝玉又在这里两人就在这宁国府里活动开了,宁国府位于城东,占地百余亩,从外面隔着高大阴森围墙也可以看见里面庭殿楼阁,舞榭歌台,峥嵘轩峻蓊蓊郁郁之色,钟鸣鼎食安富尊荣气象。
府里各院都有不错的风景,秦钟带着宝玉来到花园里。
只见那花园也是花草玉立上面苔藓郁郁,藤萝掩映露出其中羊脂小径,花园的院墙上会有彩画,有几百株梅花。
现在正是冬季,梅花看的艳丽,其中有一枝梅花大约有二尺来长枝桠斜出,花瓣硕大,花吐胭脂,有一女子坐在下面,唱到:“你可知我一生爱好是天然,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宣,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
秦钟看吓了一跳带药提醒,那宝玉却拦住他,躲了起来,只听那贾惜春继续说道:
“原来姹紫嫣红都开遍,似这般都付予断井残涣。良辰美景奈何天,伤心乐事谁家院!恁般景致朝飞暮卷.........青山啼红了杜鹃,酴釄外烟丝醉软......”
宝玉含笑,忽然冒出来,道:“遍赏了十二亭台是枉然,倒不如尽兴回家闲过遣......好妹妹,我说你跑哪去了,原来自己一人到这儿想清闲来了,何苦来,这里天寒地冻的,还不如在屋里自在。”
贾惜春本是一人偷偷的看闲书,又被这故事所打动,便不自觉的念出声来,不想被人听到,腮上飞了红霞,又羞又怒道:“你怎么躲在这里,这其实君子所为,到底的不堪。”
宝玉笑嘻嘻道:“就只许你看,不许我们看了。你这是哪门子道理,我倒不知?”他再要往下说,看贾惜春要恼了,眼圈也红了,便转过话题道:“好了,我不说了,别恼,这话本是极好的,你说是吧,钟儿?”
“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不许告诉被人,不然我可不依。”
秦钟道:“我是什么也不知,什么也没看见。我一个粗人哪里,懂得那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说的几人都笑起来。
贾惜春道:“我听人说,最近有个叫三庆的戏班进京了,听说他们班里有一个扮相极好的旦角,唱的词那叫一个精彩,可惜我是个女儿身,不能去观那风采,”言语间诸多惆怅。宝玉一听,他平常就很怜惜姐妹的,如今贾惜春自己一人住在宁国府,她哥哥贾珍甚少关心她,嫂子尤氏又是个厉害的主,平日里她一个姑娘家也没少受那些下人欺上媚下,她在家里做不得主,怎么能不多怜惜一些,当下就道:“这有何难,我帮你把那戏班请来,专门替你唱上一回可好?”
贾惜春一听,道:“这不好,要是被府里的太太奶奶知道了,少不得风言风语的编排我,说的我一个女孩家家的铺张浪费,成日里不思女工,倒是和那些戏子伶人玩耍,我如何受得?你要是真心疼惜我,一定要替我想个万全之法,莫不要藏头露尾没了分寸。”
秦钟在旁想道:他俩人横竖都是宝贝,我不便搀和其中,就说:“你们商量,我可不参与,要不我爹要把我的腿打断,我可不想再病一次了。”宝玉听他提起这次生病,心下有些不自在,也没说什么,继续和那贾惜春商议,他说:“要不,我去求老太太,就说你和我一起去那庙里上香,咱们俩偷偷去那梨园看看去?”
贾惜春笑道:“这法子好,我就依你。你可要安排好。”说完眼瞄秦钟,秦钟道:“你别看我,我反正是不会去的。”
贾惜春不依他,撒娇道:“你必须去,不然我就去告知你姐姐,你和那智能儿的事情,”秦钟诧异了,“你怎知道她?”“他看向宝玉,宝玉连连摆手:”这不是我说的,你可别听她胡诌,这人精灵着呢。”
贾惜春得意道:”你去不去。我可还有你的其他的把柄。”
宝玉也劝道:“你还记得那个赵寅昭吗?,他这几天还问你呢,我你不想见他吗我记着你俩挺要好的。”
“谁和他要好,你们去就去非带扯上我?”
贾惜春道:“出事了,有你担着,我也少受一些。”
“得得,你们横竖是不放过我了......”秦钟妥协了,贾惜春笑了,继续将那《西厢记》。
几个人谈了一会儿实在是太冷了,就各自回去了,秦钟头疼的看着那两位,决定回去一定要和他姐姐报备一下,要是弄出乱子也好有个照应。
宝玉也和他一起,他往姐姐的院子走去。秦钟走到那院子的时候,一个小丫鬟看见他,脸色苍白,神色不对劲,下意识地要往屋里跑,他连忙叫住,问道:你看见你荣大奶奶没有?”
那小丫头神色慌张,道:“没......没有,哥儿,奶奶出去了,”她说着还往那院子瞅去,秦钟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留了心眼,道:“那没事,等她回来,就说我来了。”
“好,哥儿,你慢走!”小丫头还送着他,倒像是怕他往里闯。
宝玉有些纳闷,“这丫头怎么慌慌张张的?”
秦钟道:“走吧,陪我出去转转,闷死了在这里。”
宝玉也就不再纠结,兴高采烈的说:“我们去万国寺吧,顺便去给你求个符。”
秦钟想了想,答应了。这几天在府里快发霉了,再过几天又该去学堂了,更没得玩了。
古人真实乏味的很,几乎没有什么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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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身后跟着一大群的小厮,一转眼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了所谓的万国寺院
,这个寺庙真是很大,的好处吗?
宝玉又犯痴了,拉着秦钟,亲密的说:“钟儿,我第一次见你时候真是呆住了,我就想这是哪里来的风流人物啊,天下竟有这等的人物,真真是羡煞我也。”
秦钟胃里反酸,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脸红起来,煞是喜人,风流俊秀。
“哥哥,这话可说不得,你才是那极致风流形容出众,我当时就想,能和这样非常人物交接亲厚真是了不得我缘分呢。”
“瞧,我们俩这话说得都让人害臊了,让人生分了不是,别说了,我们先去玩耍一番,回来再做计较,听说这寺院里的花树可是城里一绝呢,印的许多人来看,都赞不绝口。”
然后他们便向寺院的后园走去,进入园子内便闻花香袭人,眼落处都是奇花异草,门栏上都是细雕花样,佳木葱茏奇花灼灼,拔脚玉立,清水溪流,那些杏花如烟霞喷火一般,美丽炎炎。华庭兰芝又成绝艳。
宝玉似呆非呆,痴立一旁,不言不语。
他走向前,“哥哥,怎么又发起痴了。面对这满园风景,难道就默默不语吗?”
“我就是怕打扰了这花中仙子,要是我的愚笨唐突了她们,岂不是罪过,这我可受不起。”
“扑哧”他笑起来,“我的好哥哥啊,你又泛起痴性了,这可都是一些死物,哪有灵魂呢,快些,去把那朵芭蕉采一片给我,我可要用它舀一点溪水尝尝,看它是否香甜。”他推了一下那个宝玉,宝玉呆呆的去了。
秦钟找块石头坐下了,那些小厮也个个自己找些乐子去了,并不和他们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宝玉就用芭蕉叶捧了一点溪水过来,他自己结果啜了几口,沁人心脾,爽口至极。
“这么香,哥哥我也要尝尝,”少年抢下最后一口,他一个兴起把芭蕉叶打翻了,“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
宝玉并不生气,拿出帕子擦擦有些浸湿的衣服,“真是调皮,该打!”作势要啊打,“钟儿,莫跑。”
“哈哈哈哈,我不跑难道要等着挨打吗?”秦钟好像不知道自己倒是是怎么回事,这么放得开,他应该是在别人的身体里,他觉得,因为那些话那些动作都不是他发出的,可他又实实在在参与其中。
他感觉自己跑的飞快,往门口冲,却撞到一个人的怀里,那个人的胸膛好硬,他的头被撞的好疼,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要不是那个人扶住他的腰,估计他会一屁股做到地上,他抬起头,恨恨的瞪着那个人。
撞到他的人剑眉星目,风流倜傥,笑容很匪气,眼睛锐利如刀。
秦钟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那人的注视下,脸红起来了,发觉他自己还在别人怀里,立马跳出来。
谁知那人却一把拉住他,问:“小公子,我可有撞疼你。”
这人眼神深邃,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看起来坏坏的,他心跳的太厉害了,咚咚咚震动耳膜。
他低着头,喏喏的回道:“没事,我没事,你先放开我。”那男人抓住他的手,把玩着,有些玩味的问道:“真的不疼吗?疼的话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也会很心疼的。”
秦钟愣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那个男人得寸进尺,另只手抬起他的下巴,低下头,凑近他,进的呼吸可闻,暧昧的道:“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啊,告诉爷,也请你吃酒去。”
“你放开他,你是谁?”宝玉冲了过来,想要推开那个男人,可是力气不够,男人纹丝不动。
男人后面出来一个粗壮的大手,二话不说就把少年推到在地,轻蔑的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也动手!”
他推使的力气极大,秦钟分明看到宝玉疼的面孔都扭曲了。
秦钟叫道:“你想干什么?”男人却毫不留情的按住他肩膀,大手把他的头按进他的怀里,笑的肆意。
在外玩耍的小厮也好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立刻跑回来,看见他们的主子跌在地上,怒气立刻涌上心头,其中一个发了疯的捡起石头要往男人身上砸过来,男人抱着他往左一躲,石头砸偏了,男人身后的大汉大吼一声,立刻上前拦腰抱起那个小厮,把他往地上一摔。
秦钟听见自己的吼声,大得他都不能想象是自己的嗓子能发出来的,“不要!”
那个大汉手一顿,望向他的主子,秦钟立刻抬起头,用可怜的目光看着他。
男人闷笑,“唉,可怜可爱的小家伙,好了,”他转向大汉,“把他放下吧,把我的小孩都要吓坏了。”
那个小厮被放下之后立刻爬到宝玉面前,紧张的盯着他,嘴里不停的问道:“二爷, 吧,有没有伤到哪里,都是茗烟不好,都是茗烟不好,二爷,你快说句话啊,您先起来,我们回去找帮手去,这人忒无法无天!”
男人紧紧盯着秦钟,男人的目光让他很有压迫感,在他面前紧张的收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呼吸都不顺畅,身子也在颤抖。
男人看他吓得不行,稍稍放开了他些,“乖,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听见自己颤颤抖抖结结巴巴,抖得不成形的声音,“亲,……秦钟……”秦钟?这是谁?
男人手抚着自己的下巴,玩味的笑了,他向身后的大汉使了个眼色,大汉便很快的退下了,不过他看向秦钟的目光带着一抹惊异。
然后男人先去扶起宝玉,亲切又威严的问:“你们可是一起的,刚才是我唐突了二位,如果二位不嫌弃的话,今天就由在下做东,请二位吃酒赔罪可好。”
宝玉冷哼一声,轻蔑的转过头。
小厮张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请我们二爷吃饭。”
男人身上气势一冷,下的小厮立刻不敢吭声了,小厮在心里思咐道:这人身上的气势比老爷的还要强盛,恐怕也是惹不得的主,今儿要是我得罪了他,岂不是给二爷遭祸,还是要劝劝二爷,不能使性子。
于是他说道:“二爷,你看看钟少爷,为他想想,”然后他靠近那少年,小声的说“我们今天要不依了他,回去钟少爷该不高兴了。我们这次出门时偷偷的,老太太夫人都不知道,要是事情闹大了,回去奴才们要受罚的,二爷你就可怜我们吧。”
少年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秦钟,就答应了。
那人爽朗的笑起来,“来,我们先认识一下。”
“我是贾府的贾宝玉,这位是秦钟。”
男人道:“我是赵寅昭。”
秦钟想了想,他不记得《红楼梦》里有这个人,那肯定不是啥重要人物。
所以他就淡定的说:“饭就不必吃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奇怪的是赵寅昭也没有拦他们。只是用那种很测人的眼光盯着他们。
秦钟心想:这人真是该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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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和宝玉一齐去那郊外玩耍,谁想到遇到常和宝玉一齐胡闹的朋友,本就是年轻人,又都是爱吃喝玩乐的主,当下就谈到一起称兄道弟,感情好极了。
那有一个叫钱武恩的公子哥,提议去那城郊的草原内骑马打猎,那是前朝废弃的一个围猎场,里面树木林立,荒草丛生。那钱武恩说里面有很多毒物,大家的兴趣被勾起来了。
一群人浩浩汤汤的往哪里去了,那是一片很大的场地,风景秀丽,微风荡漾。
这群公子哥都骑着大马意气奋发,驰骋间都是神采飞扬的笑容,下面伺候的人也都把打猎工具带来了,期间那钱武恩最是兴奋,他接过小厮递过的弓箭,道:“今个,咱哥几个都拿出真本事比试一番,谁要是输了,那晚上的醉香阁他可要全包了,诸位都是见证,可不能失了颜面。”
其他人纷纷响应,这群人天不怕地不怕,醉香阁又是温柔乡英雄冢,哪个不想去享受一番,且他们都是世家子弟,从小学习那礼仪读书骑射之术,虽说不能样样精通,可也自认为不会垫底。有人看了周围的一圈人,除了钱武恩那一伙的官宦子弟,还有那小门小户出来的陪同人员呢,连那商人出身的薛蟠也在其中,这比试他们的赢面可大了。薛蟠也是死皮赖脸的跟着宝玉过来的,这种出风头吃喝玩乐的事他是不会放过的。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他娘总说他不务正业整天和狐朋狗友瞎胡闹,可这回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人脉呀。钱武恩大笑一声,道:“既然各位没有疑义,那就开始吧,两个时辰之后,在这里集合。”说完,马鞭一扬,率先而行,后面的人也纷纷跃马奔驰起来,秦钟慢吞吞的留在最后,他根本不会这些,打算找个地方睡上一觉,反正就算是他输了,也不会真的有人让他请客,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他随便找了一块干燥的地方,把马栓在树干上,把大衣卷起来放在自己的头下,便闭上眼睛睡下了。
这几天父亲和姐姐一直为他上学读书的事忙活,以前的学堂脏乱破旧,姐姐担心他受委屈,便和父亲商量让他去那贾府的私塾里去。想到这儿,他叹了气,读书考取功名光耀门楣,这些都是父亲的期望。秦钟胡七八想,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他朦朦胧胧中似乎有谁在他身边摸摸索索。
秦钟睁开眼,看见那薛蟠伏在他身前,他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脸,秦钟一怔,立刻挥开他,道:“薛大爷不去打猎,来这里做什么?”
薛蟠看他醒来,斜着眼瞅他,道:“好兄弟,你怎么独自睡在这里,这地荒烟僻静,要是有人不怀好意唐突了你,可怎么好?”说着还上来拉着秦钟的手,不住的磨蹭,道:“我的好兄弟,你手这么凉,我帮你暖暖。”
秦钟恼怒,夺过自己的手,恨不得一拳将他打死,奈何动他不得。便离他远些,道:“薛大爷,你仔细风大闪了神,我要去找宝二爷了,就不打搅你了。”
薛蟠那肯放他走,忙拦住他,笑道:“小钟儿,你慢些,你宝二叔现在可忙着呢,你可不能去打搅他,来来,咱坐着聊聊天,可好?”
秦钟突然也笑了,他本来就是斯文俊秀,这一笑更是风流妩媚,夺人心魄。
“薛大爷,你如此说,我哪敢不从。”
薛蟠被他的笑容晃得心痒难耐,他本就是荤素不忌的主,此刻恨不得立刻将秦钟掳回家去,任自己所为。他斜着眼睛,道:“好兄弟,你真是聪明伶俐,你且听我的,任你做官发财只要有我,万事容易。”边说着手又缠上来,贴着秦钟,吹着气。“好弟弟,你瞧我的心跳的可厉害呢,你摸摸。”把秦钟的手往自己身上贴。
秦钟脸色一变,手一扬便要扇到他脸上,但看到他身后有四哥小厮在那边虎视眈眈,知道自己不能硬来。于是他缓缓放下手,装作不懂,道:“薛大爷,这是说什么呢,快些回去吧,时间都要到了,等下那小厮找不到我,又该到处嚷了,薛大爷,你瞧那边有人来了,可是找你来的?”
“小钟儿,你不用骗哥哥,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没有你重要呀!”薛蟠脸凑上去,发现秦钟气恼的样子,他心下更难耐了,动作也明显起来。
秦钟猛地推开他,薛蟠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当下稳住,大怒,骂道:“小钟儿,你可是要吃罚酒!”他拽住秦钟,嘴巴就往上亲去,秦钟急速扭过头,躲过他的嘴巴,大声吼道:“薛大爷,有人喊你呢。”
薛蟠回头,那边果然有一群人马过来,秦钟用尽全力把薛蟠踹到在地,飞快跑开,手段熟练地解开缰绳,一跃而上,对薛蟠笑道:“我可要先回去了,薛大爷,你自己在这玩吧。”说完鞭子一甩,马就蹬蹬飞奔起来,气得薛蟠只得看到他渐远的身影,那头,那群人也到跟前了。为首的就是那个钱武恩,这人薛蟠也得罪不起,上前笑道:“钱兄,你今日可得了头筹,我等佩服不已。”钱武恩马背上是一大只麋鹿,后面跟着的小厮手里也有几只野兔野鸡之类的。
钱武恩道:“我看你这这里逍遥自在的很,你薛大爷难道还差那点银子,我可不信?”
薛蟠笑道:“我可不一定会是最后,上马,咱回去,你且看看,也许今天胜负未可知。”
他打马前行,钱武恩跟上,并马而行,问道:“我来时,看见有一个人影过去了,那是谁?”
薛蟠瞅了他一眼,打着哈哈,道:“你怎关心这事,这可不是你平日作风,哪里有什么人,你眼睛花了吧,今晚你可要好好治治你的眼病,免得以后识人不清惹大祸。’
“哈哈哈哈”钱武恩大笑,“只要我老子娘不倒,横竖只有我找别人麻烦的,那个仙人敢惹上我,我倒要看看他是哪门子的?”他双腿夹紧马背,喝道:“后面的,跟紧了,爷要加速了,你们这群乌龟爬的,等着老子锤你们。”
众人在来时的地方集合,秦钟早已躲到人群后面去了,薛蟠来到这儿,找了半天,也没寻见,啐了一口,道:“这小贼子,倒是躲得快。”众人都收获颇丰,堆在那里野物不少,众人在这里吵嚷半天,最后终于弄清楚了,谁拔得头筹,谁是今晚的冤大头。那钱武恩当仁不让的第一,倒霉出血的却是贾宝玉。这个结果倒出乎秦钟的预料,贾宝玉虽说不善骑射,但是怎么也不会垫底呀,就是他,还在回来的路上,顺便逮到了一直山鸡呢。
众人热热闹闹都哄着宝玉,道:“宝二爷,你今晚可不许小气,我们定要吃够那美酒,瞧够那美人,听闻宝二爷你是最怜惜那些美人的,可不要让她们等久了,我们可是盼着呢。”
秦钟听了有些为难,看到那薛蟠也围在宝玉身边,不便去告诉他,自己不去,他只得先跟在众人身后,想找个机会去告知宝玉一身,免得他担心。
宝玉没法推辞,只得派个小厮回府告知王夫人和老太太一声,免得她们担心。
他转头正好看到秦钟了,就欢喜的招手,道:“钟儿,我找你好半天了,你在哪躲着呢,你和我一起去吧,咱也好有个照应。”
秦钟没管那薛蟠在一旁抓耳挠腮,对宝玉说:“好二叔,我不能去,父亲在家等我回去呢,你也是知道的,他对我一向是疾言厉色的,我惹不得,只等顺着。你们好好玩啊,我先回了。”
宝玉拉着他,道:“你怎么能走,好钟儿,”他连连对那小厮使眼色,让他来拉着秦钟的马,小声道,“你父亲那不用担心,横竖有我担着呢。”如果秦钟现在回去,那他的事铁定瞒不住,他那个父亲可比秦钟的父亲厉害多了,要是知道他去逛花楼。他的腿估计是保不住了,想到这儿,贾宝玉打了个冷颤,更加温柔地劝说秦钟,秦钟只是摇头,最后恼怒道:“你就这样急迫我,我竟是不能走了。”
贾宝玉看他真的恼了,不敢再劝说他,只得妥协道:“那你回去时要小心,我再派给你一个小厮,你回去可千万不要泄露我的消息。”
秦钟笑道:“你莫不是忘记了,我现在不住在宁国府,哪里能见得到你家里人,你既然敢去,还害怕不成?”他斜了宝玉一眼,宝玉点头应道:“你说的也是,那你快些回家吧,天晚事多。”
薛蟠本来以为宝玉定能让秦钟转变心意,哪想他还是要回去,他急得抓耳挠腮,左摇右晃上蹿下跳像个耍猴的一样,他上前来抵住秦钟的马,秦钟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薛大爷,这是要做甚?”
薛蟠笑道:“小钟儿,你不去,哥哥也不去了,陪你可好?哥哥可是舍得你离开?”这话一出,秦钟气得脸都变红了,宝玉也知道薛蟠的癖性,忙过来拉住薛蟠,道:“薛大哥,你可不能不去,你要不去,我可不依,那钱大哥也不会原谅你的,你可要掂量清楚。”
薛蟠想勾搭钱武恩已经很久了,钱武恩家在户部和内务府都有很大的势力,主管皇室采办之事,薛家要想做好生意,这关系可不能得罪。薛蟠也想到这一层,他原本就是和家里的掌柜打好了招呼,说这层关系他要是拿下来,掌柜的会孝敬他一把笔银子。
他虽说家财万贯,平日里也不缺钱花,但是那些大头都在母亲手里,平日母亲对他也是管的很严,并不是很赞同他花天酒地。他需要那笔银子,前些日子他看中一个演小旦的戏子,班主说要三千两银子才肯给他,本来这银子他也不是拿不出,只是这些日子花的狠了,他又不能明着对母亲说,账上的银子又都有数,唉,想到这儿,薛蟠心里有数,只得先放下秦钟,道:“唉,小钟儿,今儿对不住,哥哥改日给你赔罪。”
宝玉也笑道:“钟儿,你快些走吧。”然后正色对薛蟠说,“我们要过去了,他们都在那边等着呢。”钱武恩一伙人都已经打马在前了,都不耐烦的停在那望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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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钟也不废话,掉头就走。
要是他真的回去了,便不会下面的事了。
要命的是,那钱武恩也过来了,钱武恩骑马抵在他的马前,笑道:“这位哥儿,难道不和我们一起吗?可是看不起我们这群人?”
秦钟还来不及回答,薛蟠一看有戏,立马上前小声地说了几句。
那钱武恩脸色嗖地沉下来,声音也尖锐起来,看上去刻薄寡恩,令人害怕生厌,他道:“这位小哥可真是不赏脸呀,当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中,唉,你走,爷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听完钱武恩的话,秦钟有些胆怯,他知道这群公子哥心思难测,都不是好相处的主。今天他要是走了,那以后见面可就不是朋友了,他可得罪不起这些人,看向贾宝玉,他也是一脸为难,显然他也是怕秦钟真的开罪这些人,以后自己护不住他,可是要吃亏的。
于是他道:“钱大哥,你何必和他一般见识,他家里管得严,父亲要他服侍,而且他父亲还要考试他的学识,我们就不要勉强他了。”
钱武恩冷笑,“我也有父亲要服侍呢。难道我们这里的人只有他是孝子吗?”
秦钟下马,低头道:“众位哥哥,是小弟不懂事,搅了众位哥哥的好心情,还请各位不要和小弟计较,去醉香楼是小弟巴不得的,哪敢不从啊。以后还望各位哥哥多多包涵。”秦钟语调温柔,他的脸色苍白,低着头。
从薛蟠的角度可以看见他白皙细腻的脖颈,光滑圆润的耳垂。薛蟠不自觉的吞口水,喜形于色道:“钱兄,你就不要和他计较了,这人,”他停顿一下,然后暧昧的舔舔唇,“钱兄,你就卖我一个面子吧。”
钱武恩看薛蟠那副神色,哪有不明白的,他笑起来,不怀好意地盯着秦钟,秦钟往宝玉身后躲去,宝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上前,挡住钱武恩的视线,拱手笑道:“今儿,你们是不想去见那美人了,时间都晚了,都不要在这儿纠缠了,我们快去吧。”
薛蟠嘿嘿笑起来,想到既然去了那地,这人估计也跳不出他的掌心,也不急这一时了。
在醉香楼自然是笙歌艳舞,欢声笑语,莺歌聒耳,锦绣盈眸,多番旖旎,自不必多说。
一群人闹到半夜,方才罢休。
正要打道回府的时候,闹出事情了。那钱武恩一伙人之中,有一个叫石台的。看中了其中一个跳舞的歌姬,要赎回她带回去。本来这也是美事一桩,但奈何那歌姬自己并不愿意,石台公子哥就恼怒了,他看上的人哪有这么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的,这么多人看着,他的面子往哪搁,加上黄汤灌得多了,便大怒砸桌子摔椅子,踢人骂脸,阵势很大,那群公子哥还在起哄,越发闹的不成样子。秦钟悄悄扶起宝玉,今晚宝玉为了薛蟠不骚扰他,就一直在他身边,好说歹说使尽手段,把薛蟠灌得烂醉。他自己也醉得不轻,老说着胡话,茗烟等人都在外面等着,不能进来。薛蟠现在倒在桌子上,软如烂泥,呼呼大睡,人家将他活埋了,他都不会知道。
那歌姬吓得簌簌发抖,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她哭的越狠,那群人闹的越厉害。
那石台嘴里骂骂咧咧,什么难听腌臜的话都出来了,那歌姬受不住了,忽然一跃从三楼跳下去了,他们是在三楼的包间里,虽说是三楼,但是根本没有围栏,只是用一面大屏风遮挡,那歌姬跳下去正好摔在楼下的桌子上,各种盘子杯盏碗碟哗的一声掉下,那歌姬也是头破血流,口里冒出鲜血,眼珠瞪得大大的,吓得人群一哄而散,这楼上的公子哥也不笑了闹了,一时间鸦雀无声。酒都吓醒了,纷纷跑下去,发现那歌姬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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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黑夜里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秦钟吓了一跳,那人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但是手太大,秦钟的脸又小,以至于把整个脸都捂住了。秦钟呼吸都被堵住了,手脚使劲挣扎。
“别动,是我。”那个声音在他耳边道,秦钟一怔,这声音挺熟悉的,他屏住呼吸,睫毛微颤,弄的那人不光手感觉到颤动,连着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温柔缱眷。
那人放开他,秦钟转过头,是赵寅昭!
赵寅昭穿着黑色长袍,带着顶毡帽,他笑道:“我可等到你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这些日子理也不理我。”
秦钟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人夜闯民宅,真是无法无天。他道:“你大半夜的做鬼,闯到这里来,小心送你去见官。”
“见官?”赵寅昭玩味着这两个字,不屑道:“怕是官不敢见我吧,再说,你这个小小的宁国府,我难道来不得?”他要不是怕秦钟生气,早就光明正大的进来了,哪里还用得着偷偷摸摸。不过,他邪恶的笑了,这样半夜相会也很有一番滋味啊。
秦钟最看不得他这副样子,当下沉了脸,道:“既然拦不住你,那你自己在这好了,我要去睡觉了。”
赵寅昭赶紧拉住他,讨好地说:“好钟儿,我这大半夜不睡觉,巴巴的来看你,你就留我一人?那首诗什么念的来,嗯,我想想”他妆模作样仰头,高声念道,“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秦钟扑哧一声笑出来,赵寅昭呆呆地看着他的笑容,那魂早已被勾去了,突然想起来,他问道:“你那日怎么回事?像是不认识我了?”
秦钟奇怪道:“哪日?”
赵寅昭看他全然没有记忆,暗暗思咐道:难道他全然不记得,看来那秦邦业是没有欺骗于我的。于是他就把那日的详情和他受邀去和秦邦业见面之事告诉秦钟。
秦钟听完,面色沉如水,他抬起眸,瞅着赵寅昭,说道:“你还记得我那日从醉香楼回来发生的事情吧?”
赵寅昭一听,暗道坏事。他全身绷紧,不动声色的问:“难道那日还有谁敢惹你?你说出来,我马上让他去阎王殿逛几圈。”
秦钟“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赵寅昭讪讪地笑了。他不说这还好,一说秦钟就一肚子的气,本来醉香楼歌姬那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谁知那石台在看到人死后,性子大变,更加暴虐起来,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刀,见人就砍,不分敌我,醉香楼老板小厮伙计们都吓跑了,那群狐朋狗友一溜烟都跑了。秦钟也想跑,但是宝玉还拉着他,醉汹汹的躺在那儿,打着酒嗝呢。眼看那石台的刀就冲着宝玉砍下来了,秦钟只好猛地把宝玉推到地上,谁知这动作更惹到那石台了,有罪又羞又怒的人是最没理智的。他大吼一声,竟然舍下了其他人,集中火力对准了秦钟,秦钟哪是他的对手,被他追的东躲西藏好不狼狈。更可恶的是,那没走的一些人,看到石台的动作竟然也不阻止,站在那指指点点,显然是把当做一场游戏了,秦钟欲哭无泪,正在这时候,赵寅昭就出来了,其实他也可以算得上英雄救美。但是他出手太狠,一下子就将那石台踹倒在地,捂住肚子冷汗直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那钱武恩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叫他们的小厮进来,一些人抬起石台,进屋治疗,一些人围着赵寅昭,恶煞煞的,显然是要给石台报仇。
赵寅昭带的人也不少,当下双方一场恶斗。结果是两败俱伤,谁也没捞到好处。
“你不要给我打马虎,我问你,他们都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吧,那些人我可惹不起。”
赵寅昭赔笑道:“你放心,只要有我,没人敢动你。你看看,我这伤口还在呢?”他拉着秦钟的手往自己肩上摸,那伤口是赵寅昭为了救秦钟落下的,当时情况紧急杂乱,有人转往秦钟身上砸。赵寅昭下意思地替他挡住了,尽管自己疼的要命,可是他看见秦钟那感激的眼神,就觉得这伤受的真值。
秦钟的心也有些软了,他说道:“你这伤不疼了吧,其实你真是自找的,你打他们,他们不敢找你出气,我就成了现成的靶子,回家我父亲就不知从哪里听说,我逛花楼打群架伤人命的事情,也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打得半死,躺了几天。也不知是谁造的谣,现下我是一点家门一出不得了。我这伤找谁算?你还是走吧,等我好了,再去找你。”
赵寅昭眼神暗下来,不舍道:“你真要我走,也行”他突然低头对准秦钟的嘴,吻了下去。秦钟猝不及防,没反应过来。直到那赵寅昭舌头都伸进去了,秦钟才推开他,他神色懊恼,用袖子擦了擦嘴,冷笑道:“我说你半夜来,就是为了这是吧?”当下也不顾赵寅昭在后面呼唤,就径直进屋去了。留下赵寅昭的站在那,手摸着自己的嘴唇,一直回味刚才的滋味。
过了一会儿,他又嘿嘿傻笑起来,那样子活像一个偷了腥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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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钟病早就好了,父亲前几日的好声色已经不见了,现在在看他闲置在家,不去学堂读书,就对他横鼻子竖眼睛,总想挑出点错处,以显示自己的严父威名,秦钟也被姐姐一顿好唠叨,果然人不是一直待在蜜糖里的,他寻思着自己也该去学堂了,就告知秦可卿。秦可卿笑道:“早就等着你这句话呢,姐姐都帮你问好了,你这回就去贾家的私塾里去,那里的师傅还不错,加之宝玉也和你一起,互相也好有个照应。”虽说贾宝玉也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主,但是和他一起,总不会有人欺负秦钟。
秦钟于是在第二天就和宝玉一起上学堂,父亲要求他一定要好好学习,秦钟也是个听话的孩子,便每日认认真真的来读书识字,但是学堂里有一些纨绔子弟,整日风言风语偷鸡摸狗不着调的,东撞撞西挠挠,没个正行。这其中就数薛蟠,但是薛蟠几乎都不来上学,秦钟来的这几日还没有见过他,总算让他松了一口气,他先前不来上学,就是害怕会遇上薛蟠,现下不来,秦钟的心就放回肚子里了,一心一意地读书。
但就是有专门挑事儿的人,除了薛蟠,金荣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平日就数金荣闹的正凶。这金荣是那东胡同子里璜大奶奶的侄儿,她是凤姐跟前的人,平日里溜须拍马哄得凤姐高兴,金荣才能在贾家办的学堂里读书。
金荣这人不正混,捧高踩低框吃诈喝最在行,他看着秦钟和宝玉两人相处的很好,秦钟这人外表腼腆温柔,清秀风流。宝玉也是妩媚风流富贵人家里养出来的娇贵的小公子,平日又善良温柔,同龄人在一起也并不多会顾忌你的家世,但宝玉总是形容排场总是比他们高上一层,金荣见了心里便有些不舒服。但是他还不敢招惹宝玉,他母亲再三叮嘱他不能惹到宝玉,所以他就盯上了秦钟,想着他也是和我一样的,哪能他就能受到同学们的喜爱,而别人见到我却是又恨又怕,非要躲得我呢。
他心里有气,便整日编排宝玉和秦钟两人,风言风语说一些下流腌臜的话,秦钟不去理会他,宝玉压根不知道,这日先生告假了,学堂里的学生像是鱼儿得了水,活泼热闹的不得了,像是菜市场一般不得安静。
秦钟被他们吵得烦心,便拿着本书走出学堂到了外面,寻了一块地坐下读书,也巧另一个同学香怜也出来了,他哭哭啼啼的,秦钟就问“你不好读书,哭个什么?”
香怜脸上都是泪水,他本就长的漂亮像个女孩儿,这时他捏着嗓子道:“薛蟠好几日没来了,你说他是不是又被谁勾搭去了。”
秦钟一听好不自在,便起身离他远了些,他也听一些同学私下里说这香怜和薛蟠最要好,平日里两人来来往往并不避讳他人,可是他不知道香怜还真是有了感情,可是他知道薛蟠是什么人,而且贾府里的一些小丫头背地里也嘀咕他,薛蟠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见一个爱一个,对人都是逢场作戏,那有什么真情实意,香怜这回怕是不能善了了。
秦钟微微皱纹,本不想理睬他,但是见他哭的可怜,便耐着性子安慰道:“想来他是家里忙,你先不要伤心了,等他来也许就好了。”
香怜一听,哭的更厉害了,他往秦钟这里扑来,哭喊道:“你不要安慰了,他就是骗了我!”他边哭边锤着秦钟的胸膛,秦钟躲避不得,只得扶住他,两人正在纠缠中,就听见一个声音在后面怪声鬼叫了“哎呦”了一声。
秦钟回头看是金荣,他和薛蟠是一路货色,秦钟也是厌恶他,便问:“你怪叫什么呢?”香怜这时也顾不得哭了,直愣愣的看着金荣,泪珠要落不落,可怜又可恨的样子,秦钟推开他。
金荣笑的很下流,“你们俩不好好在屋里读书,在这鬼鬼祟祟要干什么?”
“谁鬼鬼祟祟了,你说话清楚一点,不要藏头露尾的惹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