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在黑暗中惊醒，张向阳早已不在他的身旁。
赵清晃晃脑袋，努力使自己清醒起来，可是无论他如何瞪大眼睛，周围都是一片黑暗。
“难道我现在还在梦里？”赵清皱眉，他的意识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嘶嘶……”一串极为细小的电波声，如果不是周围静谧的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赵清绝对会忽视这串声波。
“嗞——听得见吗？”
赵清：“你是谁？张向阳吗？”
“……我？……我不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赵清：“你在哪里？你是用什么和我通话的？”
“……我不在哪里，我也没有用什么和你通话啊嗞——”
赵清：“那怎么老有一串电波声干扰？”
“嗞啦啦！！”声音陡然变大。
差点震聋了赵清。
等待耳鸣逐渐削弱的赵清只依稀听见，“…你知道…答案…你…张…”
……
赵清“唰”的睁开双眼。
旁边的少年无意识的呓语了一声，挠了挠屁股后继续睡觉。
赵清看到这可爱的小动作，一下子没忍住“噗”的笑出声来。
然而他的笑声诡异的中途消逝，十分突兀。
赵清定定的盯着张向阳浑圆的臀部。
许久，他轻手轻脚地环住少年。
像八爪鱼保护海底宝藏一般的姿势。
张向阳被他的小动作弄醒，有些惺忪的问：“怎么了？”
“你醒着？”赵清抱得更紧，“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哼哈哈哈……”张向阳笑得很开心，像只偷了腥的猫。
赵清温柔地看着将眼睛笑成月牙儿的少年，道：“我现在，还是在梦里对吧？从我看到你突然出现开始。”
赵清很明显的感觉到怀中少年的紧张，他亲吻张向阳的脖颈，“别担心。”
张向阳：“你是怎么发现的？”
赵清想了想，“感觉。”
赵清：“你是那位鬼魂少年吧，那之前的那个少年又是谁呢？”
张向阳忧伤的看着赵清：“他，他是你的第二人格。”
“哦，是吗。”仿佛早已知道答案的赵清并没表现出更多的反应。“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我？”
张向阳见赵清的反应如此平静，叹了口气：“都说了我不是鬼魂，或者说，我连鬼魂都比不上，我甚至无法幻出灵体，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灵魂。”
赵清：“所以一开始不敢接电话是怕拿不住。”
张向阳点头，“后来发现我竟然可以化出了实体，可是没想到你的次人格在沉睡的时候还能影响你。”
“当时为什么摔手机？”
“靠！不是我摔的，是它自己掉的。”
“所以当时又转换成灵体了，因此才让我请笔仙吗，也是，你本身和笔仙的性质挺相似的。”
“哼唧～”张向阳偷偷白了他一眼，“可是我没想到你的次人格会对你影响那么大，连白纸上的字他都可以让你视而不见。”
赵清：“你就是那溺水身亡的少年是吧。”
“嗯，是啊。”张向阳眯起眼，“你不好奇那张白纸上最后写的是什么？”
“不好奇，”赵清缓缓笑出一口白牙，“因为我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次·人·格·啊～”
明明自己是已经死去，连鬼都算不上的物质，可是张向阳还是觉得浑身犹如置身于寒窖之中。就像那天溺水时的感觉。
刻骨寒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