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棚成圆拱形,刻有精美壁画,有人造阳光从顶棚的玻璃透射下来。
厅内的装饰十分复古,古画,古兵器等等饰品随处可见。
相对于这些古老怀旧的装饰品,大厅内的其他设施又显得十分科技化。
综合大厅四壁悬挂着各种大小的电子屏幕,上面显示有不同的信息和数字,这些信息还在不时变化滚动。
席臣的周围人流穿梭不停,他们打扮得各式各样,有些造型还十分有趣。
看得出这个游戏确实如徐畅所说,很受欢迎。
不过……徐畅他人呢?
徐畅在进入游戏之前根本没提两人该如何见面。
席臣翻了翻系统界面,发现未加好友或者不知道对方游戏id的话就没法使用通讯设备联络。
席臣也没想到周围会有这么多的人,最主要的是,大部分游戏用户都选择了改变容貌和使用化名
他该怎么找到徐畅呢?
自己玩儿当然也没问题,不过事后肯定要被徐畅啰嗦一通。
就在席臣绕着大厅中心的信息台转圈,考虑是否要切断网络,出游戏仓找徐畅的时候,一大群人从他身后经过。
席臣心里想着事情,不免走神,被那群人中的一个撞了一下。
“哎呦!”
“……”
两人各退好几步。
那人力气不小,席臣勉强稳住身形,那人却很不幸,被身后的披风绊了一下,狼狈地摔倒在地。
“好痛啊!”
留着红色长发的少年在身边侍卫一样的男人的搀扶下,揉着屁股爬了起来,声音夸张地惊叫道。
“……”席臣皱眉,不愿多看少年娇气的模样,转身打算离开。
“喂,不许走!”少年的声音再度响起。
席臣眼前也出现手臂阻拦。
“把别人撞到之后,连道歉都不说就想没事人一样离开吗?”少年气愤地跳到席臣面前。
席臣转过身,冷冷看着少年:“怎么?”
少年被冻了一下,而后又不甘示弱地仰起头:“我要你和我道歉!”身后几个保镖一样的壮汉也围上来。
“你自己撞过来,又被自己的衣服绊倒,我为什么要道歉。”席臣的声音不咸不淡,似乎并不在意少年和那几个人。
“那你是不肯道歉咯?”
席臣低头看了看少年身后毫无实用价值,纯属耍帅的拖地披风,声音淡然:“我没做错,不需要给你道歉,不过友情提醒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既然个子不够高,就不要穿那么长的衣服,免得下回又被绊倒赖别人。”
少年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抬手指着席臣:“你你你你你,可恶!你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你!”
少年一行有七八个人,停在这里,顿时堵住了不窄的道路,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跟着停下脚步来看热闹。
听到这里,人群顿时暴发出一阵阵明朗笑声。
少年顿时更加恼怒,随手点向身边一个长得高高壮壮的男子,道:“你!你去给我打败他!”
游戏里并不允许私自斗殴,但是可以有偿擂台或者发起挑战。
席臣随即接到了一个对话框,询问他是否接受来自【利罗】的挑战。
挑战的金额是三十万流通币。
也就是说,两人选择挑战的方式,由系统裁定,输的一方要向赢的一方支付三十万流通币。
“……”席臣看向少年。
名叫利罗的少年骄傲地一仰脖子:“如果不敢的话,就快点向我道歉吧!”
“愚蠢。”
“你说什么!”利罗眼睛一瞪。
席臣并不说话,表情却是不甘示弱。
利罗被他一激,神色忽然变得狠戾,他把手臂抬了起来,扬手就要打向席臣。
就要打下去的那一刻,利罗的手臂被人攥住,一道低沉男音随之闯入:“适可而止,不要闹得太过分吧。”
席臣顺着声音转过头,看到一名男子站在他和利罗之间。
男子穿着黑色紧身衣,身材高大,肩膀宽阔,一头短发根根挺立,可惜面部戴着面具,挡了大半脸孔,看不清具体容貌,只露出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明亮有神。
7.
那双眸子淡淡扫了席臣一眼后,又落回到利罗身上。
“你算什么东西?”利罗颇为不屑,他挣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男子的手腕,这才急了起来,“放手!”
利罗身边几个保镖想要上来抓住男人,可惜都被男人几个矮身闪避给巧妙地躲开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利罗气急败坏道。
“既然你说要比赛,那我们两队人一起比好了。”男人说着,放开了利罗。
席臣面前出现一个组队邀请。
“……”本来不想搭理这几个人,但席臣也挺好奇这个仗义而出的陌生男人在搞什么名堂,于是点了接受。
组了队,才发现队伍里已经有两个人了。
队长正是那个黑衣男人,名叫阳华。
另一人却是个之前被席臣忽略了的玩家,名叫阳广,站在阳华身后不远出,和席臣身量相仿。
也不知是不是席臣的错觉,阳广看他的时候似乎颇有敌意的样子。
“就算你有点本事,带上两只弱斩鸡组队你还以为自己能赢吗?我这边可都是预备军人。看我非把你们打得回家哭着找妈妈!”利罗恶狠狠说道。
“想要比什么?”阳华似乎并不在意的问道。
“3VS3,就去虚拟战机那里比赛吧。谁先把对方全部击落就算胜利。”
阳华:“可以。”
“……”席臣愣了一下,这人竟然也不问问席臣是否会操作战机就应了下来。
难道他觉得自己能以二敌三?
几人走到一块展板前,选择了队伍竞技,战机红蓝对抗。
这次是小队界面弹出了是否接受挑战的窗口。
队长阳华点了接受。
游戏列表里显示出两队人员的游戏ID。
因为是加了金钱带有赌博性质的挑战赛,所以双方基础信息也都会在大厅里的另一块展板显示,供围观的玩家下注。
席臣明显听到围观的群众里发出阵阵惊呼声,有不少人向这边挥手试图吸引注意。
他心道,这叫阳华的人,莫非还是什么知名人物不成?
席臣坐入驾驶舱,熟悉了一下操作界面。
这游戏做得逼真,连战机都算是高仿品,和军部的战机操作模式十分类似,席臣简单摆了几个键就明白它的操作原理了,心里多少有了数。
待到比赛开始,席臣当先驶出,像平日做训练时那样,查看地形,找掩护,伺机攻击。
结果还不等他和队里另两人商量好策略,就听接连的枪弹相接声响起,雷达上显示,敌方已有两艘战机被击沉。
席臣:“……”
在席臣发呆的时候,最后一架敌机也被彻底歼灭。
雷达上只剩下友方的信号。
用时不到一分钟。
最终的结果是阳华一人击败敌方三架战机,阳广右翼轻微受损,阳华席臣完好无伤。
席臣终于明白为何这人敢问都不问他,便接了这个挑战。
拜先进的游戏技术所赐,利罗的难看脸色被逼真地模拟了出来。
“你们给我等着的!”
他瞪了阳华等人一眼,而后挨个给身边保镖后脑勺来了几下,这才怒气冲冲地走了。
阳华拉着席臣离开人群包围。
阳华似乎在游戏里小有名气,已经有好几个人慕名而来,想要找阳华切磋挑战了。
“看起来,你很受欢迎啊。”席臣甩开阳华的手臂,就算在虚拟的游戏里,他也不喜欢肢体上的不必要接触。
对于这个自来熟的男子,他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确切说,阳华这种阳光热情的类型是他现实生活里完全不善于应付的人。
“加个好友吧,如果那人再来找你麻烦,可以随时叫我。”阳华主动道。
“你是在瞧不起我吗?我看起来很柔弱?如果下次他再敢找茬,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觉得自己被看轻了,席臣皱着眉,略微不快道。
“不,我完全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嗯,我只是觉得,多交个朋友也不错。”
“……随便吧。”
被对方坦诚的双眸注视着,席臣面上莫名一热,就这么加了好友。
8.
结果直到最后席臣也没去找徐畅,反倒跟着阳华在游戏大厅里转了起来。
阳华从内测时期便开始接触这款游戏,算是协助游戏测试的玩家。
他话不多,介绍的几个竞技类游戏却颇合席臣的口味。
而且不管是射击,驾驶还是真人PK,他都十分拿手。
席臣一开始只是抱着玩儿玩儿看的心态,最后却被阳华勾起了好胜心,颇为认真地动起手来。
两人穿着紧身衣,在近身格斗专用的房间内比试。
论技巧,阳华自然比不上受过专业训练的席臣。但他胜在体格高大,身体强健,硬拼着挨了席臣若干拳脚,成功近身,而后抬起手臂死死箍住席臣身体,把他圈在怀里。
席臣挣扎:“……”
阳华没有出声,但是双眼含笑。
席臣怒道:“放手!”
“你输了。”
席臣不服输地踢了阳华一脚:“现在说胜负还早。”
说完,继续使出各种方法,试图挣开阳华怀抱。
可惜左突右撞,拳打脚踢,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呼……呼……”
放弃突围,席臣松开原本夹在阳华腰侧的双腿,平摊四肢,任阳华压着自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死死瞪着覆在他身上的阳华。
作为年年都拿奖学金,在校成绩全A的优等生,席臣怎么都不信自己竟然会输给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
联想到这人对战机等机械的熟练操作,席臣不免怀疑这人是军部相关人员。
“你很厉害。”
“……你也是。”
阳华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听得席臣浑身都觉得暖洋洋的,连和人格斗后一时失手而产生的懊恼都散去不少。
“你是军人?”席臣又问。
“不是。”
“军校生?”
“也不是。”
席臣怀疑地看着身上的男子。
“……”阳华的视线移了移,似乎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见席臣休息好了,便先起身,又伸出一手给席臣:“起来吧。”
席臣狐疑地看了阳华许久,才不情不愿地搭上阳华的大手。
阳华轻轻松松便把他拉了起来。
席臣仰着头,鼻尖几乎擦着阳华的下巴。
不过两人之间还隔了一层面具。
阳华的眸子有饱含笑意地望过来。
这有什么可笑的吗?难道是在笑话我打不过他?可恶……
席臣颇有些恼怒地侧过头,摸了摸鼻子。
阳华认真看着席臣,就在席臣被他盯得快要生气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很高兴认识你。”
“……”席臣皱着眉,一脸的不高兴,显然并不领情。
“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席臣一愣。
朋友?
席臣并不需要什么朋友,可听到阳华这样问,他又忍不住开始思考起来。
这人身手似乎还不错,人也不是很讨厌的样子,做朋友算是勉强合格。
不过,他们刚刚不是已经加过好友了吗?为什么还要特意来问他这种话。
难道那人不管敌友,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加入好友列表的吗?
席臣想到这里,又不满地纠结起来。
青年认真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爱,不过阳华不得不提醒他。
“你是不是该下线休息了?”
席臣闻言看了看时间,竟然不知不觉已快半夜两点。
明天一早还有课,再不睡觉估计明天一上午都要在教室补觉了。
“嗯,我得下了。”
“晚安。”
席臣往下线区走了几步,又转头看向阳华。
阳华依旧站在那里,身姿笔挺。
“……”席臣嘴巴张了张,想要说点什么,又觉得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阳华走上前几步,低头看着欲言又止的青年,问:“怎么了?”
“你明天还会上线吗?”席臣望着阳华的双眸,没头没脑地说出这句话,而后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双手捏得死紧,耳朵到脖子红成一片。
阳华也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回答道:“如果你希望的话……当然。”
来不及细想对方说了什么话,席臣迅速切断了网络。
通讯器上多了好几通留言,席臣点开发现全是徐畅打来的。
听着徐畅一条又一条,絮絮叨叨的留言,席臣翻身躺到床上。
不自觉想到了刚刚的一幕幕。
朋友。
真是稀奇,随随便便玩儿的网络游戏,竟然在第一天便结识了所谓的朋友。
记忆里,除了自己倒贴上来的徐畅,席臣身边真的很少听到朋友这个词。
大多数凑上来的人都被他的冷淡冻得自行退避三舍,又或者摄于他家的背景,相处时畏首畏尾。
很少能遇到那样和他并肩对打的人。
这个阳华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
席臣忍不住猜想起来。
直到入睡,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对方矫健的身影。
席臣开始相信徐畅之前说的话了,这款游戏或许真的有某种魔力吧,让人有一点期待第二天继续登入进去。
而直到第二天起床去上课,席臣才忽然想到,阳华始终带着那个白痴一样的面具,自己还没看到过他的模样。
不是说做朋友吗?为什么挡着脸啊!
本来心情颇好的席臣顿时又黑起了脸。
9.
到了晚上的时候,徐畅反复确认多次席臣的游戏名才进入游戏。
席臣也跟着连入网络,刚上线便接到了个通讯请求,正是徐畅发来的。
两人互加好友,徐畅问清楚席臣的位置找了过来。
徐畅的游戏名叫做金刚战士。
席臣知道徐畅很崇尚体能值,也想象过徐畅会给自己的外观做一定量的调整,但他没想到徐畅的品味竟然这么独特:徐畅把体型完全放大了好几倍不说,身体上的肌肉也是爆满到夸张的地步。
“看看我, 怎么样?”徐畅做了个勾起手臂的动作,展示肌肉。
“……”席臣仰头看着好友的新造型,一句话都不想评价。
“你倒是没太大变化嘛,不过似乎更阳刚了些。”徐畅绕着席臣走了几圈,边打量边说道。
席臣给了他一白眼。
“我们去玩儿点什么?”
席臣瞄了眼好友列表,阳华始终没有上线。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看了看周围,最后锁定虚拟战机驾驶,走了过去。
徐畅兴奋地跟上去:“你又想虐我了?告诉你,这个我可拿手啊。”
席臣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徐畅急了:“真的,之前在学校我就跟你说过,我在游戏里驾驶这个可牛了!”
“那就试试吧。”
两人分别坐进驾驶舱,进入对战模式。
出乎席臣的预料,徐畅这一次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大不同于在学校练习时。
走出驾驶室,徐畅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表现得怎么样?”
“一般吧。”
“切,稍微夸我一句会死啊。”
席臣没有接话,他回头看了一眼驾驶室,回忆起昨天和阳华一起驾驶战机3vs3的感觉,道:“这个游戏的模拟十分逼真,同样是虚拟战机,你既然在游戏里能够表现得不错,为什么到了学校就做得那么糟糕?”
“……呃,我也不知道诶。”
席臣想了会儿,最后放弃思考:“看来还是智商问题了。”
“喂!!”
两人又在综合大厅里转悠起来,这里玩儿一下,那里玩儿一下。
徐畅看出席臣动作懒懒散散,还以为他困了,道:“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先下线休息吧?”
席臣看了眼时间,又看依旧灰突突的好友列表,面上闪过一丝不爽:“不累。”
徐畅顺着好友的视线望向大厅电子钟,狐疑道:“你今天怎么总是看表啊?……你是不是在等人?哦!对了,我记得你白天有说在游戏里认识新的人,是谁啊?你是不是在等他?给我也介绍一下啊!”
徐畅每猜对一句,席臣就脸红一分,最后恼羞成怒:“闭嘴!”
“哈哈哈,认识新朋友嘛,又不是情人,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徐畅笑得开朗。
“……”席臣听完却还是觉得别扭。
“好吧好吧,我不笑了,给我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吧,能得你青睐,我挺好奇的……”
“……”席臣冷冷看着一脸戏谑表情的徐畅,下一秒消失不见。
“诶?人呢……靠,竟然不说一声就下线。”
洗过澡躺在床上,席臣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有种跟朋友约好了一起玩儿,结果期待了一整天却被人放了鸽子的愤怒感。
“可恶!等下次让我逮到你的!”
虽然知道自己不一定是阳华的对手,但席臣还是预想了好几种胖揍阳华的方式。
然后接下来的一天也在思考着网上那位一面之缘的网友中度过。
好在这次再上游戏的时候,阳华前面的图标亮起,显示在线。
席臣正思索着怎么给对方发讯息,那边已经传来短讯。
阳华:【晨曦,晚上好。】
“……”席臣把自己刚刚打得一大段文字都删掉,发过去一个字。
【哦。】
好半天对方都没动静,席臣心里火气越来越大,正要问问昨天是怎么回事,结果通讯器忽然一亮。
阳华:【抱歉啊,昨天没有上线。我的游戏空间钮坏了,今天才找到新的能登陆进来。】
原来是这样……席臣脸色略微好转,不过回复依旧不咸不淡。
晨曦:【哦。】
阳华:【你昨天没有等着急吧?】
晨曦:【我为什么要特意等你。】
阳华:【……】
席臣咬了咬嘴唇,不满地输入。
晨曦:【你昨天明明说了要上线结果没来。】
阳华:【抱歉。】
晨曦:【道歉有什么用?还不快过来比赛。】
阳华:【嗯,马上到。】
晨曦:【输了的话让你好敲。】
阳华:【呵呵,好啊。】
对方气定神闲的语气让席臣心里像被小猫挠了似的,跃跃欲试,想要立马就比拼一番。
结果从赤手空拳的近身实战到兵器相接,再到机器驾驶,席臣都比阳华略逊一筹。
意料之中。
被对方压倒在地板上的时候,席臣心里满满都是不服输的念头,但更多的却是充斥身心的愉悦感。
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做朋友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阳华主动伸出手,拉席臣起来。
“你明天也会来吗?”下线之前,席臣主动问道。
语气里参杂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依不舍。
“如果您希望的话。”阳华笑着答道。
他的视线笔直望向席臣。
席臣被他盯得掌心一阵发痒,不由攥紧拳头,故作潇洒地丢下一句:“明天见。”
而后落荒下线。
10.
就这样,席臣白天上课参加各种模拟训练,晚间时分做功课,上游戏……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
短短数天,席臣已经对阳华产生了不错的印象。
阳华话不多,但是却能给人做事十分可靠的感觉。
席臣有时候忍不住想,如果两人能在现实中相认会怎样——一定十分有趣。
到了周五,又是住宿生们回家的时间了。
席臣实在对回家没什么兴趣,他和父亲或者两位哥哥都没什么交流,而回家势必又要看到那个讨厌的奴隶。
徐畅看他兴致缺缺的模样,道:“打起点精神嘛兄弟,我知道你舍不得和我分开……”
席臣冷冷斜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谁给你的自信?”
徐畅已经习惯性无视席臣的冷眼了:“别伤心,我们还可以在游戏里见面啊。”
“……”席臣默默把头歪向一边,看上去,更提不起兴趣了。
“对了,我还一直没有见过你的奴隶呢,这次回去你带他一起上游戏让我瞧瞧。”
席臣转头看了徐畅一眼:“奴隶也能玩儿游戏?”
“当然。你没仔细看游戏说明吧,游戏公司考虑很周到,允许主人带着奴隶或者侍卫一起玩儿游戏。不过奴隶的限制相对较多,没有主人的许可,基本什么都不能做。这款游戏还有专门的奴隶角斗场,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们投注下赌……”
徐畅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席臣没有耐心听了,一挥手把他撵走。
“别忘了啊!”
“啰嗦。”
席臣拉着脸坐上车,悬浮车疾驰回家。
一个高大身影早早就候在家门口,是慕封。
席臣刚进门慕封就主动接过席臣提着的书包。
席臣瞪眼,不撒手。
两人扯着书包僵持在原地。
“主人,欢迎你回来。”慕封偷偷看了一眼席臣,面无表情地垂下头,声音低沉平淡。
“……”席臣冷着脸瞥了他一眼,想了想,撒手,上楼。
慕封隔了几步跟在席臣身后,倒是谨记席臣之前说的话。
席臣打开卧室,卧室里没什么变化,只是角落里多了张床,看起来有些碍眼。
席臣又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脸色却立马变了。
“过来!”
“是。”
席臣一拍桌子,质问慕封:“你打开过我的抽屉?”
“我……”
“谁准你乱翻我东西的?”
“我只是想帮您整理一下……”慕封头低得更低。
专属奴隶确实需要熟悉主人的生活作息,为其整理书桌,了解他的工作。
慕封没有做错什么。
但是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着实让席臣望而生厌。
席臣横眉怒眼,绕着桌子走了两圈,最后还是气不过,狠狠踹了慕封一脚:“别在我眼前挡着,滚!”
“……遵命。”
慕封也知道自己惹到席臣了。他看席臣发怒的样子,有心想劝,又明白自己开口只会让年轻的主人愈发恼怒。
慕封想了想,退后两步,慢慢跪到地上。
席臣本来扭着脖子看窗外,透过窗之的反影看到了慕封的奇怪举动。
“你做什么?”席臣不耐烦地问道。
慕封没有回答,只是接着躺到了地上。
席臣嘴角抽了抽,就见他的专属奴隶手臂撑了一下地毯,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向墙角方向侧身滚了起来。
“你……”
席臣眼皮也跟着跳了起来,嘴角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忽然有种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的感觉。
“你是白痴吗!?”
席臣几步跟到慕封身边,怒道。
慕封爬起来,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后,又是那副标准站姿垂头站好,沉默不语。
席臣仰头看着面前的高壮奴隶,抿着嘴踢了他膝盖一脚。
慕封便顺势跪了下去。
“说话啊,”席臣忍无可忍,右手食指勾起慕封的下巴,“抬起头来,我不喜欢看不到人的脸!”
“……是的,主人。”
奴隶依令抬起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如剑的两道浓眉。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是白痴吗?”
“不是,主人。”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好好走路,要那么做?”
“因为……您刚刚说让我‘滚’啊。”慕封迟疑了一下,老老实实答道。
要不是奴隶的表情十分诚恳,席臣简直要认为这是个奴隶胆大包天在跟他挑衅了。
席臣怒极反笑:“我让你滚你就滚?你这么听话,是不是我让你死,你就去死啊?”
慕封定定望着席臣片刻,温厚嘴唇一开一碰:“是。如果您希望的话。”
席臣:“……”
那视线太过诚挚认真。
仿佛真的是席臣一声令下,他便什么都会去做。
席臣心跳快了半拍,心道:不愧是专门调教出来的奴隶,就这么信口开河也像真的似的。
虽然反复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奴隶讨好主人的方式,但席臣半天接不上话,眉头锁得死紧,紧紧绷住的面部,颜色红了黑,黑了又红。
最后他恼怒地抬起手臂,给了慕封一巴掌,红着脸骂道:“我不喜欢百依百顺,毫无主见的奴隶!”
慕封挨了一下,侧过头,再转回来时,半边脸多了个巴掌印。
席臣仔细看慕封的表情。
奴隶的面上不见一丝恼恨,依旧温顺地仰头望着他,恭敬答道:“是,主人。”
虽然屈膝跪地,虽然刚被惩罚,奴隶看上去却并没有多么狼狈。
目光专注,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席臣还是第一次这样打量自己的奴隶。
只觉得被对方注视时,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两人不发一语地对视片刻。
卧室里的窗帘被一阵风吹拂掀起。
起风了。
不远处传来沉闷雷声。
一场豪雨即将来临。
又一阵风吹进来,青年的额发轻轻飘了飘。
席臣眨了下眼睛,率先移开视线。他有些懊恼地踢了慕封腰侧一下,皱眉道:“看什么看,起来。去把窗子关上。”
慕封看着快步走出房间的青年,轻声道:“是,我的主人。”
11.
席臣洗过澡,一个人用了晚餐。
外面果然下起雨来。
席臣回到卧室看了会儿书,也看不进去,想了想,干脆接入光网登陆游戏。
游戏大厅一如既往地热热闹闹。
好友列表里却只有徐畅在线。
徐畅很快传来简讯,确定位置,来到席臣身边。
跟徐畅一起来的还有个做猫耳打扮的漂亮少年,肌肉壮汉与猫耳少年的组合十分惹眼。
据徐畅介绍,这是他的专属奴隶夜赵。
少年大概也是第一次来这个游戏,看什么都新奇。
趁着少年四下观察的时候,徐畅趴到席臣耳边小声告诉他,夜赵现在的模样是做了化妆的,真实模样要比现在高壮许多。
席臣问:“你喜欢少年模样的?”
“不啊。”
“那是你命他这样调整体型的?”
“也不是。我觉得他本来的模样就挺好,可他自己非要按照喜好弄的,我也……”
“你一个做主人的,怎么还管不住自己的奴隶?”席臣鄙视道。
“唉,你不懂……”徐畅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没有继续说下去。
席臣摇头,看着友人和友人的奴隶。
他确实不懂。
不过这两人一个明明身形瘦弱偏要做壮汉打扮,一个生来高大却喜欢做娇弱状,喜好都如此颠倒,也不愧是主仆了。
等了一晚上也不见阳华上线。
席臣等得火气越来越大,又说不出口。
只好叫上徐畅和夜赵坐入新开发的机甲对战游戏中,三人混战,最后和夜赵联手把徐畅揍了一顿,他才气哼哼地下了线。
窗外雨声阵阵,卧室里只有壁灯还亮着。
席臣忽然觉得一阵心烦意乱,于是睡衣也没有换就躺到了床上,在不规则的雨滴敲打声中睡去。
因为睡前心里有气,睡得并不实成,后半夜突然便醒了过来。
屋外的雨还没有停,不过雨势小了很多,滴滴答答的,倒有几分动听。
席臣侧耳聆听,小躺了会儿,察觉到屋子里除了雨声还有些细微的喘息声。
“呼……呼……嗯……”
他分辨了一下,发现声音来自角落那边,慕封的床上。
那个傻大个奴隶怎么了?喘得这么厉害,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席臣闭上眼,不想搭理他。
但入耳的声音却愈发急促剧烈,让他无法忽视下去。
“你怎么回事?”席臣一个翻身下了床,来到慕封床榻边。
“……”慕封背对席臣,弓着身子,安静了片刻,忍不住又“哈”地喘了一声。
“你没事吧?”席臣皱眉。
“对不起,主人……我嗯……我……”奴隶的声音沙哑而隐忍。
席臣看他状态确实不太对,又不肯转过头来,只好跳上床,用脚踢了踢他。
“喂!”
下一秒,奴隶转过身,而席臣的小腿被他握在了手掌中。
“你要干什么?”席臣警惕地看向慕封。
“主人……帮帮我……”慕封的大手火热异常,额头布了一层汗,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样子。
席臣皱眉:“你脸怎么这么红?生病就去叫医生。”
慕封沉默不语。
“问你话呢,说啊。”
“没有生病。”
“那你怎么——”
“我只是进入发情期了……唔。”
席臣面上一热,他嫌弃地观察片刻,踢了踢腿:“我是不会碰你的,你别妄想了!”
“……我知道。”
“知道就赶紧放开我!”
慕封无奈,只好松手。
席臣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跳下床打算离开,可是又觉得好奇:没有主人的帮助,处于发情期的H区奴隶该怎么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教科书上介绍过独处时,他们需要通过一些特殊的器械来辅助。
当时还有相关的教学视频,但席臣觉得看那东西太脏了,没有点开查看。
现在,他完全想象不出奴隶会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席臣一方面排斥和奴隶做这些事情,一方面又觉得新奇。
心底想着:这是我自己的奴隶,看看也无妨的。
席臣转个身,盘腿坐回到慕封的床头。
12.
慕封的动作一顿:“……”
席臣:“……”
慕封:“……”
席臣咳嗽了一声:“你不用管我,继续弄你的吧……我随便看看。”
慕封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然而情欲上涌,这些便也顾不得了。
因为洁癖十分严重的主人坐在一旁,慕封不敢动作太大,他用上齿扣住下唇,压抑下呻吟声,一手伸到裤子里缓慢的套弄起来。
席臣的目光太过直接,被他那么专注地盯着,慕封只觉周身热血翻滚。他把嘴唇咬出了血,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
又过了几分钟,终于射了出来。
慕封长长舒了口气,放松肌肉,休息片刻,等待下一波情潮的到来。
席臣把手肘支在膝盖上,看得十分认真。不过他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接着就看到慕封松口气的样子。
“这就……完了?”席臣有些意外。
“不,”慕封莞尔,难得看到露出如此生动表情的席臣,慕封目光温和地解释道,“刚刚只释放了一次,这次的发情期还没有结束,还会有几次性冲动。不过不会像第一次那么难熬。”
对于H区的人来说,虽然他们频繁的发情,但一般每次发情时只有第一次的冲动最为激烈,之后的冲动如果需要,单靠意志力也可以克服。
从奴隶的口中听到有些露骨的字眼,席臣红了脸,却没有发怒,他心里依然带着好奇心。
见慕封半天没有动,席臣不耐烦了,干脆命令道:“掀开被子让我看看。”
慕封惊讶地看向席臣。
席臣的下巴微微仰起,目光淡淡地向下俯视着慕封,脸上并无羞辱或者戏谑之意,只有着带着学术探究般的认真表情。
无法违背主人的意愿,慕封只好抬手把被子挪到一边。
慕封平躺在床上,整个身体毫无遮掩,完整地暴露在席臣的视线里。
他上半身没穿东西,胸膛赤裸,露出一身漂亮的胸肌和腹肌,下身睡裤早已退到了脚踝的位置,刚刚释放过的阳物尚未来得及收回底裤中,半硬不硬地挺在半空中,柱身上还留有未及干涸的精液,马眼甚至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开合。
席臣根本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么限制级的画面。
虽然安慰自己男性的裸体没什么稀奇的,但还是止不住红了耳根。
“……”慕封也尴尬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咳。”席臣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一声,眼角瞥了一眼慕封下体。
虽然早就知道H区的人普遍性欲旺盛,生殖器发达,真正亲眼看到还是觉得震惊。
不愧是只知道发情的种族,脑子不见长,全长鸡巴上了。席臣心里暗暗想道。
慕封身子长得高壮,下身那物更是大得不合理,尚未完全勃起已经有十八九厘米长,柱身粗挺,龟头圆硕饱满。
肉棒上沾满淫液,只用看就觉得万分淫荡。
席臣自觉发育良好,在军校同龄生中身体各项指标都算是佼佼者了。
但和慕封的阳根一比,席臣下面那根阳物简直可以用斯文秀气来形容。
想到对方身上肌肉也不知怎么练得颇为发达,个头也比自己略高,席臣顿觉气闷。
心里有气自然需要发泄。
面对自己的奴隶,席臣毫不客气地眯了双眼,勾起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瞄准对方的淫具,报复性地弹了一下。
“啪。”
有点幼稚的手段,不过席臣力道不轻。
“啊!”慕封发出一声低喘,过于敏感的身体反射性地向上挺了一下,又落回去。
刚被席臣惩罚过的阳物不但没有疲软下去,反而因为碰触,促使慕封体内的冲动再度奔涌而出,胯间阳具竟然就这样在席臣的注视下一点点硬挺直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