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真实。
走在这里,就好像是置身在一块被隔离出来的世界,自由无比。
席臣心中一动,忽然不经意那样,用手肘撞了阳华一下。
“嗯?”阳华看过来。
席臣目不斜视。
“……”阳华疑惑地转回头。
又走几步,席臣再度抬手捅了阳华一下。
阳华扭头:“?”
席臣依旧面无表情沉默。
“……”阳华慢慢正过头。
到第三次,第四次的时候,阳华终于忍无可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席臣木着脸看向他。
“到底怎么了?”阳华认真地问道。
席臣看着那张脸,“噗”地一声笑出来,对着阳华的脑袋摁下去,然后快速跑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阳华莫名其妙地看着席臣跑远的身影,还是没明白他在做什么。
席臣跑到一块大石头上站着,远远挥手:“来——抓——我——啊——”
“……”完全想象不出席臣会有这么顽皮的一面,阳华发呆好半天才跑上去。
席臣迅速迈开步子,仗着起跑时的优势,遥遥领先。
“哈哈,追不上我了吧!”
无比得意的口气。
“哈哈哈哈……”
席臣又跑了会儿,一回头发现身后竟然没了人影。
他跑到树上躲起来,偷偷观察,始终不见阳华追上来。
“不是吧,看他体能挺好,竟然跑得这么慢?”
席臣自言自语着跳下树,往回找,没走几步,身后湖中传来响声。
“哗啦!”
席臣被什么东西给扑倒了。
阳华从水中跃身而出,重重
压在席臣身后。
“我抓到你了!”阳华把席臣的两条手臂背扣住,贴着席臣的耳朵说道。
低沉的男音传入耳中,敲打鼓膜,一股电流从后颈流窜至骶椎。
“唔。”席臣浑身一阵酥麻。
阳华见席臣趴在地上半天不动,便起身,伸手欲拉他起来。
席臣捂着脸闷声说:“我有点事先下了,明天见。”
然后迅速退出游戏。
就算断开网络连接,回到现实中,席臣的脸依然火红。
席臣猛地灌下一大杯冰水降温。
通讯器响了起来,席臣看号码,发现是从家里打来的,于是接通。
慕封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主人,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席臣心不在
焉地答。
慕封先是透过屏幕仔细打量了席臣一遍,而后才开口:“就是想询问您的那里恢复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把药给您送过去。”
“那里”是指哪里,自然不需要明说。
席臣原本心思还在刚刚的游戏中,闻言顿时黑下脸,什么好心情都没了,下体似乎又在隐隐作痛,席臣开始发飙:“你这个没用的奴隶!需要药我不会自己去订吗?还要你来啰嗦!难道你觉得你比我聪明!?……”
可怜的踩到主人雷区的奴隶就这样一直被骂了十来分钟,才切断电话。
不过能这么中气十足地骂人,看来身体真的没什么问题了。
慕封放下心,把游戏空间钮仔细收好。
“哔,哔哔——”房间里的打印
机忽然开始自己工作。
“?”慕封疑惑地走过去查看。
就见打印机上躺着两张薄薄的热乎乎的纸,拎起来,第一张上面是几个黑色大字:看来你很闲。
第二张印着:再去做两千个俯卧撑。
显然是席臣刚刚发过来的命令。
“……”慕封捻着两张纸,无语地向楼下健身室走去。
18.
接下来几天的校园时光,席臣过得十分愉快。
有时候作业都不写了,下了课就急着回宿舍上游戏找阳华。
每次上线的时候,阳华都会恰好在线等他。
席臣挺想问阳华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悠闲的时间那么多,每次他上来都看到对方在线。
不过之前每次聊这方面的话题,阳华都有意避开,似乎不是很想回答的样子,考虑到对方的工作可能涉及保密,席臣便也不再追问。
其实就算不问,席臣也很确定:对方必然是个颇有身份,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证据就是阳华不光能熟练操控各种机械外,而且和席臣聊天无论什么话题他都能接上,还聊得颇为投机。
那一天的相遇简直就是为了让两人结识成为朋友而存在。
席臣想,古书上说的所谓“红颜知己”大概就是他们两人这样的感觉吧。
听阳华话里吐露的意思,他
也住在A区。
以前席臣颇为孤僻,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没法和A区人的思维接轨,自从认识阳华后,他终于又树立起了信心。
另一边,徐畅发现席臣最近总是下了课就消失无踪,不由怨念地唠叨起来:“你每天下课都跑去哪里?想约你都约不到。”
“你猜,猜对了就告诉你。”
“……”徐畅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回过神,见鬼了,他听到了什么——当年先祖们在茫茫宇宙中发现这颗新类地星球时的心情,大概都不如他此刻惊讶激动吧!
“你你你你刚刚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席臣奇怪地看着徐畅,连玩笑都听不懂:“你是笨蛋吗?”
徐畅嘀咕道:“这才对。”
席臣失笑:“你是被虐狂吧。”
徐畅拼命揉眼睛:“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竟然会跟我开玩笑,
你还会对我笑!而且不是讽刺的笑……”
那么可怜的语气,席臣不由反思:“……我以前对你到底有多糟糕?”
“就是很冷淡哦。”徐畅娇弱垂头,就差抬着兰花指抹眼泪了。
席臣被他装柔弱的样子恶心到,冷冷瞥他一眼。
徐畅伸出手指,颇为入戏地柔弱状控诉:“就是这个眼神!”
“无聊。”席臣不再鸟他,转身走。
“哎,啊,等等我……”徐畅瞬间出戏。
徐畅一路碎碎念跟着席臣回到宿舍,他怀念地坐到席臣的书桌前,一手抚摸桌面,惆怅道:“亲爱的桌子,我们都一周没见面了。”
“你够了啊!”席臣怒。
“那你说你每天都去哪里了?为什么找不见人影。”
席臣奇怪道:“你找我有事?敲门就好了,我就在屋里。”
“我敲了啊!根本没人理我。”
席臣想了想:“喔,那是我在玩儿游戏。”
“难怪呢,在玩儿游戏的话,现实里就什么都听不到了,除非我也进入游戏里找你,不然就算站你旁边也叫不回来你。”
“这么说的话,你也可以考虑把宿舍电源切断叫我。”席臣凉凉道。
“不行的啦,这游戏的安全性和稳定性做得特棒,为了防止在游戏时因为意外断电而对脑内神经造成局部损伤,游戏仓附带了内部可充电电池和网络信号接收器以维持特殊情况下游戏的持续运转。总之,除非主人自愿退出游戏,否则外界怎么破坏都不会对游戏造成影响的。”
席臣挑了挑眉,未作评价。
“可恶啊!我这周被教授罚写
一篇二十页的论文,天天查资料搞得焦头烂额,不然我也去游戏里找你了……小臣,你要等我回去啊……”
席臣使了十足的耐心才没有把徐畅直接撵走。
这天上线的时间自然就晚了。
待到席臣登陆的时候,发现阳华给他留言说正在一个私人竞技场和人比试切磋。
席臣搜索了那里的坐标,而后传送过去。
因为阳华早前就打过招呼,守门人看过席臣的游戏信息后,就放他进入了。
席臣走在通道里,发现这里和外面那些充满了投注赌博,喧嚣吵闹的武馆不同。这家竞技馆宽大而安静,目前只有零散几个房间在被使用。
每个房间的格局都差不多,最外围是三层观看台,中间是一
大块泡沫垫,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三三两两穿着紧身服的人各自聚集,甚至还有个头不高的孩童跟着大人模仿比划,颇有架势的样子。
这款游戏运行到现在,随着游戏空间钮的价格不断下调,游戏供应商推出了经济版空间钮后,其实已经逐渐普及入千家万户,更随之带动了不少的产业。
比如像这样在网络中教习武艺。
对于贵族来说邀请武师来家中教学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但对于很多普通家庭来说,便可能没法支付高昂的邀请费,又或者距离太远,不方便去武馆上课。
在这种高仿真的游戏里开设习武课程倒是种不错的选择——网络是免费的,课程的价格也不贵,足不出户就可以跟着专业的老师学习到正规的武术拳法。目
前很多武师都这样做了,甚至有一些业余的武术爱好者成立俱乐部,供喜欢打武的人免费加入。
类似的教学班还有很多,甚至还有一些专门开设给初高中生的课后补习班。
生活似乎变得更加方便快捷。
有不少达官贵人都夸赞过这款应用游戏,元帅最小的儿子更曾公开表示“八平”是他玩儿过得最有趣最刺激的游戏。
(游戏终于有名字了。)
于是这款仿真游戏,自各军校内小范围风靡后,又一时间闻名了整个七大区。
“在看什么呢?”阳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拍拍席臣的肩膀,站在席臣身旁。
席臣正面对一面玻璃墙,墙内是一群在认真训练的少年。
“我在想,这个游戏做得真不错。”能让我认识你。
“嗯,游戏的制作者很厉害。”
席臣想起了那天看到的报道,回忆道:“听说这个游戏最初的设计者是个来自C区的天才少年。因为他的超高智商和在电子设计方面的敏锐才思而使一家人都获得了A区的入驻权,算是从未有过的特例。”
阳华似有所感,点了点头,接道:“是啊,这款游戏最初开发的理念是创造一个能让他的妹妹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玩耍的世界——他的妹妹在多年前因为被人劫持囚禁,一个月之后才被发现,从此遭受重大打击,而成为了植物人,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余生。这款游戏的主题诣在希望人们能平等,互助地生活在一起,保护弱小。”
“他的妹妹,刚十岁,好像是被一个在A区生活多年的奴隶抓走,强暴虐待,才导致变成植物人的吧?那些奴隶太可恶了!”
这个新闻在当年也曾轰动一时,联系起那几年陆陆续续曝光的奴隶奸杀儿童的事件,曾经一度导致H区奴隶被各区人民严重鄙视排斥,直到很多家庭中出现奴隶被虐死的事件,政府开始介入,奴隶们的境遇才稍微好转一点。
只是,直到现在,仍然有不少家庭会用“再不听话,你就被H区的坏奴隶抓走了”来吓唬淘气的孩子,更时常耳提面命让孩子们离奴隶远一点。这种歧视,恐怕还要持续很久。
阳华看着席臣,问:“你看过官方给出的报道吧?”
“嗯。”
“所以,你也相信……那种事是一个奴隶做的吗?”阳华的声音低下去不少。
番外 1
《友谊的尽头》
“难道您也相信……那么丧心病狂的事,会是一个奴隶做的吗?”阳华失望地看着席臣。
“当然不。”席臣认真地摇了摇头。
阳华心中一震,双眸闪亮,充满期待地望着席臣。
席臣严肃地伸出食指和中指,沉声道:“我觉得起码是两个奴隶。”
阳华:“……”
下一秒。
【您的好友“阳华”已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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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华:你造吗,#我们的友谊就是这样走到尽头的# @晨曦 20秒前 weibo.bl
19.
“难道不是?”对于这么明显的答案,席臣不解反问。
阳华深深看着席臣,慢慢摇头。他用右手握住左手食指,来回抚摸虎口的位置——席臣知道,那是阳华在思考的时候习惯做的小动作。
终于,阳华似乎整理完思路,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一个不经授权便无法出入,活动自由完全受到限制的奴隶,是怎么做到不惊动任何人就逃出他的主人家,在小女孩放学的路上拦截住她的呢?直到事情完全曝光了,这个奴隶才在他的主人家被抓到,然后不出二十四小时奴隶就被警局定罪,甚至没有开庭便直接执行了死刑,只给死者家属一份鉴定书加死亡证明书。”
“……”席臣沉默了,把刚刚那段话思考片刻,内心震惊异常。
如果阳华所说的是媒体没有完全曝光的事实的话——席臣甚至不敢仔细去想真相到底有多么黑暗。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
阳华愣了一下,道:“……你忘了,我在游戏之初,刚开始内测的时候便参与进来,自然认识这个游戏的设计者,也就听说过他的事情了。”
“原来如此……”席臣不再细究,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之后两人找了个房间热身,又去外面玩儿其他游戏,但席臣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密道对抗赛中,席臣拎着枪漫无目的地在迷宫中走。
“晨曦,我看你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先休息一会儿吧。”阳华握着席臣的手腕担忧道。
“我挺好的。”席臣甩开手臂,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有些不爽。
阳华想了想,问:“是我刚刚的话让你觉得不开心了吗?”
“没有。”
“但你看上去有点生气的样子。”
“我很少真的生气,”席臣说,脑海里却不由回想起幼时在木屋里看到的躺在血泊里的戴米,“生气这样的情绪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刚刚听完你的话,我却觉得……”
“觉得怎么?”
席臣皱眉,大概在想该用什么词形容,最后放弃地摇摇头:“我说不上来。”
阳华试探着问:“伤心?难过?”
“也不是,”席臣依旧摇头,努力描述,“这是我第一次模拟出这样的情绪,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胸口那里有点堵,需要用力才能呼吸上来……阳华,你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吗?”
“……有过。”
“什么时候?”
“在我的亲人纷纷去世的时候。”
席臣闻言眨了眨眼,神色有些茫然,他想象不出父亲母亲又或者两个哥哥死了的话,自己会有什么表现,这个场景太难模拟了。
“这种感觉叫什么?”席臣问。
正说话间,两人走到了一个死胡同。
席臣转身要往回走,阳华拦在他面前。
“?”席臣仰头。
阳华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依旧向前迈步。
为了避免撞上,席臣只好一步步后退,最后整个后背都贴到了墙上,阳华却还没有停下,直到两人之间胸口相贴,额头相抵。
席臣有些别扭的转开头,抗议:“喂,已经没路了。”
阳华停下来,低着头,一手按在墙上,正好撑在席臣脸旁,两人几乎是鼻息交融。
贴这么近好奇怪。
席臣红着脸,试图分散注意力,开口:“你还没说那感觉叫什么呢。”
“你很想知道吗?”
席臣点头。
“叫悲哀。”
“……”席臣的瞳孔微微扩张。
阳华轻轻抚摸席臣的脸蛋,一直摸到耳垂,后颈,然后把手指从下往上插入席臣的发间。
他自然而然地低下头,把席臣的嘴唇噙住。
含着亲了片刻,阳华抬眼见席臣正呆呆看着他,不由失笑:“把眼睛闭上。”
“你在做什么?”
“接吻。有人告诉我,这样可以安慰悲伤的人。”
“……哦。”席臣闭上眼睛。
借着席臣开口的缝隙,阳华的舌头钻入席臣口腔中,细细舔了一遍,接着又退出来,用牙齿,用嘴唇,轻柔地拉扯席臣的下唇。
席臣偶尔会随着他的引导而做出一点回应。
阳华的动作很温柔,好似微风拂面。
席臣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被小动物舔似的,时常发痒想笑。
阳华双手扣着席臣的头亲吻半天,他用鼻子拱了拱席臣的鼻子,小声问:“感觉怎么样?”
席臣板着脸:“还可以。”
阳华笑起来:“是第一次吗?你动作很生疏。”
席臣有些恼怒地瞪他:“第一次怎么了?你是在瞧不起人吗?”
“不,呵呵,没有。”
“你动作这么熟练,难道是和很多人练习过?”
“额,算是吧。”
席臣立时愤怒地瞪大眼睛。
阳华慌不择言地解释道:“不是,我是说,我的意思是,那个,和喜欢的人接吻还是第一次。”
“……”
席臣僵了一下,保持着那个瞪眼的表情好半天。
阳华小心地啄了啄席臣的唇角:“又生气了?”
“没有!”席臣粗鲁地回应。
【您的好友“晨曦”已下线。】
“……”阳华看着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怀抱,眨了一下眼睛。
他开始考虑下次要不要和席臣提议:不能总这样话都没说完就下线了。
又等了会儿,席臣还是没上线。
阳华看看时间,估摸着他今晚不会上游戏了。
他和游戏里的朋友打了声招呼,也跟着下线。
在通讯器前,慕封犹豫数秒,决定还是先不要打扰主人了,反正明天晚上就能见面。
结果他正要去洗澡的时候,打印机那里又发出“哔哔”的声响。
慕封带着一股不安的念头走过去查看。
果然是席臣发过来的文件。
依旧是两张纸,第一张印着:刚刚朋友惹得我很生气。
第二张印着:所以你去做两千个俯卧撑。
慕封哭笑不得,心中又微觉甜蜜,想:真是口是心非的主人,明明下线前还说自己没生气。
直到走至健身室门口,慕封忽然站住脚步,狐疑万分:不对啊,你和“朋友”吵架为什么要罚我做俯卧撑?
20.
今天的席臣很不对,非常不对,上课走神不说,竟然连老师的问题都答错了,简直对不起他学霸的称号。
徐畅神经兮兮地眯起眼睛:“说吧,你有什么问题?”
“……”席臣懒懒看他一眼,又转过头。
“小臣你这样很不对劲啊!凭我对你的深刻了解,你绝对遇到什么事了!”
“你和我也不过是大二那年才认识的。”席臣泼冷水。
“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啊,你就告诉我嘛~我好奇~我想知道啊~”徐畅见深情无法打动席臣,立刻变脸耍起赖。
席臣考量地看了徐畅两眼,点头,勾勾手指。
“你说。”徐畅忙把耳朵贴过去。
“你和人接吻过吗?”席臣贴着徐畅的耳朵沉声问。
“啊。”徐畅耳根发痒,眼睛转了转,立马红着脸左右摇头。
席臣瞬时板起脸:“那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了。”
“没什么跟我说的?为什么……噢!你的意思是唔——!”徐畅眼睛一亮,喊出来。
席臣反应极快,一巴掌就糊上去,捂住徐畅的嘴。
“唔唔唔嗯唔——”徐畅挥动双手,表示不乱喊了,席臣才松开手。
徐畅捂住嘴,有些惊讶:“你和人亲过嘴了?”
席臣点头。
徐畅了然,赶忙承认:“其实我也亲过……”
“那你刚才怎么摇头?”
“我怕你听了生气,看不起我,才不敢说的。”
“?”
“我亲过自己的奴隶。你不是很排斥,看不起奴隶嘛……”
席臣挑眉,未置一词。
“不过你说你也和奴隶亲过,我就放心了,敢和你说了。”
席臣不得不皱着眉打断他:“谁和你说我亲过奴隶的?”
“不是奴隶?难道是我们同学?”徐畅八卦地四处看,似乎用眼睛就能把这人从周围路人里寻出来。
“也不是。”
“那是谁?”
“网上认识的一个朋友。”
徐畅想了想:“难道是你之前和我提过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徐畅绞尽脑汁。
“阳华。”
“喔,对!”
席臣:“……”
徐畅:“……”
席臣眯起眼:“……”
徐畅:“噗……”
席臣掉头就走。
徐畅连忙拉住他:“哈哈哈,对不起我,哈哈哈哈,你别走啊。”
席臣冷冷看向徐畅。
“哈哈哈,我真的不笑了,我只是觉得好玩儿,学霸竟然也会网恋,哈哈哈……”
“只是好朋友罢了。”席臣否认。
“谁会亲自己的好朋友啊?你愿意亲我吗?”
席臣想了想了,顿时想吐。
“嘿,你也不用做出这么恶心的表情吧,太打击人了。”
“他说这样可以安慰悲伤的人。”席臣说。
徐畅吹了个口哨:“哇,真是个完美的借口。”
“……”
“所以说呢,在我全力补论文的时候,你和那个阳华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就是一起玩儿游戏。”
“他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他本名叫什么?”
“不知道。”
“……他知道你真名叫什么吗?”
“也不知道。”
徐畅摊手:“好吧,这样看的话,你们大概确实就是关系很特别的‘好朋友’。”
“嗯,会亲嘴的‘好朋友’。”徐畅自己补充道。
“不过只是在游戏里亲一下的话,也没什么。反正也不是真人……”
徐畅还在絮絮叨叨说,越说席臣越觉得无缘由地恼火。
眼见好友就要被自己彻底激怒了,徐畅见好就收:“不如你说说你还知道他什么信息,说不定我们可以把他找出来。”
席臣皱眉,他并不想私下去查谁的信息,尤其对于阳华,席臣总觉得只要他问,阳华就一定会什么都告诉他。他想尊重对方,给对方保留空间。
不过徐畅缠着他问来问去太烦了,于是席臣勉强应道:“他还说过自己是游戏内测时期的首批玩家,帮助游戏设计者进行各种测试。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原来是内测人员。”徐畅了然地点点头。
不过片刻后,他忽然想到什么:“你说他是最早的内测时期的玩家?”
“是。”
“你等等,我查一下资料,我以前好像看过相关的记录,”徐畅一边说一边拿出掌上电脑检索,“所有内测玩家的资料都有记录,我哥的权限虽然不高,不过查阅这些资料应该没问题,我们就先借他的ID一用。不过——希望是我记错了”
“怎么了?内测玩家有什么问题吗?他身手不错,我猜他过去应该是军队里的成员吧,帮着做那些机械操作的测试也很正常。”
“军队的人当然没问题,但是……出来了,你自己看吧。”
席臣走过去,和徐畅一起看屏幕,那上面是一长串名单。
徐畅解释道:“进行第一次内测的成员一共是二百人。其中四十名女性,一百六十名男性。这里是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不过因为当初游戏刚刚做出来,游戏公司考虑到安全性和成本的问题,并没有邀请军部人员来进行测试,直到第三次内测时候才有军队成员加入。所以,所有参与初次内测的人都是奴隶所内还没有主人的奴隶。他们签署了相关合同,即使在测试中发生意外,游戏公司也不需要做出太多赔偿。喏,你看,这些测试人员中,只有一个人不是奴隶身份。”
“谁?”
徐畅指着名单最顶上,第一个名字,道:“元帅府里三少的亲卫,霍华。”
席臣沉默下来。
“如果阳华说的是真的——他是初次内测的玩家——那他必然是这二百人里的其中一个。就目前来看,最大的可能就是霍华了。这么巧,他俩名字里还都有一个‘华’字。哇,小臣,看来你认识了个大人物啊。三少在元帅府十分受宠,自从他大哥死后,军部的很多人都支持由他继承父业。而霍华正是他的第一亲信,整个贵族圈里的红人。无数人都想着要巴结霍华呢,你竟然和他……哎,哎,你去哪儿?”
徐畅抬起头时,只看到席臣匆匆离开的背影。
席家。
直到很晚,席臣的卧室内依然亮着灯。
慕封几次过来提醒席臣该去睡觉了,席臣都不耐烦地把他撵开。
席臣的面前排着三个电脑屏幕,上面是他要徐畅拷贝给他的初测成员名单,相关文件,以及所有可以检索到的和霍华相关的新闻资料。
鼠标声以很快的节奏“嗒嗒”响起。
席臣烦躁地快速扫过一篇又一篇报道,最后又统统关掉。
慕封过来送咖啡的时候,偷偷瞥了一眼席臣的电脑画面,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沉默着退远。
席臣又重新开始排查那份名单。
不管怎么看,都无法把游戏里的阳华和资料中的霍华联系在一起。事实上,打从一开始,他就从心底给这两人划了不等号。但如果阳华不是霍华,那就只能是剩下那一百九十九个奴隶中的一人。
席臣皱眉,觉得胃里一阵阵不舒服。
忽然,他的视线一顿,仔细地盯住屏幕左下角的一个名字。
那里赫然显示着“慕封”两个字。
21.
他的奴隶曾经参与过游戏的初次内测?
“……”席臣疑惑地抬头看向卧室内。
慕封正闭着眼面冲墙小憩。
席臣大步踏过来,冲着慕封屁股就踢了一脚,怒冲冲道:“起来!”
慕封起身坐好,恭敬问:“主人,怎么了?”
“这是怎么回事?”
“啊?”
席臣用手指着书桌旁,投影在墙上的内测人员名单,阴测测地问:“你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名单里?”
“是……是啊。”慕封结巴着想该怎么说。
“你还装傻!”
慕封冷汗直冒:“不……”
“我已经都知道了,你如果还敢骗我就等着我把你丢到刑室!”
“主人,其实我……”
“快说!”
“我……”
“你是不是认识阳华!”
“……”
“说啊!你傻了?”
慕封挣扎片刻,最终垂下头,声音沙哑应道:“……是。”
“果然。”席臣似乎一下子被抽走力气,耷拉着肩膀看向慕封,半天不说话。
慕封有心想解释,但席臣挥挥手,不耐烦地让他闭嘴:“算了。”
席臣又回到书桌前做了小半个时辰,才上床睡觉。
那一晚席臣跑了好几次厕所。
慕封也跟着辗转反侧,没有睡好。
……
徐家。
夜已深。
奴隶夜赵洗完澡爬上徐畅的床。
徐畅整个身子都团在被子里头,发出震天的呼噜声。
夜赵轻笑,扳过徐畅的身子,仗着体格优势,压着他就亲。
“我已经睡着了。”徐畅边躲边说。
“有谁睡着了还那么使劲儿打呼噜的?你糊弄小孩呢?”夜赵说着,就去扒徐畅的睡衣。
“我今天不想做。”徐畅推开夜赵的手,十分抗拒。
“闹什么别扭?”
“我真的不想做!”
夜赵愣了一下:“不就是晚上你回来我没去门口迎接你吗?跟你说我那时候在游戏里呢,忘了时间,下次不会忘了。”
说完就在被子下面摸索,去握徐畅的下体套弄。
徐畅猛地起身,掀开被子,生气抓住夜赵的手腕:“到底谁才是主人!我说了不想做就不做!”
夜赵挖了挖耳朵,懒洋洋道:“吼什么啊,有力气等会儿留在床上拼命喊那才给劲儿呢。您是主人这一点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而且还是个喜欢随便抓住别人家的奴隶就强暴的坏脾气主人。好不容易盼到您回来了,我这做奴隶的要好好伺候讨好您啊,免得您又欲求不满。”夜赵说着,执起徐畅的右手,低头一吻。
徐畅气势一弱:“我,我都说了,那天是意外,我被人下药了。”
“呵呵。您不需要和我解释,主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夜赵继续伸手去推徐畅,这次果然没再遭到阻拦。
“你,你轻点啊……”徐畅被夜赵翻过身只,趴到床上。
“怕什么,我哪次没有让你爽到?把腰放低点。”
徐畅照做。
夜赵本就没穿睡裤,便直接把上半身披着的睡衣解开,扔到一边。他伸出一指探入徐畅后庭内插了几下,又从床头柜里拿出润滑液涂在自己的阳具上。
徐畅撅着屁股趴了半天,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夜赵。
夜赵修着一头半长卷发,长了张十分中性化的脸孔,他身子很瘦,体型修长,但下体的阳具却硕大昂扬,和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完全不搭调。脾气更是烂得透顶,也因此明明被选中照片,之后却又被好几个管家给退回了奴隶所。长得再好看,完全无用的奴隶也没有存在价值。如果那天不是徐畅收下他,奴隶所的主人马上就要处理掉夜赵的。
但徐畅却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对是错。
“啊……啊啊啊……啊……”
夜赵说都没说一声,就把阳物顶了进去,不紧不慢地抽插起来。
“慢点,啊!”
“明明叫得那么骚,还让我慢点,我的主人真不可爱。”夜赵说着拍打起徐畅的臀部。
“不许打!”
“为什么?明明一打你你就害羞地夹得更紧了。”
“不,不要说了……好丢人。”徐畅把头埋到松软的枕头里。
“主人,依我看A区的人和其他七个区的人也没什么区别。什么发情期频率太低,都是借口。只不过是欠操吧?你看,只要用力干你,就算没有进入那个狗屁发情期你也可以硬起来呢!要不要我再捅得深一点?”
“够了……啊哦啊啊啊……别……”
“爽不爽?”
“唔啊。”
“喜欢吗?”
“不……不喜——呜!”徐畅还没说完,就被奴隶揪着头发露出脸,夜赵啃上徐畅的嘴巴,堵上。
“不许你说不。”
“唔唔唔呜呜呜呜呜!”(到底谁才是主人啊!)徐畅被干得眼泪都冒出来,用眼神控诉。
夜赵舔了舔他的眼角,柔声道:“当然你才是我的主人,所以我会好好伺候你的,直到你满意地浑身上下都被操得冒出水来。”
“呜!”徐畅吓得眼睛瞬间瞪大。
“啊,逗您呢。真是可爱。”
夜赵说完,就着插入的姿势,抱着徐畅翻了个身,变成他靠着床头在下,徐畅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
“自己动怎么样?”
“不。”
“那我帮您。”
夜赵扶住徐畅的腰,双臂使力,举起徐畅的身体,再放下。
弄了几次,等他松开手的时候,徐畅已经开始自己一上一下地动起来,然后也不知徐畅突然坐到了哪里,忽然浑身一颤,手指紧紧扣在夜赵的肩膀上。
“别停,继续。”夜赵拍了拍徐畅的大腿。
“夜赵,你你别太过分呜!”徐畅一口哭腔,软软地瞪向夜赵。
夜赵笑了出来。他不知何时点了根烟夹在手指间。一边看着徐畅的表演,一边深深吸了一口烟,再把烟圈喷到徐畅脸上。
“要吸一口吗?”
徐畅摇头。
夜赵叼着烟,声音有些含糊:“你自己不愿意动弹的,回头别怨我操你操得疼啊。”
说罢挺腰向上顶了下。
停顿数秒,看徐畅的表情,见他没有什么不快,又笑嘻嘻地补上一句:“主人。”
22.
“啊啊啊啊啊啊啊。”徐畅抱着夜赵的脖子,两条腿都盘在夜赵腰侧,任夜赵抱着他的屁股换各种角度干。
“操,你快把我勒死了,松手。”
“我不松!夜赵,你敢骂脏话,你等着的!”
“怎么,你要告诉管家吗?”
徐畅咬紧嘴唇。
“告状可要记录得全一点,我之前还说过你是个骚货,一上床被干就发浪,这么粗俗,你记得要一同讲给管家叔叔。”夜赵讽刺道。
徐畅气得眼眶发红。
“这就不行了?我这么有技术,操得你很舒服吧?你别忘了你第一次,把我按在地上绑了我的双手就没头没脑得开始干,疼得我一个月都下不来床。”
徐畅明显愧疚地紧起鼻子。
夜赵这么说其实太过夸张,实际上,夜赵第二天就生龙活虎地跳起来,开始策划要怎么找这个拔屌就跑的混蛋算账,但他肯定不会如实告诉徐畅。他要让徐畅心怀愧疚,心甘情愿地被他干,这样才有意思。
“可我之后都被你,吸,被你上了那么多次,也该扯平了。”徐畅委屈地说。
夜赵一边轻轻地插着徐畅,一边扯过床单给他擦干净鼻涕,然后把烟头扔到床头柜上。他低头亲了徐畅,声音忽然变得极度柔和:“那你实话说,和我上床舒不舒服?”
徐畅被他的友好态度蛊惑,点了点头。
“那你喜欢我这么操你吗?”
徐畅迟疑了一下,夜赵面上带笑,下身用力把肉棒狠狠顶进去,徐畅不由喘了声,含着泪再度点头。
夜赵满意,腰部开始逐渐加速:“那不就得了,所以你我离扯平还差得远呢。”
没有搞明白这之间的逻辑,徐畅只觉得后庭内壁被对方的阳物反复摩擦发烫,简直要沸腾起来。
徐畅的阳具被夜赵握在掌中揉搓,淫水淌得夜赵手掌和腹部都是,他迷迷糊糊地就开始随着夜赵的节奏呻吟。
荒淫了大半晚,卧室内才慢慢安静下来。
夜赵给徐畅清理完身体,徐畅就立刻缩回被子里,他累得不行了。夜赵自己清理完,上床把徐畅快要团成团的身体打开,抱到自己身上趴着。他一手摸着徐畅的头发,一手给徐畅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