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畅蹬蹬腿,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夜赵贴着徐畅的耳朵吹气:“今天晚上,为什么一开始说不肯跟我做?”
“……”
“嗯?”
“我看到你的名字出现在‘八平’的首批内测成员名单上了。”徐畅也小声回答。
“……”
徐畅打了个哈欠,从夜赵身上爬下去,翻身睡觉。
夜赵贴到徐畅身后,抱住他的腰,紧贴耳朵小声说:“主人,你生气了?”
“没有。”
“你就是不开心了,你平时废话那么多,今天看到我都没怎么说话。”
“唔。”
夜赵把腿插到徐畅双腿间,供他夹着。
徐畅拱了拱屁股,在夜赵怀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靠好。过了会儿,他又说:“但我送你游戏空间钮的时候,你还装作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夜赵不由笑出声:“就为了这个。”
“你骗我。”
“不,我不是想骗你,只是忽然收到礼物,觉得很意外,很……开心。那天晚上我不是还特意‘感谢’你了吗,你忘了?”
“……”想到那一晚被夜赵干得晕过去,第二天起来还双腿直打颤,徐畅情不自禁地并住大腿。
“好了,解释明白了,睡吧。”
“……晚安。”
“晚安。”夜赵亲了亲徐畅的后脖颈。
虽然还是觉得哪里没有问明白的感觉,但徐畅被夜赵拍着后背,又太累,一会儿就睡着了。
席臣这个周末过得浑浑噩噩。
慕封看他这幅样子,只好小心在一旁照看,也不敢多说了。
席照难得回家吃一次晚饭,看到小弟在桌上神不守舍的样子颇为奇怪。
席臣用晚餐就直接上楼。
席肃接了个电话,也跟着离席。
餐桌旁只剩下席照以及席川。
“老三是怎么了?”快用完餐的时候,席照忽然问道。
席川似乎永远反应慢半拍,他扶了扶眼睛,反问:“三弟怎么了?”
席照嘴角略微抽搐,换了个话题:“最近在研究所忙吗?”
“还好。”
“我听徐总参说除了新药物的开发研究,最近你们实验室又跟军部合作了一个大的实验项目,别太辛苦,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是。”席川谨慎地低下头。
“另外,恭喜你了,获得军工部的最佳新人奖,研究院的老院长很看重你。看看你喜欢什么,回头我让郑凡去买来,作为贺礼送给你。”
“谢谢大哥,不用了。”
“唉,你总是这么客气。”
席川抿了一口餐酒,道:“大哥的消息总是很灵通。”
“没办法,天天和这些东西打交道,就盯着这些事儿了。你不知道,前段时间陆军部的白痴让一部分资料被恶意外泄,我们连着加了半个月的班做补救……真是一时也不能消停。”
“……”席川安静地咬了一口鱼肉,没有发表评价。
“算了,不说了,你先吃,我上去休息会儿就走了。”席照抱怨完,擦擦嘴,上楼。
席川吃完往楼梯方向走,正好和下楼来泡咖啡的慕封打了个照面。
慕封垂头给他让路。
席川看着慕封,默默一点头,走上楼梯。
慕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继续往厨房走去。
“小凡啊,家里好无趣啊,你快来找我吧……我告诉你吧,老爸天天板着脸就不说了,二弟见我比见保姆还客气,三弟还是叛逆期,我这个做大哥的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的内心……啊?你问我现在干嘛呢?我正躺在床上给你打电话呢……这怎么能是废话,明明你问我的……哈哈,今晚吗?当然要回去,你是想我了吗?……别挂先别挂,我还没说完呢……咳,我就是告诉你,我在办公室的抽屉里给你留了根好东西,在我没回去之前,你可以用那个解决一下饥渴问——哦,还是挂了。”
席照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屋子里冷冷清清,没有他可爱的奴隶陪伴,实在让人呆不下去。
正在考虑是不是该出门了,卧室的窗户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下。
席照熄了灯,警觉地站到窗棂旁,向外查看,看到屋外草地上一闪一闪的红光之后,他推开卧室的窗户。
夜风卷入,习习拂面。
“真舒服。”
席照伸了个懒腰,而后身手利落地跳下了二楼的窗子,落到草地上。
“……你为什么不走正门?”树丛后走上来一个人,嘴上叼着一根烟,快要燃尽,刚刚席照看到的红光正是那里发出的。
“你不觉得跳下来比较帅吗?”
“不,我只觉得比较蠢。”
“郑凡,你嘴巴真够毒的。”
“是啊,刚抽了烟,你要尝尝味道吗?”
郑凡说着拉住席照的衣领,凑上前吻住他。
“咳咳咳……我衣领早晚都要被你扯坏。”
席照被烟味呛了一下,而后揽着郑凡的腰加深这个吻。
一直到郑凡手里的烟彻底熄灭,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席照搂着郑凡的肩膀,两人一起往庭院外走。
“今晚不在这住了吗?”郑凡问。
“不了,你都不在,我住这里有什么意思。”
“我不是过来陪你了吗。”
“那也不,我们回自己的家去住。”
昏暗光线中,郑凡的脸红了起来。
“啊,我猜,你现在一定脸红了。”
“……你故意的!”
“被发现咯。”
席照坏笑着跑快几步,郑凡追在他身后。
两人一路打闹着,越走越远。
23.
室内。
席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有好多事情都没有想明白,最后他猛地坐起身,跑到慕封床上踢醒他。
慕封睁开眼睛,声音很清晰:“怎么了,主人。”
“阳华还在奴隶所吗?”
“不在了。”
果然。
席臣声音一顿:“他已经有主人了?”
“是的。”
席臣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看得出十分生气,慕封毫不怀疑对方凭着这股怒气一拳砸下来能把床板砸个窟窿。
“那你知不知道他的主人是谁?”
“……知道。”慕封小心地看席臣的表情,打算等席臣问了下一句就实话实说,这么憋着席臣别扭他也难受。
结果席臣只是踩了慕封屁股一脚,叫慕封陪他上游戏。
“你有游戏账号对吧?”
“有。”
“我书桌的抽屉里还有一个游戏空间钮,你拿出来先用吧。”
“让我上?”
“赶紧的。”
席臣登陆游戏后,忽然想起来个过去就犯的问题:他忘记告诉慕封自己的游戏ID了。
看来还需要退出游戏才行。
席臣正要下线,忽然一个好友邀请界面弹了出来。
【慕封 申请加您为好友(同意/不同意)】
“……”席臣愣了半天,才点同意。
两人很快会合。
“你怎么知道我的游戏ID的?”席臣披头就问。席臣之前从未和奴隶提过游戏里的事情。
慕封穿着一身最简单的新手装,尴尬地站在那里欲言又止,席臣注意到他两手握在一起,左手轻微地抚摸右手虎口位置,眼前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席臣记得那是阳华最爱做的小动作。
琐碎的信息似乎被串联起来。
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在席臣脑海里冒出来。
席臣迅速调出慕封的经验条查看,零,明显就是新建的号。
待席臣查阅到慕封的勋章记录的时候,数枚与主人终身绑定的徽章出现在列表里,其中一个赫然就是阳华之前和席臣一起获得的“最佳搭档”勋章,两人的ID都还在那上面显眼地刻着呢。
席臣的心脏简直要爆炸了:“!!!”
其实这些勋章的名字原本是可以隐藏起来的,但慕封任席臣查看所有个人信息,也没有遮掩那些勋章的内容,显然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把事实告诉给席臣。
慕封就是“阳华”。
席臣反复看慕封,又看那枚勋章,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
慕封舔着嘴唇,想说的话都噎在嗓子里。
虽然他也考虑过早晚有一天会把自己就是游戏里的阳华这件事和席臣实招,但他实在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原本还想等他和席臣关系缓和稳定些再找个机会坦白——现在,都泡汤了。
席臣冷冷瞪了慕封半晌,握紧拳头,狠狠揍了慕封一拳,然后马上想到这里只是游戏,就算痛也不是多大伤害。
“对不起,主人,我不是有意瞒着您的,”慕封老实认错,“我……”
“叮。”
【晨曦 已经不是您的好友】
“叮。”
【晨曦 已经把你加入黑名单】
慕封傻眼:“……”
席臣下线。
慕封挠了挠头发,默默嘀咕道:“这下惨了。”
果不其然,刚退出游戏慕封就被席臣揪出游戏仓。
“骗我很好玩儿是吗!”席臣拼尽全力给了慕封一拳。
慕封不敢挡,硬生生挨下来,脸上立刻就肿了一块。
席臣扯着慕封的衣服继续揍他:“你这个死奴隶!”
“大骗子!”左一拳。
“跟我装傻!”右一拳。
“明明早就认出我了,竟然看到我之后什么都不说!”又来一拳。
“一个奴隶还敢在游戏里冒充是我朋友!”再一拳。
“胆大包天!”一拳。
“还敢和我说自己本来的样子和游戏里差不多!”接着一拳。
“不然我怎么会认不出是你!”还是一拳。
“还会被你……!淫贱龌龊下流!”这次是连着两拳。
席臣边骂边打。
慕封不反抗,就只是慢慢缩起身体。
“还躲!”席臣一手提着慕封的衣领,另一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慕封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嘴角破裂,眼睛肿得睁不开,除了脸上,身上也好多青紫痕迹。
席臣看着自己的杰作,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死奴隶,别再让我看到你!”
最后他恨恨把慕封摔向沙发那边,踢了好几脚才甩门离开卧室。
过了许久,慕封才勉强坐在地毯上,上半身靠着沙发,眼睛睁不开,似乎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席臣早早就离家去上学。
沈木听到家仆绘声绘色描述慕封的惨状时还不大信,直到他进入席臣卧室亲眼见了,才真正惊讶起来。
素来淡定的沈木也不由睁大眼睛看向慕封。
“你还好吧?”
“嗯。”慕封已经稍微清理了身上的伤口,换了套衣服,但脸上的伤看上去还是很可怖。
“是小少爷打你的?”
慕封点头,他脱下上衣,露出赤裸胸膛。
有女佣敲门送过来伤药,看到慕封一身漂亮雄壮的肌肉,即使上面有些难看的伤痕,还是不由红了脸,多看数眼。
慕封目不斜视,拿过药膏熟练地给自己上起药来,沈木帮他绑上绷带,不解道:“小少爷虽然脾气不算好,但也不会轻易发火打人。”
“吵架生气了。”慕封还是言简意赅。
“……”沈木又被吓到。
慕封看了眼周围,见屋子里只剩下他二人,便进一步解释:“主人昨天发现我是游戏里的阳华了。”
“难怪……”沈木了然,“绑好了,剩下的,你自求多福吧。”
“唔。”
沈木走到门口,神色又恢复往日那般平淡:“虽然你惹少爷生气,是犯了大错,但既然少爷已经罚过你了,我就不带你去刑室领鞭子了。你先休息吧。”
“谢谢。”
之后,不出半小时,“小少爷不光威猛过人,耐力超凡,而且还喜欢在床上玩儿SM”的消息传遍整个席家家仆之耳。更有匿名女仆作证,说小少爷的奴隶长得人高马大还一身彪悍肌肉,即使如此,在床上依旧被小少爷干得服服帖帖,其描述栩栩如生,仿若亲眼所见。
一时间,席小少爷的床弟之事成为席府家仆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风流韵事。贵族之间多有走动,各个家里的仆人之间自然也会随着主人的走动而相遇,交流各自的消息。
不出半个月,军部过半的人家都已经听说了席将军家有个床事骁勇的小少爷。
席将军虎父无犬子,好霸气好威风。
24.
席臣和徐畅在校园见到时,很默契地谁都没有提游戏相关的事。
两人并排而坐。席臣沉着脸听课,偶尔记笔记,徐畅依旧上课打瞌睡,然后课后被老师罚写论文。
接连两天,下课后回到宿舍,席臣都没登陆游戏。
脑子里反复想着阳华就是慕封,慕封就是阳华这件事。
席臣现实里和慕封的接触并不多,似乎除了慕封发情那一晚,也没多少印象,但两人游戏里的相处就多了去了。席臣把两人从相遇,相识,到成为好友的点滴回忆了一遍——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把那些细节记得那么清楚。
这之后,席臣再想起慕封时,不由有稍许动摇,他想到周末晚上自己把慕封狠揍了一顿,奴隶流着血趴在地毯上,惨兮兮的,他是不是下手有点重?
但席臣紧跟着又想到了那天在迷宫里,阳华把他推到墙上吻他。
心里的火气瞬时噌噌地冒起来。
那个色胆包天的死奴隶!
席臣打开通讯器,连接向自己的卧室。
“你好,这里是席府。”慕封很快出现在视频里,他脸上青肿未消,看上去十分可怜。
慕封见通讯器的另一端的人是席臣,明显吃了一惊:“……主人。”
“你干什么呢?”席臣没好气地问。
“发呆。”慕封如实回答。
席臣听了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没用的东西!”
慕封点点头,认命地听骂。
“你现在立刻上游戏!”
席臣说完这句话就切断通讯器。
慕封心里七上八下好几天,现在终于松快了点。他当然不会傻乎乎去问“您不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吗”,赶忙按照席臣说的登陆游戏。
考虑到自己现实这张脸拉仇恨太大,慕封使用了阳华的账号登陆。
席臣看到慕封上线也不废话,直接把人叫到了武场。
小少爷发脾气的方式永远是暴力又直接——干脆利落地打上一架。
可怜慕封空有一身本领,在弥散着低气压的席臣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到最后席臣也发现慕封在放水,扫兴地踩了慕封几脚之后跑到一边坐着。
慕封揉着肩膀爬起来。
这里虽然不是真实世界,但疼痛和敏感度都比较逼真,打起来,该疼的地方也没少哪儿去。
慕封凑到席臣身边,像以往那样挨着他坐下。
“滚远点!”席臣看都不看他。
“对不起,别生气了。”
席臣不理他,道:“我这几天都在学校,没法揍你,你自己主动点,每天洗干净了上线等着我。”
“是。”
席臣看向另一边正在上课的屋子,里面的小孩们有招有式地跟着老师学习基本姿势。他不由想到,前几天他才和阳华一起看那些小孩上课的样子。短短一个周末,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阳华是个骗子。什么狗屁做朋友,都是骗人的。
慕封观察着席臣的表情,发现他的情绪又开始波动,赶忙主动讨好。
“主人,我这几天在家每天都做两千个俯卧撑。”
席臣用眼睛斜他,意思是:所以呢?
“所以,你别生气了。”慕封诚恳道。
席臣闻言简直要气笑了,慕封不提他还真忘了这茬。
于是,席臣冷笑一声,嘲道:“两千个怎么够,你这么厉害,以后每天上线前先做一万个俯卧撑!连着做,不许停!”
“……遵命。”
“哼。”
席臣神清气爽下线。
第二天,席臣气哼哼上线的时候,慕封果然已经在等着他了。
然后,席臣那一万个俯卧撑的威力果然不可小觑。
因为之后两天席臣揍慕封的时候,慕封想还手都是软绵绵的——这次是真没劲儿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席臣想起慕封时候的火气总算渐渐消下去。
虽然依旧每天都要叫慕封上线揍他,但慕封可以稍微还手了,当然,最后重点还是要让主人赢。
偶尔席臣心情好了,还让慕封陪他玩儿游戏。
只是遇到和过去相似的场景的时候,慕封总会有些尴尬。
当初用阳华的身份可以理直气壮地抓着对方的手,搂着对方的肩膀。现在重温故地,他却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才合适。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也是有遗憾的。
相比来说,席臣的反应倒是不大,因为他似乎总在想着什么事情,偶尔有慕封越界碰到他的情况,他也没留意到。
就在这种诡异又别扭的气氛中,周五再度来临。
席臣晚上到家就宣布了一件让慕封吃惊的事情。
“听着,这个周末我要去一趟H区,你也跟着来。”席臣这样说道。
慕封问:“您去H区做什么?”
席臣答:“办事情。”
慕封:“办什么事?”
席臣怒了:“啰嗦!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我去哪儿你跟着就行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今天一万个俯卧撑你做完了吗?做完了?那好,睡前再去做两千!赶紧去!”
“……”
席臣一脚把慕封踢出门。
周六,朝阳初升。
席臣早早就起了床,慕封服侍他洗漱换衣服,不到七点两人已经整装待发。
他们一前一后走下楼,正看到沈木穿着睡衣,手里端着咖啡和报纸走过客厅。
这么早看到席臣出现,沈木明显表情吃惊,但还是恭敬地打了招呼:“小少爷早。”
席臣甩给他一个白眼,理都没理。
慕封冲沈木点头:“沈助理早。”
“小少爷这么早是要去哪儿?”沈木问。
“主人是要去H区。”
“慕封,别多嘴!”
慕封老老实实闭嘴。
沈木皱眉:“H区?那边很不安定,我安排几个护卫跟着你们吧。”说完就要打电话叫人。
“不需要。”席臣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沈木就往外走。
沈木:“少爷,等等。”
“我说了,不!需!要!我去办点事,去去就回。我警告你,别跟我父亲多嘴。”席臣瞪眼威胁。
这算是几年来,席臣对他说得最长的一段话了,沈木想。
但问题是,席臣一个还没毕业的军校生,能去H区办什么事情啊?况且出安全区这么大的事,不跟席肃说的话,回头让席肃知道,又要逮到理由惩罚他。
沈木为难地看着席臣:“……”
慕封道:“就照他说的做,我会照顾好主人的。”
“慕封,你磨蹭什么呢?赶紧滚过来!”席臣早就坐到了悬浮跑车上,正不耐烦地把手臂探出车窗,敲着车门。
“是,主人。”
“等等,慕封,你们到底要去H区干什么?”
“办事情。”慕封答完跳上车。
留下沈木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逐渐消失的车影。
“所以我问你们到底去办什么事啊?”沈木自语道。
25.
沈木回到卧室的时候,席肃刚冲完澡出来。
“怎么下去这么久?”席肃喝了口咖啡,随口问。
沈木犹豫片刻,道:“没什么,在走廊和人说了几句话。”
席肃对着镜子系好衬衫,挑眉:“哦?是哪个仆人把你勾得手里咖啡都快凉了,还不知道回来。”
“……不记得了。”沈木捡起他换下的睡衣,低着头说。
“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想说?”
席肃悄然出现在沈木身后,就着沈木弯腰的姿势就把他推倒在地毯上。
“你又不乖了,当着我的面还敢撒谎吗?”
“我没有!”沈木皱眉握紧拳。
席肃身上只穿着衬衫,当下便把内裤蹬掉,又一把拉下沈木的睡裤,用半硬的阳物在沈木胯间磨蹭。
“你的腰有韧性,我最喜欢看你像这样趴在我面前,一副求我操你的模样……”
沈木难堪地咬住嘴唇。
席肃慢慢顶了进去,他把手伸到沈木胸前揉捏,前一晚刚被狠狠蹂躏过的乳头此刻依旧肿胀着,一碰那里沈木就会夹紧屁股,取悦席肃。
“教了这么久,你也没有学会服软。那我们来看看,要怎么才能让你说实话。”
和A区人不同,沈木来自H区,只要稍加挑逗便会兴奋。
席肃恶劣地把搭在桌子上的领带抽出来,绑在沈木勃起的肉棒上。
“不要,主人。”沈木惊喘着挣扎,被席肃牢牢按在身下。他咬住嘴唇不愿意发出淫叫,也被席肃强硬地用手指插入口中搅弄。
沈木气愤地转过头看向席肃。
席肃正冷静地看着沈木的反应,一双眸子幽深无底,不见丝毫情感。
沈木心里像被划了一下,两眼渐渐被泪水蒙住。
结果折腾了一早上,沈木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席肃把满身狼狈,弄了一身体液的沈木抱进浴室。
“你怎么总这么倔。”席肃懒懒地往沈木身上撩水。
“……”沈木没力气,却也不愿意靠在席肃身上,冷着脸往浴缸一旁坐。
席肃暗笑,趁沈木又一次移动位置时,伸脚踢了沈木一下,沈木立刻失去平衡栽进水里。
“唔!”
席肃慢悠悠捞起沈木,抱着到自己怀里:“别动了啊。”
沈木闷着声挪了挪屁股。
“不然再干你一次,让你一天都动不了。”
“……”沈木红着眼角不再动了。
“这才乖。”席肃满意地顺了顺沈木的头发,开始帮他清洗身体。
手指带着羞辱意味地伸到沈木的后庭中,缓慢搅动。
直到把沈木挑逗地气喘吁吁,浑身瘫软地趴在席肃身上,这场共浴才算结束。
此刻,席臣和慕封已经通过了C区的检查站,进入了D区的范围。
D区临近C区边界,是大面积的原始林,林子里树木茂盛,没有道路可通,悬浮车的飞行高度也太低,两人正准备换飞行器。
慕封拿着席臣的证件办好了相关租借手续,又去附近的小卖部给席臣买早餐。
之前走得匆忙,席臣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刚才在车上他肚子一阵乱叫,脸色黑得不行。
慕封端着甜甜圈和热牛奶往回走。
席臣正等在马路对面,双手背着,脚尖不停点地,十足地不耐烦表情。
慕封笑了笑,知道他是等急了,忙过马路。忽然听到一阵马达轰鸣声从另一边传来,眨眼间,数名少年驾着机车急速驶过,幸好慕封反应快,后退一步转过身,才没有被刮到。
席臣小步跑过马路:“你怎么样?”
“没事,牛奶没有洒。”慕封回答。
席臣怒:“谁问你牛奶怎么样!你人没有被撞到吧?”
“也没有。”
席臣望向街另一头:“不像话,超速驾驶,还差点就撞到人,怎么都没人管?”
慕封把面包圈递给席臣:“边界一带向来都是法律管束比较松散的区域,每个大区都会有这样一块地方。”
席臣咬了一口甜甜圈,皱眉,并不认可这个解释。
慕封想了想,提醒道:“主人,这里是已经是D区,往后会越来越接近安全区的外围。等到达H区的时候,场面可能会更混乱一些。”
“我知道。”
“毕竟我曾经在那里生活过,所以,我希望您进入H区之后,一切可以听我的安排。”
“你敢命令我?”席臣挑起眼角冷冷看着越来越胆大的奴隶。
不过他嘴巴上沾了一圈儿面包渣,看上去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您永远都是主人。我不会命令您,只是想保护您。我用生命保证,一定会把您安全地带回来。”慕封抬手把席臣嘴角的奶油都擦掉,而后自然地把手指放到嘴边舔了舔。
“!!!!”席臣整张脸都僵硬起来。
他猛地踢了奴隶一脚,把手背在嘴边拼命蹭。
“发什么神经!”席臣怒斥。
之后在飞行器上,年轻的主人一直处于不爽的状态,并且严重禁止慕封的靠近。
慕封只好坐在最后排,又把席臣没有吃掉的面包和牛奶都解决掉,算是吃了早饭。
席臣把飞行器上所有的杂志都翻了个遍,因为没人跟他说话(确切说是他禁止慕封跟他说话),他只好无聊地往窗外望。
这一看不由睁大眼睛。
身下是广袤的草原,一条宽阔的河流盘桓在大地上,蜿蜒曲折地伸向远方。
河面时而湍急,时而静缓。无数浪花翻卷,阳光洒下,映照出一片灿烂光芒,河底更有彩色的巨石盘卧,远远看去,就好像是点缀在大地上的彩色水晶。
“这是罗端江,起源自G区的钰山之上。这也是唯一一条,横跨过G区与H区分界线的河流。”
慕封的声音忽然响起。
席臣转过头,见慕封也正出神地看着地面。
慕封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转回头冲席臣微微一笑。
“哼!”席臣把身子坐好。
“前面就是G区的边防站,我们可以准备下机了,主人。”
26.
飞行器很快降落,停稳。
席臣和慕封顺利抵达位于G区边界线附近的一处停机场。
慕封把剩余的钱款都打给租赁公司,又再度确认了联系方式,机师驾驶飞行器离开。
趁着奴隶办理这些手续的时候,席臣在机场周围溜达,四下打量。
和在飞行器上看到的不同,这里到处都是砂石,黄土,干燥的风扑面而来,周遭不见丝毫绿意。
席臣简直无法把这里和刚刚在飞行器上看到的美景联系到一起。
慕封寻到席臣那里,见他疑惑,便解释道:“这里已经是G区和H区的边缘区域。气候环境也比较接近H区内的样子。事实上,H区的环境比这里还要糟糕得多。”
“……”
“主人,请和我来这边,办理离开安全区的手续需要您的签字。”
两人来到G区的边境工作站。
和前面几个区所见过的热闹忙碌不同,G区的工作站光看外观就灰扑扑的,站内设施陈旧,其内的工作人员年龄普遍偏大,做起事来更是散散慢慢。总之,整个小站都被一种迂腐阴沉的气氛包围。
慕封把两人的证件通过工作窗口递进去,接待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她检查过证件,贴着玻璃仔细打量起席臣,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褶皱不停抖动:“在这里签字,年轻人。”
席臣签字。
接待人扫描了签字,盖章,而后指着右手边的方向说道:“顺着指示灯一直走,通过安全门,穿过两条街,会有巴士等着你们。把文件出示给他们看就可以了。记住:离开G区以后,生死一概不负。”
席臣:“谢谢,知道了。”
“哎,我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像你这么俊俏的年轻人可真是不多见。年轻人啊,你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出安全区呢,说起来,之前七八年前也有个长得很标致的少年人离开了G区,结果……”
席臣一脸不耐,但还是礼貌地等着对方把话说完。
接待人顿了顿,见窗口外两个人都在仔细听她说话,心里顿时觉得很高兴,这才流利地说了下去:“结果,当他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只眼睛啦,脸也破了相,从额头一直到鬓角,血淋淋的一道长疤好吓人啊。”女人用一种惋惜地眼神看着席臣,摇起了头。
席臣:“……”
慕封见席臣脸色不太好,忙上前阻止了女人的话匣,把席臣拉走了。
席臣大步迈着向出口走:“那个老太婆是什么意思?用那种故事来恐吓我,以为我是被人吓大的吗?”
慕封苦笑着安抚主人:“不要生气了,我想她只是太久没和陌生人说话。”
“……哼!”席臣瞪了一眼,勉强不再说。
“主人,请等一下。”
“又怎么了?”
“我想,我们在进入H区之前,最好先换套衣服。”
慕封示意。
席臣向周围看。
主仆二人的衣着太过鲜艳惹眼,就算走在G区边境的街道上,也已经招惹了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
那些人或者躲在路边停靠的车辆后面,或者偷偷从小巷的出口向外张望,更有胆子大的,明目张胆缀在两人身后不远。
慕封冷着脸转回头,犀利眼锋一扫,那些人似乎感到周身一寒,纷纷打了个哆嗦。
终于消停一些了。
席臣不大情愿地跟着慕封走进一家成衣店。
不多会儿,两人就换了一身休闲装走出来。
席臣冷不丁换上T恤只觉得别扭万分,他不自在地扯了扯T恤的领口,又用手努力把衣角拉平,脸色似乎更黑,看向慕封道:“为什么我要穿这种东西?”
“这样看起来,显得低调一点。”
放屁!
席臣被气得差点爆粗口。两人穿了同样款式的情侣装,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在街上,关系似乎昭然若揭。
“就算换装,凭什么要换情侣装?!”
慕封看起来有些为难:“不是我挑选的,是店员一直在殷切推荐,最重要的是,最后不是您自己点头同意的吗?”
席臣双手捏成拳。
没错,那么大一个店里,竟然只有一个服务人员,那个一身肌肉快把一副撑爆,身上不知道喷了什么廉价香水,抹了浓艳妆容的店员一直围在他们俩身边转悠,快把席臣熏得昏过去了。
更要命的是这个店员竟然一直色眯眯地盯着慕封的腰看,还偷偷摸慕封的屁股,而他的奴隶竟然也不知道反抗,只是面无表情地跟在席臣身后!
这直接导致席臣什么都没仔细听,接过店员递来的衣服,使劲点了点头就强拉着慕封进了试衣间。
然后慕封付款,两人从店里逃出来后,席臣才回过神来,发现两人身上已经变成这样子的情侣装。
“如果您不满意的话,我去把这衣服退了,重挑一套?”看席臣不愿接受,慕封提议道。
席臣立马摇头。坚决不肯再进那家店。
不过放眼整条街,也只有那么一家衣饰店了,席臣想了想,勉为其难地带着慕封继续往巴士站方向走。
席臣穿惯了衬衫西服,所以一路上不停地去扯领子和衣角,总觉得哪里都不够平整。
慕封看着主人各种小幅度的动作整理衣服,不由嘴角微翘,尤其看到席臣T恤的背面印了一只憨态可掬的波斯猫,那雍容的身姿,高傲的神态,十足十地像是席臣本人,当下更觉得这衣服穿在席臣身上合体又可爱。
终于到了巴士站,一辆小巴停在那里。
递交了文件后,一个戴着贝雷帽的年轻人晃晃悠悠地从工作站走了出来。
“上车。”
年轻人扫了席臣几眼,而后打开车门。
一开始还是在地面行进,不过过了边界线之后,他们就进入了地下隧道。
隧道是单方向通行的,以前驱逐犯人也是使用的这条通道。
据那个司机介绍,从地下走是因为地面的环境太过恶劣,车辆行驶在上面太慢不说,如果运气不好遇到龙卷风的话可能要被困在原地好几天。
随着地下通道越并越宽,不断有车辆从支干路汇入主干道。
列车一路向下行驶,席臣透过车窗向外看,重复的画面单调枯燥,他看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到站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车才停下,终于到达H区的第一站地,席臣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发现自己的姿势不知何时变成整个身体都靠向慕封,头更是枕在他肩膀上了。
“怎么回事?”席臣臭着一张脸。
“您太累了。”慕封简单解释。
席臣的脸色顿时又僵了。
慕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下车。
巴士驶向另一条单行路线离开。
这里是地下通道的尽头,席臣踏在古旧的站台上,地下数百米深处,因为光线黯淡,举架不高,整个空间显得灰塌塌,乱糟糟的,人站在里面十分压抑。
“走吧。”席臣弹了弹衣服上没有的灰尘,带着慕封坐上电梯。年久失修的古旧电梯吱嘎吱嘎,慢慢悠悠地升向地面。
一直到这时候,慕封依旧不清楚自己的主人到H区所为何事。
昏暗封闭的电梯空间里,青年的面色更显苍白,只有紧抿的嘴唇上带了玫瑰般的红色,让人徒生一股上手蹂躏的欲望。
慕封偷眼打量席臣好几次,发现席臣心不在焉,也不知在想什么。
“主人……”慕封小声道。
“干嘛!”席臣被人打断思路,一脸不爽地瞪过去。
“我是想提醒您,我们已经到了。”
席臣这才回过神,抬头望向已经打开的电梯大门。
迎面是一个不算宽敞的小广场,看样子这里是个小型的运输中转站,广场中央立着一块电子牌,显示出各个车站的层数,到站时间以及离站时间。
放眼看去,十来个电梯出口设立在广场附近,陆续有人步伐匆忙地进出其中。
广场外连着一条商业街,街上店铺拥挤,招牌都十分陈旧,看得出有些年月了,但各家买卖却不错的样子,不时有买家走上前拿起物品挑选,席臣路过一家店铺,甚至听到里面的买家在讨价还价。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里?”慕封跟在席臣身后问。
“我看看。”席臣淡然自若地站在路口,拿出手机,正要搜索所在位置,结果发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号称全球通讯的网络系统,显然没有覆盖到H区的地底。
席臣:“……”
慕封:“……”
慕封忍着笑,看到席臣打开地图结果没显示,一脸恼怒的样子,便主动道:“主人,请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