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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海迷失 当前章节:146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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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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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UTOPIA

作者:海迷失

文案:

风声越来越响,然后雨滴落了下来,越来越大。他紧紧地抱住身边的恋人,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路边有奔跑着想躲雨的人偶尔路过,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们俩。很快速地消失在视线中。他不禁笑了起来。

很奇怪吧?不过没有关系,谁的眼光都没有关系,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

黑色的猫慢慢走了过来,他认出就是刚才那只绿色眼睛的黑猫。那只猫对着他们俩叫了一声,快速地跑开了。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他在心中说着。

内容标签:SD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水户洋平,流川枫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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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1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里有很明显的受木原老师巨大影响的痕迹(如果看不出来就算了55555)。

不否认直到今天,木原老师依旧是我最喜欢最尊敬的作家(甚至没有之一)。

故事其实很简单,主要是心理描写很纠结。

对于我来说最大的难点是……不知道是否能写完它。

最后一章至少是7,8年前写的了……

不过这篇文章本身我还是很喜欢的。

#0

他开门的时候,明显已经喝太多了。

旁边的女孩子想扶着过来的,但一个个的都被他推开了,拿钥匙的手都是抖着的,随着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他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喘着气的同时扫了下昏暗的房间,确定是没有人在的样子。

很好,他笑笑,顺便把手机扔到地板上。

畜生。

他狠狠地骂了句,觉得天花板都在转。整个胃在不断抽搐着,翻江倒海的,他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壁走到了厨房,就着水龙头喝了一大口水,勉强把喉咙口那股酸水压了下去。

白痴。

他好像又听到那个家伙的声音,很兴奋地抬起头来,然后立刻地低了下去。

白痴。

这次是他在说自己。

都走那么久了……

你说,两年的时间真的那么容易就消失了么?

有的时候他会去想那个时候吵架的原因,毕竟是曾经那么契合的两个人,并不是说轻轻易易就会如何如何的两个人。

心情不好,大概是一个原因。

他掐灭了最后一支烟,恹恹地低下头。

流川离开的那个晚上,下着很大的雨。

而他之所以对那个夜晚念念不忘,很大程度上决定于这场雨。

人之所以会记得一些东西而又忘记一些东西,纯粹是个人的心理作用。

严肃一点来讲,完全是自己的选择而已。

而他选择的不忘记,大概也只是因为跟自己过不去吧。

所以才说自己是白痴呢。

他独自坐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是真的很可悲,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根本什么都没想。

胃疼的受不了。

说实话吗?

他说。

其实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1

他开始痛恨一切可以让他想起来的东西,包括雨。

他无法在下雨天走出家门一步,甚至于听到雨水溅到地上的声音会开始神经性地头痛。

然后,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只能睁大眼睛,漠然地看着黑暗爬满整个空间。

包括他的心。

「早晨~」

会社里可爱的接待小姐一如既往地向他微笑着,他也勉力地回了礼。

从昨天晚上开始的头疼使他现在几乎连直直地站立都显得是非常奢侈的行为,而很明显,他陷入了一种更加麻烦的境地。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希望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来做所有交代下来的事情。

但毕竟人力有可为有不可为,在被狂批一个小时后,他终于精神萎靡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同时还得做出万般受用的姿态才能不引起上司的记恨,等等。

该死的医师。

他打开药瓶的时候有些无可奈何。神经性头疼没有治疗的特效药,只能勉强依靠镇静类的药物止痛,而在上班时间内吃这种药纯粹是在自杀。

他可不愿意因为上班时间内打瞌睡而被丢出公司成为无业游民。

一个星期的休假并没有使他的症痛有所减轻,相对的,办公桌案头需要处理的文件倒是堆成了另一种壮观的景象。

五年前,如果谁对他说,他会成为一名朝九晚五的公司职员他一定会很大声地当笑话来听。

但五年后的今天,这个笑话听上去就不那么可笑了。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一派繁忙的景象。

对于他来说,或许也是如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或者别的,没有办法勉强的。

人的思想是很奇怪的。

很多人说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柔,可他自己知道自己并不是个温柔的人。对于他来说,温柔的对象只有一个而已。

从过去,到现在,即便是将来。

他甚至到现在都无法想起那个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只是爱你而已。

他只记得那个冷漠的孩子这样地看着他,淡淡地说话,然后拖着那个不大的旅行箱,打开玄关的门,慢慢地走出去。

他走的很慢,慢到让他犹豫是不是应该把他拉回来。

他犹豫了很久,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黑暗里。

那一夜,他失眠了。

他蹲在黑暗的,没有关紧门的玄观前,蜷缩着身子。

他很想笑,但发觉张不开嘴。

我也只是爱你而已。

他真的想说,但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来。

「水户君,外线」。

写字桌上的电话闪起了预示来电的红点,他重重地喘了口气,以一种极具公式化的口吻说道:

「我是水户洋平,请问有什么事吗」?

人总是以一种很奇妙的方式在继续着生命的轨迹。很久很久以来都是如此。

有的时候也只是想放松一下而已。

灯晃的让人有些麻木,他微微地调整了一下视线的角度,也总算是看到了坐在角落带着一脸和自己无异的麻木表情的人。

白色的衬衫因为潮湿的空气以及突然而至的大雨而紧紧地贴在了身上,他相信自己现在一定潇洒不到哪里去,加上连日的繁重工作及睡眠的缺少,使得体力也降到一个很低的值。

他淡淡地笑了笑,向那个人走过去,希望能看到有些惊讶的表情在对方的脸上散播开来。

由手指编织成的黑色的阴影笼罩在面前的这个人的脸上,而他只觉得有点好笑。

虽然说着一直很想见的样子,但真的到了现在这个时刻,相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也好,「最近看来很不错的样子」也好,或者直接问「找我有什么事」,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似乎都显得突兀,他也只能很朴素地装作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菜单,暗暗计算着这顿饭需要耗费的日币量。

前一段时间高中的朋友来叙旧,在自己的坚持下餐费采取了AA制。

并不是没有看出来对方原来想请客的打算。但自从进入了社会就明白了所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句话的意义。无论过去是多么亲密的朋友,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怎样。

他只是完全按照着自己的想法在处理事务而已。

很按部就班的完成这所以的工作,并不十分突出,但也从来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每月的业务量也很平稳地保持在不会让人嫉恨的中游位置,总之是个让人感觉不到什么特别的存在吧。

早先的锐利早不知道被丢到哪里角落去了,哪怕由他自己说在高中时代曾经混过帮派什么的大概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直到点的餐完全上齐了以后还是保持着沉默的两个人,他有点怀疑面前的这个男人的意图。

虽然这样说不是很礼貌,但毕竟在连续地工作了50个小时以上后,他比较眷恋的是一张有着温度的床。

「那个,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的话……」

眼前的这个男人从之前就几乎没有改变,即使是在分开已经很久的现在。

分开多久了呢。

他默默地低下头开始食不知味地用面前的食物填充着空空的胃,他等待着对方的回答,究竟是有什么事呢?

在接到流川电话到今天见面已经过去了4天,他不否认在听到那个许久没听到的声音的刹那是有些讶异的,甚至有些诡异的感觉。在检查过行事录后约在了今天,据说是有些重要的事要和商量,他叹了口气,开始揣测一切有可能的可能。

「我要结婚了」。

他以一种说不出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的表情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到现在为止都不曾有一丝丝表情变化的男人。

「啊……结婚」?

他不自觉地重复着这个词,毕竟还是有些过度冲击的样子呢。他勉力地笑了笑,有些吃力地点点头。

「是么,差不多也到时候了吧。对方是谁呢?婚期订在什么时候」?

「对方是球队OWNER的女儿」。

「那,真是恭喜了」。

『对方是想做幸福的六月新娘么』?

心里这样想的,然后口不对心地说着些莫名的话——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勉强维持着比较平静的表情,免得被误会些什么。

「找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么?如果是的话……」

「现在有恋人了么」?

坐在对面的男人侧过头,只用右眼盯着他,本来就不太明亮的灯光氤出一些类似模糊的效果,他使劲地摁住太阳穴,头又开始疼起来。

「或者说,到现在为止,你都还是爱着我的」?

象个任性的小孩一样重复着一样的话题,他觉得自己的头就快要裂开,匆匆地将从钱包中拿出的纸币放在桌上,抓起放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所谓爱什么的……实在是很愚蠢的东西』

他没有把想着的话说出口,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说出来的,那样反而会很不好下台。

「那么,非常感谢今天的招待」。

他象是很潇洒地走出大门。

……那也只是“象”而已。

连日的大雨以及繁重的工作让他的头疼与日俱增,再加上这样一个莫名的消息。

感觉连头盖骨被揭开后脑髓什么被搅拌样的痛苦,虽然这样的比喻有些恐怖,但实在是难以忍受的痛楚。

冲进大雨里他实在做不到,站在饭店的台阶上似乎又有些有失风度。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タクシー」。

男人追了出来,伸手拦下了辆出租车,在互看了一眼后,他终于被男人拉上了车。

「没搬家吧」。

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这样的声音。

☆、#2

#2

一切都是很纯粹的。

甚至连家具摆设的方位都没有改过,男人这样说着,在被放到床上以后,他听到男人轻车熟路地走到厨房倒水的声音。

一两分钟以后,男人端着水杯走进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但还是把头转向了另外一边。

「你发烧了」。

感觉身体被一股很大的力量反转过来,然后很快的,温温热热的唇覆下来,同时送进嘴里还有水。

应该是被吓到的关系,被水呛了好几下,直到被放下来还在不停地咳嗽。

脚步又离开了卧室,没过一会,拿着毛巾的男人又出现了。

「还是看下医生比较好吧」。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个男人看到没有。他想拉过一旁的被子,但头疼加上热度让他眼前模糊一片,目测产生了极大的偏差。原本以为近在咫尺的距离却离的那么遥远。

「跟多少男人做过了」。

男人突然这样问,他小喘了一下,忍耐住极度的不适,干脆地闭上眼睛。

「……不知道」。

他转过头。

「什么叫不知道」。

「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他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想坐起来,却在下一刻被重新压回到床上。

又是一种带有攻击性意味的吻,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放,放开——」

那个吻被加重了,很诡异的,他有点无法思考。

感到自己的衣服被慢慢地褪了下来,他勉力地挣扎着。

「都叫你放开了……」

声音被迫终止在自己的那个东西被男人含进嘴里以后,他的身体象是不受控制地弹了起来,男人几近温柔地舔着,发出些□□的声音,加上也许太久没有发泄的关系,没有多久他就在男人的嘴里射了精。

「看来是很久没做了」。

依旧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他有些羞耻地想并拢腿,下一刻却被扳的更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回答,但男人下一步的动作却代替了回答。

「放松」。

在没有任何润滑的情况下对方的食指和中指同时伸进体内。

「没有……办法……」

他努力地喘气,但力量却无论如何都松不下来。男人象是叹了口气,把唇又覆了上来,几近温柔地交缠着;而另一只手也轻柔地抚慰着他的前面。

手指灵活地在甬道中活动着,而唇齿的交缠也一直没有结束;无论是前还是后都在被同一个人刺激着——而这个人甚至是他从未忘记过的曾经最爱的人。

「放松……」

代替手指被接纳的东西是男人的那个,进入的那一刹那,他甚至连神经崩裂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疼,疼,他象是被浸入到红色的染缸中一样,眼前只有血一样的颜色,□□的声音都无法发出来。发烧,头疼,甚至还被男人□□的打击,缠绕在一起让他无力挣脱。

「体温三十九度三,请千万不要勉强去上班了;如果热度持续不退的话请尽快去医院治疗,转成肺炎的话就麻烦了」。

家庭医师很认真地嘱咐道,然后开了些药,他看着男人送了医师出去,房间又剩下他一个人。

可以的话,他实在不想去医院。

过了一会,男人折了回来,站在卧室的门口没有进来,用很普通的表情看着他。

身体很酸痛,但没有想象中的脏。大概是在那以后有被做过清理工作吧。

他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装作很平淡的口吻:

「你什么时候可以走」?

「现在就可以,如果你想的话」。

他把目光重新放回到男人的身上,然后冷笑了下:

「不赶快滚回到你女人的身边去没有关系么?昨晚可是无故外宿呢」。

「无所谓」。

依旧冷冷淡淡的口气,然后转身去厨房。过了一会,拿了粥来。

「想吃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根本没有食欲,无论从哪方面看。

真是愚蠢到家了。

他在心里想着,无论怎么看,自己都是个彻彻底底的大傻瓜,笨的连被撕碎了去喂鱼的资格都没有。

「即使不想吃……」

男人似乎迷恋上了吻,而无论是饮水或者是进食,全是选择这种暧昧的方法。

在拒绝了几次以后,他也明白这是没有用处的,也就放弃了。

在那以后的一个星期,他即是被这种类似软禁的方式困住了。当然,身体的因素也被计算在内。

他甚至已经不敢去想回到公司以后可能的结果——无故缺勤,估计离被辞退不远了。

男人似乎是孜孜不倦地和他在玩着游戏,挑逗着他的身体,或者用浓烈的吻麻痹他的神经。他不明白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其实他一直不明白。

就象当年为什么会在一起,而又为什么会那样离开。

现在为什么又会回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恢复通勤的第一天,他很努力地处理着案头的工作。上司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要不是身边的同事有在帮忙,加上自己手上的CASE尚算重要的份上,估计立刻就要他卷铺盖走路了。而就在这焦头烂额的当口,那个男人还打电话来。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跟那个家伙纠缠什么,只求能够安全地把这个月过完。

「没什么,今天晚上见」。

平淡的对话,然后快速地挂掉了电话。他拿着电话根本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久才没有意识地把听筒放回座机上。

然后整个一天都沉浸在如同打仗一般的情况下,因为忙碌的关系也没怎么想到即将到来的那个所谓的约会。直到把手头所有能处理掉的工作全部处理完已经是离5点的下班时间超过两个小时的7点了。所谓业务员也就是这样,他揉了揉肩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水户君」。

他使劲摇了摇头使自己清醒了一点,然后看向那个声音的来处:

「真田小姐」。

出声的是被称作是办公室之花的真田由音,比自己小3、4岁的样子。

他笑笑,然后快速地收拾起散落在桌子上的东西,同时微笑地看着她:

「请问有什么事么」?

「水户君,这个星期是生病了吧」。

「啊?啊。是」。

「那个……」

女孩子的脸上有点羞涩的红了起来,他也基本上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完了。然后看着壁钟。

……七点三十三。

他当然是没有忘记那通电话,所谓的晚上见……

至少现在不想回家。

他低着头看向可爱的女孩子,然后发出邀请:

「既然已经这么晚了……真田小姐有没有空一起去吃晚饭呢」?

女孩子选择的是离公司不远的一家西餐厅,环境什么的都很好,价格也是很平稳地维持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坐下来的时候从WAITER的手中接过了菜单,递给了她。她笑着摇摇头,又推回到他面前。

心里叹了口气,很随便地选了两个套餐。

「这个星期,看到水户君一直没有来公司,真是有点担心」。

女孩子开始说话,他回了回神,看着她。

「想问问水户君的朋友,却发现自己对水户君一点都不了解的样子……打电话去水户君的家里却总是答录机,虽然有留下名字和电话却总不见有回应的样子……以为水户君出什么事了。现在看到只是生病而已,真是太好了」。

『糟糕……』

他的心中只能浮现出这个词。

这下又被绕进去了,他有些不安地看着女孩子的脸,尽量地将话题扯开。

「只是发烧而已,现在已经没有事了」。

「水户君没有听到由音的留言么」?

女孩子还是继续追问着。

他能说什么?她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被男人压在床上,弄不好还在做着什么事。而所有的电话留言他也在今天来公司之前试图听过,没有例外的被全部删掉了。怎么可能有听到。

「大概是发烧的时候听到,所以没有什么印象了……真是对不起……」

「水户君……有喜欢的人么」?

作者有话要说:  

☆、#3

#3

「……」

他无声地看着站在餐厅外面的熟悉的身影,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那个人并没有移动,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甚至感觉不出有什么感情的波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但那种感觉是不用解释的。

而女孩子还在等待他的回答。

他只觉得事情能被搅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是很奇特的。往常的冷静或者自持什么的也早就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真田小姐,对不起……我有事要先走一步」。

虽然很对不起她,但如果再这么僵持下去可能会发生很恐怖的事也说不定。

快速地结账然后往门口走。

他拉开门的时候女孩子急急地从背后冲过来撞在他的身上,穿着高跟鞋的她,因为跑的太快而失去平衡一下子摔倒了,皮包里的东西也散的到处都是。

周围的客人们都很好奇地看向这里,他也许看起来就象是抛弃了女朋友的负心人一样吧,这样想着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他转过身扶起女孩子,然后又准备蹲下来拣地上的东西。

「水户君……」

由于被她紧紧抓住的关系整个重心一下子后倾几乎要倒在地上,而她的脸只是贴在他的衬衫里。没有办法躲开的他看向身后的那个人,却依旧是没有表情的样子,俯视着他。

「喜欢……我喜欢水户君,从进公司的那天就喜欢上了。但无论怎么努力,水户君都对我视而不见的样子……水户君对所有人都那么温柔,却对自己很苛刻,总觉得很需要温暖的样子……但是怎么都靠近不了……」

断断续续地说着话的女孩子,他深深地叹着气,是自己把一切都弄乱了,如果刚才不出口邀约就好了,也不会有现在的这样的情况。他这样自责着。

时间就象静止了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回头的时候,那个象柱子一样站在玻璃橱窗外面的男人已经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上象开了个洞一样。他在期望什么呢?或者他以为那个人会生气地冲进来,最起码也会问一下什么的吧……是么?

他自嘲地笑笑,站了起来,然后也扶起了女孩子,慢慢地帮她收拾着散落的东西。

「对不起……如果从一开始说明就好了……」

「水户君……有喜欢的人么」?

「啊……是,有一个比生命还重要的喜欢的人」。

「她很漂亮么」?

漂亮?他在心里默默地笑,如果这个形容词套用在流川的身上虽然不能算不合适,但被听到的话还是会生气么?

「也算是挺漂亮的吧」。

「比我还漂亮么」?

也就只能计较些这个了,女孩子笑着擦掉了眼泪,然后指着他白色衬衫上的口红印记什么的笑。

「被她看到的话会生气呢」。

他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心里却想着他连这一幕都完全看到了还能怎么生气。

送出去的时候他还是为她拦了辆计程车,送上车的时候女孩子给了个道别的KISS,不过是印在脸上。

「如果你和她分手的话,一定要来找我哦」。

女孩子笑着摇摇手,和出租车消失在夜幕里。

站在自己的公寓门口却迟迟没有打开门的动作,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未免是太过懦弱了一点。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掏出钥匙。

没有人。

很出乎意料之外的,根本没有人。房间里什么灯都没开,玄关处也没有鞋子。他匆匆忙忙地脱了鞋,将整个房子转遍了,都没有人。

又走了么?

跟之前一样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象是被一下子抽光了力气一样,之前的犹豫什么的都象是白痴一样。

倒在沙发上什么也不想做,连移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厨房拿放在冰箱里的啤酒。开始的时候还是一罐一罐地开着喝,到了后来干脆把所有的啤酒全部拿出来一下子全部打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么想喝水一样的不停地喝。直到再也找不到有啤酒的罐子。

厨房冰凉的瓷砖地面从腿开始往上蔓延,即使喝了那么多的酒还是暖和不起来。他把所有的空罐子都集中在一起,然后勉强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拿了可回收的纸袋把那些全放了进去。

他突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十分的清楚,他不敢肯定那是不是喝多了以后的幻觉,但还是跌跌撞撞地走到应接室,看着男人慢慢地打开门,脱下鞋子走进来的情景。

视网膜上依旧残留着模糊的迹象,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是松了口气,自己并没有被抛弃——总之现在这个样子……

「你……你回来了……」

虽然很奇怪却总有种夫妇的感觉,在酒精的作用下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的他有些羞愧,不过好在没有开灯,而且又喝了酒,被看到脸红也有的是借口搪塞。

没有多余的废话,男人一进门也就是抱住他,开始接吻。

一股很大的力量抓住自己的头发,他必须要把头仰的很高才能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很辛苦,甚至连气也喘不过来,他稍稍地往后退了退,在下一刻却被又抓了回去。

「和女人做过了吧」。

听不出是不是咬牙切齿的声音,不过还是能听出些怒气。

两个人的嘴唇又再次重叠在一起,男人象是发泄愤怒一样把舌头伸进他的口腔里蠢动。他支撑不住自己的力气完全靠在男人的身上,象崩塌似的倒了下去。这个吻似乎停不下来,他什么都听不见,只是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呼吸。

男人突然把他推开,在黑暗中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这样的粗暴让他没有办法一下子回过神。

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走进了浴室。

他有些不稳地站起来,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消失了那么久的情人在这个时候回来,虽然说着自己要结婚却还是和自己发生着性关系,这样混乱的事情让他完全理不清楚。

在整理思路的同时,男人拿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过来」。

男人含糊不清地吐着字,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只是想在保持单身的最后时候找个玩伴的话我可不奉陪」。

「不是」。

快速的回答,他转过了头,腿软了一下,很干脆地坐在了铺有地毯的地上。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虽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完全控制不住说的话。

「那个时候既然都已经走了的为什么还要回来,无非就是觉得无聊想找点刺激吧。我没有时间陪你玩这么愚蠢的游戏……」

男人默不做声地看着他,也没有动作。空气里的张力让他觉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抿了抿嘴,他象是接不下去了:

「那么,我去洗澡」。

酒醉,刚才的气氛,加上浴室中的空气,让他微微感到喘不过气来。

根本就无法想象的狗屁理由,他无论怎样想破脑袋都不明白。虽然从认识之初就知道对方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但竟然这个样子……无论怎么说都太过分了。

想着这些东西的他突然被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吓了一跳。虽然是有锁的,因为一直是一个人住也就没有锁上的习惯。现在房间里除了他以外只剩下一个人,一想到那个人是谁他不禁害怕起来。

「出去,出去啊!」

他叫着,不知道有没有用,隔着不透明的浴帘不知道对方的动作,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办法掀开看看男人的动作。只能做这无谓的行动。

「刷」一下,浴帘被拉到一边,男人手里拿着不知道是沐浴乳还是洗发精的瓶子,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往他的脸上喷来。眼睛立刻被刺痛所充满,甚至连叫都叫不出来。

「不能用手去揉,不然会疼的更厉害」

男人柔软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连话也说不出来,急急地去摸热水的开关。

作者有话要说:  

☆、#4

#4

本来不甚柔软的内部在乳夜以及浴缸内的热水的作用下变得比较容易进入。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以一种怎样难堪的姿势骑坐在男人的身上。

温柔的水流在抽动的间隙也会渗进来,让他有种异样的感觉,眼睛虽然已经清洗过了,还是稍微有些疼。

他把手紧紧扣在男人的脖子背面,身体也尽可能地贴在对方的身上。

「不是还哭着叫着说是不要么」?

男人的手指柔和地潜了进来,他轻喘了一下,更加地贴紧。全身的力气也完全松弛掉了。

「应该是在这里吧」。

男人的手指轻轻按着某个地方,让他无法控制地喊出了声,身体猛的往上一挺,然后又重重地跌了下来。

「已经是第三次了」。

他知道男人说的数字是什么意思,在被强迫性地侵入后,从一开始的抵抗到现在,却已经解放了三次。无论怎么看也不象是不乐在其中的样子。

「这样的身体,真的能缺少的了男人么」。

并不是问句,他也没打算回答。

男人在下面慢慢地动着,偶尔会有些角度或者力量上的变化,他有些不耐地扭动着身体,用力地磨蹭着,如果真的要比喻的话,可能象只猫呢。

男人打开了热水的开关,清洗掉两人身上的泡沫以及做爱的证据后,把他放回到卧室的床上。

「我要在这里住到结婚为止」。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听到的,要说惊讶的话……当然不是没有,他勉力地笑笑。

「是么?怎么不住到未婚妻那里去」。

「有一些事情……」

「篮球什么的,也不需要注意么」?

「和她结婚以后就不会再碰了……从现在开始就不需要那种东西了」。

「是么」。

他有些悲哀的笑,是想到什么东西了吧,轻轻地咳嗽了两下,然后把身体转回到面对他的方向。

「既然都是那么不重要的东西,当时叫你放弃都不肯呢」。

这是个鸿沟,他不会忘记当初男人离开的理由是无法放弃篮球。相同地都爱着的两个东西,他和篮球之间,那个男人最终还是选择了篮球。

当时毕竟还都只是十几岁的小孩,人性起来谁都不会轻易低头。

「美国真的有那么好么」?

「还是有它好的地方」。

他冷笑了一下,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刺痛地流下了眼泪。他用手慢慢地擦掉。

「你想住就住吧,房子当时也不是我一个人出的钱」。

男人默默地站在床边,然后轻轻地单膝跪了上来,用唇碰了碰他的眼角。他不耐地扭过头。

「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去住客房……如果你真的喜欢这间房间,那我去客房没有关系」。

他坐起来,装作要拿起放在一边的睡衣的样子;男人没有说话,慢慢地离开床,然后没有再看他一眼地离开了卧室。

他继续地躺了下来,听见走廊里拖鞋的声音。他无言地把自己沉在被子里,脑袋里空的什么都想不出来。

男人似乎是没有工作的意思,也对,即将结婚的他——特别是跟那样一个有钱的女子结婚的他当然不需要工作。

每次回到家的时候总能闻到烟或者酒的味道。他是真的不太介意,事实上也并没有很多的机会碰到一起。因为工作的关系他在家里呆的时间少的可怜,当然,也有在躲他的关系在里面。

为了忘记一些很不开心的事情,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拿出去跑业务,拖这个福,那个月的业务量几乎是前三个月的总和,而他也一下子跳到了业务量第一的位置上。他并不是故意要这样,只是没有办法。

下班以后的时间多数也是回公司处理事务;真是没有什么事好做的话也会去公司附近的PUB把时间杀到凌晨以后再回去。

甚至有的时候想干脆暂时搬到公司住好了,这个时候他实在不想看到那个男人。

每次打开门的时候总觉得心理压力很大,其实那个男人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偶尔冷冷瞥过来的眼神让他觉得全身冰冷。时常是怎么都说不上一句话……

而那个晚上以后,男人也再没有碰过他。

一开始的时候也是在担心着的,很快就明白那根本是他自己的问题而已。那个男人的眼中几乎都不看他;偶尔也会在房间的某个角落发现女人的痕迹或者用过的保险套什么的,刺眼的很。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更多的时候他考虑的到关于两人的关系,也会提醒一下,而男人唯一的反应就是偶尔会收拾一下。

就象是互不相识的两个人一样。

他的生活开始没有规律起来,渐渐的也会连着几天不回去,带着换洗的衣服放在公司的置物箱里,下班的时候装作加班的样子,或者是跟着大家一起出门再象是忘记东西了一样再回来。公司应接室的沙发似乎也是挺舒服的样子……

「水户君是要准备结婚了么?最近工作的这么努力」。

午休的时候有人这么来问,他笑着摇头,然后看看四周,由音很可爱地眨了下眼睛,然后接过了话:

「我都还没有同意呢,洋平你可不能这么着急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似乎把这个玩笑话当真了的样子。他一开始的时候有些吃惊,很快地恢复了镇静。

真是爱开玩笑的家伙。

他笑笑,不置可否地没有回答。旁边几个比较年轻的职员唉声叹气了起来:

「啊~可爱的办公室之花竟然被无声无息地摘走了~」

由音会突然这么说他的确是没有考虑到,但是不能打击女孩子的自信,况且在那天以后两个人也经常有些机会一起出去吃饭什么的。

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如果可以的话,做女朋友是个很好的选择。

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公司有规定,在上班时刻是不允许使用行动电话的,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振动。

『谢谢』

MAIL上只有这一个词,他知道是谁发来的,笑着看过去,由音真和身边的女孩子开着玩笑。他点了下头,回了条MAil过去。

『没关系,你这样说我也很开心呢。今天晚上有空么』?

跟他分手已经是很久以前就做过的事,现在的两个人的关系只是比陌生人好那么一点而已。那个男人从不否认这一点,而之前的那一系列亲密的举动也只是因为好玩,好玩而已。

认识到这个事实的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可悲,除此之外再没有形容词可以形容。

「如果可以的话,请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好么」?

吃饭快结束时候,这句从他口中说出这样的话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过,女孩子象是被吓到了一样,然后低下了头,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虽然我知道你并不是真心地这么想……」

女孩子的感觉异常的敏锐,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陷入了沉默之中。

「洋平实在是很温柔的人,无论什么时候……所以更多的时候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一想到能和这么温柔的人在一起就觉得好幸福……」

「即使你爱的人不是我……」

由音笑着抬起了头,露出很可爱的表情。

「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能忘记之前爱的人来爱上我的」。

开始交往以后很多事情变的不一样,比如下了班以后可以不用一个人度过,映画馆,吃茶店,或者是西餐厅都可以两个人一起去。周末的时候还可以开车或者坐电车去比较近的郊区玩。

由音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越接触以后越这么觉得。不象一般的漂亮女孩一样缠着男朋友要这要那,即使因为工作而弄的约会迟到甚至取消约会也不会生气。偶尔送点小小的礼物就可以使她开心很久。这一切都是他未曾经历过的。

有的时候也这么想,或者他就是适合这样的生活的人,之前的那些糜烂的生活都是梦。

发现流川的不对劲已经是和由音交往三个礼拜之后的事了,虽然之前也经常晚归甚至彻夜不归,但这段时间因为跟由音一直呆在一起的关系,也不免染到了香水或者是化妆品的味道。

那个晚上也是按照习惯地把由音送到了公车站,在互道了晚安之后女孩在他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后上了车。

他转过身体刚准备做另一班车想回家,却发现那个应该在家里呆着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站台上。

作者有话要说:  

☆、#5

#5

被男人准确地从后面插入,象是破烂的人偶一样摆弄着。没有润滑也没有前戏。除了疼以外也没有更多别的感觉。那个地方不知道是被精液还是身体里流出的血弄的又粘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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