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童洗完澡出来,穿着跟言祁身上布料款式一样只是颜色不一样的睡衣,看到言祁在翻看笔记有些不好意思道:“别看了,我就随便乱写的。
言祁合上笔记本,看他:“不算是乱写,我很喜欢你摘抄的句子。”
“哦,哪一句?”
言祁认真地看着他,神色不完全不像开玩笑:“……我爱你,永永远远,时间没有什么了不起。”
余小童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哦,亨利对克莱尔说的,我也喜欢。”
言祁走到他面前,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替他擦着头发,大概是以前这样做习惯了,所以那一刻余小童就那样纵容他拿过了自己手里的帕子。直到头上传来轻柔的触觉他才意识到言祁在做什么,顿时局促起来:“我还是自己来吧。”
言祁不理,只是认真地擦着他的头发,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后来完全停住了,余小童不解地抬起头,看到一滴泪正好从言祁脸颊滑落滴在自己的手心。
心顿时乱了。
他不敢说话,怕惊扰他的情绪,可又希望做些什么让他不要这样难过。
言祁吸吸鼻子,声音很低沉:“呵,不知道为什么鼻子突然很酸。”
他转身去放帕子,却在转身后被余小童从背后抱住,他抱着他闷闷地叫他的名字。
“……言祁。”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让人鼻酸、让人胸闷、让人莫名失落莫名低沉的感觉。
他扭头,嘴角抿出一个笑的弧度:“……嗨,小童,我们分开了多久?”
没有回答,只有腰上蓦然缩紧的力道。
言祁拨开他的手,然后转身紧紧地拥他在怀里,压着他毛绒绒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很奇怪,看不见你的时候,明明就不那么想你的,怎么你到了我面前反而思恋成灾了?”
余小童只觉得眼中一阵酸涩,其实他也懂的。
因为想着,不在我身边的你,有陌生人陪伴在侧的你,眼里时刻融着别人的笑的你,任何思恋便都没有了意义。
他松开,看着怀里的他,用手磨挲他光滑的脸颊:“今天可能是我这辈子看你最认真的一天了。”
慢慢地低头,暧昧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余小童期待着、感受着。原来自己还会心跳、还会紧张,离开了言祁,生活的平淡让他几乎快忘记了为某个人失控的感觉。那人低头含住了自己的唇,于是纵容自己抱住他的腰,抬着头承受这个甜蜜的吻。
他无法说拒绝、他无法抗拒,面前这个人,分明带着魔力。
带着灼热温度的亲吻从唇间转移到了颈项、锁骨、错开衣襟的胸前,身体的温度逐渐升腾起一股强烈的□□的味道。
余小童一向抗拒与别人太过亲密,但言祁永远不在其列,或许说正是因为言祁,才让自己对别人产生了抗体。
他抱紧他、贴近他、五指穿·□□他的发间,感受对方手指在自己身体的游走,带着一阵阵战栗。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是性·爱本身就让我们如此激动神迷,还是仅仅只是因为你?
嗯,言祁?
他跨坐在他的腰上,看着那人染着情·欲的清俊容颜,心里一阵颤栗。
他不要看到面前这个人在别人面前也露出这样让人痴迷的表情,他想着,心里一阵阵抽痛,他的双手用力地扶着言祁的双肩,这一刻,他想疯狂地叫喊他的名字,叫他永远不要离开。
“言祁,言祁,不要和别人在一起,好不好,不要和别人在一起……”
言祁微微惊讶地抬眸看他,眸色一沉,一挺腰,余小童颤抖着呻·吟出声。
半晌,他抬眸看着两人的状态,神色渐转清明,脑子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疯了、疯了、失控了、一切都失控了。
言祁就那样的姿势抱着他不放,把头靠近他胸前,听他此刻剧烈的心跳。
余小童抚着他的头发,内心各种情感纠结在一起搅得他心烦,于是索性不想了,低头去亲吻他的头发、耳朵、脖子,温情又炙热。
温度又趋上升,喘息又复急促。
不知疲倦地探索对方的身体,妄图融化一切冰棱和距离。
那天后,余小童几天没见言祁,心里虽然微微有些介意,但也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各自要忙的事,这很正常。再说,他从未想过说发生了关系后的两人就算确立了某种关系,他们之间应该算……他努力思索着,想找一个词来描述自己同言祁的关系。说陌生人太浅薄、说朋友太做作、说恋人更是荒唐,那——这算什么呢?
管他算什么呢?反正也难以见到,算什么有什么关系?
他并未察觉自己口气中微微含着的抱怨,其实一直也期待,只是害怕失望,才将期待表现得那么若无其事罢了。
可是,现在的我,并不打算全身心地依托别人,哪怕是你,言祁。
余小童早就不是以前的余小童了,我从未为自己以前围着你的世界打转的日子感到耻辱和半丝不堪,可是,现在的余小童,再也不会做那样可爱又可敬的事了。
你曾说我是你的雪娃娃,你说喜欢我的干净眉宇、澄澈内心,可是现在的我,丢失了一切你曾经认为在我身上美好的东西。
我努力向着你喜欢我的反方向改变着,让自己离你越来越远,好彻底断了自己心底的那点妄念。
本来这几天就心情郁闷,想找个人一起,至少排解一下惆怅的心情。谁知最近几天那个萧疏羡天天来找王攸宁,吃饭、逛街、打游戏,除了睡觉两人都腻歪在一块儿。
下了课直奔寝室,难得看见王攸宁正在铺前整理衣服,于是肃颜骂道:“这日子没法过了,你还是不是我室友?有没有点当室友的自觉?想当年哥哥我拉扯你多不容易,你这白眼狼,吃里扒外。
王攸宁头都没抬,满不在乎道:“啧,养大的闺女都要嫁出去,还如泼出去的水,何况哥哥。”
把手里厚厚的植物学课本往床上一砸,过去揽着他的脖子,在耳边暧昧地问道:“哦~,难道你也要‘出嫁’了?要‘出嫁’怎么能不告诉哥哥,哥哥给你物色个好的,至少嘛~也得像萧疏羡那样的才过关吧。”
故意重重地咬下萧疏羡三个字,王攸宁脸红,恼羞成怒,一肘子顶过去,余小童眼尖闪得快,堪堪避过一劫。
劫后余生的余小童愤怒地瞪着王攸宁,嘴巴一瘪,眼泛泪花,眉头蹙起万分委屈,悠悠伸出兰花指向王攸宁一直:“你这负心汉~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拖长了音调,“呜呜,奴家好生命苦~”
王攸宁单手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余小童,只看得余小童抱住自己的身体缩进了床的角落里,一脸的防备。
“你你你……你待要将我如何?大侠饶命!小女子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一双儿女,杀了我就是灭我满门啊满门~”
王攸宁单腿跪在床上,双手支撑身体向前,放低声线故作邪恶:“那就看你能不能让大爷我高兴了。”
正玩得高兴,门口一声高呼:“攸宁。”
王攸宁一惊,想起身,谁知手下一滑,重心不稳,狠狠地摔在了余小童身上,一声哀嚎。
等两人狼狈起身,门口的萧疏羡和言祁神色复杂神色微妙。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