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花生,不要恨我。
大家食用愉快~
医院此时静谧地可怕,夏洛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心里异常地焦急。
一阵匆忙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医院的平静,约翰正向着手术室奔过来。夏洛克闻声扭过头,看到了面色苍白、眼神黯淡无光的约翰。
夏洛克知道约翰一定已经快要崩溃了。“约翰!”夏洛克从长椅上站起身向约翰奔跑过去。
“玛丽怎么样了?”约翰看到奔跑过来的夏洛克,眼神才有了点神,看起来还像是活人。
“还不清楚。不过……”夏洛克突然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话会对约翰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因此将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下去,躲开约翰焦急、无助、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目光。
约翰猛地一把抓住夏洛克的手臂,那力气大到夏洛克因为吃痛而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什么?”
夏洛克脑中闪过自己看到浴室里浑身是血的玛丽的场景,顿了顿说:“听着,约翰。我在你家发现玛丽的时候,她只是晕过去了。”
“只是晕过去了?”约翰刚才还浑浊无神的眼神瞬间清澈了不少。
夏洛克看约翰的情绪稳定了不少,点点头应声道:“嗯。”夏洛克看着约翰眼睛里那一丝希望的光,心里顿生罪恶感,但是夏洛克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想让约翰受到的伤害程度降到最小。
看到夏洛克点头后,约翰的情绪总算是恢复到了一个比较正常的状态,约翰松开夏洛克的手臂,拍了拍夏洛克的肩。
“谢谢。”
约翰说完,坐在长椅上,将手肘放在自己两腿的膝盖上,用两只手扶住自己的额头。
夏洛克见此情形,也跟着约翰坐下来,看着约翰低着头,夏洛克也只是沉默着陪在约翰身边。
约翰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头问道:“她进去多久了?”
夏洛克看着约翰的侧脸,回答道:“大概1个小时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红灯熄灭了,约翰立马冲到手术室的门口,等着医生出来。
夏洛克也起身与约翰并肩站在手术门口。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来后解下口罩,看着夏洛克和约翰问道:“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约翰急忙追问道:“母子两人怎么样?没事吧?”
医生看着约翰眼中闪烁着的希望之光,实在有些不忍告诉当事人真相,但是医生顿了顿,同情地看着约翰说道:“抱歉,孩子的母亲没能及时抢救回来,”
约翰听完医生的话,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约翰为了求证,再次问道:“不好意思,医生,你说什么?”
医生看着约翰不愿相信真相的惊讶表情,叹了口气说:“孩子的母亲已经不幸去世了。”
约翰听完,整个人都僵硬了,仿佛自己的心脏在知道事实的那刻就已经停止了跳动,夏洛克看着约翰面如死灰、眼神无光的样子,就知道约翰此时已经跟活死人没什么差别了。
夏洛克看着约翰已经失魂的状态,知道自己得替约翰扛起这个重担,于是,夏洛克忍住心中沉闷压抑的心情,上前接着问道:“那孩子呢?”
医生刚才也同约翰一起沉浸在死者的哀痛中,被夏洛克这样一问,才又恢复了本来的精神,“本来母亲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到分娩期,但是我们已经通过手术将孩子从母亲的身体里取出来了,还好送来的早,要是再迟一会儿,估计孩子也保不住了。”
夏洛克听到这里,抓住约翰的双肩,摇了摇约翰道:“约翰!听到了吗?孩子没事!”看着约翰毫无反应的样子,夏洛克再次强调了一遍:“约翰!孩子没事!你和玛丽的孩子还活着!”
“我和玛丽的孩子?”约翰听到玛丽和孩子这两个词后,这才稍微清醒了些。
夏洛克看着稍微有了思想意识的约翰,赶紧安抚道:“是的!孩子还活着!他替玛丽活在你的生命里!”
“孩子呢?孩子在哪儿?”约翰双手抓住夏洛克的手腕,抬起头看着夏洛克,约翰的眼神充满了悲痛,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医生立马解释道:“孩子因为是早产的关系,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暂时将置于保温箱里观察情况。”
约翰松开夏洛克,走到医生面前道:“医生……”约翰略带哽咽的声音让夏洛克的心揪了起来,仿佛心脏像被人用手捏住一般,每一次压抑而沉闷的心跳,总会牵扯全身的神经,生疼,却疼得让人头脑清醒。
约翰顿了顿,对医生说道:“我也是一名军医,能让我进去看看他吗?”
医生面露难色,但是看着眼前这个刚刚经历了人生最为悲痛的事的男人,他这样一个诚挚的请求,应该是能被允许的。医生妥协道:“可以。”
约翰看着医生,感激道:“谢谢你,医生。”
医生摇了摇头,然后对约翰说道:“你跟我来吧。”
约翰跟着医生走了几步,这才想起了还站在原地的夏洛克,回过头道:“夏洛克……”
约翰还没说完,夏洛克好像已经知道约翰想说什么,夏洛克点点头道:“去吧。约翰。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约翰看着夏洛克直视自己的眼睛,什么都没说,然后转身跟着医生走了。而夏洛克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约翰看起来已经不那么坚强的背影。
“莫里亚蒂,你敢对约翰出手,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夏洛克盯着约翰背影消失的地方暗暗发誓。
重症监护室里,放置着一个保温箱,约翰穿着白大褂,带着胶皮手套和口罩,靠近了保温箱。
婴儿的身子小到好像用两只手就足够抱住,刚从母亲肚子里来到这个新鲜的世界,婴儿贪婪地张开口鼻呼吸着四周的空气,小小的胸膛因为呼吸而剧烈的上下起伏。手臂向头顶上方举着,就像是要努力顶起一片天的小男子汉,攥紧的小手活像两个雪白的柔软棉球。
约翰用食指和拇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婴儿好像感受到了爸爸的触摸,用脑袋轻蹭了一下约翰的手背。
约翰收回手,盯着婴儿,在保温箱前站立良久,这才转身出去。
回到手术室前,约翰看到了坐在长椅上发呆的夏洛克。约翰走过去,靠着夏洛克坐下,没有说话。
“怎么样?”夏洛克看着约翰缓和不少的脸色,问道。
“是个男孩儿,很好。”约翰目视前方,就像是在自说自话。
“是吗?”夏洛克也看着前方,自言自语地回复了一句。
两人静默了好一会儿,约翰突然用双手抹了把脸,振作精神后,说道:“夏洛克,我们回去吧。”
夏洛克抬头看着起身站立的约翰,也站起身,说道:“嗯。回家。”
两人回到贝克街221B的时候,还是中午。
“噢!我的天!”赫德森太太听到关门的声音,出来看到的是约翰那张憔悴的脸,“约翰!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生病了吗?”
“我没事,就是需要休息一下。”约翰有气无力的说完这句话就直接上楼了。
赫德森太太拦下正准备跟着约翰上楼的夏洛克,打听道:“约翰这是怎么了?”
夏洛克看着赫德森太太的担忧的神情,顿了顿说:“没事,我会照顾他的。”夏洛克对赫德森太太说完,也径直上了楼。
“我想洗澡睡觉。”一进门,约翰说完这句话,就直奔浴室,没有给夏洛克任何说话的机会。
“……”夏洛克看着约翰的背影没有说话,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夏洛克这才坐在沙发上开始回想自己去救玛丽时的一切情景和细节。
当夏洛克从自己的思维宫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浴室里的约翰没有任何动静。夏洛克心下一惊,立马直接冲到浴室。
浴室的门没关,夏洛克在打开门的时候动作变得轻缓了一些。
“呜……呜、呜、呜……”浴室里回荡的是约翰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夏洛克走过去拉开帘子,约翰穿着衣服蹲在浴缸里淋着冰凉的水泣不成声。那么坚强的一名军人,被悲痛的事实打碎了自己坚强的铠甲,露出了自己最脆弱的内心。
“约翰?”夏洛克扶着浴缸边蹲下身,试探性地叫约翰的名字。
“她死了,玛丽她离我而去了。”约翰抬起头,整张脸湿透了,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夏洛克看着约翰伤心欲绝的表情,心顿时就揪了起来。
“玛丽还在,她没有离你而去。”夏洛克伸出右手,温柔地抹开约翰的脸,眼神坚定的看着约翰的眼睛,接着说:“你忘了吗?玛丽和孩子一起陪在你身边。”
“可是,我永远失去她了。”约翰说到这里,失声痛哭起来了,“夏洛克,呜呜呜……我永远失去她了。”
夏洛克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拥住约翰。
约翰恸哭的全身抽搐起来,夏洛克将双臂收紧了一些,希望这样能分担约翰的痛苦。约翰的泪带着内心悲痛的炙热温度,打湿了夏洛克的肩头。
夏洛克看着浴室窗外灰色的天空,想着:“约翰,你还有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约翰终于停止了哭泣,他缓缓推开夏洛克,低着头没有说话。
“好好的洗个澡,然后去睡觉,剩下的交给我。”夏洛克拍了拍约翰的肩头,转身走出浴室,带上了门。
夏洛克走到客厅里,掏出手机刚准备打电话,发现雷斯垂德打过来的好几个未接电话。
夏洛克拨通了雷斯垂德的电话,“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夏洛克!我们找到那个戒指的主人了……”
☆、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
然后就滚去睡觉。
大家食用愉快!
“而且,跟你说得一样,我们还发现了这个戒指的主人已经失踪了一个星期了......”雷斯垂德的语气里带着对夏洛克的赞赏和对当事人的疑惑。
“......”夏洛克沉默了一下,还没听雷斯垂德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雷斯垂德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的断线声,不知道夏洛克到底在想些什么,只好无奈地挂断了电话。
夏洛克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就风风火火地出门了,关门的“啪嗒”声,让刚出浴室的约翰心里升起了一丝疑惑。
“夏洛克?”约翰边叫着夏洛克的名字,边走到客厅尝试找寻着夏洛克的身影。约翰发现客厅里没有人影后又冲着房间的方向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人回应,约翰刚掏出手机准备给夏洛克打电话,手机就收到了一天短讯。“你先休息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SH”夏洛克的短讯总是简短直接。
约翰看完短讯,安心了不少。“夏洛克去哪里?”约翰想着这个问题,将头放在沙发的后靠上,闭上眼。身心俱疲的约翰没能抵挡住困意的来袭,就这样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雷斯垂德放下电话没多久,电话又不安的响起来。
刚被夏洛克莫名其妙的挂掉电话后,雷斯垂德的语气透着一股烦躁。“喂?”
“你是说迈克尔失踪一个星期了?”夏洛克坐在的士上,声音有些低沉。
“嗯。”雷斯垂德应道,但是转念又接着反问夏洛克道:“你怎么知道戒指的主人就是迈克尔?”
夏洛克一口气用不带任何情感的语调陈述道:“首先,那款戒指很明显是男士佩戴的。其次,如果是结婚戒指的话,就不可能失踪了一个星期还没人报警了。可见他是个单身那么戒指里雕刻的名字就是戒指主人的名字的机率就很大了。最后,那枚戒指因为常年佩戴的原因沾染了不少油脂。那么综合以上三点,再结合戒指里面雕刻的这个名字看来,很显然,戒指的主人就是迈克尔。”
雷斯垂德听完,还没缓过神,听筒里就又传来了夏洛克的声音:“发现迈克尔失踪后,继续调查了吗?”
雷斯垂德这才恢复了精神,清了清嗓子道:“我们调取了迈克尔生前的通话记录,发现了跟迈克尔最后一次通话的号码。”雷斯垂德顿了段说,“但是,我们发现是一个未知的号码,打过去后,也变成了空号。所以现在还无法找到迈克尔。”雷斯垂德说完,静默了一会儿,等着夏洛克的回复。
“你们查过全伦敦的沥青工厂吗?”夏洛克反问道。
“什么?”雷斯垂德对于夏洛克的提问有些摸不着头脑。
夏洛克解释道:“迈克尔的戒指上雕刻着名字的凹槽里,有少许的沥青。”
雷斯垂德严肃的说道:“我现在就去查。”
夏洛克挂上电话没多久,的士也到了目的地。
夏洛克站在约翰新房的院门前,静静地注视着这栋白色静谧的建筑,夏洛克还记得约翰新婚当晚,在舞会上悄悄走掉后,来到新房前默默抽着烟,失落的自己。
夏洛克的嘴角浮现一丝苦笑。夏洛克耸了耸肩,进而推开门,按当天自己进入屋里的方式,翻窗了进去。却全然没有察觉不远处的街边,有一双眼正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夏洛克翻进房子,落地站定。房里虽然只是一日没有人,但是却能清楚的看得见迎着阳光漂浮在空气里的灰尘。夏洛克直接上到二楼的浴室,斑斑的血迹,早已由暗红变为了黑色,落在浴室浅绿色的毛毯显得格外扎眼。
“都已经身负重伤了,为什么还要到浴室来呢?”夏洛克脑中想着这个问题,仔细的环视浴室的四周。
当夏洛克看到浴室的马桶时,脑中突然闪现出玛丽最后瘫倒在马桶上的情景,玛丽的手搭在马桶水箱上。
夏洛克弯腰打开马桶的水箱盖。水箱盖上贴有一个被蓝色胶带包裹住的东西,夏洛克撕下胶带,将蓝色胶带装着的东西塞进兜里,转身去其他地方观察。一番巡视无果后,夏洛克从厨房的窗户翻出来,坐上了回公寓的的士。
夏洛克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约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的样子。夏洛克躬下身子,看着约翰皱着眉沉睡的样子,心里又泛起了一阵心疼。
“约翰......”夏洛克轻声叫着约翰的名字,伸出手指,抚平了约翰紧皱的眉心,却不知这一举动弄醒了约翰。
“嗯......”约翰皱着眉微微睁开了眼,眼前的景象是夏洛克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
“夏洛克?”约翰完全睁开眼后,眨了眨眼道:“你去哪儿了?”
“上街买了吃的。”夏洛克提起放在自己脚边的几大袋吃的,走进厨房将它们扔在餐桌上。
“唔。”约翰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要起身吃饭的意思,仍旧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你不想吃吗?”夏洛克很平常的语气,倒是让约翰转过了头。
约翰看着手忙脚乱的夏洛克道:“没胃口。”
“好吧。”夏洛克端着水果沙拉走到约翰身边,接着说,“不过,你得把这个吃了。”语气里有一丝不容抗拒的强硬。
“......”约翰看着递来的水果沙拉,无奈的接过来。
夏洛克看着食之无味的约翰道:“明天准备玛丽的葬礼吧,然后你得去看看孩子。”
约翰听到这里,放下手里的勺子,静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夏洛克拍了拍约翰的肩头,“我会陪着你。”
约翰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夏洛克的手机适时响起,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夏洛克站到窗边,接通电话,问道:“情况怎么样?”
“我们查遍了全伦敦的沥青工厂,没有发现尸体。”雷斯垂德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沮丧。
夏洛克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的发生?”
“不同寻常的事情?”雷斯垂德听这个提示,开始调动脑子里的回忆。
“如果说不同寻常的事情的话......”雷斯垂德好像回忆起什么事情,“有一家沥青工厂的值班工人说,有一天晚上听到了很响‘砰咚’声,起初以为是仓库里堆着的铁桶倒了,后来去仓库看,却没发现什么异样,就没放在心上,就又回去睡觉了。”
夏洛克听到这里,安静了几秒,突然大声激动的回复道:“去打开仓库里铁桶外面沾有沥青的铁桶!尸体一定就在铁桶里!”
“明白了。”雷斯垂德虽然没有完全弄清楚怎么回事,但是雷斯垂德很快就遵循指示去办了。
约翰观察完夏洛克的一系列反应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戒指主人的尸体就快要找到了。”夏洛克说完。
“在哪儿?”约翰将手里的水果沙拉放在桌上,做好出门的准备。
“一个沥青场。”夏洛克看着约翰的准备工作,接着问:“你要去吗?”
“嗯。”约翰戴上围巾,接着说:“虽然目前不知道玛丽是谁下的毒手,但是,跟莫里亚蒂脱不了多大关系。只要找到莫里亚蒂,玛丽的事情才能有个结束。”
“......”夏洛克不动声色地看着约翰坚定的神情,夏洛克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将所有的悲痛化为了前进的力量。
夏洛克转身打开门,背对着约翰,说道:“那走吧。”
两人根据雷斯垂德提供的消息坐着的士来到一家偏僻的沥青工厂。
却不知,他们看到的铁桶里的景象,恶心到令人呕吐。
☆、蓝色胶袋里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晚上爬上来更文。。。
写这章之前,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的构想全部被推翻了
于是一下午默默地又想了一遍逻辑,总算是搞清楚了
最后就只剩努力更文了!加油!谢谢各位的支持!万分感激!
当约翰跟夏洛克来到铁桶前的时候,眼前的情景让人觉得恶心到快要呕吐。
铁桶里死者整个被冻沥青里,只剩下整个头和一双手露在凝固的沥青面上。死者肥胖的脸庞,面色狰狞。嘴里被一团沾满血迹的毛巾堵住,双耳被完整的切下,血早就凝固成痂,显出死者肥大耳朵的轮廓。整张脸上的表皮因为被烧伤的缘故,脸皮皱化得就像糊上了一层肤色的涂料,被麻绳绑住的双手做成一个祈祷的手势,而且死者的指甲被很仔细的涂上了黑色的沥青,整个铁桶散发着浓烈的沥青味道。
约翰看到此番景象,没抑制住内心翻涌上的恶心,走到一边捂住嘴,吸取新鲜空气,平复自己激烈的生理反应。毕竟作为一名在战场上见过死伤无数的军医,还是没有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杀戮场景。
夏洛克站在铁通前转过身看着约翰难受的背影没有说话,接着转过头,研究起铁桶里的尸体来。
夏洛克离开铁桶走到雷斯垂德的面前时候,雷斯垂德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有什么发现?”
“先说说你们的发现吧。”夏洛克将手里的放大镜放回口袋,抬头问道。
雷斯垂德示意身边的属下递给夏洛克刚刚整理好的报告书,夏洛克接过报告书,雷斯垂德仔细阐述道:“死者是迈克尔,布伦石油公司的董事长,虽然是董事长,但是基本上不怎么管事,整天游手好闲,因为性格恶劣也遭到全体公司职员的厌恶。因此就尸体的残忍程度看来,初步判断是仇杀。”雷斯垂德说完看着夏洛克,等着夏洛克的反应。
“……”夏洛克只是专心看着报告书,并没有要发表任何观点的意思。
雷斯垂德点燃手里的早就夹好的烟,问道:“你有什么发现?”
“没什么特别的,这上面写着的,都跟我的发现差不多。”夏洛克合上报告书,递给雷斯垂德。转身准备去看看约翰的情况。
雷斯垂德对于夏洛克一反常态的反应有些不相信地追问道:“真的什么都没有?”
夏洛克听到这里,停下脚步,回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听我的推理。我只能说,你的推理很不错,但是基本上都忽视了重要的地方。”
雷斯垂德猛地吸了一口烟后,将烟头在随身携带的铁质灭烟盒里摁熄,对上夏洛克的眼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首先,死者嘴里的那条毛巾,我掏出来看过,虽然被鲜血染得不忍直视,但是‘Guilty(罪孽)’的字样还是很清晰,结合铁桶里的死者双手是祈祷的样子,在我看来是寓意他需要为他的行为赎罪,也就是说死者肯定做过一件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而且,犯罪嫌疑人故意将死者的指甲涂上黑色沥青来看,就像是在说这个人手上沾满了鲜血,所以我建议你们通查一下有关这个人的任何事情。最后,铁桶上有一个‘M’的字样,很显然,这是莫里亚蒂所为,所以死者所做的事情里肯定有什么是跟莫里亚蒂相关的。” 夏洛克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约翰。
雷斯垂德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夏洛克的背影,就招来下属,安排任务。
夏洛克看着面色苍白的约翰,关心的问道:“约翰?你还好吧?”
约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很好。你已经看完了吗?”
“嗯。”夏洛克接着解释道:“死者的惨状真是符合他的恶趣味。”
约翰听到这里淡淡地勾起嘴角后,问道:“有什么重要的发现吗?”
夏洛克淡淡地道:“没有。”
约翰沉沉的点了点头,这里没有说话。
夏洛克拍了拍约翰的肩头,约翰抬头对上夏洛克的眼,有些疑惑地盯着夏洛克。
夏洛克看着约翰疑惑的表情抿嘴淡淡地笑道:“我们回家,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你会帮我的对吧?约翰?”
约翰看着夏洛克因为抿起嘴而显得比较平淡的唇线,精神振奋地答道:“当然!”
两人回到贝克街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约翰……”夏洛克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约翰想着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本来还在闭目养神的约翰睁开眼问道:“什么?”
“嗯……”夏洛克在心里斟酌字句,“我想我们今天该为玛丽举行葬礼了。”
约翰本来还比较正常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玛丽这个字眼现在听起来还是会戳中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着的伤痛。
“嗯。”约翰艰难的点了点头,说道:“那现在就去准备吧。”
夏洛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湛蓝的天空说:“我昨天已经拜托赫德森太太做好准备工作了,我们现在去墓地吧。”
“……”约翰看着夏洛克的背影,心里一阵感动。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他陪在自己身边,给予自己力量。在自己不愿去面对事实的时候,他会抢先自己一步挡在自己的身前,将事实用另一种委婉的方式告知自己。他总是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守护自己。
约翰低下头,声音放得很低很小:“我欠你太多了,夏洛克。”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夏洛克还是听到了约翰的回应,夏洛克转过身走到约翰面前,灼热的眼光看着约翰,说道:“欠我到什么程度?”
约翰看着眼前夏洛克眼神里闪烁着的炽热,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支支吾吾道:“我……”
“一辈子。”夏洛克说完,没等约翰跟上就打开门,自己先下楼了。
“夏洛克?”约翰在沙发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叫着夏洛克的名字,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的士,直接开往玛丽的墓地。约翰还因为刚刚两人的对话不知道作何反应,夏洛克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开口道:“很快就到了。玛丽就葬在我原来假死墓地的旁边。”
“嗯……”约翰像是有话想说却不知道怎么说的感觉。
看着约翰这个样子,夏洛克手肘靠着窗台撑着下巴,眯起眼睛道:“刚才的我说的,全是开玩笑。不用这么介意。你不欠我什么。作为你最好的朋友,这些事情是应该做的。”
约翰语塞道:“可是……”
夏洛克勾起嘴角,闭上眼睛道:“放心吧,等哪天我先离你而去了,不会因为你所认为的这些所谓的亏欠就变成鬼怪来找你的。”
“……”约翰看着夏洛克,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夏洛克。下午4点多的阳光显得温暖柔和,透过透明的玻璃斜射进的士里,夏洛克的侧脸也打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约翰看着夏洛克的睫毛投影在脸上的一小片扇形阴影,总觉得这个人虽然说话不怎么好听,但是总是在为自己考虑。
约翰转过头,看着窗外向后飞逝的行人、商店,脑中全是夏洛克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
还没想多久,的士司机的下车提醒就打断了回忆。
两人刚下车,就看到了抱着花束等着两人的赫德森太太。
“噢!可怜的约翰!”赫德森太太走到约翰面前给了约翰一个拥抱。
“谢谢。”约翰在赫德森太太耳边表示自己由衷的感谢。
“……”夏洛克只是静静地看着约翰的侧脸,没有说话。
两人拥抱完,赫德森将手中的花束递给约翰道:“这是夏洛克叫我给你准备的,快去吧。”
约翰听完,转头看着夏洛克,刚准备说话,夏洛克就催促道:“快去,最多等一个小时,我和赫德森太太就要去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约翰淡淡地勾起嘴角,接过赫德森太太手中的花束,一个人先走向玛丽的墓碑。
夏洛克和赫德森太太站在原地看着约翰的背影,赫德森太太掏出一块手帕擦掉眼角的泪痕,自言自语地感慨道:“可怜的约翰,可怜的玛丽,结婚一年都不到,就阴阳相隔了。”
夏洛克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约翰。
“玛丽,我来看你了。”约翰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声音有些颤抖。“我们的儿子,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约翰说完,将花束放在墓碑前,低着头说道:“我很想念你,我爱你。”黑色的墓碑上映出约翰低着头的身影,那黑色的身影看起来极其的伤感。
约翰凌视墓碑上的名字几秒后,转身走向夏洛克和赫德森太太等他的地方。
约翰走过来后,夏洛克和赫德森太太这才一起走过去悼念玛丽。
等悼念完,约翰去医院看还在保温箱里的儿子,夏洛克和赫德森太太则直接回了公寓。
夏洛克回到公寓拿出那个玛丽生前想要从浴室里拿出来的蓝色胶袋,一探究竟。
蓝色胶袋的体积并不大,但是却质地坚硬,结合摸起来的手感和外形,夏洛克总觉得是录音磁带之类的东西。夏洛克用小刀仔细地划开胶袋,拿出里面的东西。
果然是一盘录音磁带。但是里面还附带着叠成录音磁带大小的几张纸。
夏洛克带着疑惑打开了那几张纸。
“2月7日,2003年:
迈克尔是个混蛋,他最近总是变着法儿的捉弄我,最近还总是找各种理由约我出去见面,我感觉到很害怕……”
这显然是某人在10年写的日记。连着3天的日记都是在描写日记主人内心的恐惧和挣扎。
“10年前、日记、这个人跟迈克尔是什么关系?”夏洛克怀着好奇,在一堆杂货物堆积的地方,翻出了早就落了一层厚厚灰尘的磁带播放机。
夏洛克将磁带塞进去,按下了播放键。
开头的长时间空白让夏洛克以为这封磁带是不是出了什么。夏洛克看着磁带播放机,里面的磁带确实在正常的转动着。
夏洛克将音量由中等调节到最大后的几秒,磁带里终于发出了声音。
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莱尔,我知道丽莎不是你杀的,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啊……”这之后就听到一声“刺啦”的声响,好像是玻璃制品摔碎的声音。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夏洛克又将录音磁带正反完整听了一遍,整盘录音磁带里确实只有这么一句话。夏洛克从磁带播放机里掏出录音磁带细细观察了一番,没有什么发现,夏洛克这才坐在桌前,开始将目前得到的所有线索开始在自己的思维宫殿里进行拼凑。
☆、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点滚上来更文,然后早点洗澡睡觉,今天总觉得好累。
果然第一次写推理,推理细节还是写不好啊。淡淡的忧伤。。。
不过还是一如既往地谢谢大家的支持,大家食用愉快!
约翰从医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夏洛克一个人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约翰歪着头看着夏洛克问道:“夏洛克?”
“我在思考,约翰。别管我。”夏洛克眼神涣散,要不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约翰肯定以为夏洛克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吧。”约翰撇着嘴耸了耸肩,转身到厨房去找吃的,毕竟约翰知道,在夏洛克进入自己的思维宫殿的时候,他需要的是注意力高度集中。
约翰在冰箱里翻出赫德森太太塞在里面的披萨,坐在沙发上边看报纸边吃起来。翻报纸的“哗哗”声悉数被收集到了夏洛克的耳朵里。
“约翰。”夏洛克双手合十的放在鼻尖,闭着眼睛。
约翰看了一眼夏洛克,不解的问道:“什么?”
“不要翻报纸。”夏洛克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约翰无奈地放下手中的报纸,盯着夏洛克的脸,咀嚼着不怎么好吃的披萨。
夏洛克又发话道:“转过脸去,你看着我,会影响到我思考。”
约翰将最后一口披萨塞进嘴里,发出含糊的回应:“好吧,我去洗澡睡觉了。”约翰说完走进了浴室。
夏洛克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后,突然就睁开了眼睛,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疯狂的写下零碎的线索,然后将他们用线串联起来。
一切错综复杂的线索,全都指向10年前的一个案子——案发现场被捉的醉酒犯人。夏洛克记得当时报纸上醒目的标题倒是吸引过自己的目光,但是在简单地瞄了一眼事情的起因经过后,夏洛克觉得索然无味,便没有深究。
“果然还是有什么问题。”夏洛克这么想着,走到窗边扒开窗帘,却从缝隙中瞄见了对面街道一个站在路灯下抽着烟的人,就那个人的身形来看,夏洛克觉得很熟悉。夏洛克正盯着那人的身影时,那个人正好抬头看向夏洛克这边,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夏洛克猛地惊觉:“莫里亚蒂!”
夏洛克披上风衣,冲浴室方向大声叫道:“约翰!我下楼去买包烟!”
约翰听到这里,打开浴室门探出头大声回应道:“嘿!你说过用尼古丁贴片的!”听到没有人回应,约翰试探性的问道:“你听到了吗?夏洛克?”约翰静等了几秒,屋里依旧没有人回应,约翰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关上了门。
夜晚橘黄的灯光将整个街道映衬出一种温暖的色调,稀疏的行人,在灯光的指引下,缓缓地向家的方向前进。
但是,此时夏洛克的心却被愤怒填满。夏洛克握紧拳头,站在马路的这头,那头的莫里亚蒂看到夏洛克之后,笑着转身离开。
夏洛克穿过马路紧跟上莫里亚蒂的脚步,眼前莫里亚蒂的身影一闪,走进了旁边的一个无人小巷。
夏洛克跟进去,快步追上莫里亚蒂的身影,抓住莫里亚蒂的肩头,猛地用力往后一拉,莫里亚蒂就转了过来。
莫里亚蒂轻蔑的嗤了一声后,笑着冲夏洛克打招呼道:“哈喽,好久……”
莫里亚蒂还没将“不见”两个字说完,夏洛克就直接上前揪起莫里亚蒂的衣领,夏洛克的整张脸都写满了怒色,身体因为压抑快要爆发的怒火而剧烈的颤动着。
莫里亚蒂因为衣领紧紧勒住脖子,而有点喘不上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夏洛克……你……你最好……不要选择在这个时候杀我。”
夏洛克明显感觉自己的腰被枪口抵住了,夏洛克看了眼莫里亚蒂得逞的坏笑,无奈地慢慢松开了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发疼的手。
莫里亚蒂收起手枪,捋了捋自己的衣领后,笑道:“夏洛克,动这么大的怒,对身体可不好。”
夏洛克看着莫里亚蒂吊儿郎当的样子,心头的怒火瞬间腾地又点燃了。夏洛克趁着莫里亚蒂扎眼的瞬间,捏紧拳头,冲莫里亚蒂猛地挥了过去!
一记右勾拳结实地打在了莫里亚蒂的侧脸上,莫里亚蒂因为惯性的缘故,头狠狠地偏向了一边,嘴角渗出了鲜红的血。
莫里亚蒂朝地上啐了一口,然后用大拇指抹掉嘴角的血,抬起头对上夏洛克的眼睛,露出一丝笑容。因为嘴角受伤的关系,那笑容显得有那么一些狼狈。
莫里亚蒂活动了一些下颌骨后,说道:“夏洛克,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老朋友的?”
夏洛克眼神坚定,脸色严肃地道:“我可没认为你是我的老朋友。”
“也对,你的朋友,也就约翰一个吧?”莫里亚蒂淡淡地笑了笑,在夏洛克看来,那笑容里有那么一丝嘲讽的意味。
夏洛克回击道:“你以为你又有多少真心的朋友?无非都是用利益捆绑起来的而已。”
莫里亚蒂听到这里,摊开双手,哈哈大笑道:“夏洛克,我真是没看错你。”莫里亚蒂顿了顿,看着夏洛克调笑地说:“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死吗?”
“你先在医院顶楼安插了你的人手,然后让他开枪形成你真正开枪自杀的假象,而你自己将早就准备好的血袋压破,装作已经死掉。然后你趁我为了骗过约翰,而假死躺在地上的时候,你就在你安插的医院人手的掩护下逃走了。”夏洛克根据莫里亚蒂一贯的作风,做出自己的推断。
莫里亚蒂听完夏洛克的陈述,鼓掌称赞道:“不愧是我看中的敌人,有点头脑。”
夏洛克没有理会莫里亚蒂,直接追问道:“你为什么要杀玛丽?她应该没有招惹到你。”
莫里亚蒂听完,这空中甩手大声叫道:“噢!夏洛克,别让案件变得这么无聊,别让这个世界都无聊了,好吗?”
夏洛克沉默地看着莫里亚蒂,莫里亚蒂走近夏洛克,将自己的手搭在夏洛克的肩头上,把嘴唇送到夏洛克的耳边,轻声地说:“你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乐趣,别逼我在这里杀了你。”莫里亚蒂说完,凌视了夏洛克的眼睛几秒后,目光下移,伸出手背拍了拍夏洛克的胸口道:“今天你打我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不过……”莫里亚蒂故意停顿了一下手里的动作,放缓语速道:“我到时候会跟你算总账。”
夏洛克一脸淡定地盯着莫里亚蒂没有说话。
莫里亚蒂退后几步做了个绅士退场的姿势后,冲夏洛克坏笑道:“拜拜,夏洛克。”莫里亚蒂说完转身准备走。
“我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后悔。”夏洛克的回应让莫里亚蒂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莫里亚蒂背对着夏洛克道:“走着瞧。”夏洛克虽然没看到莫里亚蒂脸上的表情,但是从那句话里仍然能听得出莫里亚蒂的笑意。
夏洛克看着莫里亚蒂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后,转身回公寓。
夏洛克刚进门,就遭到了约翰的‘审问’。
约翰穿着红黑格子毛绒睡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头也不抬地对刚进门的夏洛克问道:“你去哪儿了?”
夏洛克没想到约翰守在客厅里。看了一眼约翰后,夏洛克答道:“去买烟了。”
约翰听到夏洛克的回答,终于忍不住地抬起头看着夏洛克质问道:“我不是叫你戒烟吗?你为什么还要抽?”
夏洛克在约翰对面坐下来,扶着额头没有说话。
约翰看着对面夏洛克的样子总觉得夏洛克今天有些反常,在约翰看来,此时的夏洛克有些好像有些疲惫的样子。约翰看着夏洛克拱起起背脊,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太苛刻了些。约翰清了清嗓子,声音柔和了不少,“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夏洛克。”
“我没事,可能因为没买到烟,没有精神吧。”夏洛克抬起头看着约翰,淡淡地勾起嘴角。
约翰看着夏洛克的笑容,总觉得夏洛克在强颜欢笑。约翰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虽然恃才放旷、孤傲坚强,但是此刻他却像个孩子,让人觉得心疼。
约翰起身从自己的房里拿来几片尼古丁贴片,蹲下来看着夏洛克清澈的眼睛问道:“出去了那么久,怎么没买到烟?”
夏洛克看着约翰拘谨的回答道:“自己喜欢的那种烟刚好卖完了。”
约翰拉着夏洛克的手,刷起夏洛克的衣袖,将3片尼古丁贴片贴在夏洛克白皙的手臂内侧皮肤上,贴完为了固定还拍了拍。
夏洛克看着约翰的一举一动,突然有种想拥紧约翰的冲动。但是内心的理智还是制止了自己做出任何行动。
约翰将夏洛克的衣袖拉下来,站起身道:“还是尼古丁贴片比较有效果,对吧?”
夏洛克用另一只手放在贴有尼古丁的地方说:“嗯。”
约翰将手里的垃圾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发现手掌有那么一丝血迹,约翰立马转身,一脸严肃地问夏洛克道:“你真的没事吗?”
夏洛克没有看到约翰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地回答道:“没事。”
约翰走到夏洛克面前,伸出自己的手掌道:“那这血迹哪里来的?”约翰说完,没等夏洛克做任何解释就拉过夏洛克的手仔细检查起来。
夏洛克的右手关节有些红,手指的关节处还有些斑斑血迹。
约翰看完,盯着夏洛克的脸,生气地问道:“你跟谁打架了?”
夏洛克不想说是见到了莫里亚蒂,就随口编了个借口道:“跟街头的几个小混混。”
“怎么回事?”约翰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受伤了吗?”
“没有。”夏洛克从约翰手中抽回手道,“可能是怕我举报他们吧。”
“现在这些人也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约翰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房间拿来了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