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刻,杨子修便再也次陷入了这样的纠结:陈天翊说喜欢他,并且这个人对自己挺好。或许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对陈天翊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好感,但并没有产生强烈的勇气想要和这个人在一起。
杨子修有些迷茫这一刻自己究竟在想什么,竟然莫名其妙地想起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他不禁捂住胸口,心跳并没有任何变化。他刚刚竟然产生了“如果没有郭井辰,自己会对陈天翊动心也说不定”的奇怪想法。
大约只是昨晚被人下的药药效还没完全消失吧。
竟然对今天有些反常的自己感到慌乱和不知所措。
于是杨子修趁陈天翊去厨房做早餐的空挡里,像逃离灾难现场一样逃离陈总监的家。他冲出门的时候隐约看见陈天翊似乎想跑过来,然而他焦急万分地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却不见陈天翊追出来。当他好不容易等到电梯冲进去按下一楼按键的时候,如蒙大赦,随后在马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逃回家了。
他没敢打开手机,怕陈天翊打电话过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一路像逃难一样地逃回家里,然后钻进房间里洗澡换上自己的睡衣,跳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缩成一团。
如同一只受了惊吓就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周末于是很快就过去了,杨子修不得不换上正装正式去实习。说是实习,其实跟正式招聘进人家公司没有多少区别,一样要遵守人家公司规定,一样有试用期的业绩考核。
杨子修和同期的新人来到了公司,陈天翊身后跟着几个团队经理宣布新人的去向。新组成的那个团队要的人最多,十多个人中要了大半,剩下的人则被打散分配到各个团队中。杨子修毫无疑问地被陈天翊假公济私要到了他手下的第三团队。
然而陈天翊只是公事公办地把人带到了团队的办公区,把杨子修介绍给老成员后,便把人丢给见习团队经理了。
见习团队经理,在这家公司的组织结构里也算是个基层小领导了,距离团队经理只有一步之遥。陈天翊一直坐镇第三团队没让别人接手恐怕也有想要提拔这个见习团队经理的意思,只等对方再熬几个月就能直升第三团队的经理。
这个见习团队经理姓李,叫李瑾。人非常亲切开朗,因为团队这次只要了一个人,也没让别的老员工来带而是亲自手把手的教。
其实电话销售嘛,内容并没有太过复杂。杨子修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熟悉操作界面和电销要对客户说的话,下午就开始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打电话。
然而做电销真心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杨子修一个下午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可愿意听他说超过三句话的不多,大约只有百分之二十。而为数不多的十来个电话中,有一半的人听他说完全部内容后只回复了三个字:神经病!另外一半的人语气十分冷淡生硬地拒绝说没兴趣。
好不容易终于撑到晚上下班,杨子修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太好了。任谁被拒绝了一天,心情还能十分高涨兴奋的。
杨子修见团队里的一些老队员走了,自己于是便起身跟着下班。
然而这时候,顾景南的电话却打了进来。这个贱人前天刚给他下药做奇怪的事情,现在竟然还有脸打电话给他,杨子修想也没想就挂断,可电话挂断没多久对方又不依不饶地打了进来。
杨子修心想也应该跟对方说清楚,不然这么纠缠下去对谁都不好。
兵哥哥这三个字其实真的是非常美好的,可顾景南这个周末对他的所作所为,却让杨子修厌恶到了极点。
杨子修接通了电话,态度俨然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热情,冰冰冷冷地说道:“顾景南,以后你别打我电话了,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到楼下来,我有话想当面跟你说。”
“没这个必要!事实上我根本不想见到你!”
“你可以选择不下来,但我会一直给你打电话,直到你愿意下来见我。”
“你无耻!”杨子修咬牙切齿地挂断电话,然而不得不气急败坏地下楼了。
要是被公司的同事知道他被一个男的纠缠,他还怎么混,人家又怎么看他?他还真怕顾景南会纠缠不休,这个社会对GAY并不是很宽容。
杨子修随后在公司大楼外边的马路边上看到了顾景南,同时他还注意到花圃边上有不少和他同期培训的新人在扎堆聊天。他只好把顾景南拉到街道转角的一个巷子里面,然后二话不说迎面给了顾景南一拳头!
可仅仅是在下一秒,顾景南就牢牢地抓住了杨子修的拳头,眨眼之间便是一记利落的擒拿,把杨子修的手扭到背后,把人压在了墙上。
“你放开我!”杨子修拼命地扭动,他意识到跟兵哥动手自己真的成傻逼了,他羞愤欲绝,“顾景南你个死变态,特么的给我放手啊啊啊啊啊啊!!!!”
“别闹,等我把话说完就松手。”顾景南整个人压在杨子修的背上,两个人的距离如此贴近,以至于他说话的时候,口中温热的气息直扑杨子修耳后那一片敏感的皮肤上。
杨子修僵住。
沉默了一会儿,顾景南才在他身后淡淡地开口:“杨子修,我喜欢你。”
杨子修再一次恼怒地挣扎起来,气得眼眶都红了:“你喜欢我,你他妈的是喜欢上我吧?!顾景南你这个人他妈的无不无耻龌不龌蹉?!你竟然对劳资下药,你就不怕劳资去公安局举报你蓄意□□吗?!”
“……你要是能把我告倒,你现在就可以去告啊。”顾景南轻而易举地就把杨子修制服,忽然低头亲吻了一下杨子修脖子后面的皮肤,道,“跟着我,我每个月给你三万零花钱,你也不用每天辛苦上班看人脸色,怎么样?”
“你个死变态!混蛋!贱人!你他妈少来这里恶心我!”杨子修怒极攻心,对方恐怕把他当成夜店的鸭子了,这对杨子修来说是极大的羞辱,对方简直没把他当男人看!
“我没有要恶心你的意思,我是说真的。”顾景南认真说道。
“顾少,您这样在我公司地盘上动我的人,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忽然,陈天翊的声音淡淡响起。他走到他们身边,强硬地把两人分开,把杨子修拉到自己身后。
顾景南扭头冷冷地盯着陈天翊。
陈天翊微笑道:“他是我的人,顾少。”
作者有话要说: 狗血模式再次展开╮(╯▽╰)╭
☆、Chapter 19
杨子修没想到陈天翊竟然跟小说里的情节似的,在最关键的时刻冲出来英雄救美。虽然他只是个战斗力非常渣的小宅男,但还不至于娇弱到需要靠一个男人保护。不过如果你碰上了一个战斗力比你强悍好几倍的男人,最优选择还是找个帮手。
可是跟杨子修更倾向于不让陈天翊知道他和顾景南之间的纠缠。
于是杨子修十分理所应当地做委屈状缩在陈天翊身后,可怜巴巴地扯了扯陈总监的衣角,说:“陈天翊,我们走吧。”
杨子修有时候特别喜欢装可怜无辜,纵观各种弯弯剧韩剧日剧美剧,不会在男主面前装纯洁无辜的女汉纸简直弱爆了,活该被恶毒女配整些狗血桥段欺负有木有?!
陈天翊点点头,并不太想理会顾景南,转身拉起杨子修的手往巷子外面走。
不知道手下的那个女业务员是怎么勾搭上了顾景南,这个人家世背景不简单:老头是东南某军区的上尉,距离将军只有一步之遥,而家中长辈在本地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这家公司在全省地产界是龙头老大。
顾景南这一辈的子孙大多是些不学无术的纨绔,能拿得出手的后辈只有两个:一个顾景南的表姐,那个女人如今在米国留学;还有一个就是顾景南,听说这个人从部队退伍下来后,打算在本市开一家金融公司。
陈天翊估摸着顾景南非农那天来他们公司是想看看同业行情,并趁机挖挖墙脚。这个周末公司的几个团队经理都收到了猎头的邮件,如果不是李瑾及时告诉陈天翊这件事,他恐怕还要被瞒在鼓里。
顾景南是暂时不想有正面交锋的,尽管整个公司高层都被顾景南周末挖中层的事情恨得牙痒痒的,可就连公司的老总也不愿轻易得罪顾家。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顾景南却眼明手快地抓住了杨子修的手。杨子修挣脱了几下也没挣脱开,反倒被对方硬生生地拉扯着,僵持在原地动弹不得。
“顾景南你敢不敢不要那么缠人?!”杨子修猛地扭头,“你那么有钱随便勾勾手指头就有大把比我漂亮比我好玩的小受跪倒在你脚下,小爷我真的不是那种人——而且,我真心实意地不喜欢你!”
杨子修很少同人说话那么直接,这绝对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
顾景南死死地抓着杨子修没放:“我想我们之间恐怕有点误会。”
陈天翊见状,立马转过身,强行把顾景南抓住杨子修的手掰开。他把杨子修一把拉到怀中,避免对方再度从后面偷袭。他也是个男人,如果不是在职场修炼了那么多年,早忍不住动手了。
可陈天翊只能按捺住心底的那股火气,尽量做到语态平和地说:“顾少,你利用我手下的销售来我们公司刺探,甚至是挖墙脚,这些事我都没跟你计较。是,你家是位高权重,可撇开这些不谈,我是个男人,你想动我的人,你以为我能当做看不见吗?”
“你的人?”顾景南抬起眉梢,这才反应过来陈天翊先前说的‘我的人’竟然还包含着这个意思。他不禁挑衅地抬起下巴直视陈天翊的眼睛,讥讽道,“恕我眼拙,我竟然没看出子修喜欢你。”
呵呵,要真的是陈天翊的人,能放任小孩在眼皮底下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晚上和别人跑出去单独吃饭泡吧么。
“……”陈天翊被戳中了死穴,一时间被噎得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那个……”杨子修弱弱地从陈天翊怀里伸出脑袋,这两个男人在针锋相对,他本不应该像言情剧的女主一样冒头插在俩人中间。但看到陈天翊被堵得半句话都说不出,一张脸黑得跟木炭似的,却忽然下意识地想要维护陈天翊。
杨子修抬眼瞟了一下顾景南,如果善意的误会能让自己摆脱顾景南,杨子修的节操还是允许这么做的。
杨子修尴尬地轻咳一声,然后说道:“我的确不是陈天翊的人,因为你们把攻受位置颠倒了,准确地说陈天翊是我的人。”
陈天翊:“……”
顾景南:“……”
这话说出去谁信!
杨子修自动无视两个男人略微鄙薄的眼神,直起身捋平衣服上的褶皱,用一种“你从来没有被狗血文洗脑你懂个屁”的眼神轻蔑地来回扫了这俩男人好几圈,无辜地摊手说:“傻了吧,唯有心甘情愿躺下来被我操的男人对我才是真爱,你这等凡夫俗子是不会理解的哼哼哼~”
从口头上占到陈总监的便宜让杨子修非常得瑟。
顾景南诧异地看了陈天翊一眼,完全无法想象眼前这个能力和自己旗鼓相当的男人被一只白斩鸡骑在身上是种什么场景,不忍直视地把头扭向另一边。
陈天翊愣了一下,他的脸在下一秒变得比刚才更黑了。要是别的比较强悍的男人操他也就算了,像杨子修这种既没有小腹肌也没有战斗力的专注搅基三十年的猥琐小宅男,陈总监如果还□□那简直没天理了!
这种事情杨子修连想都别想!
陈天翊心力憔悴地扶额,一手提起杨子修脖子后面的软皮,快速地离开巷子。
然而陈天翊把人提出巷子之后,却忽然松开手,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往停车场方向走。他今天一天虽然都没有机会和杨子修单独相处,但这小孩做什么,他全都看在眼里,包括下班后杨子修迫不及待地跑下来见顾景南。
然而。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如果真的想维持一段长期稳定的关系,自己应该为对方做什么,和什么人交往,彼此心里都应该拿捏清楚。即便是一些暧昧关系,也应该知道怎么把事情控制在对方能够容忍的底线范围之内。最基本的,是不应该让这种事闹到对方跟前——这得让对方多难堪?
可陈天翊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毫无任何理由生气,就如同顾景南刚刚讥讽他的,杨子修有可能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没名没分憋了一肚子火却无从宣泄的陈总监只能把杨子修这导火线丢一边自生自灭,反正这小孩有小电车,他还是先找个地方冷静冷静。
可杨子修亦步亦趋地跟在陈天翊身后,要还看不出领导在生气就成脑残白痴了,他隐约知道陈天翊为什么生气,可发生这种事,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心里竟然产生一种微妙的难以理解的情绪,他不想让陈天翊继续生自己的气,不是为了狗腿讨好上司也不是为了什么,单纯只是希望陈天翊能像之前一样对自己如斯温暖。
如果撇开那天陈天翊抽风的强吻不谈,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杨子修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整天围着转,被人无孔不入地关心呵护的感受了。
不一会儿陈天翊走到黑色路虎旁边,眼见着人就要上车走了,杨子修顾不得骄矜,连忙拉住陈天翊。然而当对方转过身看他的时候,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至少吞吞吐吐地道歉:“抱……抱歉,这一次是我错了。”
陈天翊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杨子修,扭回头拉开车门。
杨子修急了:“我已经跟你道歉,知道错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还不够吗?”
卧槽!小爷已经够低三下四的了!!
陈天翊没有回头,他的手紧紧地抓着车门,仿佛还沉浸在盛怒中不肯再看杨子修。过了很久他才忽然轻叹了口气,妥协地说道:“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一句。”
“……”杨子修总算明白了,这个社会,并不是你随便跟什么人道歉,对方就会轻而易举原谅你的。
杨子修知道陈天翊想听的是哪句,可他实在没办法说。他咬咬牙,松开拉着陈天翊的那只手:“你别逼我。”
“可你也别总当我是个只懂付出不需回报的圣母玛利亚,这年头已经不可能存在那种人了。”陈天翊低沉道,“杨子修,我并不是希望你马上就能够答应我,但至少给我一点儿反馈,让我知道我不是在白忙活。”
杨子修心想,他刚刚不是已经有反馈了么?可他的骄傲绝对不允许他这么说,仿佛这话只有一说出口,就会击溃他辛苦构建的堡垒,暴露他内心深处的软弱和愚蠢。
僵持中,杨子修的拇指抽了一下。他默默地把两只手藏在身后握紧,然而他忘了陈天翊正背对着他其实根本看不到。
杨子修轻叹了口气,说:“陈天翊,你大约也知道,我的心脏,曾经受过毁灭性的打击。从那开始,我发现我整个人就变了:
“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怨恨让我极度敏感,我有时候会变得非常极端和偏激,甚至别人只要让我产生了被侵犯的感觉,我就会全盘地否定那个人,完全看不到那个人或许平时与我相处不错;我看到别人的幸福,甚至会嫉妒。可同时,我的心底还深埋着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恐慌,我害怕再经历像上次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
“……这些,让我的真实脾气非常糟糕,我其实并不像你所看到的那样活泼开朗,我在家的时候甚至有可能一个星期都不同任何人说一句话,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你知道吗,你现在所看到的我都是装的。因为在人前,如果不够热情不够主动,我连最后的人际关系也没有了。这会把我推进深渊,直至万劫不复。所以陈天翊,你别逼我。我们就像之前一样做普通朋友不行么?”
陈天翊足足沉默了好几分钟,才蓦地回头,认真地凝视杨子修,说:“杨子修,我知道过去的两年你过得很不好,但从来没有想过会对你的伤害那么大。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努力,至少让你的心里不再有怨恨。”
“算了陈天翊,”杨子修摇头,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抱歉,我今天的话似乎有点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0 (补全)
那些真的是太过久远的事情了。
那一年杨子修大二,有一次同城老乡会相约打球,在球馆里玩羽毛球双打的时候郭井辰正好站在斜对面与杨子修对打。
那是杨子修第一次看见郭井辰,并不是十分英俊,但对方皮肤白皙,五官轮廓柔和,整个人给人以温厚舒服的感觉。
彼时郭井辰身上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安踏球衣,胸前的衣襟完全被汗水濡湿,从裸露在外的小手臂和小腿上,能看到紧实匀称的肌肉,充满了力量和张力,仿佛对方随时都会屈膝跳起,挥拍给对手一记极具攻击力的重扣。
像杨子修这样的典型宅男完全不是那种运动型阳光青年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就以0:11这种惨不忍睹的大比分被刷下场。
杨子修输了球后摇头晃脑地走到场边拧开矿泉水瓶,仰头大口地喝水。他对输赢并没什么在意,反倒是万年死宅难得出来聚个会运动了一下,他觉得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然而当他喝完水再转头的时候,却看见刚刚在场上打球的小帅哥笑意吟吟地站在他身边。
这个小帅哥五官并不是最好看的,然而当他微笑着看你的时候,那瞬间竟如同百花绽放般,有说不出的美好和灿烂。
小帅哥郭井辰说:“嗨,以前过来打球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你啊?”
那个时候杨子修便对郭井辰一见钟情了。
晚上杨子修终于回到家,随便地吃了两口饭,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这几天上班很累,上班的时候除了要应对电话过程中各式各样的刁难,还要努力和同事打好关系。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反而任何话都不想说了,只想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发呆,慢慢调整自己的情绪和状态。
他今天真的是有点冲动了,竟然当着陈天翊的面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
很多人,到了一定年纪,心脏总会留下或多或少的伤疤。这些埋藏在岁月深处的隐痛,是从来都不需要被记起的,因为不管你如何纠结,生活总还是继续。
杨子修心想,他可能是因为顾景南的事情受了太大刺激,最近脑子有些抽风了。
于是他给夏欢打电话,目前他的众多朋友里,唯一能让他放下所有戒备放松聊天的,大约也只有这个人。
电话很快就接通。
杨子修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喂?还活着不?”
夏欢没好气地翻白眼:“难不成现在跟你说话的是鬼啊?!小弱受今天受什么刺激,不跟你的天翊君小读者搅基,竟然想起来要给我打电话了?”
“……”杨子修被噎了一下,才说道,“我跟陈天翊没什么!”
“扑哧,”夏欢笑道,“你好意思跟我说这句话么?现在整个群的人都知道,你家天翊君喜欢你,人家想要娶你回家当媳妇。嘛,祝福爱情——不过话说回来,你和天翊君究竟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们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杨子修面无表情:“他是我领导。”
“哈?尼玛他想潜规则你吗?这真是有爱又狗血的桥段有木有?杨小修同学,你快从了人家呗!呐,看着你们我忽然又相信爱情了噗!”
“你有一天跟我正常说话会死吗?!”杨子修炸毛道,“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情况,我还没办法忘掉郭井辰,两年了,想起他我的心脏仍会痛,我可能已经没办法对任何人付出感情了。”
“……”夏欢忽然沉默了下来,过了很久才幽幽地说道,“杨子修,为了个人渣你至于么?!”
至于么,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不至于。可知道归知道,偏偏很多人却只能身不由己。如果心真的能够理智地控制,这世界上还哪来的那么多痴男怨女。
杨子修叹了口气,避开郭井辰不谈,把最近这段时间和陈天翊之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夏欢,顺道还把今天傍晚在停车场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如此冷静想来,他忽然觉得自己那时候竟然脑抽地去拉陈天翊,简直傻逼透了!
可夏欢听完,却轻叹了口气,说:“杨子修,或许你可以试试接受陈天翊,说不定真的能日久深情呢?你不能总是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状态不是?”
“我恋爱恐慌。”
“可你想过没?”夏欢劝说道,“之前你也不是没有碰到过别的求爱者,他们哪个不是被你一口拒绝被你恶整的?什么时候,你竟然开始顾及那些人的感受,还会拉住对方跟对方解释了?而且你当时说的话,杨子修,两年了,你是第一次对别人说出这样的话。”
杨子修愣住。
夏欢说的,的确是杨子修之前没有注意到的。
和郭井辰分开的这两年,不是没有主动勾搭杨子修的男人。但杨子修的态度什么时候这么变得那么奇怪了,甚至,或许,杨子修心想,或许在不知不觉中,陈天翊对于他的意义已经开始有些不同了吧。
杨子修在心里微不可闻的叹息,想说点什么,可此刻竟然半个字都说不出,最终只得说:“哦。”
“……”电话那头停顿了足足三秒,夏欢忽然爆发,“你那什么意思,你说话就不能超过一个字么?!”
杨子修讷讷:“好吧。”
夏欢被噎住了:“……”
杨子修这一晚上睡得都不太好,第二天更是很早就起来随便洗漱了一下,便拿钱出门在外面吃早餐了才晃悠悠地开小电车去公司。他在电梯里碰上和他同期的新人,于是俩人就一边聊上周的工作情况一边走进公司。
他们在前台签到的时候正好碰上陈天翊在刷指纹打卡,陈天翊于是热情地回头打招呼,新人受宠若惊地回了声早上好。而杨子修十分尴尬,只是干笑着和新人一样问了声好。
然而陈天翊似乎比较忙,笑了笑便匆匆地走进总监办公室了。
杨子修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失落。
接下来便是开晨会,因为是周一,晨会由陈天翊主持,晨会其实也没多少内容,一如既往地找人上去分享经验和分析师的每日行情早评。最后陈天翊才公布一周的工作重点:周三周四是新老客户的培训交流会,周五公司出去聚餐,周日举办理财讲座。
散会之后在各自团队开了个简短的会议,陈天翊做了个简单的动员,又点出团队上周做的不足的地方,便让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调整一下开始一天的工作。
陈天翊始终没有多看杨子修一眼。
杨子修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心情忽然沮丧到了极致。坐在他身边的一个老员工见状,于是笑眯眯地凑过来拍了一下杨子修的背,笑眯眯地问道:“子修你怎么了,今天看你情绪不对哦!”
吴哥已经在公司做了将近一年,在金融行业做业务,察言观色的本领已经炉火纯青,对方早混成了人精。
杨子修自然不能说他今天因为陈天翊不理会他变得有些丧气,这太不科学了,何况这里是公司不是学校,他还没傻到对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掏心掏肺。于是杨子修立马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挤眉弄眼说:“可能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又忘了吃药,刚刚面部神经失调症复发了!”
吴哥哈哈一笑:“兄弟,得了这种病不要沮丧也千万不要放弃治疗——对了你今天早上是怎么从医院里逃出来的?”
“偷护士姐姐的卡,光明正大地翻墙跑出来的啊!”
于是便这么嘻嘻哈哈地打闹了过去。
杨子修这一周打电话的重点都是邀请客户过来听讲座,因为有了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打电话也比之前的要顺了很多。但依旧拒绝率非常高,打的一百多个电话中,能找到十个愿意来听讲座的人就已经很不错了,而这其中大部分还是杨子修磨破嘴皮对方才答应过来听听的。
当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杨子修累得什么都不想做了,其实每天打电话并不需要耗费什么体力,然而这样不断地被拒绝甚至被质疑,会让人整儿个心力憔悴。杨子修忽然产生前所未有的,想要放弃这份工作的念头。
然而就在这时候,他的房间门忽然被敲开。
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主动跟他说话的太后,板着一张脸走进他的房间。杨子修看到太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心脏蓦地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立即诚惶诚恐地跳起来。
太后冷冷地说道:“我跟你大舅说了,他可以安排你进公办小学里当老师,不过你得先到下面乡镇锻炼个一两年,到时候再想办法把你调回市里面。”
杨子修愣住:“……”
于是太后也不是把他完全无视,以这样僵硬冰冷的姿态,干预他的未来么?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1
接下来的几天杨子修上班的时候都不是特别有精神,不过在公司里却并没有将内心的低落沮丧表现出来。
这一周隔壁团队的有个小姑娘表现得特别厉害,才两天的功夫就已经上手,跟客户打电话特别能说会道,是新人中最早找到答应来听讲座的人。
陈天翊这几天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个小姑娘上,有事没事就跑去人家身后听,人家姑娘刚放下电话,这货立即出声纠正了一下小姑娘刚刚有什么说的不太好的地方,接着又是一番赞誉如“嗯嗯不错,之前我把你招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姑娘特别水灵机智”。小姑娘看到陈天翊的时候脸都涨红了。
杨子修偷偷地翻了一下白眼,心想陈天翊那个死基佬整天这么撩拨人家小姑娘真的道德么?!
只是。
为什么还要一定坚持留在这家公司?
杨子修心想,或许他真的可以听太后的话,回乡下当个老师,日子平静安稳,远离所有纷乱是非,好歹心静。之后,他还可以找个温婉贤淑的女孩,谈个恋爱结个婚,他原本就不是天生弯,虽然为了郭井辰闹出柜,但也不是……不可以忍受一段异性恋。
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杨子修每天都按时上下班。
在这家公司的工作氛围算是比较轻松的,同事间可以开些不良玩笑,打电话遇到什么坐在杨子修身边的吴哥也特别热心地帮他解答。唯一让杨子修心里不太舒服的,大约也只是陈天翊忽然对他冷落下来。
这种事,要换做从前,杨子修一定笑笑而过。然而这一次不知怎么的,他越是想不在意,反而就越在意。
好不容易熬到了星期五,临下班前的一个小时,整个市场部的人都去会议室培训,主要是分析师教大家一些贵金属行情的技术面分析。很多年后杨子修再回想起那段日子,无不觉得那短短的一个小时的培训,才是令他在那家公司收获最大的时刻。
培训结束之后,公司一群人成群结队地往聚会的餐馆走。
杨子修因为骑了小电车,于是奉命搭在了一个新人女同事过去。
杨子修记得这个新人,对方就是这几天被陈天翊天天捧着的那个女孩。他也不是傻子,这样能说会道的女孩显然不是跟个男生说话就会脸红的腼腆孩子,可对方跟陈天翊一说话就会耳根通红,只怕这女孩对陈天翊心存仰慕的。
想到这儿,杨子修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觉得自己是被陈天翊耍了。
可在他们开车的路上,那个新人却毫无自觉地说道:“哎,之前我看到你和陈总监一起吃饭,你们俩应该很熟吧?对了,你觉得陈总监这个人怎么样,平时不在公司的时候,对人也这么好么?”
“……”人家这是要查户口有木有,杨子修面无表情,“还行吧,不过这个人城府深,有时候我也搞不懂他。”
陈天翊那混蛋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妹纸你千万不要掉坑里啊我去!
“嘛,也不是这样说的。现在这个社会,还有什么人是特别单纯善良的呢,陈总监那是聪明,不然他也不会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不是?”妹子撇撇嘴说,“反正我就觉得陈总监特帅!找男朋友就找他那个类型的!”
“要不直接扑倒人家呗!”尼玛现在的妹子真是一点儿都不矜持!
“……”身后的妹子忽然不说话了,直过了好一会儿,妹子忽然转移话题道,“哎你快看,那边是不是中国邮政,你可以稍微停一下车吗?我过去取个钱,五分钟之内保证回来!”
“好。”杨子修依言而行,放缓速度,把小电车停在了马路边上。
坐在他身后的妹子立马下车,蹬着一双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小跑向路边的一家邮政银行里。
杨子修扭过头微眯起眼睛,一言不发地盯着妹子的背影。如今虽然是三月天,但春天的天气反复,今天的飘了点小雨,气温一反常态的低。这么冷的天,杨子修早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差不多要把自己裹成一大肉粽。可这妹子穿的却十分单薄,藏蓝色的呢绒大衣下包裹着一套黑色的正装套裙,对方没穿裤子,只是穿了非常薄的肉色丝袜——美丽冻人的很。
是这样年轻美丽的女孩。
随后他们开车抵达预定地点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好在如今是餐馆的客流高峰期,厨房忙不过来,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服务员刚刚把菜端上桌。
杨子修和妹子分开回到各自的团队里,正好分成两张桌子坐下。
这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十分活络。毕竟在场的都是业务员出身,最不缺的就是能插科打诨热场的牛掰人才。饭吃到后来,所有人开始不分职位高低,男男女女相互拉着敬酒。
杨子修看到那个新人妹子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向陈天翊走去,妹子此刻酒精有些上脸了,双颊粉中带着醉人的酡红,一双杏眸盈盈似闪动着水光,有说不出的迷人娇俏。
也不知道这个妹子是不是故意的,走到距离陈天翊没两步的时候忽然崴了一下脚,陈天翊眼明手快地伸手扶住,两个人有说不出的暧昧亲近。
杨子修默不作声地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阳台吹吹冷风。
阳台上站着他们团队的见习团队经理李瑾,这货此刻正半靠在护栏上抽烟。凛冽的寒风直扑李瑾的脸上,对方嘴里叼着的香烟尽头,一截烟灰在寒风中被吹散。李瑾面无表情,似乎在静静沉思,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杨子修这些日子跟李瑾混得算蛮熟的了,走过去伸手说道:“经理,给一根烟?”
李瑾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丢给他。
杨子修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应该说他平时几乎就不抽烟。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他的心里莫名的有些烦闷,喝酒其实是个不错的排解方式,可惜如今跟他一起喝酒的都是公司的同事,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在同事面前尽量保持冷静清醒。
“好烟啊!”杨子修抽出一根烟后,把烟盒丢还给人家,调侃说,“土豪,求包养求抱大腿,以后我都找你蹭烟行不?”
“滚!”李瑾没好气地瞪了杨子修一眼,“我带的人,能不要这么没出息行不?想抽好烟就自己做出成绩,老想抱人家大腿干嘛,把自己变成土豪不成吗?”
“是是是!经理您说得太对了!”杨子修狗腿道,“我明天马上打一千个电话找到五百个意向客户,这个周末一结束手头立马有一百个客户找我开户……”
“杨子修,不吹牛你会死吗?”
“不会。”
“那就给我来点实际的!”
“……我很实际啊。”杨子修一本正经。
“噗,我还真没看出来。”陈天翊忽然从里面慢悠悠地走出来,笑意吟吟地对李瑾说,“李瑾你赶快回去管管吴哥,你瞧瞧他,刚刚一个劲儿地拉人家小姑娘喝酒,别太热情把人家吓坏了,这周末一过人家小姑娘就害怕我们公司出了怪蜀黍不敢来上班了!”
“……”黎锦嘴角一抽,黑着脸大步往里面走了。
杨子修默默无言:“……”卧槽李经理你真的看不出这是邪恶的陈总监在使用调虎离山计么?!
李瑾前脚刚走,陈天翊忽然向前一步,恶狠狠地从杨子修嘴里抢过烟放到自己嘴里叼着。他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杨子修的脑袋,然后靠着护栏,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轻声吩咐道:“以后不要抽烟,有害健康。”
杨子修心生恶气,冷冷道:“陈总监,抢别人的烟不道德。”
陈天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递给杨子修,笑道:“喏,还给你。”
杨子修一脸嫌恶:“……上面都有你的口臭了。”
“刚刚上面沾着你口水我都还没嫌弃呢!”
“……”杨子修决定懒得理会这个没事找事的混蛋,扭头,专心致志地盯着楼下停靠的一排排私家车。
他们公司附近是土豪出没的地段,这阵子中午在下面快餐店吃饭的时候,时不时就看到一辆保时捷或者宝马的跑车,尼玛附近高富帅那么多,让他们这等屌丝如何敢出来泡美眉。
“最近工作进展得怎么样?”陈天翊开始没话找话。
“……”杨子修继续沉默,但想了想现在毕竟还有那么多同事看着,他不能当着那么多同事给领导脸色看,这显得他太嚣张。于是语气生硬地说道,“还行,你不是在公司吗,难道没看到?”
“没事,下周我带你出去见见客户,你刚开始,很多事情都急不来。”陈天翊说,“做销售刚开始都很累,我们公司的很多老人刚开始几个月都没开发出客户的也有,先慢慢积累吧,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也能开发出你的客户……”
“陈总监,”杨子修忍无可忍地打断对方,“欲擒故纵这招对我不管用,这种桥段我都快写烂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2
陈天翊闻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意,然而语气却不正经地调侃道:“唷,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还知道我最近用的是欲擒故纵这一招?”
杨子修直翻白眼:不是他自作多情,而是陈总监表现得实在太明显了!
不了解陈天翊的那些人就算了,可杨子修很清楚,眼前这腹黑的小贱人是货真价实的GAY——试问一个只对男人有感觉的弯男会没事整天围着漂亮小姑娘转?就算是陈总监习惯性地关注表现突出的新人,可一天到晚在人家身后冒泡,这种设定本就不太对劲儿。
杨子修又不是傻的。
好在眼前这个男人玩欲擒故纵也没想玩过火,只找了个小姑娘恶心恶心杨子修,如果之前陈天翊用来刺激他的对象是个汉纸,或许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的气氛就不同了。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陈总监用了这样拙劣浅白无聊的招数对付自己,他竟然真的被刺激到,这一周下来心里总萦绕着一股莫名的失落和憋闷。
杨子修直觉自己再这样玩下去,可能真的要出事了。他倒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才不咸不淡地回应道:“陈总监,我可能做两个月的实习就不做了,我妈托了……”
“为什么?”陈天翊猛地打断杨子修,向前一步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厉声道,“难道你要做逃兵么?”
做业务的,恐怕是所有职业中最辛苦的了:拿着最低廉的底薪,每天在这上百万人口的城市中寻找分辨出意向客户,遭受拒绝和被客户放鸽子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有时候甚至你为一个意向客户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一两个月,却最终因为这个客户的拒绝而让之前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陈天翊在销售这个行业做了那么多年,见过有太多半年都开发不出一个真正客户的业务员。当然,他还见识了更多的,做了一两个月,因为承受不起因为低廉底薪而带来的巨大生存压力的业务员,最终离开这个行业这个职业的人。
这个社会,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但想要回报就必须有所付出。
陈天翊只是没想到,杨子修竟然是这批新人中最早产生离开想法的。
然而杨子修却轻叹了口气,淡淡地甩开陈天翊的手,说道:“陈总监,我真的玩不起。”
陈天翊立马领悟过来,杨子修这话的潜台词并不是人家承受不住做销售的压力,敢情人家是受不了他的纠缠,正安排退路准备远离他呢。
可是他也从来没有说跟杨子修只是玩玩而已啊。
“我没有玩,”陈天翊又向前进了一步,直视杨子修的眼睛,两人靠得很近,以至于他们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了,他一本正经地说,“杨子修,我之前就产生过找个人一起过一种简单的家庭生活的想法,当然,我希望那个人还愿意跟我谈感情,然后我遇见了你。”
“……”
“我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我用尽了各种方法去纠缠你,会让你厌烦。可很抱歉,我做业务那么多年,面对别人一而再再而三拒绝的时候,依旧能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已经成为一种职业习惯。”顿了顿,陈天翊继续说道,“可是杨子修,如果那么轻易放弃那我的初衷就真的只是跟你玩玩而已了。”
杨子修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下意识地感觉到自己距离陈天翊太近了,近的对方仿佛下一秒就会俯下身强吻自己似的。
“你……”杨子修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什么词语来形容此刻震惊的心情,然而在震惊之余,他的内心深处竟然泛起了一丝丝的高兴。连日来的烦闷如同海潮尽退,只余皎洁月光下平静无波的海面。
是,眼前这个男人真是执着得像个白痴。
但杨子修活了二十几年,也只碰到唯一一个,对自己执着如斯的男人。
“我……我该回去跟他们喝酒了!”杨子修落荒而逃。
饭馆里两桌的业务员继续热火朝天地喝酒,没有人注意到刚刚在阳台上发生的一幕。那个新人小女生这晚被灌酒灌得最惨,不过搞笑的是吴哥想跑去凑热闹灌人酒的时候,却被黑面神一样的李瑾提起来丢到了角落,吴哥竟然又爬起来抱着酒瓶乐呵呵地拉住下一个人。
这群业务员耍酒疯起来简直能把天给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