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晓”,蓝堂低垂眉眼,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你见过那个人吗,与锥生大人相同级别,因为发疯而消失无踪的纯血种,绯樱闲”
“在玖兰家的事件发生后就没有消息了呢,很抱歉我没有见过,怎么了。”
蓝堂张了张口却被一条拦住:“你们别再说了吧,那个人的事太不吉利了。”
同样看着玖兰兄妹远去的背影,“我们只要看着就好了。”
这座如今集齐了她所需要的棋子的校园,精妙的计算的,被枢君刻意集齐的硕大的棋盘。
空荡的教室里,LB的锥生弟弟微笑着拥抱着兄长,而后将獠牙刺进了对方的脖颈。
第七夜完
第八夜
“今天人很少呢”,优姬站在路边,有些惊讶于身边只有零星的几个女生。
“因为明天要考试”,玖兰枢好笑的看着妹妹瞬间僵住的身体,“怎么了,又被班长警告了?”
“呃……呵呵”明明是兄妹为什么哥哥学的那么轻松我却是个渣啊啊啊,太打击人了。
“优姬想参加舞会吗?”
“与其说想不如说必须参加吧,警卫什么的”
“没有想要邀请的人吗?”玖兰枢看着夜间部的大门缓缓打开,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手不自觉的抚上脖颈,眼神森然。
优姬不其然想起蓝堂英那张阳光的俊脸,挥挥手把思绪打散,这绝对是我的思考方式出现问题了哼唧!
锥生零目不斜视的从两人面前走过,只在走在最后的红玛利亚停在玖兰兄妹面前时投去似有若无的目光。
红玛利亚又咯咯的笑了起来,再次欢快的奔回未婚夫的身边
[真是没有接受教训啊,那个漂亮的小王子,竟然爱上了暗夜的王,即使和干净的紫色眼睛相比,这双忧伤的酒红色眸子更加接近黑暗]
一缕转身看了玖兰枢一眼,神情难辨
“呐呐,要不要试试看,那双眼睛还能出现什么颜色,更加更加悲伤的……”玛利亚怀着天真的笑容,对一缕笑的不怀好意。
“您真是太过恶趣味了”
仿佛是被夸奖了一般,红亲昵的挽上对方的手臂,拉着他走去了队伍的最前面。
“优姬,回去了”
“嗯,好”,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刚才哥哥,对着玛利亚同学的,冰冷彻骨的眼神。
……
漆黑的房间内,玖兰枢拿起Apollo,向外走去,渐渐沸腾的令人作呕的血液的召唤。
“我说优姬,你又在发呆!明天就考试了,你这样完全不行啊!”黑主无奈的叹了口气。
“啊,对不起……”
因为一直在想着哥哥的事,就变得有些心不在焉了,而且今天哥哥的表情,想不在意都难啊。
果断还是放不下心,优姬猛的站了起来,“理事长,对不起,今天就到这吧,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在黑主灰阎反应过来之前匆匆的跑走了。
……
大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红玛利亚暗着一双紫罗兰的眼睛静静看着走进来的小王子,吃吃的笑了
“因为血的羁绊而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吗,玖兰家的小少爷”,她上前抚上玖兰枢的脸颊,“可为什么内心的空白却被别人的血液填满了呢,真是令人不爽啊,自己的玩偶里,充斥了别人血液的味道。”
丝毫不在意的看着脖间的刀,她依然在笑着,眼神轻佻:“想要试试吗,看看能不能杀死,将你变成吸血鬼的主人。”
“啊,那非常令人不快的,肮脏的血的气息”,玖兰枢手中Apollo在对方脖颈间划出一道血痕,“这个伪装的躯壳,虽然让人不能得到报仇的快感,却意外的娇弱呢”,指尖流出的血液幻化成鞭被他握在手里,击出的瞬间却被那张酷似锥生零的脸用手中的刀堪堪截住,玖兰枢眼睛眯了眯,停住了动作。
“啊拉,即使是相同的脸也不想出手吗,真是温柔的孩子”,一缕手中的刀直接被接了过去,划过的优美弧线血溅一片,玖兰枢苦笑的单膝跪在地上,勉力用刀撑住身体。
优姬呆呆地站在门边,显然两人的话都被听到了。
玛利亚就是绯樱闲,那个在四年前杀死爸爸妈妈,把哥哥变成吸血鬼的纯血种!
想也没想的,下意识的向自己的哥哥跑了过去,却被突然出现的锥生零一把拉住拽到身后。
零看了眼玖兰枢,略显狼狈的样子令他皱了皱眉,上前将对方扶起,指尖治愈系的光芒显现:“真难看”
“果然是太过丢脸了”,那些被眼前的人渐渐打乱的棋盘,亦或者说,他的心,恐怕早已看不清前路了吧。
“看到这一幕一缕觉得怎么样”
因为锥生零的到来而使场面变的分外怪异,绯樱闲无聊的将手中犹在滴血的刀插入一缕的刀鞘中,跳到了二楼的栏杆旁,问着身边的少年。
“扎眼和讽刺啊,闲姐姐”
“不如说是嫉妒来的贴切呢,不诚实的孩子,你可以给他们送一份礼物了,在舞蹈祭之前,真是令人期待。”
一缕看着下面的两人静默不语。
红玛利亚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好奇心太重需要付出代价哦,虽然探索的精神格外的美丽。”落下的话音随着身体的消失而渐渐消散。
同样的,锥生零只来得及吐出“该死”,不得不跟了过去。
整个大厅只剩一缕俯视着下面的玖兰兄妹,终是叹息一声再次落了下来
“零哥哥这是笃定了不会对你们下手吗,留下的我……”
优姬戒备的看着他,却在再次看到如同第一次见面所流露出的忧伤神情时有些充愣的放下手中的狩猎女神。
然后,她看见对方抬起头,亲吻了哥哥左边的酒红色眸子,眼泪缓缓流出,渐渐侵润了整张脸。
整个过程玖兰枢只是静静站着,却在对方离开时问了出来:“你在通过我们看谁?”
“一个混蛋而已”把我独自丢在黑暗中的,我的猎人先生。
……
“真冷啊,看来就是这里了。”蓝堂英掀开挡板,看着下方隐在黑暗里的阶梯,不是很肯定的说道。
晓无奈的跟着他走了下去,有些担心的问道:“我们擅自来这里真的好吗?”
拐角后豁然开朗的视线,巨大冰棱中宛如沉睡的女人的躯壳
“狂咲姬——绯樱闲,正如你猜测的,她好像脱离的自己的身体。”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蓝堂英看着纯血女王纯净而无辜的脸庞,丝毫找不出任何和绰号有关的嗜血阴霾,他的眸子暗了暗,跃了上去
“喂,英,你干什么”
“如果这是夜间部继续存在的阻碍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试着……”
话音未落,“你们是要到此为止,还是继续探究下去,在我的面前”,红玛利亚抱着手臂悄无声息的站在架院晓的身后,笑容妖冶迷人。
“蓝堂,下来!”紧随其后的锥生零满脸怒火的看着不知死活的金发少年。
绯樱闲轻起嘴角:“打算就这样无理的离开吗,在打扰了我的睡眠后。”
“怎么,想在这里吗”,锥生零将两人拦在身后,“以这具LB的身体,还是,你要换回那具充满着人类鲜血味道的曾经的躯壳。”
对方很是识趣的让出路:“希望您能永远守护他们,身处黑暗却无限接近阳光的,美丽的天使。”
对于她的讽刺锥生零不置可否,冰着一张俊脸领着两人离开,蓝堂在身后缩了缩脖子,完蛋了!
在教训了蓝堂并让对方保证从此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时,锥生零很是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宿舍,昨晚被一缕吸食了太多的血,今天又因为玖兰枢用了治疗术,即使是纯血种的他都有点撑不住了。
“零哥哥,你还好吗?”
踏入宿舍的一瞬,便被拥入怀里,锥生零怔怔的看着那张相似的眉眼,“我以为你从来就不想见到我。”
“怎么会呢,我最最亲爱的,哥哥”,望着那张不置可否的脸,“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我们曾经可是关系非常好的双生子。”
“可是你现在却学会了刀剑相向”,锥生零淡淡瞥了一眼胸口的刀,“在那个肆意妄为的猎人被变成LE后。这就是你和绯樱闲呆在一起的原因吗,来取食我的心脏和血液。”
“不要那么说啊哥哥”,一缕将手中的刀丢在地上摊了摊手,“我只是,受不了没有他的世界而已,在漫长的不被期待的生命里,踽踽独行的那种感觉。闲姐姐,是和我一样同病相怜的人啊,因为爱上了人类而被玩弄的扭曲命运。”
“说起来”,一缕轻轻划开零的手臂,滴出的血液味道引人沉沦,“哥哥的血里也有了人类的味道呢,被那个即将堕落的小王子吸引,爱上人类了吗,哥哥。”
血液的味道骗不了人,何况锥生零从来不屑于隐藏这些,可是一缕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感到了恐惧和无措。
“可惜哥哥为什么也爱上了玖兰家的孩子呢,哥哥不知道,玖兰家所发生的事,有我的参与呢,妄自因为吸引而放出闲姐姐的我。”
“你说什么!”锥生零一把拽住一缕的衣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大概被那双同样悲伤的眼睛捕获了吧,当她在反问我为什么哭泣的时候。我知道,就算他再次醒来也不会原谅我,但是,哥哥会陪我的吧。”
那人血液中铺天盖地疼痛感席卷全身,从血液中渗透出来,无理由的,沸腾着,叫嚣着,源于玖兰枢的哀伤的心情。
一缕微笑着,看着兄长捂住胸口止不住滑落的身体,打开了宿舍的大门,门外的玖兰枢眼神晦暗莫名。
“原来是这样啊……”宛如叹息般的黯哑嗓音在黑暗的房间里徘徊。
过长刘海挡住视线,锥生零艰难的从血液中分辨对方的心情,在心痛的难以附加的同时夹杂着说不清的委屈难堪。
玖兰枢鞠下身望着他,在他为了眼前人打乱了自己的棋盘,只想单纯站在这人身边时,命运却开了个巨大的玩笑,悲伤莫名的情绪中透出背叛的愤怒,然后被无限的放大,酒红的眸底里却再次展现出锥生零永远不想再看到的,表演出的温柔微笑,冷漠残忍。
他张开双臂拥抱了眼前的纯血之君,却没有一丝的温度,嗓音优雅如斯,却淡漠至此:“我的爱只献给你一人,可是现在它却被愤怒所取代”他指了指自己的心,看着对方猛然抬起的淡紫色的眸子,无声的笑了起来,“我和妹妹都承蒙你的照顾了,锥生君。”
毅然离开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灯光之下,锥生零只能漠然的看着,骨子里的倔强高傲不允许他做出任何的动作,不自觉要伸出的手被另一只紧紧的握住。
原来,心竟会疼成这样,真是难看啊。
锥生一缕默默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先前嫉妒作祟下想要发泄的情绪,现在却没有丝毫的快感,他默默的退了出来,向着未知的黑夜走去。
优姬抱着黑猫站在空无一人的路途中间,看着满怀笑意走来的红玛利亚,眼睛里满是仇恨的目光。
“哎呀,真是漂亮的眼睛,当初明明选择的小公主虽然被王子拯救,但如今还是可以看到这种景色真是不错呢,想要救你的哥哥吗?”
优姬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无论什么代价,请告诉我。”
“那就做个交易吧”,绯樱闲轻柔的将她的秀发别到耳后,“作为交换,我想请你去做一件你可以做到的事。”
第八夜完
第九夜
“优姬,今天和哥哥玩的很开心呢”,树里温柔的把优姬抱了起来。
优姬咯咯的笑着把脸颊蹭进妈妈的脖颈间,小手拍了拍:“今天看到一个大姐姐哦,站在那棵樱花树下,好漂亮好漂亮”,然后貌似怨念的把头瞥向哥哥,“可是哥哥都不让我去和大姐姐打招呼。”
“那是只吸血鬼啊优姬”,玖兰枢无奈的揉了揉妹妹的头,满眼宠溺。
“咦,那爸爸真是太过分了,对付那么漂亮的人”
悠起身吻了吻优姬的脸颊:“这么说爸爸可是会很伤心的哦优姬。”
欢声笑语间,玖兰枢脸色一凛,手抚上额头,那只优姬口中的美丽吸血鬼,对着他们的方向,张开了,獠牙!
猛然洞开的大门,纯真而妖冶的女子淡然看着温馨的一家四口,流着泪的眼睛笑了起来,彷如樱花般淡到极致的艳丽。
“呀,漂亮的大姐姐”优姬挣脱妈妈的怀抱跑向她,高兴着要扑进吸血鬼的怀里,却在对方伸出手时被哥哥推了开去。
“勇敢拯救小公主的王子真是美丽”,吸血鬼将獠牙伸了出来,“让我来让这双酒红色的眼睛更加漂亮吧。”
“枢!”
躲过猎人的刀,吸血鬼拥着玖兰枢轻盈的落在一丈以外。
玖兰悠吃惊又愤怒的看着她:“绯樱闲,身为纯血种的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玖兰枢只觉抓住他的手紧了几分,耳边悲伤悠长的嗓音中夹杂着怨恨
“你们把他杀了,我是来报仇的”
父母的呼喊在脖颈的刺痛间渐渐远去,妹妹的哭声却骤然拉回因为失血而消散的意识,奋力的挣扎间绯樱闲笑着松开了手臂,“阿拉,还有力气吗,不愧是玖兰家的猎人”
可惜,人类的力量在纯血种面前太过渺小,玖兰枢看着躺在身边的父母,只来得及将妹妹护在身下。
等待的死亡没有到来,意识微弱间同样银发的少年拦在他们的身前,匆匆赶来的样子使得对方的呼吸有些不顺畅。
“闲姐姐,请住手吧,看在和您相同的,我的悲伤下。”
慢慢降落于黑暗。
被人消去的,零星的记忆碎片,渐渐填补完全。
……
玖兰枢睁开双眼,任自己陷在床上,晦暗莫名的眼睛被手背遮住透不出任何色彩。
除了那个纯血种,没有什么事会让他如此举步维艰,本来渐渐接近的步伐如今止步不前,进不得,退又会不舍。从开始的把他作为棋子吸引绯樱闲和元老院的视线,来达到自己报仇的目的,到被对方蹩脚的温柔所吸引,一步步的沦陷,心甘情愿的放弃所有的计划,才不过四年的时间。
在想起了一些被迫遗忘的事后,即使愤怒还在,天平却再次偏向了一边。
该拿你怎么办啊,零
银发紫眸的少年,身影渐渐隐于黑暗,微弱的叹息声中伴着似有若无的怜悯。
优姬站在试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哥哥一直独自痛苦着,我可以救哥哥,我可以结束这一切!
绯樱闲的声音在耳中回荡:如果想救你的哥哥的话就做笔交易吧,把你自己献给我,或者,把锥生零的心脏拿给我。
怎么可能去伤害锥生前辈啊,在哥哥如此渴望着前辈的现在。
优姬拍了拍脸,换上哥哥送给她的舞会礼服,甜甜的笑了,在这之前,她要好好的享受跳舞祭,她想再多看看,她所爱着的人们。
优姬到达会场时,正看到理事长和锥生前辈不知在说些什么,见到她来,黑主灰阎眼睛一亮
“啊,优姬盛装登场了,等会要和爸爸跳支舞啊~”
“真拿您没办法”,望着理事长的包子脸,优姬无奈的答应道,同时和锥生零打了个招呼,“锥生前辈”。
对方只是略略点头就走了进去,这让她觉得有点奇怪,锥生前辈的表情好奇怪,脸色也很差呢。
她匆匆的跑过去将颈间的玫瑰别在了对方的胸前,“这是感谢前辈对校园的守护哦”,还有对哥哥的,“要好好享受舞蹈祭啊前辈。”
锥生零低头看着胸前的玫瑰花,半晌转身离开,优姬只来得及听到轻飘飘的“谢谢”,便被身后刚刚赶到的玖兰枢笑着拥进怀里。
“我美丽的小公主,可以和哥哥跳支舞吗?”
“哥哥”,优姬挣开怀抱欢乐地将手递了上去,抬头时却发现哥哥带笑的眸子里也同刚才的锥生前辈一般,染上了一丝阴郁和悲怆。
舒缓流畅的华尔兹响起,两人伴着音乐翩翩起舞,优姬担忧地思虑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哥哥和锥生前辈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哥哥和前辈看起来都很伤心的样子,可是,能令你们难过的,只有彼此吧”,是如此认为的。
玖兰枢拉着她转了个圈:“不用担心优姬,我会处理好的。”
“是这样吗,哥哥脸上明明写着‘不知所措’”,优姬很是强势的指了出来,“呐,说给我听吧,哥哥和前辈有时候真的很不开窍。”
玖兰枢只能苦笑出声:“被亲爱的妹妹这样说真的很没面子啊,只是在了解了一些事情后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相处而已呢。”
再低头时,妹妹的眼睛里闪现的‘什么事情,快告诉我吧’的表情完全逗乐了他,不自觉的抽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只是在意的人的亲人在某种程度上伤害了自己的亲人……”
他看着优姬慢慢睁大的眼睛,知道对方大概了解了什么,却对她接下来的表现多了担忧和退缩,如果连优姬也……
猛的被抱住脖子,踮起脚尖紧紧搂着他的优姬把脸埋进他的脖间:“这和在意的人有关吗,哥哥果然是笨蛋啊!”
“优姬……”
“当我们已经所剩无几的时候,哥哥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珍视的东西丢弃呢”
玖兰枢静静地站着,不自觉加紧了手臂的力量:“优姬,谢谢你。”
半晌,优姬起身拍了拍脸颊,对玖兰枢灿烂的笑了笑:“哥哥,我现在的样子怎么样。”
玖兰枢微笑着颔首:“美极了”
“太好了,我要去邀请蓝堂前辈跳舞”,优姬蹦跳着离开哥哥的怀抱,“哥哥也请加油哦,你可是还欠锥生前辈一支舞呢。”
锥生零站在阴影处,默默看着相拥的兄妹,嘴唇紧紧的抿出倔强的弧度,淡紫色的眸子一片虚无。
“锥生前辈……”清秀的女生不知何时站在了锥生零身后,看到他转身,不觉脸上微红,“那个,能和我跳支舞吗?”
看着满脸期待的少女,锥生零到口的拒绝不知该如何说出,手却被人紧紧握住,回眸时正看到对他微笑的酒红色眼睛。
“抱歉,新藤同学,我可是有提前预定了哟。”
“啊,对不起,打扰了”少女鞠了个躬,匆匆跑走了,只是背影看起来有些失望。
玖兰枢重新把视线放在身边的吸血鬼身上,张开嘴却被对方截住:“如果还是表达感激的话就不必了,相反的,一缕对玖兰家所做的事情,我很抱歉。”
转身欲走却被拉着走向阳台,玖兰枢此刻温柔的一塌糊涂的眸子依然令他动容,但昨晚在双方完全了解事实后,这种仿若被诅咒的关系真的还能继续维持下去吗,甚至在对方已经完全表现了他的愤怒和悲哀以后。
玖兰枢定定的看着他,不自觉伸手抚上对方的唇,低头吻了上去,锥生零震惊之余直觉去躲,却被逼到墙角,清浅温柔的亲吻有种相濡以沫的温情,让他不自觉的沉沦其中。
即使停止了动作,玖兰枢仍未松开拥着他的双手:“我知道昨晚的口不择言已经令我的话语变得苍白无力,零”,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将脖颈露了出来,“但我希望你还没有完全厌恶我的血液,可以允许它告诉你我的心意。”
“你总能洞悉人心,然后谋划的去掌控一切吗”,锥生零嗤笑的看着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因为自己厌恶的神情变得渐渐沉寂,却突然伸出獠牙咬上了对方的脖颈,即使明了他的本质,即使知道他的不择手段,却依然放不开手的自己,才是真正厌恶的对象啊。
血液中沉淀下来的荒芜悲怆一如往昔,被深红之链锁住的内心如今却偏向一方。
“我的心永远献于您,我的王。”
优雅低沉的嗓音在见到对方渐渐软化的表情后响起,嘴角噙着笑意地做出邀请的动作,“接受我的邀请好吗,零。”
锥生零扬起俊眉将手搭了上去:“如果你负责女步的话。”
“我们可以试试”
两个男人的舞蹈不亚于一场战争,相互争夺的步调却出奇的合拍,一首华尔兹被两人跳出了探戈的味道,华丽飘逸中带着优雅洒脱。
一曲终了,两人的动作渐渐和缓,玖兰枢轻声笑着:“零,你的表情太严肃了。”
因为对方的调笑险些踏错步子,紧紧抿着的嘴泄露了紧张的情绪,锥生零有些恼怒的甩开对方。
不远处的优姬看着这一幕,从门口悄悄的退了出去,向夜之寮的方向而去。
第九夜完
第十夜
架院晓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一条,一把将他扯到一边:“副寮长,请你适可而止啊。”
“嗯?人类的女孩都很可爱啊”一条眼睛亮亮的,“话说回来,有什么急事吗”
“一直没有看到红玛利亚……”架院欲言又止。
蓝堂英急匆匆的向着天台走了过去:“所以还是快点告诉寮长吧。”
“哎,等下”,一条抚了抚额,打扰自家大人蓝堂你还是做得如此顺手啊,不期然听到对方一句惊呼,默默和架院向后退了退,以示绝对没有他们的事。
玖兰枢看到蓝堂的身影皱了皱眉:“蓝堂君,优姬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对了,说起来还没有邀请优姬酱跳舞呢”刚才看到的亲吻场景瞬间抛之脑后,蓝堂英脑思路直接被带离到奇怪的地方
枢零二人相视了一眼,急忙向外跑去。
一条看着两人的背影,转身又恢复了笑容:“希望不是碰到很棘手的事啊,我们的大人。”
昏暗的灯光下,优姬看着同样一身黑色晚礼服的吸血鬼,憎恨和忐忑恐惧在内心交织。
“你做好决定了吗”
“请把你的血液给哥哥,作为交换,我会献上自己。”优姬咬了咬牙,走上前去。
“真是个好孩子”,绯樱闲拉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伸到嘴里,却被猛的抽了出去,“怎么,后悔了。”
优姬直直的和她对视:“不,我希望得到的,是你身为纯血种的血”,唯一可以拯救哥哥的血。
“阿拉,是记起我本来的样子了吗”,绯樱闲摸上她的脸,随着门的骤然打开站起身来,“还真是荣幸呢。”
红玛利亚的身体缓缓倒在沙发上,优姬眼睁睁地看着雪夜里那双毁灭了他们全家的绯红色的眼睛,满腔怒火。
“要吗,让你的哥哥喝下身为主人的我的血液,成为真正的暗之一族。”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愤怒,绯樱闲划开自己的手腕,即使伤口转瞬便愈合,却让优姬坚定了决心。
“是的”
“那就把你的血液献给我这个可怜人吧。”捧起她的脸,绯樱闲将獠牙露了出来,凑到对方的脖颈间,“被追杀需要更多力量的我。”
被追杀什么的她倒是乐见其成,不过如果对方对学院的前辈们下手的话,锥生前辈是不会答应的吧。
想着和她没有关系的事分散注意力,但颈间因对方说话喷出的热气引得她止不住地战栗起来。
就这样吧,优姬缓缓阖上双眼。
请哥哥自由的……
体内的血液不停的沸腾叫嚣,玖兰枢丝毫不去抵挡的凭着这令人疯狂的躁动和锥生零站在了绯樱闲所呆的夜之寮的旧宿舍前,看着一缕微笑着向他们走来。
“我无意阻挡你的报仇”,一缕让出道路容玖兰枢通过,却伸出手臂阻止了锥生零的前行,“但是哥哥大人不行哦,在您还未曾把心脏交出来的现在。”
玖兰枢回身看了对方一眼,点了点头,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一缕抽出刀刃:“准备好了吗,零哥哥。即使不是纯血种却不会因为阶级的不同而畏惧着你的力量,不得不说,这是我吸食了您的血液后唯一有用的东西。”
“你打算为了那个人做到什么地步!”锥生零一把挥开对方的刀,“那样一个肆无忌惮猎杀血族的人类,你竟然想要再次让他苏醒过来,即使是我,也不会同意的!”
“那又怎么样”,一缕急攻上去,满腔的不甘无助彷徨随着声音倾泻而出,“没有人在意我,父亲也好母亲也好,甚至那些贵族们都把所有的期待放在了你的身上,只有他,只有他是单纯看着我的!”
锥生零手中的血蔷薇一直没有出手的迹象,只是边躲着对方的攻击不住向后退去。
“猎人怎么样,任意猎杀吸血鬼又怎么样,甚至他靠着吸食血族的血液来获取力量这种恶劣的行径都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想要让那个把我从无尽孤独中拯救出来的混蛋永远陪在我身边而已,但是……唔……”
锥生零一枪将他的刀击落,反身将他压在地上:“可是他却自不量力的去挑衅纯血。”
“那是为了救自以为是的我”,一缕疲惫的捂上脸,“那样一个自私自利阴险残忍的混蛋,却为了我……”
“一缕……”锥生零零拨开他的手,擦拭了对方的眼泪,将他抱进怀里。
很抱歉啊,只知道单纯的守护却没有看到你的孤独和渴望,果然是不合格的兄长呢。
与此同时
另一位兄长推开门看着眼前的景象,无声的叹了口气:“优姬,你这样我会很生气的。”
猛地睁开那双和玖兰枢分外相似却更加清澈的眼睛,却没有看到埋在脖颈间绯樱闲淡淡的哀伤的视线。
优姬迅速起身拦在缓缓上前的哥哥身前,Artemis骤然伸出,“哥哥,请不要再往前走了,我……”
被抓住的狩猎女神嘶嘶作响,玖兰枢毫不在意的将它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拥住了妹妹:“不要和恶魔做交易啊优姬,这种代价,我承担不起”
“可是哥哥如果没有吸食她的血液的话会……”
“这种肮脏的血的味道,如果可以,真是一丝一毫都不想沾染”,说话间,Apollo 已挡在两人身前,酒红色的眸子依然带着表演出来的笑意,以及,深埋眸底的深深的悲伤和仇恨。
绯樱闲抽出雪白和服上缠绕的绸缎,任对方的刀从上划过引起铜铃的清响,张狂的笑声中轻盈的挥舞。
“想要反抗你的主人吗,我的小王子。”
玖兰枢的动作一僵,眸子渐渐变得毫无机制,Apollo垂在身侧,定定的站在原地。优姬担心的冲上前去,“哥哥!”
“终于听到我的声音了呢,意志还真是坚定”,轻轻托起他的脸,绯樱闲凑近,“现在该对我言听计从了吧,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对你有着束缚力的我的声音。”
“束缚的力量?”优姬睁大了眼睛。
“啊,做个试验怎么样”,绯樱闲笑着,“就那样牢牢的抓住你亲爱的小公主吧”。
一把被抓住手腕被迫转过身去,优姬有些惶恐的瞥见自己哥哥猩红色的眸子,怎么会这样,她到底要干什么?
“对,就是这样”,绯樱闲伸出獠牙吮吸着玖兰枢的血液,半晌才松开,“果然还是不够啊,这具从四年前就在饥渴的身体,去帮我把锥生家的纯血小少爷带过来怎么样,他好像格外信任……”
血液缓缓流出,绯樱闲看着胸前的刀,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气势变得凌厉起来的少女,眯了眯眼睛。
优姬柔软清脆的嗓音变的低沉优雅,却没有特别的违和:“不是只有你可以换个躯壳来达到目的的绯樱闲。”
本被优姬握在手中的Artemis穿过对方的心脏直接将其钉在墙上,她走上前,笑容透着诡异的美感,眼神却怀着怜悯和悲哀。
绯樱闲扯下胸口的武器,任血液不断流出:“是从那个孩子的血中得到的力量吧,真是不能放松警惕啊,对着设下如此巧妙陷阱的你。”
玖兰枢扶起倒下的优姬的身体,轻轻将她放到沙发上,站到了绯樱闲的背后。
“要饮下我的血吗,然后完全坠入黑暗,迎接着灾难重重的未来。”
玖兰枢转头望了一眼被血液的味道吸引过来的锥生兄弟,笑了,獠牙抵在了绯樱闲的脖颈间,轻声说了什么,然后任獠牙刺了进去
“我的吸血鬼先生冷漠的外表下有颗太过纯净而柔软的内心,从来喜欢独自承受一切,若是不在他身边守着的话,会很不放心啊。”
我只身踏入黑暗,只为寻找我的光明。
“玖兰……”锥生零声音有些莫名的干涩,怔怔地看着犹在吸血的玖兰枢,想去阻止的动作却迈不出步子。
这人温和优雅地外表下从来高傲漠然,吸取仇人的鲜血来获取生命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可是,内心却有一丝不该存在的窃喜,丑恶的让他抬不起头来。
突然之间,他有种理解一缕的那种疯狂的心情了,但却悲伤的令人发指。
不知何时,玖兰枢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眸子里的黑暗越渐凝重,虚无恸望的悲怆。
“零,给我一个拥抱吧,这里很难受呢”,对方指了指自己的心,张开了手臂。
“真是脆弱啊,玖兰枢”,嘴上如此说着,却任对方将自己拥进怀里。这颗为了他投身黑暗的心,他便拿自己的作为交换够不够。
一缕在进门的一瞬堪堪抱住缓缓倒下的绯樱闲:“闲姐姐……”
绯樱闲轻轻抚上他的脸,这个和她一样境遇,因为失去去处而哭泣的少年,“把我的心脏拿去吧一缕”,现在她唯一可以为这个少年做的,便是如此了吧。
“闲姐姐,对不起”
“真是笨蛋,如此敬爱着自己哥哥的你,怎么会想要夺取他的心脏呢”,一指弹在少年的额头,“比起我,一缕还有实现愿望的可能啊,不要再哭了,趁着这颗心还没有完全损坏之前,取走它吧,顺便,帮我看看,被纯血种执着的对象的,未来。”
一缕握着那颗犹在跳动的心脏,看着渐渐消失的荧光,泪流满面。
……
夜间部的教室中
“血液的味道,渐渐消失了呢”,如此香甜寂寞的纯血的味道。
一条温和的看了一眼琉佳:“是呢,不知道枢君的问题,解决的怎么样了。”
“为什么被元老院严密监视的绯樱闲会出现在黑主学院,单纯只是来看看被她吸血的玖兰家的两个孩子的未来吗?”蓝堂英懒洋洋地斜靠在椅子上,很是没有形象。
“说是来见,不如说是被吸引过来了吧,当这里有她想要的东西的时候,吸取纯血种的血液而得到对方的力量,这对正在逃避追杀并想要复仇的她来说,不得不说非常的有吸引力”。
一条望着窗外,这就是枢君棋局中的一环吧,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那个出现在你父亲的猎杀清单上的仍未堕落的人类吸血鬼,猎人协会应该也在你的棋盘之上,而妄图想要利用纯血之君来获取利益的元老院,他们的锥生大人又会如何处理呢?
怕是更加复杂了吧。
……
玖兰枢静静注视着楼下的锥生兄弟,眼睛猩红的瞬间玻璃纷纷碎成一片落在地上,两个纯血种的力量还真是,不好控制啊。
眼前白色的棋子碎成粉末消失在空气中,这盘棋已经下完,但是接下来,他不打算再下下去了。
如果他真的要将所有人再任意置于棋盘之上,他的王,怕是会非常生气呢。
第十夜完
第十一夜
下课铃声一响,优姬蹭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脸颊,很有精神的别上风纪委员的袖标,今天又是完美的一天呢。
沙赖边收拾课本边有些好奇的问道:“优姬最近心情格外的好呢,有碰到什么好事情吗?”
“因为明天就要放假了,意外的松了口气”,优姬对她挥挥手,转身向着夜间部的方向跑去。
“唔”,沙赖的声音幽幽的从后面传来,“是不会再被班长叨念交白卷松了口气啊原来。”
优姬奔跑的背影僵了下,很不甘心的喊了一句“小赖”,却不得不默认。
因为当时想着哥哥的事根本就无心考试,不过现在真的是松了口气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关键时候自己竟然很不可靠的晕了过去,对当时发生了什么完全不了解,但现在哥哥还好好的在身边,而且已经得到锥生前辈的证实以后再也不会有事,真的很高兴啊。
优姬吐了吐舌头,哥哥现在和自己完全不同了吧,这样想着却意外的不会伤心,因为哥哥无论是什么身份,自己总会站在他身边的,况且,这样的话,和锥生前辈的关系,没准会更进一步也说不定呢。
但是……
优姬默默看着夜间部大门口的女生,重重的叹了口气,今天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吧。
“马上就要放长假了啊”
“就要见不到偶像前辈了”
“琉佳酱,现在正是将我着燃烧的热情传达的时候了”
“……”
大门缓缓的打了开来,优姬被因为再也见不到前辈们而越加疯狂的日间部同学直接推到了大门口,而后再次被蓝堂撑在身后
“哟,优姬酱,上次的舞蹈祭,你可是还欠我一支舞哦”
“欸!”竟然还记得
“所以,今晚补上吧,回见咯”
“这是……什么意思”
优姬看着众吸血鬼缓缓从身边走过,四处望去,却没有发现哥哥的身影,竟然又在偷懒,枢哥哥,妹妹我对付这么多女生真心很累啊!
夜幕渐渐降临,夜风吹拂下,却有种不和谐的气息传来,这种感觉……
优姬一跃跳过黑主学院的围栏,“好奇怪啊,确实是这边。”
一道人影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来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身西装革履下却明显是吸血鬼的味道,“晚上好,小姐,这里确实是黑主学院吧,不好意思,刚加班回来竟然这么晚了。”
优姬有些警惕的看着他,抽出了狩猎女神,“你是吸血鬼吧。”
“是吗,原来小姐也是守护者,那么告诉我吧,另一位守护者在哪里”,说话间,利爪已经伸了出来,朝着优姬扑了过去。
还未近身,手臂被血鞭紧紧缠住,一柄银色长刀抵在胸前,眼前的男人微笑的看着他,嘴角勾出讽刺的弧度:“找我有什么事吗,元老院的吸血鬼先生……们。”
“哥哥!”
玖兰枢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环视了四周,全部显出身影的低阶吸血鬼令他说出的话讥笑意味更浓,“难道是来帮早已被你们舍弃的纯血种报仇,取我性命的?”未等对方开口,Apollo已然穿透心脏,吸血鬼的身体化成粉末渐渐消散在空中,玖兰枢抚了抚额,“抱歉啊,力量还没能控制好呢。”
周围的吸血鬼见此全部围了上来,一场战争在所难免。
优姬呆呆的看着,这一点都不像哥哥的性格啊,这种感觉,说是被迫战斗,不如说是,哥哥在故意挑衅来的贴切,哥哥这是……
玖兰枢含笑地挑了挑眉,手中血鞭丢开护在优姬身侧,右手Apollo挥舞中带出的血珠,连同优雅的动作,竟然让她产生了一丝诡异的美感。
等她回过神来时,最后一只吸血鬼也已消散在空中,于此同时,一阵凌厉的寒风擦着脸颊直直朝着玖兰枢的方向而去,纯血种带出的力量轰在他身边的树上,树干的洞穿让优姬缩了缩脖子,转头看了眼突然出现的锥生前辈,气急败坏的表情配上那张冰山脸也只有哥哥还能笑的出来。
“玖兰枢!”
骤然战在一起的两人让优姬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哥哥果然又做了什么让前辈生气的事吧,这样想着,默默的向着学院日间部的宿舍走去。
即使现在变的很强,但是和纯血种的锥生前辈比恐怕还会有差距的,被喜欢的人揍这种事哥哥一定会觉得很丢脸,我还是快点离开吧。
贴心的优姬妹妹迈着欢快的步伐消失在夜色里,但她的猜测因为忘记考虑自家兄长的个性而完全没有成真。
玖兰枢好整以暇的看着此刻被一群小动物扑倒的吸血鬼,终于忍不住鞠下身,托着下巴微笑看着对方,表情甚至带着某些所谓的无辜,这令那双透着温柔的酒红色眸子比任何时候都显得透彻,丝毫看不出阴霾。
锥生零有些充愣的看着那张俊美的脸,不常见到的呆呆的样子让玖兰枢终于忍不住俯身亲上了对方的唇角,扒在锥生零身上的黑猫学着主人的样子伸出舌头同样舔了舔他的嘴唇。
闷闷的笑声入耳,锥生零满腔怒火的将身上的动物扒到一边,起身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襟,“玖兰枢你他妈个混蛋,绯樱闲的纯血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在零身上格外好用呢”,玖兰枢笑眯了眼睛,“怎么了,这么大的气性。”
锥生零松开手靠在身旁的树上,在拍下对方那只帮他取下头上不知何时□□的杂草,顺便揉了揉的手后,启声道:“向元老院的报告书是你假借我的名义让一条递交上去的?”
“是啊”
对方的直认不讳让他气恼的抓了抓头发:“找死吗你,猎人协会那边你不去处理,却来插手血族的事。”
“猎人协会那边会有人去收拾的”,看到零因为这句话瞬间犀利起来的眼神,玖兰枢不自觉抚上他的脸,“放心吧,不是你想要守护的”,果然会生气吧,如果自己真的做了的话。
“可是,元老院那边和你没关系。”因为对方的话而渐渐缓和,眼睛甚至柔和了很多,在想通对方这么做的原因以后。
从对方的神情便能明白一切,叹息的嗓音却倾泻而出,“我的王怎么允许放在别人的棋盘上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