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生零戏谑的瞥了他一眼:“和被你当做棋子有什么不同吗?”
“这不一样……”轻声低喃着,玖兰枢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这种苍白的辩解,自己大概是太过自以为是了。
没成想对方却赞同的点了点头,“说的没错,我喜欢你,为你做任何事都不算利用”,很满意的看到对方有点惊住的脸,“所以,你喜欢我,为我做任何事我也无需感谢”,大体就是这种感觉,想通了这点,他将手揣进口袋,“走了,夜间部应该要下课了。”
还未踏出步子却被猛的拉住手腕,后背直接撞进对方怀里,耳边依然是低沉优雅的声音,“不要再宠我了呀零,这样下去我可能会越来越贪心的”,你是漆黑的深渊中支持着我的,唯一一线的光明。
……
走进阳光宿舍时,优姬惊呆了,为什么这群吸血鬼们会在这里啊,她应该没有走错路啊!
“哟,优姬酱~”蓝堂坐在沙发上欢快的打招呼
一条笑眯眯地拍了拍有些呆滞的女孩:“优姬酱,打扰了,因为明天就要放假了,所以大家决定今晚向枢君和优姬酱打声招呼呢。”
打招呼不用都过来吧喂,还有啊,你们这种自来熟到未经允许随意进入的行为真的是来做客的吗?!
万一被宿舍的女生们知道了……优姬默默低下了头。
“肚子好饿啊”,蓝堂瞥了眼偷偷向门边退的优姬,“你在警惕什么,亲手做的也无妨,做给我吃吧。”
“英,太失礼了”,坐到蓝堂英身旁,架院晓也看向优姬,“麻烦了,顺便给我也做一份吧,每次下课总觉得很饿”
远矢和支葵同时举起了手:“我也”
“……”优姬边垂泪边向厨房走去,做饭什么的,只要你们别后悔。
所以,在枢零二人进门后,看到的就是饭桌上颜色诡异的食物和一群满脸灰色的吸血鬼。
“优姬?”
优姬停止墙角画圈的举动,手指了指厨房:“尼桑,我已经尽力了。”
而看到自家大人到来的一众吸血鬼:“锥生大人,救命!”
锥生零抚了抚额,叹了口气走进了厨房,进门后的瞬间又折了回来,满眼鄙夷的看着已经万分受打击的少女:“优姬,你这样真的可以嫁的出去吗?”
“嫁不出去就让你和哥哥养我一辈子啊大嫂!”
完蛋了,说出来了!
众人:“……”,为优姬酱点赞!
玖兰枢笑的欢愉之际将已然恼怒的锥生零拉进了厨房,“看看能不能抢救啊,零来帮忙好不好。”
最后,吃的心满意足的吸血鬼终于返回了夜之寮,所以,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优姬无力的拖着被锥生前辈惊吓而身心疲惫的身子,倒在了自己的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远处锥生府邸的地下室,“哒哒”的脚步声后,银发紫眸的少年托着犹在跳动的心脏,看着此处唯一被封印的棺材,眼神落寞。
轻启开棺木,被他亲自封印的男人犹在沉睡着,嘴角嗜血的微笑连同那张俊美到非常具有侵略性的脸丝毫没有任何的改变,一缕俯下身温柔亲吻间左手直接剖开了他的胸口,将那颗跳动着的,原是绯樱闲的心放在了本应存在心脏的地方,右手的动脉被割开,任施了咒语不再愈合的伤口流出血液缓缓灌溉,嘴角噙起一抹难得的笑容。
无论任何代价,我的猎人先生,请你再次回到我的身边吧。
与此同时,支葵悄悄退出自己的房间,在未和任何人言明的情况下,朝着相同的方向走了过去。
玖兰枢站在阳台淡淡看着远去的身影,最强的人形兵器,我的伯父大人,真是很期待您的重生呢。
第十一夜完
第十二夜
玖兰兄妹站在黑主学院的校门口看着远去的夜间部众人,转身返回。
优姬偷偷瞥了眼自家兄长,竟然丝毫未发现任何不舍的情绪,“哥哥,锥生前辈回去了呢”,所以哥哥你怎么还这么淡定,不应该是凑上去说一些悄悄话然后再依依不舍的作别吗?!
玖兰枢好笑的看着她自行脑补却什么都藏不住的脸,只轻轻点了点头,“是啊”。不其然摸了摸口袋里猎人协会寄来的任务书,玩味的笑了,既然能够再见到我的吸血鬼先生,这次的任务还是接了呢。
希望不会很快的和猎人先生们说再见。
坐上元老院亲自来迎接的车,锥生零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懒洋洋的坐在后座上,眼神在瞥向前方副座的一翁时才略有些犀利,这让旁边的一条也跟着放松下来,却被骤然出声的祖父大人的话语弄得再次紧张。
“锥生大人,不知道您是否察觉了昨晚某个人类吸血鬼的逆行。”
锥生零嗤笑了一声:“这可算不得什么逆行,出现在黑主学院的危险分子有被风纪委员自行处理的权利,实际上说起来”,纯血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我一直就想和一翁说一声,以后黑主学院的事元老院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眼见祖父大人渐渐眯起的眼睛,一条想缓和气氛却被锥生零的眼神制止,只得静默的坐了回去。零大人的态度,这是要……
走去自家地下别墅的路上,蓝堂英一直表情郁郁,跟平时嘻哈的阳光造型完全不同。
“英,今天的晚会是蓝堂家主持的,你父亲也会出席的吧,稍微开心一点不行吗?”架院晓无奈的问道。
蓝堂狠狠的甩了甩头:“所以才讨厌啊”,父亲大人每次的训斥都格外惹人厌烦。
“说起来”,早园环视了一下,“支葵不去参加了吗?”
远矢抽出一Pocky叼进嘴里,摊了摊手,“他留书信说不想参加大人们的宴会,所以不知道去哪里了。”
“哎,这可不像他”
大门缓缓打开,宴会的大厅早已聚满了吸血鬼的贵族们,欢声笑语间维持着虚假的和平。
“果然支葵是对的”,远矢看着被众人围住的一翁,“大人们的宴会真是太讨厌了。”
“嘛嘛,元老院这次怎么会不参与,在发生了那件事以后,怎么说,他们的目的,也是想看看锥生大人所持的态度吧”,架院轻轻呷了一口红酒,“我想,在场大部分的人都在看着呢,还有,英,别太在意了”
早园循声望了过去:“唔,大型的晚会会由猎人来监视,是为了彼此和平相处而定下的协定吧。”
不远处玖兰枢随意靠在柱子上,即使在一众俊男美女之间,容貌气度也很是抢眼,接收到他们的目光,微微点头笑了笑。
蓝堂英低下头,总有种要出事的感觉,在这种越渐平静的现在,暴风雨前的夜晚吗,呵!
不知何时夜刈已来到身旁,玖兰枢礼貌的让出部分位置。
“打算要对猎人协会下手的你,真的只是因为那个小鬼才接下这次的任务吗”
“啊,是啊”,抬眼正巧看到锥生零同一条一起走了出来,很少会见到的盛装下的纯血之君俊美逼人,一向冷峻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出些微的柔和,在感受到视线望向这边时,眼中略带着吃惊和警告的意味,玖兰枢微笑着,“相比于对猎人协会的作壁上观,我可是意外的想触触元老院的底线呢”,他舔了舔嘴角,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
突然出现的疯狂嗜血虽然瞬息归于无形,却令夜刈不期然想起当年任意妄为的最强猎人,果然玖兰家出来的都不怎么正常!
众人在纯血之君的到来时纷纷单膝跪了下去,这令锥生零不耐烦的扯了扯颈间的领结,这种场合还真是难以忍受的虚伪,嘴上倾吐的话语却不得不变得温和,“无意打扰你们,继续吧。”
一位直言的贵族问出了大家的疑问:“锥生大人,听说您违背元老院,并且袒护一个人类。”
锥生零对着猎人的方向看过去,对上那双含笑的酒红色眼睛时嘴角扬了扬,“是啊,有意见吗”,成功的看到对方无奈扶额的样子,挑衅这种事,果然做起来感觉很好,尤其是对着你所厌恶的存在。
“当然不,希望大家都相处融洽呢,为了我等和人类的未来……”
“是很令人尊敬的做法啊”
“……”
周围恭维的话语被自动屏蔽,眼见蓝堂领着英和一个女孩走上前,接受到蓝堂英提醒的眼神,锥生零生出几分不好的错觉。
“锥生大人,英承蒙您的关照”,蓝堂欠了欠身,让自家小女走上前,“这是小女月子,希望总有一天,大人能够中意她。”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其他贵族全部围了上来
“锥生大人,也请多关照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也……”
“我家的女儿也一定要……”
“……”
玖兰枢听着周围的谈论,眸子暗了下来,转手进了休息室。
而当锥生零终于摆脱众人走进来时,没等反应就被抵在了墙角,男人脸上从没见过的挫败的神情让他有点不明所以。
“玖兰枢你又犯什么神经!”
挣扎的动作下反被禁锢的更甚,玖兰枢抬起他的下巴噙着薄唇直接咬了上去,低低的闷哼中血液的味道引人沉沦,令他不自觉的想要更多,酒红的眸底猩红一片。
锥生零眯起眼睛,虽然不知道这人发的什么疯,却不甘示弱的反咬了回去,本该温馨的亲吻如今看来不若相互争夺的撕咬,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停下来。
玖兰枢将脸贴在对方的胸口,声音嘶哑间带出深深的疲惫感:“今天吸血鬼们作出的事,在你要承担的责任里吗,零。”
“我以为,在你的认知里,纯血种应该越少越好。”终于有点明白这人动作里带出的意味,锥生零忍不住带点讥笑的反问回去。
曾经我想要猎杀所有的纯血种,这种可恨又可悲的生物,但这种想法却在见到你时全部的消失不见了。感受着对方的动作,玖兰枢环着对方的力度松了些却仍是没有放开,“先别动,再让我这样呆一会吧。”
“真是不知道你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样说着,锥生零却别扭的没有再挣扎,“身体里只流淌着除自己以外你一人的血呢……”
轻声的低喃中相拥的两人,静谧的氛围仿若有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因为纯血之君的离开,整个会场渐渐变得喧嚣热闹起来,一条静默地看了眼突然决定参加宴会的祖父大人,眸子里闪现出些微的担忧,却在心脏不受控制的疼痛感传来时悄悄的退了出去,千里!
阴暗的地下室内,一缕瞥了眼静静走进的少年,声音有些虚弱的问出了声:“你来了,是感受到你的父亲将要苏醒了吗?”
支葵走上前望着在血液的灌溉下渐渐复原的心脏,点了点头:“最近一直有不好的预感,不是说已经死了吗,那么任性妄为的父亲大人。”
“啊,就差一点了,曾经想着,如果没有办法的话,就用你这具因为好奇被他故意创造出来的身体呢,现在看来,果然很是讨厌。”
支葵默默低下头退到一边,看着对方毫不吝啬的任血液缓缓滴落,“你这样下去会死的。”
“如果没有吸食的哥哥的血液的话,早就支持不住了”,所以才会因自己的无力而嫉妒,明明是那样敬爱着的哥哥大人。
静默的空气中,余留复活的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胸口被划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愈合。
两人猛的一凛,同时看了过去,棺木里蓄满的血水此刻幻化成鞭直接将支葵扯了过去,慢慢睁开的异色眸子残忍嗜血,因为接受了绯樱闲的心脏,吸血鬼的特征立显,獠牙毫不犹豫伸入儿子的脖颈间,直到吸食了足够的鲜血
“一直以来都很期待你能作为纯血种出生呢,我可爱的儿子,可惜,即使吸食过纯血这个愿望也不能实现啊”,随手将他丢开的同时,抄起因为他的苏醒放心晕过去的一缕,打横抱进怀里,“来吧,千里,告诉我你们的纯血之君在哪里,我的宝贝大概现在非常需要他的血液。”
被那双异色眸子里铺天的力量压制着,支葵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回答,然后看着对方毫无留恋的离开,不自觉将身子蜷在一起,真是不负责的父亲啊,即使本就没有期待着什么。
大门被轻轻的推开又阖上,支葵仰起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金发下那双祖母绿色的眸子正温和的注视他
“一条怎么会在这里”,他站起身子接过对方递来的Pocky,抽出一根叼进嘴里。
一条伸出手,“怕千里迷路,来接千里回家呢。”
支葵愣了愣,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将手搭了上去,真好,还有这个人在。
而在众吸血鬼纷纷离去的蓝堂的地下别墅内,枢零二人注视着突然到访的不速之客,神情各异。
玖兰李土丝毫不在意两人的目光,嚣张地踹开半掩的门走了进来,却在将一缕放在沙发上时动作变的意外的轻柔。
锥生零叹口气走上前去,一缕终是将他重新唤了起来,这个连在血族中都鲜少有人敢提出名字的最强猎人,如今继承了绯樱闲的心脏,恐怕更加难以控制了,只希望他不要成为人类和血族灾难的源头,但如今看他对一缕的态度,大概是可以期待的。
“伯父大人……”
本后退一步玩味看着锥生零动作的玖兰李土这才将视线投在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他所谓的侄子身上,舔了舔嘴角跟了出去。
“没想到你已经这么大了,不过看到这张和悠相似的脸还真是恶心。”
玖兰枢将自己隐在暗处欠了欠身:“伯父大人这样说真是让人伤心,我可是对于您的苏醒感到由衷的欣喜呢。”
“哈哈哈……”李土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连这副伪装出来的笑脸都是一样,听说了呢,我亲爱的弟弟一家的遭遇,不得不说,这是我醒过来后所听到的最令人欣慰的消息”,完全不在意对方骤然凌厉的眼神,“我的一缕还真是做了一件令我万分高兴的事,以前的他还是太过心软了。”
他摸着下巴走近对方,“不过我的侄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恋上纯血种,这倒是让我很意外,怎么,他的血能满足已变成吸血鬼的你吗?”
Apollo骤然插在胸口他也只是乜斜了一眼瞬息拔出,异色眸子却闪现出危险的光,“这颗在一缕血液的浇灌下重新跳动的心脏,,难道你忘记属于谁的了吗,即使是现在拥有两种纯血力量的你,同样拿我没有办法呢”,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所以,千万不要把主意打到我的宝贝身上哦,我亲爱的侄子,在我去处理某些沉睡前没有来得及,令我非常不舒服的蝼蚁们的时候,当然,有他亲爱的兄长在,我想,你也做不出什么了。”
嗤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玖兰枢的眸色变的比深渊还要沉寂,静默半晌才推开门重新走了进去。
屋内锥生零纯血的味道还未完全消散,只是对方却因失血的缘故直接睡在了沙发旁,一缕出神的望着自己的兄长,将手伸过去的途中被优雅的声音止在了空中
“怎么,醒了?见到兄长因为被你吸食鲜血而晕过去是不是很受用”
“我……”,一缕呆呆的看着对方轻轻托起哥哥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
玖兰枢瞥了他一眼:“和零因为众人的期待不得不独自坚强下去的寂寞相比,你的自怨自艾真是对他的亵渎!虽然同样身为兄长能明白这种即使任性也要去守护的心情,但……”
“闭嘴玖兰枢”,还未说完的话被有些沙哑的声音打断,锥生零直接扯着对方低头将獠牙刺进了脖颈。
一缕张了张口却无力辩解,对方话语中全部的事实让他除了愧疚生不出其他情绪,见到两人的相处模式,终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漫长的生命中只吸食一人的血液吗,我亲爱的哥哥,祝您幸福。
第十二夜完
第十三夜
“理事长,你找我”
黑主灰阎看着推门走进的棕发少年,风衣中腰间别着的Apollo若隐若现,暗沉的酒红色眸底少见的褪去了平时温和的表象,强势凌厉异常。
这是个,早已选择踏入黑暗的少年。
他将手边的资料摊在玖兰枢面前,淡淡地叹了口气:“猎人协会那边出事了。”
“真是令人欣慰的消息”,玖兰枢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弑杀的微笑,面容却平静甚至无辜,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枢,猎人协会曾经做出的事会遭受这样的灾难无可厚非,可是,你却为此放出了一只不受控制的饿狼。”
玖兰枢倚靠在沙发背上,眼神平静无波,语调依然温和优雅,却在不觉中带出些微的讽刺,“让他重新苏醒的可不是我,甚至我也是受害者呢,因为那颗心脏再次受到制约的我,但是”,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即使伯父大人的作风丝毫没有变,但这只饿狼,却也不是不能控制的。”
“你是说……”
“他现在可是褪变成了一只狂犬”,他重新站起身,抚平并不存在的褶皱,转身向外走去。只要那个人还对他的兄长怀着这份无法消除的愧疚。
不得不说,他亲爱的伯父大人在某种程度上,还真是深情的人呢,虽然这种疯狂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
“理事长和夜刈叔叔还是尽量不要插手的好,那个人乱吠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仍未让黑主缓过神来,以夜刈的脾气,根本不可能放任不管,虽然同样对协会高层颇有微词,但是曾经并肩作战的那些老朋友们……
黑主拉开桌前的抽屉,拿出了那把已被封存了很久的刀。
……
玖兰李土唾弃的将打扮妖艳的男人尸体随手丢开,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眸子猩红一片。自从继承了纯血的心脏,这种嗜血的感觉他并不介意,却在饮下这些人的血液后意外的得不到满足,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挑食,还是……
李土抬眼看着猛然打开门急匆匆赶过来的银发少年,伸出了手,他在渴求着眼前的少年,这种曾经身为人类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无限渴望的疯狂冲动。
“让我等太久了,一缕”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少年走上前,笑容清浅,却透着丝丝缕缕的妖冶质感,毫不在意周围堆积的令人作呕的尸体,投身到了恶魔的怀抱。
久违的罪恶却令他安心的气息。
李土迫不及待的扯住他的头发逼他抬头,霸道粗鲁地用舌头在他口中来回扫荡,一缕直觉窒息,却丝毫没有做出推拒的动作,他迫切的需要这种感觉来确认对方的存在。
喘息间啃噬一路向下,伸出的獠牙狠狠地抵在脖颈间,却听对方“啧啧”几声又收了回去。
“玖兰李土!”
轰然洞开的大门,夜刈扫了几眼地上的尸体,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幸好玖兰李土苏醒的太过突然,仍然任务在身的大部分猎人根本来不及回救,而这些此刻躺在地上的高层们,已然让他生不出一丝好感,真是讽刺啊,一群自食恶果的家伙!
李土把玩着一缕的喉结,重新低头凑过去咬住他耳骨呵出热息,嗓音沙沉,“又是一只不知死活妄图打断我兴致的杂碎……”
恐怖力量压迫下,令身经百战的血猎都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战栗感,夜刈不知觉抚上后背的猎枪,见所未见的植物藤蔓跟随着李土的脚步汹涌袭来,却在他面前堪堪停住。
李土眯起眼睛转头看着背后制止他的少年,不爽的神情表露十足,“你要阻止我!”
一缕坚定的点了点头,他记得这个曾经救过哥哥的猎人,虽然在他看来对方的死很是无所谓,但哥哥的话,怕是会伤心的吧。
他不能再让哥哥失望了,在清楚了哥哥对他的无限索取和任性依然选择守护的心情后。
李土泄愤似的将他扯进怀里一阵蹂躏,却意外的罢了手。
一缕奋力的将自己拯救出来站到李土身前看着眼前有点震惊的猎人,“夜刈先生,因为哥哥的关系,我们无意和猎人协会为敌”,身后的嗤笑让他恼怒的回视,直到对方摊摊手表示不再捣乱才继续下去,“李土只是来处理一些陈年旧事而已,这些事和你们普通的猎人没有关系,我们会马上离开,相应的,也希望你不要阻止。”
“我可没说……”低声抗议却被少年直接拉走,李土不耐烦的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真是得寸进尺!”
“远离这里随你怎么高兴,但我不想让哥哥以后为难”,少年听话的环过对方的脖子蹭了蹭,适时的示弱很好的取悦了还未尽兴的狂王,不屑的瞟了一眼身侧的猎人,大步走了出去。
夜刈终于松了口气,很没形象的瘫坐在地板上,直面死亡的恐惧不是什么人都能坦然面对的。
而后匆匆赶来的曾经的最强猎人,听到对方的叙述,好不容易维持的严肃表情,瞬间恢复了白痴的包子脸,“咦咦咦!这样就完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把刀取出来的啊啊啊啊!”
夜刈直接将枪托敲在对方脸上:“感恩吧,还有一个人能够控制的了他,说起来,协会怎么惹到他了,让他醒来后立马就杀了过来。”
“协会怕是忌惮玖兰家的力量吧,比起温和的玖兰悠,玖兰李土太过危险不好控制了,所以他们和元老院勾结,打算借用零君的弟弟,引来纯血种摧毁这个不定因素,况且以他当时的疯狂举动,协会这样做实在无可厚非。”
夜刈十牙就着对方的手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不过这次倒是帮协会来了次大清盘。”
黑主灰阎愣了下方才叹息道:“只怕这一切都在枢的算计中。”
“啊,那孩子太过可怕了。”两人注视着元老院的方向,再无交流。
皎洁月光下,优雅的修长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显出身,投身黑暗的酒红色眸子光彩夺目,仿若冥王星辰。
“喂,那是……人生子!”
玖兰枢嘴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虽然这大概和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但能不能,请你们去死呢。”
Apollo划出优美的银色弧线,伴着渐渐消散的荧光,重归于主人的刀鞘。
曾经想将这里作为毁灭所有纯血种的棋盘,如今却是为了亲手的打破。
很高兴啊,没有做出令你难过的举动。
玖兰枢站在如今空无一人的大厅,这种逼仄肮脏的地方,怎么配得上我的王,甚至这里的空气,都让我分外庆幸现在瞒着你所做的一切。
因为无论是否身处黑暗,依然任性的希望我的光明能够常伴左右。
即使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即使一切都归于虚无,我依然爱你如初。
左腕缠绕的藤蔓肆意挥舞切割周围的生命,猎杀者脸上的表情悲悯的令人心寒,残忍而又迷人。
他静静地在看着准备逃窜的元老院的最高统领者,无声的笑了,“一条先生,您打算去哪呢?”
“虽然被一个LD追的如此狼狈有点太过丢脸,但我现在还不想化成灰烬”,一条麻远转过身,想要直视却被对方身上两位纯血之君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我仔细想过,依然没有发现曾经做过什么令阁下如此赶尽杀绝的事情。”
“的确如此,所以请先允许我为做下的事向您表示歉意”,玖兰枢甚至欠了欠身,“相对的,因为一条先生对黑主学院的干预让我的王很是不开心,我却必须这样做,也请先生谅解呢。”
嗜人的植物流出腐蚀的粘液已近在眼前,少年眯起眼睛再次拔出了Apollo,一翁避无可避之间,不合时宜的开门声后,一条拓麻和支葵千里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枢君,接下来能交给我吗?”
“一条君”
“一直和祖父大人的意见相左却从来只会逃避的我,现在想要尝试着去挣开这层枷锁呢。”
玖兰枢注视了片刻,向后退了几步。
“谢谢”,一条温和的看向支葵,“千里也……”
“不要!”出口的话被直接打断,支葵并肩和他站在一起,“没有一条会迷路的。”
“千里……”
玖兰枢无意再此逗留,看了眼仍在对峙的三人,退了出去,我的战斗,大概是结束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身后的高柱在力量的撞击下碎裂崩塌。
抬头间,天空已现出了鱼肚白,一只修长的手合着朝阳,递到他的眼前,他微笑着握住,酒红眼底漂亮如琉璃。
任何时代,夕阳必将西沉,它燃尽一切丑陋与肮脏,然后让一切美好都开始于黎明拂晓。
长风掀起他的衣角,而后温柔扫过锥生零的发梢,玖兰枢看着身畔的少年,冷峻精致的眉眼被日光晕染的分外柔和。
“很好看”对方对着远处却宛如触手可及地暖阳轻声呢喃着。
“是呢,很美”
世界的美终究是世界的,你才是我眼中唯一的风景。
第十三夜完
“啊啊,后退,后退,门禁时间到了”娇小的女生奋力地阻止着疯狂的日间部同学,真是的,只有我自己果然不行啊!
夜之寮缓缓打开,菁英们大多维持着一脸没睡醒的表情走了出来。
“姑娘们今天也很可爱哟”蓝堂活力充沛的声音依然令优姬很是无语,和走在最后的兄长大人打了招呼,环顾四周,还是没有锥生前辈的身影。
一条笑眯眯的拍了拍优姬的肩膀:“自从枢君住进夜之寮以后,零酱越来越习惯迟到逃课了,身为副舍长我可是很苦恼啊。”
“唔,因为哥哥会做好笔记什么的”优姬转头看着哥哥将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直接制止了女生们的尖叫。
“抱歉啊,我们的寮长还在休息呢,大家能暂时安静一下吗?”眨眼的动作配上那张俊美的脸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违和,星星眼的女生们纷纷乖乖的捂住了嘴巴。
玖兰枢温柔笑着表达了感谢,面对着恋人的方向单手抚上胸口。
好梦,我的王。
静谧的环境中,银发的俊秀少年舒展眉眼,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闻的微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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