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墨要准备出新专辑了,这张专辑里,收录了以前顾言写过的几首,还有他自己作词作曲的两首歌,其中一首【你快回来】是他现在最想要表达的,你快回来,你还能不能回来。
录音棚里,亓墨在认真的唱着歌,他闭着眼睛,沉浸在顾言给他的悲伤情绪里。
过往的一幕幕,甜蜜的,温暖的,深情的。现在的冷酷无情,虽然知道不是他,却也依旧心伤。
顾言在录音棚外听着他唱这首你快回来,你快回来,音高的递进,由缓声的询问,到歇斯底里。
声声击打在他的心上,他仿佛一瞬间听懂了他的撕心裂肺,懂了他的无助与绝望。
他想,他有点羡慕有那么一人可以为了另一个人,这么浓烈的感情。
他甚至感觉到心底有一个声音叫嚣着,‘不能在放任他一个人,他一个人承受不来的。’
好像有什么想要冲破束缚一样。
录音很顺利,也许是因为他写的是他此刻的心情。所以更加的扣人心弦,录制的人都觉得心脏被震撼了。
‘ACE,很不错,这张专辑肯定大卖。’音乐教父阿Ken对他赞赏有佳。
‘谢谢,借您吉言咯。’话这样说着,他却没有想像中的愉悦,大卖又怎样,他只想那个人听到。
他看着顾言转身离去的背影,还是不行吗?听到也没感觉吗,顾言你到底是怎样的铁丝心肠呢。
就在亓墨忙碌着准备专辑,花空心思的想要拉回顾言的时候,一个重磅的消息传来,另他哭笑不得。
顾氏总裁要与余氏独女订婚的消息如重磅来袭,席卷了整个媒体的头条。
亓墨看着这个消息,就只是呆呆的,他没法判定这件事,他觉得茫然无措了。
林远说,先要静观其变。
他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意思,即使这样,订婚宴的时候,亓墨还是去了,那个男人,依旧是英俊的男人,他却觉得即使一模一样,也不如他的顾言。
他觉得如果无力回天了,那他应该在一个祝福他的位置,他坐在钢琴前,弹奏着一首当初顾言最喜欢的曲子。
他有很久很久没弹过钢琴了,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依旧完美。
不远处的苏维定睛的看着钢琴前的这个男人,如今,帅气,妖孽,张扬,随性,也可以优雅,温尔,淡然,很多时候也是无赖别扭的。
无法用单一的语言去形容他,他就如钻石般多个层面熠熠夺目。
他享受过他的低糜,见证了他的蜕变。
看着眼前的繁华,历经了多少的苦涩。是他想要的吗?这个男人,他是自由的,却被那个人缚了心,努力拼命的挣脱束缚,却在无形中被羁绊。
钢琴,曾是他的挚爱,他曾梦想过成为钢琴大师,弹奏他爱的曲子。
那个人走后,他却为那个人舍弃了爱如生命的钢琴,成为了歌手,还好都是音乐,亓墨就是属于绝对音感的人,天之所好。
只因为那个人说过,要听他唱歌,唱给他一个人听。
他说,那个人是他宁愿舍弃全世界也不要放弃的。至此之后,他没再弹过钢琴,家里那一架钢琴也成为了装饰。
亓墨弹完一曲就离开了,他觉得自己要待不下去了,那个人,他最爱的人,迈一步就能靠近的距离,灵魂却隔的那么那么的远。
所以他不知道顾言在他走后就晕倒了,所以他没听到顾言的那声‘墨墨。’
顾言在听到他弹那首曲子的时候,心里复杂,总觉得有什么就要破身而出,就在他转身落寞的离开时,他心里的悲凉被无限放大,然后心痛的感觉,让他眩晕,然后有什么把他压制了,他晕倒了。
所以订婚宴就这样被破坏了……
订婚宴过后,亓墨就病了,外面阳光正好,他却缩在被窝里睡的昏天暗地的。
在经历过种种方法之后,仍然不见效果,又经过那天的心伤,他心力交瘁,病倒了。
人一生病就会特别的脆弱,身心皆疲惫。
他感觉自己像置身于棉花中,浑身无力,睡梦中是安逸的,只想睡下去,睡下去吧,永远不要醒来就好了。
可惜他还是醒来了,模糊的看着床边坐着一个人,亓墨眯着惺忪的眼睛,以为是经济人,‘KK怎么会来?我生病了,好难受…通告不去上了好不好…KK最好了……’ 习惯性的跟经济人撒娇。
那人没有应答,他疑惑今天的KK怎么没有教训自己呢,努力睁开眼睛,看清那个人,那人,颀长的身形,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甚至可以想像出他的完美的身材。
问题重点还不在这,那个人藏着些许愠怒的淡淡柔情的眸,高挺的鼻,性感的唇,每一点都是他记忆里最深刻的。
是他。
亓墨呆愣了片刻,看来是又做梦了,拍了拍混沌的脑袋就要挣扎的做起来,那个人把他扶起来,靠在他的怀里,感觉不太对,靠在他的怀里那么安心,那么暖,那么的真实。
亓墨脑袋疼,迷糊的想不出所以然,他抬起手,咬了一口,自言自语,‘喏,不痛的,看来真的是做梦了。’
也难怪,顾言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再来,他感冒很厉害,头痛,混沌的脑袋,所有的感官都迟钝了。
生病的时候,就想要有人陪着,这样想着梦到他也是自然的。同样在梦里有他陪着也是满心欢喜的。 亓墨靠在他的怀里,握着他的手,还感叹‘生病了做梦触感竟然那么真实的’。
熟悉的属于他的顾言的感觉,那个只对着他温柔深情的顾言。
又转脸捏捏他的脸,软软的,又捏了再捏,无视那人带着雾气的黑脸,反正是梦里。
自己一个人咯咯的笑,眉眼飞扬,看得出他真的很开心。 顾言认真的看着他,看着他笑,眉眼带着温柔纵容。 ‘喏,你看,我是有多么的想念你,你都不知道……’
‘你在那个我看不见的地方还好吗,喏,你看,我很好的,你不要担心……’
‘我只是感冒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哦,不,我好了你会不会梦里也不来了。’ 同样是没有回应,但是顾言眼里的动容,可惜,他没有看到,他在自顾自说,他允许自己放任自己在这个生病的梦中脆弱一把,因为这个梦里有他在,也许他是想在梦里一股脑的把压抑许久的委屈倒尽。
‘我好累好累,你自己躲起来就好了,我要坚持不下去了,怎么办?’
‘你都不知道,现在的你有多可恶,多么的冷血无情。’
‘一走两年了无音讯,回来了竟然对我熟视无睹,你不知道,你对着我如同陌生人,我的心撕裂般的疼。’
‘你看现在,我靠在你怀里,我可以听到你有力的心跳,嘭嘭……’数着背后那人的心跳。
‘我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你,可是没有一次,是那么的真实,触摸,心跳,还有呼吸。’
‘我现在就想这么睡下去,不要醒来你也就不会走了,对不对?’
‘林远说,你可能会永远回不来了。你怎么可以呢?’
‘你怎么舍得,你知道吗,我好想你。’
‘看到那个无情的你,看到你那冷漠的眼神,我的心在绞痛,我怎么才能够让你回来。’
‘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怎么能够让你回来,我怕连我自己都坚持不住了……’
‘其实我想要吻你的,可是我害怕,害怕跟以前一样,在即将感受到你的时候,就会醒来……’
‘我好丢脸对不对?’亓墨自话自说,胡言乱语般,微微的叹口气,颓败的垂下了头,复而又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是在笑。
笑中有凄凉,有不安,有妥协,有不羁,有绝望,有骄傲。
太多的意味。
最后,他笑倒在顾言怀中,‘我快要忘记你了,每天面对那个顾言,我真的要忘记你了,言,你真的残忍,你怎么舍得?我要忘记你了,你怎么办?你要忘记我了,我又要怎么办?没人比得过你狠心,你怎么舍得?’说着想要低下头,想要掩饰自己破败的情绪。
那人却用手抚住他的头,强迫亓墨直视他,有些凉凉的指摩挲着他的脸,他缓缓的低下头,清清浅浅的呼吸在耳旁一点点的加重,灼热发干的唇吻上了他的唇,一寸一寸,辗转在他的口腔,挑起他的舌,情深缠绵。
缓缓地,泪水濡湿了整张脸,分不清是谁的泪。
直到不能呼吸,那个人才放开他,一直未开口,此时,熟悉的却遥远的不可及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温柔宠溺, ‘墨墨,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