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墨的话,他都听在心里,听着墨墨说着那些关于他的话,心里抽抽的痛着。
墨墨,我回来了。这一句话,像是魔音,像是一股电流,直穿他的耳膜,击中他死寂般的心,激荡不已。
亓墨颤抖的推开他退出他的怀里,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他,英俊的脸庞,熟悉的只属于记忆中的味道,他的眼里沉沉浮浮 那么多的情绪,就这一句话,两年来的思念,这些天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隐忍,他订婚礼上的无力,都轰然崩塌,然后溃不成军。
原来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他强忍着泪,手握着拳放在唇边,颤抖的唇齿直至咬出血印,真的会疼,真的不是梦。
亓墨重新扑到他的怀里,拥抱像是要揉进彼此身体里般用力。
他咬着他的肩,直到闻到血腥的味道,真好。
顾言闷哼一声,他知道,他的墨墨在发泄着他的委屈,同样也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接受了他的回归。
从此以后只是他的墨墨。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两人拥抱着彼此,一室宁逸。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都证明着他们的存在。
时钟滴答滴答作响,可是亓墨却觉得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了,拥抱着彼此就是永恒。
最终是顾言打破了沉默,‘墨墨,我有听到你的歌,我听到了你弹的琴。’
顾言还是那样的语气,只对着亓墨的语气,只属于亓墨的语气。
没有变,还好没有变,没有被那个给同化。
‘我知道,我知道你会听到的。’他抬起头,明净的眼睛里,闪闪的润着泪。‘我好想你,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顾言看着他笑而宠溺纵容,‘好,墨墨说吧,我在听。’
刚才却无意识的已经说了那么多的心里话。
可是这一刻,林墨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从何说起,什么样的委屈,什么样的等待,都化为云烟。‘很多的话,都不知道从哪说起了。’
‘嗯,我有时间可以听一辈子了。’揉了揉他的柔软的发,温柔如宝。‘墨墨,我很想你 。’
说着复而又吻上了他的唇,把他未说出口的想念也并吞了下去。
‘我生病了,我是病人诶。’林墨红着脸,喘着粗气。这人刚回来就一个劲儿的耍流氓。
‘哦?某人好像梦里都跟我邀吻呢。岂能不满足呢。’顾言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戏虐道。
‘真的很讨厌你。’林墨挣脱他的怀抱躺回床上。
顾言坐在床边,给他盖上被子,压了压被角,抚着他的额角,眉眼,鼻尖,唇畔,一点一点的摩挲。最后在唇上印上一个浅吻,笑着对他说‘再睡会儿吧,我去给你煮些粥。’
就在他起身往外走的时候,亓墨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眼里透着些许不安。‘你会再偷偷的一声不吭的变不见吗?我醒来是不是又会变成那个他了。’
顾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里却是骗不了人的掩藏不了的宠溺。‘变不见?放你一个人去到处沾花惹草?’
虽然不是正面回答,但也是自己要的答案,嘴上却不放松的嘟囔,‘就不会说不会再成那个样子吗?’
这次顾言脸上不再是挪愉,反而认认真真的说,‘好,不会再走掉了,我保证那个冷酷无情的我再也不会出现了,余下的几十年里,都是我,要被你迫害了。’ ‘那你不愿意?’
‘十万分的心甘情愿。’
‘那我不要吃粥,你陪我睡会儿吧。我可不相信你,保不齐你说谎呢。’一点也不承认自己想要他陪着。 顾言无奈,只好爬到床上,躺在他身边。
亓墨偎在他的怀里,眉眼飞扬,嘴角上翘,这感觉真好。
一切,恍若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人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没有隔阂。还有之前那么多天面对的那个冷血无情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顾言看着怀里扭来扭去的某人,‘不是要睡吗,怎么还不睡?’
亓墨心里诽腹,我能告诉你我是兴奋的,激动的睡不着吗,当然不能。这人怎么这么泰然若素的。
‘我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呢?’
‘随便聊聊,比如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那好吧,那我们来聊聊为什么去做歌手?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只能唱歌给我一个人听吗?’
其实他正式回来就是在订婚宴上听到亓墨弹钢琴,在他走后晕倒醒来就回来了。
然后林远就对他进行治疗,在他稳定以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来找他的墨墨了。
‘就是因为记得,所以才会去做。’
‘嗯?’
‘也许是年少吧,现在想想还蛮幼稚的,以前的你霸道占有欲超强的,还记得以前喜欢的偶像照片,都被你给换成你自己的照片不知道多少次,我换回来,你就换掉,乐此不疲。还说什么你是我的男人,眼里心里连照片也只能是你。当时的想法就是想让你这个占有欲疯狂的人来阻止我吧?或者是想让你吃醋。总之很幼稚是不是?一年一年,一张唱片又一张唱片,失望加深失望。不过后来就是想告诉不知何处的你我很好,不要担心,希望你能听到我唱的歌……
庆幸的是现在,你最终还是回来我身边。’
‘会恨我吗?’
‘怎么会不怨恨呢,最开始是怨的吧,也恨吧,就那么一走了之,没留下一言片语。我也颓废过,甚至丢下了挚爱的钢琴,当自己一个人安静下来,思绪一点点的沉淀过后,想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每每我一个人承受不来的时候,我就会自我麻痹,却没有想过放弃,是啊,还爱着吧,一直在爱着吧,所以因为爱着所以放不下。’ 亓墨风轻云淡的说着,像是在平静的述说别人的故事。
‘墨墨,为什么不再弹钢琴?’
‘因为我要等你回来。这如同一个信念,我相信你会回来。’
‘就这相信我?如果我没有回来呢。’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生命中只存在一个顾言,因为是你吧,甘之如饴。我做我认为值得的,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爱恋都是有代价的,付出时间,付出青春,得到我们所爱的,因为是你,因为你值得。不再有如果,现在你回来了,现在我可以吻你,可以触摸到你,可以做任何在梦里才能触及的感受。’
‘墨墨是不是想问两年前,我为什么会走?’
‘为什么?’虽然他知道顾言一定有理由,也知道他肯定受了很多的苦。
‘两年前,墨墨不是察觉到有几次有人跟踪我们吗,那是我家族里派来的人,他们不允许继承人有同性恋人的存在,本来,我对那个位置没任何的兴趣,但是他们不该打你的主意,我要让他们全都付出代价。两年的时间,原本换来我们一世的安稳,最后却把自己弄得如此的狼狈。’轻描淡写的,这就是爱人,他不想你有太多的担心。
纵使这样,亓墨也知道他为了自己做了多少,为了两个人的未来做了多少的努力。
幸而自己坚定不移。
纵使他们不再是两年前的那般模样,纵使中间空白了那么多时间,他们的爱一如既往。没有变。纵使之前,乌云密布般的日子,纵使委屈过,颓废过,迷茫过,但是这个人会告诉你这一切都值得。
经过了两年,两个人再一次相拥而眠,却是无比的满足与安心。
清晨的阳光,如约般的透过窗帘,映照着一室的明媚。床上,相偎着的两个人,似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带着笑,安逸美好。
亓墨醒来时,就是这般景象,头不似昨天那么痛了,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的是一张英俊到完美的侧脸。清浅的呼吸在脸旁,麻麻的,似瘙痒,似诱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怕惊扰了他一般。
原来他们所说的,想要的未来,就是醒来,阳光和你都在。
原来是那么的简单美好。
这种感觉,胸腔像是溢满了名为幸福的东西。满满的,暖暖的,很窝心。
亓墨稍抬起头,在他的唇上印上一个浅吻,就在这时,顾言紧闭的清眸睁开,加深了这个吻。 ‘早,’顾言意犹未尽的抿抿嘴,脸上露着懒洋洋的笑。
‘大骗子,明明醒着还装睡!’
‘我是在等你对我做不轨的事啊。’
‘哼,流氓,我饿了。’
‘那我勉为其难的来喂饱你吧。’
‘啊……流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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