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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POI]暗夜之熹
作者：天生街
文案：
我们行走在黑暗中，但无需孤身一人。
无配对。
内容标签： 英美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Shaw ┃ 配角：Reese，Finch，Root ┃ 其它：POI，疑犯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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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还记不记得我俩第一次见面？”
Samantha Shaw举起手里的香草甜筒，朝旁边头发灰白的男人挥了一下。车内的冷气相当充足，甜筒到现在依然保持着固体形状，这让她的脸上还可爱地干净着，同时不至于把甜乎乎的液体甩到男人昂贵的衬衣上。
驾驶座上的男人正聚精会神地透过望远镜观察远处，闻言几乎是不明所以地转过头来。
“毕生难忘。你给了我一枪。”John Reese把那双静水流深的碧色眸子从望远镜上移开，略略瞥过正一边舔冰淇淋一边单手擦枪的搭档，视线停在她手中的武器上。
“对付一个花店老板大概用不上狙击枪。还是说你想给他也来上一次难忘的会面？他可没穿防弹衣，而且防弹衣也应付不了你手里的AWP。”
街对面一个生意凋蔽的花店门口，有个满脸疲惫的男人在一桶郁金香旁已经呆坐了近两小时。这是今天的新号码，Reese赌他是个受害者，而这次Shaw没有反对。——上次她输了一整月的出任务驾车权，对打赌这事儿变得有些不那么热衷了。
“不，我只是想到个事。”Shaw把甜筒几下啃完，抬起下巴示意街口停着的一辆黑色捷豹：“五十分钟了。”
Finch的声音适时地在两人的耳机里响起来：“这辆车在一位名叫Jim Watson的律师名下，今天早上刚报被盗。另外Ms.Shaw我得提醒一下你，目前还不知道车里的人目的何在，请不要……”
狙击枪发出轻微的“叭嗒”一声。
继续盯着花店老板的Reese露了个“Oh no”的表情，转过头来不无恼火地低声道：“这位快破产的衰老板刚刚正要接个电话……”
远处的黑色捷豹车头慢慢歪向一侧。有个白裙子的中年女人捏着一只手机，踩着细高跟慌慌张张地下车来，蹲身察看不知怎么就瘪下去的左前轮胎。
“是她打的电话。”Shaw放下枪，冲着耳麦道：“Finch，查查她和车主的关系，如果我没猜错，她是丢车的Jim的老婆。”
Reese挑着眉看她，尔后发现街对面的花店老板果然疑惑地放下了刚刚接通的电话。
有个十来岁的孩子路过，要了一束金色郁金香。他终于起身，为难得的买主细心包装花束。
下车的中年女人显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突如其来的爆胎。她拿起手机本欲打电话，迟疑了一下又放下，转身钻进车内。
不一会儿拿了包出来，关上车门往花店方向再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人。
Reese把这几人的照片都传回了图书馆。
一分钟后Finch的声音重新响起：“感谢你的慈悲与睿智Ms.Shaw，这位女士的确是Mr.Watson的妻子，她与我们的号码十五年前是恋人关系，我猜测两人当年分手分得不太愉快。Mr.Reese，我已经黑进她的手机，用GPS跟踪了这位女士，请你找到她。至于Ms.Shaw，麻烦先收好你的枪，然后去号码那里替我买一束海芋回来，我是指你得带着花回到街对面的安全屋，然后必须看紧他直到他下班关门。”
两人开始各自行动。Reese临下车前回了一次头，饶有兴味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是车主的老婆？”
那把AWP已经被拆成几大块正在装袋。Shaw晃了晃手里的瞄准镜，面无表情地回答：“她在车里熟悉得能找到座椅底下藏着的脱脂巧克力。”
灰白头发的男人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沉静的目光中不乏欣慰。
“安全屋楼下有家烤羊排非常不错。”
Shaw扬眉，把最后一个零件装入袋子，然后弯起嘴角。
“你知道吗，我刚刚在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好我没有一枪爆掉你的头。”
Reese笑着摊了摊手。“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不会爱上我。”
前女特工伸手拿过一个玲珑的羊皮小包——里面有一支上好膛的Glock26，打开车门。
“但我喜欢这份工作。Finch，我知道你在听，今天的花算我送你的，羊排大餐你得给我报销。”
作者有话要说：
☆、二
对于Samantha Shaw来讲，死过一次的人生并没有太多值得记忆或者回忆的东西。
她的职业生涯在旁人看来惊险刺激到家，于她自己来讲却着实有些乏善可陈。
执行任务，不得质疑。一次，两次，在数不清的多少次之后，在唯一一次质疑之后，她和搭档也成了被执行的任务之一。
行于暗处的政府特工本身早有了与死神携肩同行的觉悟，何况Shaw生而具有工具人生最优秀的品质：反社会人格障碍。她无法体验情感，不懂幸福悲伤，简单直接行事，精确无误杀敌。她是无畏的勇者，机智的战士，高效的执行者，无数目标人物的掘墓人，即使是被当作弃子，也能优秀得无牵无挂。没有人会记得她，惦记为她报仇或者只是立一个墓碑，她本该如气泡一般消失在纽约迷离的夜色中，直到有对儿把自己当成暗夜侠客的夕阳红二人组不管不顾地跳到她面前，口口声声喊着她需要帮助。
没错他们救了她。从搭档被杀那次算起，他们就真的像俯瞰城市的天使一样，凭着神准的预测一次又一次地救了她。矮个子男人执着地把写着电话的纸片一次又一次递过来，她拧紧眉头，像是听到大灰狼在门外唱起骗小羊开门的童谣。
Shaw也曾短暂地迷茫过一阵。在把那两个人扔在公墓自己开着车扬长而去之后，她一时有些找不到方向。从法律上来讲，自己已经是个死人（用Finch的话讲这当然是避免被前上司追杀最好的法子），隐姓埋名从此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似乎是最好的选择。只要她打那个电话，那位超级黑客随手就能帮她搞定新身份，或者不打，她也有办法找到能干成这种事的人，然后找一份不惹人注目或者继续在暗处的工作，将余生延续下去。
这本无可厚非。求生是生物本能，活下去便是生命的目的，但人类比蝼蚁高贵那么一丁点的地方在于，在人生硬重启之后，人类的脑子不可能彻底停下一件名叫“寻找新方向”的任务。对于连爱好都匮乏的前隐型特工来讲，在毫无牵挂的凡世间过得像棵只需进食呼吸的植物，是件极有可能又绝不甘心的事。
Shaw的幸运在于，Finch在她心中埋下了一枚好奇的种子。纵是体味不出人世的悲欢离合，她也正确拥有了促使人类文明进步的探究之心。何况留下电话的人，潜台词岂不就是“欢迎来找我“。
她用枪口换来的两只手机里，通话记录单调得令人乏味，当然也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这两位暗夜侠客如她一般，早已是独立于这个世界以外的存在。记录中除了两位是纽约市警察局的探员，就只剩彼此，好像他们的人生中只剩下了犯罪与救赎两个关键字，以及好似左右手一般亲密的，比搭档更加铁骨铮铮的关系。幸运的是，在某一只手机里，居然还让她找到一家宠物医院的电话。
她拨通那个电话后不久，两只手机上的所有记录就被一清而空。她记得那只把她从死亡边缘唤回的比利时马里努阿犬，在一次半夜潜入行动中很容易地查到了它下一次前来注射疫苗的时间。余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她甚至在Finch视线离开小bear的一小会儿时间里走近过去摸它的头，顺便把一枚功率不小的跟踪器贴在了它的项圈内侧。
所以Samantha Shaw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个破旧的图书馆，愉悦地欣赏着超级黑客眼镜快要掉下来的样子，然后惬意微笑迎接bear热情的致意。
Finch说他不愿意暴殄天物，招揽之意昭然若揭。她想起他身边那只身手敏捷的同类，脑中一时打下无数问号。
假如只是需要一个方向，谁又能保证这对义警值得信任。Samantha Shaw有反社会人格障碍，不代表她可以随意为任何组织或个人卖命——死过一次的人并不惧怕死亡，但他们绝不会愿意像上次的人生一样死亡。
带着上帝光环去拯救子民，看起来也不算什么正常的“爱好”。所以Shaw只是挑挑眉，决定先继续满足自己小小的好奇心。
那位一脸神经质，差点把自己当衬衫熨了的女士，居然也被义警二人组黏在了白板上。她开始觉得跟着Finch这个神神秘秘的有钱人玩，似乎总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
☆、三
在Shaw很长一段时间的人生中，食物仅仅只是供以能量的果腹之物。所以她热爱肉食与巧克力，量要多而口味无需计较。那些出任务的日子里她生吞过蛇肉甚至和流浪猫抢过剩饭，换来的是超强的饥饿耐受力和从不生病的肠胃。但她的新老板有着用不完的钱和被钱堆出来的高雅品味，在她终于愿意接受好意于工作间隙一起吃顿饭之后，Finch矜持而不厌其烦推荐过不少隐于纽约无数角落里的美食。尽管就餐时她仍然会习惯性地藏在处于最佳撤退路线的座位，随时准备把餐刀变作划向敌人咽喉的武器，但至少已经品得出牛排的细微火候差别和鱼类的新鲜与否。多数时候她能像个优雅的淑女一样周到完美地吃完一顿法式晚餐——她几乎可以肯定Reese用餐时衣冠楚楚的绅士样子亦是被老板润物细无声地亲手调教过——但在工作时她仍然保持了快速足量进食的好习惯，比如现在，打包的一整份羊排已经所剩无几，而她顾不得满手油腻，在手机铃响起的一刹那，飞速按下了接听键。
刚刚买下Finch指定的海芋时Shaw顺利地将花店老板的手机作了强制配对。海芋已经不怎么新鲜了，此时正蔫答答地站在屋中间的花瓶里，与那位老板Bran Martin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颓败感如出一辙。而来电显示是个听起来便很有力的名字：Leo。
“十分钟后会有人过来拿东西。”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厚沉有力，明显是个惯于发号施令的人。
Bran应得如释重负：“他该更早一点来。”
“暗号不变。”那边说完便挂了电话。
Shaw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中午一点过五分。外面的阳光正炙热，她在三楼，不用望远镜便能看到Bran站起身来，在郁金香花桶里翻找。紧接着他的动作变得焦虑不安，一整桶郁金香被他拔出来散落一地，而他要找的东西不知所踪。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Shaw按开耳麦：“Finch，我们的号码似乎有麻烦了。那位Leo先生叫他送交的东西不见了。”她一边抓起纸巾胡乱擦了下手，一边问道：“John那边是怎样？”
“很好，Ms.Shaw。”Finch独有的声线在耳机里依然吐词清晰条理分明：“那位夫人去了一家酒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独自啜泣。Mr.Watson给她打过电话，她没有接，于是这位先生又给她发了短信，大意是昨天吵架是他的错，现在只求她能尽快回家。对了，他们有一个儿子名字叫Cary，我给Mr.Reese发了照片，他说你们今天见过这孩子。”
Shaw看着手机上Cary的照片，顿时觉得事情变得有些复杂。
“Cary是今天唯一一个在Bran的店里买过郁金香的人。不管他是有意还有无意，说不定都把麻烦揽上了身。如果我没猜错，Leo的东西就在Bran给他包装的那束郁金香里。”她收拾好东西，又迅速往窗外瞥了一眼。
“Bran显然也想起了他。哦他居然有枪，见鬼，到底是他自己有麻烦还是他会找别人麻烦？”
“我已经让Mr.Reese去找这位小朋友了。Ms.Shaw，确保号码在找回丢失的东西之前安全，以及，”耳机里的声音微微顿了顿，像是自己也觉得这威胁说出来不太合自己一贯的风格：“如果你身上多一个弹孔，今天的午饭将不予报销。”
前女特工被自己老板忽然冒出来的幽默感给逗乐了。尽管她过了很久才承认Finch确实已经当上了自己的新老板，但这不妨碍她在脑中精确评估过自己的历任上司，并把Finch列为爱护员工之首。
当中不包括救过自己几次这种事。那时她还不是员工。
三分钟后Shaw再次出现在花店门口，无视一脸心神不宁的Bran，要求他再给包装一束白玫瑰。
“对不起今天有事，花店打烊了。”顺着Bran Martin的目光，她看到Leo派来与他接头的一名黑人正往花店走来。花店老板几乎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枪，然后转身不再理她，唰地拉下了卷帘门。
作者有话要说：
☆、四
追踪Root是个颇有难度的任务。Shaw不是没干过暗杀如惊弓之鸟的黑客高手之类的工作，他们善于隐匿行踪并且释放几可乱真的干扰信息。但人生在世，总有些朋友或者亲人可以寻觅蛛丝马迹，而这位媲美Harold Finch的神秘黑客，在现实中却仿佛是凭空出现的无根之人。Shaw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勉强在纽约市捕捉到她的踪影。
她在当初的组织里还留了些后着，所以当Root潜入华盛顿的庞大系统盗取权限时，她终于跟上了她。她相信这位名为根却无根可寻的高挑女子正在做一件危险的事——尽管组织抛弃了自己，Samantha Shaw的骨子里依然还残有那么点儿对以往效忠对象的，说不清是念旧还是对它以保国卫民为根本目的的确信，鉴于此，凭借Root不惜杀人想得到一个人名（而这正是组织不惜杀人也要保守秘密的）的狠劲儿，她就该是被探索者告知号码的那类目标人物。事实上组织的确有人正在执行这项任务，只不过从来还没有人比她的线索更加接近。从这一点上讲，Shaw再次对自己出类拔萃的特工特质感到了一丝骄傲，并且愈发明白前路凶险。
这时Ernest Thornhill成了Root的目标。Shaw从一开始就知道Root在找一件东西，为了这东西她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而组织严守关于这东西的任何消息随时可以灭口，所以她一路追踪两方角力，满眼鲜血横流。在到达Thornhill先生的公寓前，Shaw期望能在他活着的时候会一会本人，结果她举着枪在空荡的公寓巡视一圈，转身便遇到了John Reese。
这看上去有点麻烦。能劳驾夕阳红二人组出动，基本代表房主人余下的生命亮起了红灯。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也代表Mr.Thornhill的生命暂时得到保全。
Shaw有时会思考像John Reese这样的人，是凭了什么才会与古怪神秘的隐型富豪结成搭档。这男人情感深沉内敛，但总归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萧杀之气，仿佛孤星一颗静静嵌于夜空，背景荒凉得像是与尘世间隔一亿光年。这样的人不是仅凭金钱就能买得到忠诚的，他依恋Finch如同bear依恋他们，Shaw毫不怀疑当有一天这份工作换了老板，John Reese会立马辞职不干。
如此深厚的羁绊，Samantha Shaw觉得有些超出自己的理解范畴。但她确定一件事，她对John Reese有种天然的亲近之心，这是基于对优秀同类的认同，同时对他优雅精准如外科手术般的行事风格赞誉有加——向来信奉效率为上的她从不屑为之，但仍然愿意立于远处静静欣赏。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再回到那间图书馆，不排除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享受和John Reese一同工作的节奏美感。
但目前的任务不是夕阳红二人组济世安民的小小爱好。Shaw只需稍加调查就得出结论：John Reese的老板已经被Root找上并带走，而这位从不怀疑自己老板的好员工，正是被Harold Finch一通电话给带进了警察局。
她对这两人还不熟悉，不知道他们玩的什么游戏，但作为一个擅长并行任务的优秀前特工，她抬眉看向镜中的自己，静静发问：任务叠加完成，找到Root，帮忠犬找回老板，以及和John Reese出一次任务，是否立即执行？
或许答案在她从运尸车中醒转时便已经决定。
☆、五
把Bran Martin从花店带走费了一点功夫。Leo的手下不怎么同意放花店老板独自去找回丢失的东西，但Shaw直接让他闭了嘴。
他们一起去找Cary。Bran看起来颓丧而呆滞，事实上还算得上机灵。他经营花店不全为了糊口，这里是某个文物盗窃集团的一处联系点，他只是最外层的信息物资传递员，不发问，不节外生枝，也不往外多说一个字。——而Shaw要是想从别人口中知道一些事多数都能问出来，手法有时粗暴了点但绝对有效。
好在John Reese效率奇高，在告诉他们会合地点之前已经拿到了Bran搞丢的东西连同Cary一起。于是他们走到某处街心公园，在长椅上坐下来。树荫挡住了灼人的阳光，也给这个忙碌的周四暂时隔出几分钟可以稍微放空，Shaw皱眉看住旁边头发油腻的男人，低声问：“十五年前你跟你当时的女朋友发生了什么？”
有那么一小会儿Bran脸上的表情写着茫然，Shaw几乎都要以为Finch弄错了。他低下头用左手去揉搓右手上一处茧，仿佛那是个到现在还在疼的疤，时间之久差一点让Shaw失去耐心。后来他小声开口：“我不想同她一起来纽约，所以分手了。”
“原因？”
Bran停顿了一下，声音愈发地小：“我很难挣到足够的钱，足够可以让她在纽约过上舒适生活的钱。”
他有些难堪地开始啃指甲，没有问面前的女煞星是怎么得知这些的。
那个女人精致的白裙和拎在手里的限量包浮上来。Shaw转过头，觉得话题进入了她的陌生领域。Finch肯定在听，不过没有插嘴替她提问。
于是沉默蔓延开去。
午后的阳光愈发炙热，将空气中悬浮的灰尘变作粗砺的燃烧的炭粒，裹挟着汽车刺耳的喇叭声扑面而来。她忽然想起Michael Cole，为她挡下两排子弹只想当她的英雄的前搭档。很早以前他们在阿富汗一片树林里蛰伏，被同样闷热的空气捂得全身是汗，就着炸弹的轰鸣声和最后一点水嚼压缩饼干。Cole抓到一条蛇，白生生、带着腥气的蛇肉沾着饼干屑送进嘴里，其滋味让人毕生难忘。
那个时候的Cole浑身肮脏，笼住她的目光却意外的温柔。Shaw用手背再次擦了擦嘴，以为是唇边淋漓的蛇血勾出了他一脸的笑意，结果换来搭档刻意的一声咳嗽。
“你真是太好养了。”
她把这句话权作夸奖，不无得意地回了他“野外生存训练姐每次都拿高分“。现在想来，她宁愿再和他去一次阿富汗，这次换她为他捉能用火烤得嘎嘣脆的蝎子。
她一定是被中午的羊排撑坏了脑子，所以直到Reese带着小Cary离他们不到一百米时，她才注意到灰白头发的大叔线条利落的身影。小家伙看起来并没有受惊过度，那束郁金香躺在他手中的袋子里，漂亮的金黄色娇艳欲滴，可惜包装已经被拆得乱七八糟。
Reese递过来一枚被塑料袋包裹完好的金属徽章。“里面有宝贝。”他低头看着Bran，把装着郁金香的袋子递过去：“有劳。”
于是花店老板只好开始重新包装花儿。Shaw则接过那枚徽章，很容易就找到了机关——里面弹出一枚袖珍钥匙。她认得这精巧的小玩意儿，百年前某位制锁大师的名作，富人们用来存放珠宝和重要物件的小箱子一般要用上三把配这种钥匙的锁。Bran的组织显然需要它去开一个早年的保险柜，但事情不太对。
机器预告的是有预谋的杀人，Bran绝不是因为这个莫名的意外惹祸上身的。关于这一点图书馆小组成员意见一致，Shaw用枪抵着号码的后背，警告他在小组的头脑风暴结束之前保持安分。
Cary已经不那么害怕了，他好奇地看着之前还和颜悦色为他包装花束的老板现在却被背后的枪戳得索性闭上了眼。
“你妈妈认识他。”
Reese用了肯定句，但没有把旧情人之类的话讲出来。Cary怔了怔。
“我还以为他是我爸的熟人。昨天我在老爹的电脑上有看到他的照片。”
☆、六
Reese曾经说过，当Shaw举枪面对你扣下扳机，有时只是想打个招呼。
相信这句话的大概只有bear。不过说起来，Reese也的确不是唯一一个挨过她的枪子儿之后还可以免费享受Dr.Shaw治疗外伤的人。Shaw后来回忆，有些说不清当时是怎么失了准头，以自己的射击技术，当初在核电工厂地底就应该直接把Root一枪爆头。
而Finch可能会庆幸她只是在Root肩上开了个洞。毕竟那位Mr.Thornhill——也就是神龙不见首尾的探索者，Finch造出的上帝最终选中了这个女神经病，并且在他们之后漫长的救人或者救己的冒险生涯中不时派她开启天眼前来帮忙。在了解了这位女士厚可媲美大英百科全书的犯罪史、尤其是与Harold Finch颇为深厚的渊源之后，Shaw对这个世界难以理解的东西又多了一样，那就是：边界的混沌。
无论是医生还是特工生涯，面对要解决的麻烦，Samantha Shaw的脑子里从来都没有模糊地带的存在。救人还是杀人，目标向来明确而清晰，她需要做的，仅仅只是正确有效的执行。但是她很难界定Root作为目标人物的属性。
站在前组织或是现老板的角度，Root都是一个类似不定时炸弹的，极其危险的存在。而探索者选中了她，Shaw的现老板无论是基于自身的道德观还是其他什么也坚定地保护她的生命，这让她陷入了一种逻辑上的悖论。“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是错误的“，换随便任何一个人也会觉得无所适从。
当然，除了John Reese。
她记得那个决定她命运的夜晚。当她目瞪口呆地看着Reese冲一只街边的摄像头交谈时，这个世界开始以一种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方式迅速在眼前打开。AI，随时随地被监视着的every one，看到一切评测一切却只吐号码的机器，她为之工作过的机构和救过自己的始作俑者——信息太多以致于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自己在那个可能永远也不会再踏入的图书馆里到底目睹了一件怎样的大事，一件惊天动地却仅仅只伴着孤独的电话铃声到来的大事。
她在偷来的车上问手握上帝钥匙的John Reese：“所以，其实一切都是为了它？Harold，Root，你，时刻警惕，还有主控者？“
24小时上帝之一狠狠把方向盘往右打，避过疾驰而来的一辆货车，然后冷冷答道：“我干这些可不是为了它。“
后来Shaw总是想起这句话。真好，如弃犬找到了新主人，舵手看见了迷雾中的灯塔，像黑夜中一颗明星高悬，破除一切虚妄的猜测与摇摆。比之Reese，她对世界的认知有时更简单有时更复杂，因为“信任“涉及太多情感认知，简单起来对方一个微笑便能天涯海角，而情感缺失如她，和人相处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建立比熟人更亲密的关系——这也是尽管帮Finch解决了几个月的问题，她的现老板仍然无法通过电话找到她的原因。
所以，图书馆的金属笼子像是关住了一只薛定谔的猫。既然目前她还没有对Finch和他的图书馆救人小组建立起完全的信任，那么便无法要求她像John Reese一般笃定Finch的选择。有时Shaw远远打量安静看书的Root，如同观察评测一个亘古的谜题，偶尔与Root平静下深埋颠狂的目光相接，她都有种重生之后仍旧所托非人的危机感。当初在地下核电厂里她举着枪对老上级说：你欺骗了我，潜台词便是基于信任的合作关系早已失去了存续的根基。现在道德感过于充沛的新老板则带来了新难题：一个奉行非暴力、甚至不愿意让三番两次危及自己生命的人落入敌手受难的和平主义者，一个永远隐于暗处无法曝光的团队领路人，一个陷入世界上最高级科技争夺战的赏金目标客，他的决定在危机四伏的当下能否保证方向正确并且合乎团队最大利益？
至少他确实是个好人，还足够有钱付工资。Shaw舔着纽约市最好甜品店的冰淇淋，暂时这么安慰自己。
只能暂时这么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七
“Jim Watson，G&L律所资深律师，擅长经济类案件，业内口碑很好。他和妻子Gloria Felton十五年前结婚，Cary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最近这对夫妻似乎有一点矛盾，Gloria的推特显示他们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昨天晚上他们大吵了一架，阵势浩大以至于邻居叫来了警察。我们的朋友帮忙调看了出警记录，Mr.Watson似乎还动了手，不过没伤到人。Cary最近被送到奶奶家暂住，今天是Gloria的生日，所以他应该是准备带着他母亲最喜欢的金色郁金香回家为她庆生。”
Finch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条理分明，平静理性带着淡淡的疏离，从来捕捉不到明显的情绪起伏。不过这时耳机里的超级黑客显出一丝困惑，Reese几乎能想象他抿紧唇角的样子：“我查了从Cary奶奶家回到他自己家的路线，他今天走的这条路并不是最优方案，事实上比最优方案多了整整五公里路程。Mr.Reese，你方便问一下原因吗？”
他们换了一个荫凉的地方呆着——Gloria住的酒店房间隔壁。那位律师今天有个大案正在开庭，Finch认为那和今天的号码完全扯不上关系，所以Reese带着Cary和Bran来守住啜泣的母亲和前女友——他们都不知道隔壁是谁，而Shaw前去律师的住所查找线索。
Gloria没有出过房间，大概是睡着了。Reese转身看着Bran手中正在细细整理的花束，觉得手法优美堪比Shaw闭眼拆一把点四五。
Cary同样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很有兴趣的样子。
“你绕路回家就为去这位老板店里买一束金色郁金香？”他尽量和颜悦色，这孩子心理素质过硬，他蛮喜欢。
小家伙抬头看他。
“我妈妈很喜欢Mr.Watson家花店的包装。她不止一次说过，这个蝴蝶结很别致，令她想起年轻时认识的一位朋友。”Cary指着花束上的紫色蝴蝶结说。那东西确实有些与众不同，Reese注意到Bran正在忙活的手很明显地抖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Gloria.”
花店老板把脸埋进双手里。
那束花静静躺在他身侧，仿佛一把打开久远故事的钥匙。Reese带着怜悯的目光看他，但他很久都没有抬起头来。
Cary有些了然又带些迷茫地看着Reese。头发花白的大叔并没有解释，成人秒懂的故事与情绪，小朋友怎么都不会完全懂得。
他走到窗边，一边观察外面的情况，一边轻声道：
“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他知道Finch一直在听，线条分明的薄唇绽出一个微笑，继而迅速收回：“意思是，Gloria很早就知道Bran来纽约了？”
“恐怕是这样的，Mr.Reese。猜猜我们的女士在律师家里发现了什么？”
“Finch，卖关子不是你的风格。”
“Mr.Watson的抽屉里有一份DNA鉴定证书，鉴定结果不是那么乐观。Mr.Reese，我想我知道Mr.Watson和太太吵架的原因了，恐怕这位号码先生才是Cary的亲生父亲。”
Reese转头看向房间里其他的两个人。Cary正蹲下身来，试着去安抚正在啜泣的Bran，明昧的光影让他俩看上去就像一对亲密无间的父子，而事实上也许就是。
律师知道Bran Martin的存在，也知道Gloria已经知晓曾经的恋人来到了纽约，他的儿子其实是个落魄花店老板的种，而且已经到了能够作出情感选择的年龄，他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正岌岌可危。
这充满绝望的动机应该足以使他杀人。
只是到目前为止，图书馆救人小组并没有发现有可疑人物靠近Bran Martin，也没有发现精明的律师先生有任何雇凶杀人的嫌疑。Finch筛查过他的邮件和通话记录，清白干净得一如他业内的口碑。
“Mr.Reese，我想我们一定错过了什么关键线索，能否请你……”
紧急频道里忽然□□来Shaw的声音，背景声是激烈的交火。
“Finch，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律师家里会有重火力潜伏……Shit，应该是Leo的人——”
通信一下子断了，尔后耳机里一片死寂。
作者有话要说：
☆、八
对于“警察”这项职业，Samantha Shaw一向不否认他们是国家暴力机器不可或缺的一环，维持国泰民安、赋予公民安全感的重要工具。但从她内心来讲，代表公权力的制服总带着各种清规戒律和繁冗程序的束缚感，也与刻板蹈矩和腐朽低效画上等号。她讨厌戴着镣铐跳舞，要是让她用MP5指着目标人物扣动扳机之前还要念叨一遍米兰达警告，特工这工作她也许一天也干不下去。
何况她以前出任务，有多半的时间是要将警察视为碍手的麻烦和需要绕过的障碍，因此听说图书馆救人小组里还有两位警官时，Shaw一时有些错谔。
不过能参与到救人小组中来，证明Carter和Fusco也算是将身影藏了一半在暗处，至少有那么些不同的警察。事实的确如此。他们在正常人的世界里不动声色地越着界，用公权力替他们刺探情报，随时支援，以法律作盾接济有需要的POI。当然她从Reese那里听说过Fusco不够光彩的过去，于是出任务时更喜欢和他一起——不是说被捏痛脚的人好欺负，而是因为不受法律道德约束的处事风格显然更合乎她意，哪怕只是曾经呢。
Shaw偶尔与他们接触，才惊觉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和行走在阳光下的人交过朋友了。和一起出生入死的前搭档、钱多得烧不完的电脑怪才、死过一次的同行相比，这两位可算是极其难得的正常人，有家庭和亲人，呆在玩着合作与倾轧的职场，与同事下班喝一杯，周末带着儿子去打一场棒球——尘世的气息扑面，他们活得惊险但内心盛着浓浓的眷念与牵挂，仿佛与这个世界签下过无数张契约书，在契约到期义务未尽之前不能随意地死去。对他们来讲，冒险只是一份养家的职业，下班之后他们是父亲与母亲，是朋友心中的好哥们，老师眼里的学生家长，圣诞节需要互送礼物的亲戚。这样的人生如同一杯泡沫丰富的现调果汁，看似脆弱却滋味十足，有着自身独有的色彩与香气。
这是Shaw即使重启人生也无法拥有的东西。当她与Carter坐在酒吧喝一杯威士忌时，她能明显感受到这位优秀的纽约警探身上散发的，由她从来缺失的情感经历酿就的成熟女人韵味。她并不羡慕，但终归还是好奇，人心到底是包容万般情绪任由复杂人际纠葛挤满每一寸空隙做每一个决定都权衡半晌好，还是无悲无喜一片天地任驰骋因而能直指目标一锤定音好？
反观Finch和Reese，她愈发体会到两人之间的关系显得如此孤峭而浓烈。在自己之前，这两位已死之人选择信任彼此，多少有些囿于情势所迫的无奈，但现老板用神秘武装自己的隐私，前特工以心灰祭奠死去的爱人，如此仍能滋长出植根于灵魂的认可与敬重，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只是暗夜中早已互为明灯的携行者，将前行之路一径走成执着于牺牲和付出的圣光大道，这对还不在编的Shaw来讲，着实觉得难以理解，且无法融入。
但那次Carter晃着酒杯，看住她的目光温暖甚或带着些慈爱，用极轻柔的嗓音对她说：“Just have a try.”
她们只是聊起了枪，这是她们难得的共同话题。Carter喜欢Glock而Shaw向来偏爱USP，Shaw听着略带酒意的探长细数Glock的优点，挑起了眉毛不发一言。
“它的好就在那里，放弃你对它旧有的认知，Just have a try.”Carter仿佛面对一个固执的小女孩不肯撒手最心爱的玩具：“它们是有灵魂的，你信任它，它才会尽它所能地帮助你。”
作者有话要说：
☆、九
屋子里有八个人。
有三人已经被自己放倒在地，另外五人中，有三人持有轻型冲锋枪，其余两人手中是火力强大的制式手枪，弹药充足。
门外至少有三人，分别守着西南，东北和东南方向的出口。至少有两辆性能良好的越野停在楼下，车上是否还有支援不得而知。
律师的家所在的街区较为偏僻，但街道狭窄，驾车难有优势。摩托车是逃离首选，只可惜据Shaw上楼之前观察，周遭没有闲置。
最关键的是，她受伤了。
在刚刚的交火中，一颗子弹击穿了她口袋里的手机，而另一颗在她的大腿上开了个洞，并且连带擦伤了大动脉。目前血已浸透小半条裤子，虽然及时作了紧急处理，但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失血性眩晕。
这位律师的家足够大，两层带一个小阁楼，幸亏自己比那帮没礼貌的帮派人士早到那么一会儿，所以稍微占了点熟悉地形的优势，在受伤之后能够躲进一个隐蔽的小隔间里暂时得以喘息。
Shaw只稍微思考了一下便明白了事情的经过。Leo一定是以为自己把那个藏着钥匙的徽章顺理成章地据为己有，所以出动人马誓要抢回——从另一方面说明这东西至关重要。幸亏花店老板现在正和Mr.Reese在一起，否则即使顺利从Cary那边取回钥匙，在Leo手下他不死也会脱层皮。
那五个人正在外面提着枪一寸一寸地进行搜索。如果他们训练有素，不出三分钟就应该发现她藏身的地方。
三分钟，能干什么？她在阁楼，伤得不轻，无退路，无支援，Reese即使用最快的速度从酒店赶过来，也需要二十分钟；Finch哪怕富可敌国，也没办法在三分钟内把他资产数字后面的0兑成一架武装直升机，并且配好驾驶员开到她藏身的隔间窗口。
但于逆境中永不放弃生存机会是每一个优秀特工应具备的特质。Shaw环顾了一下自己所呆的隔间，这里应该是主人用来存放杂物的一个小储藏室，不大的空间堆满了纸箱、废旧玩具和旧家具。弹药储备已所剩不多，她得找些替代品，可这里没有锋利的刀具或者能揍晕人的棍棒，或许地上那几个空酒瓶能派上用场？
她已经能听到外面不怀好意的兄弟们上楼的脚步声。有个操爱尔兰口音的家伙正骂骂咧咧，怒气冲冲地质问怎么可能让一个受了伤的女人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他的一个同伴嘶哑着声音保证一定再给她身上开两个窟窿，被他以更大的声音怒吼回去：“Leo要的是钥匙！你怎么就知道她肯定带在身上？”
Shaw翘起一侧嘴角。这是可以谈判的信息。但麻烦总归是越少越好，要是得劳驾Reese来救她，欠下的人情一定能让她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碰不了方向盘，外加Finch变本加厉的唠叨。
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今天中午的羊排大餐显然是没法报销了。Finch一向说到做到。
他们越来越近，Shaw几乎能嗅到打头那个人身上浓重的汗味。她捏了捏手中的枪，寻思着是守住门口，还是就近找好掩护以防被一棱子子弹穿门而入。
就在这时。
房间内忽然响起了尖锐的报警声。这令门外的黑帮兄弟和门内的Shaw 都吓了一大跳，紧接着自动消防龙头开始喷水，隔间里瞬间被浇了个透。
Leo的手下开始不知所措，那个操爱尔兰口音的家伙大喊：“该死！去把那报警器关掉！“
紧接着有人手机铃响，另外一人大声报告：“老大！外面忽然多了许多警车！还有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抢险车……全都往这边过来了！”
“What！？怎么会……！”
“CBS的航拍直升机都到了！我们错跑到电影片场了吗？”
“……先撤！”
“那女人怎么办？”
“留人在附近盯着，只要她不出纽约，总能找到她！”
Shaw站在倾头浇下的水幕中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笑起来。
Finch，你是不是把能够黑进的报警系统都黑了进去，顺便还打通了电视台的新闻直播热线？
这份工作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最后往隔间的窗口看了一眼，在瞥见Fusco胖胖的身影后，终于放心地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十
Shaw是个虽然情感欠缺，但身体已经发育完全成熟的女人。
成熟意味着总有些生*理*需*求需要解决。她对维系长久关系没有耐心当然也完全不擅长，所以ONS是最佳选择。无牵绊，不需负责，还能时时保持新鲜感，合她性子同时也是职业所需。Shaw的模样生得很是不错，散下头发收起浑身杀气往吧台边随意一坐，带些冷冽的性感往往很快便能捕获目标。她对地方不挑，有时去五星酒店有时直接能在卫生间解决。她偏爱荷尔蒙旺盛的型男，偶尔当过□□女王但兴趣缺缺，唯一的原则是不替人口x。有时遇上喜欢过长前戏的自以为温柔浪漫款，她会毫不犹豫反身主动，然后在gao潮之后把对方一脚踢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