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木转头略带疑惑地说,“在哪?”
赫酒云指了指不远处即将被抹脖子的小鸡。
“救!当然得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塔啊!”牧木仗义地说,“我可是佛~”
赫酒云宠溺地笑了笑,双掌合十,微微低头道,“阿弥陀佛,谨遵佛祖圣谕。”
牧木的耳朵悄悄变红了,推了赫酒云一下,“蠢货,再不动手她的小命就没了。”
抬起的菜刀在太阳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赫酒云弹指射出一束极细的金光,屠夫手一抖,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我要买下它。”赫酒云掏出一锭银子,白色的银光同样刺眼。
屠夫惊讶地合不拢嘴巴,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不够?”赫酒云又拿出一锭金子。
做土豪简直太爽了!他温和地笑着,屠夫终于结结巴巴地道,“够、够……”简直太够了!
天呐,他只是碰巧进山抓到这只被树枝卡住翅膀的蠢鸡而已!他只是想把它杀了炖汤给他妻子喝……
牧木趁着屠夫犯傻的间隔,已经把山鸡从他手里拎了出来。
五彩的羽毛皱巴巴的,牧木心疼地摸了摸它后背,低叹道,“真是可怜的娃儿啊……”
被救下了的山鸡闻言气得直翻白眼,哪个白痴救了自己!
老娘活了上千年了!这次虎落平阳差点被愚蠢的凡人杀掉,救了自己的人好像是个傻子……
天帝你还能再顽皮一点吗?
山鸡简直要哭了……
牧木仔细帮山鸡捋顺了毛,诧异地道,“诶,这条尾巴好熟悉。我好像见过。”
赫酒云付完钱之后,就见牧木拎着山鸡在细细地打量,顿时脸色不好看了……
这只鸡不仅是母的!而且还是只老母鸡……
虽然姿色尚能入眼,但是!你这样揪着一个女人真的合适吗?
“她是一只修行千年的山鸡。”赫酒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酸溜溜地,“你这样拎着一只母鸡实在缺失男子汉的修养,子曰。非礼勿视。”
牧木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突然尖叫一声,“我想起来了!她和我在琥珀山见到的那只山鸡很像!”
“我们边走边说吧。”赫酒云看了眼周围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人,默默地拉着牧木走到人少的地方。
山鸡名叫红灵,确实是在琥珀山嘲笑牧木的那只……
天下之小,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听着他们对话的红灵默默垂泪。只希望牧木能手下留情,不要让他身边这只凶残的狼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回到庭院之后,赫酒云摘下脸谱,坐在院中的竹榻上,悠闲地道,“你可以变回来了。”
山鸡一路踩着小碎步一瘸一瘸地跟着两人到了这里,没想到连气都没喘一下,就要直面惨淡的人生……
呜呼哀哉,只希望那只小笨猫不要认出自己。
红灵颓丧地抖了抖翅膀,红光扑闪了几下,现出一漂亮的红衣女子。
可惜女子白皙的脸蛋上全是污泥,头发乱糟糟的像稻草……
红灵变身之后立刻跪在地上,恭敬地道,“小女红灵,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赫酒云笑了笑,自恋地道,“举手之劳,我可不要你以身相许。”
红灵默默吐槽了一句,老娘才看不上你!嘴上却应道,“但凭恩公差遣。”
牧木瞪大眼睛把红灵从上到下打量了几番,才抖着手指大声道,“我、我……我认识你!”
完了,还是被发现了?
红灵沮丧地耸了耸肩,假装不不认识牧木,迟疑地问,“我们见过吗?”
“在琥珀山啊!你就是那只嘲笑我的鸡!”牧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你就是那只想变成凤凰的鸡!”
拜托,要不要这么损人,需要这么大声地强调吗?
“小恩公恐怕认错了吧,红灵怎么不记得见过您啊?”
“哦,我长大了。”牧木高兴地说,“你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红灵本就对牧木突然长这么大感到吃惊,此时正好顺着他的话追问道,“那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打击我,我可能不会变得这么威风。”牧木笑道,“哈哈,山鸡姐姐,你没变成凤凰,我可是变成老虎了哦……”
说完他“嗷呜”一声,变成怒目呲毛的白虎,天生高贵的姿态,庞大的身躯高过了红灵的头顶,生生挡住了阳光,在她身上留下一片阴影。
红灵猛地往后一跌,惊恐地等着他,眼中盛满了恐惧,她捂着胸口直喘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牧木见状连忙变回人形,上前把红灵拉了起来,他摸了摸鼻子愧疚地说,“我没想到你这么害怕,对不起啦。”
红灵跳到嗓子眼的心被他这么一说重重地跌回心底,她无法想象刚才那么霸气的白虎,竟然这么可爱,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没关系,只是你突然变身,把我吓死了。”红灵松了一口气,又朗笑道,“没想到你真的是虎。恭喜了啊。”
竟然还是最威严的白虎,白虎是守护西宫的神兽,红灵看着牧木的眼神略微复杂,这只小猫前世肯定很了不起,她可得小心点了。
“你很怕我吗?”牧木有点沮丧地说,“你不要害怕我啦,我会保护你的。”
红灵:“……”
赫酒云:“……”
“男子汉就应该保护弱女子啦。”牧木补充道。
红灵:“……”
赫酒云:“……”
红灵突然笑出声来,“多谢小恩公了。不过,你们救了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不如我们跟着你们吧,等到偿了恩情我再离开。”
“好啊好啊,你会做菜吗?”牧木连声应道,“大黑狼他都不会做饭,也不会洗衣服。”
红灵看了一眼黑着脸的赫酒云,笑道,“手艺尚可。”
既然牧木都答应了,赫酒云自然没得反对的。
况且这只山鸡精对牧木没有兴趣,可以放心地让她成为他们的厨娘。
“你怎么会那个屠夫抓到啊?他差点就杀了你。”牧木拖着红灵问道。
“我那天……”
红灵和牧木也算得熟人见面了,当日的乌龙事件如今一笑置之,倒聊得十分投机,却把赫酒云晾在了一边。
赫酒云看着牧木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的样子,愉快地勾了勾嘴角,他的小猫好像很开心。
胸前的白色狼牙却突然亮了起来,不断地闪着红光。
沙城堡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赫酒莲出场的地方不多,但是大家貌似都很讨厌她,所以我果断换女配了……
女配都是用来促进剧情发展的,忽略就好。
另:马上就打道回府见哥哥了,重逢后会揭秘小木身世。
话说,大家希望几点更新?
☆、打道回府
自从赫酒云溜之大吉以后,沙城堡一直风平浪静,除了一点,牧风经常会到堡中找大长老喝茶。
对此,白发苍苍的大长老头痛不已。
但最近,发生了一些让他更加头痛的事情。
蓝泅城内突然出现了许多的狼骨,而城中的百姓信仰狼神,从不猎狼,人和狼一直都和谐相处。
突然出现如此大不敬的事情,发现狼骨的百姓纷纷跑到沙城堡去禀告异况。
与此同时,徘徊在城堡周边的小狼无故折损了许多同伴,而且死状凄惨,全身无一丝白肉,只剩下一堆骨头,狼群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恐慌。
大长老命人仔细查探了几日,发现在西城墙和北城墙周围发现一丝动物拖拽的痕迹,并且方向指着风墟沙漠。
连日来,不仅查无所获,而且死去的小狼越来越多。
大长老终于忍不住向他们逍遥在外的堡主发出求救信号,把赫酒莲的血滴到了临行前赫酒云交给他的狼牙上面。
哥哥不在堡中,赫酒莲果断地承担起堡中的责任,孤身潜入沙漠,已经三日未归。
大长老整日眉头不展,其余三大长老也都沉默以对,暗自思考解决办法。
三长老向来足智多谋,他神色复杂地说,“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世间有种蛊毒,唤绝情蛊,即便是最相爱最难舍难分的两人,只要被种下了此蛊,便会对另一方绝情绝爱,从此两不相干。”
“怎么?和这事有关吗?”二长老疑惑地打断他。
“就是就是,老三,现在还管得了什么蛊不蛊的了,赶紧想办法把酒莲那丫头救回来才是。”四长老烦躁地摆了摆手。
“你们两个别吵,仔细听老三说完。”大长老眸色凝重地道。
三长老无奈地笑了笑,才继续说道,“与绝情蛊相反的蛊毒名叫相思蛊,被下蛊的人不论以前有杀父之仇亦或是夺妻之恨,最终都会爱上对方,并且至死不渝。”
四长老又忍不住问道,“若是如此,那还要月老干什么?”
二长老捋了捋须说,“想来这两种蛊毒定是得之不易。”
“二哥说得对,的确是世上罕见的宝物,而世上却还是有一奇人,他两种蛊毒都会,并且根植在自己体内。”三长老顿了顿,道,“这人便是绝情谷的主人,而绝情谷却在风墟沙漠里。”
大长老忙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和他有关?”
三长老突然眸色冷厉地说,“我怀疑这位谷主根本就不是凡人!而且,他会种绝情相思蛊,不代表他不会其他蛊毒。如此大规模而又不惊动我们的作案,我无法说服自己他只是个凡人。”
“那他如何种蛊?”
“靠风!”三长老斩钉截铁地道,“有的蛊毒像瘟疫一样具有扩散性,若是偷偷把蛊毒种在风里,蓝泅城最高的地方便是沙城堡,一定会第一时间遭殃。”
“他的动机呢?为什么要针对我们?为什么同样是狼,我们却安然无恙?”二长老连珠带炮地问道,“还有,这个传言可信不?”
“你们还记得木易斋节祭祀大会上出现的古怪势力吗?我怀疑这件事情和那个女人有关。我们之所以安然无恙,也许这只是对方的一个下马威,想借此引起我的注意罢了,至于传言是否可信,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
“如果传言是假,那么一切推论将毫无意义。”
原本以为有迹可循了,听完最后一句,又觉得近在眼前的真相离得更远了。
牧风一直暗中关注沙城堡的动向,最近的异常他也察觉出来了,却一直按兵不动,他相信赫酒云这次一定会出现。
所以,当赫酒云第一时间进入沙城堡的时候,牧风便咬牙切齿地想要给他一顿暴揍!
唐一看到他眼中嗜血的兴奋,不禁为可怜的堡主打了寒颤。
守卫看到赫酒云身边漂亮的红衣女子时,心里默默地高兴了一把,王终于开窍了啊!竟然主动带女人回来,果然是家花没有野花香吗?王从来看不上狼族的女子。
“参见王!”守卫兴奋地朝赫酒云行礼。
冷漠的堡主只是朝他点了点头,淡淡地道,“起。”便风风火火的赶往书房。
“王回来了!王回来了!”小士兵兴奋地朝几位长老报告。
赫酒云回来了!屋中因为刚才讨论的压抑和沮丧顿时一扫而空,长老们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出什么事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低沉的声音,赫酒云大步走到主位上坐下,双手搭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言简意赅地道,“说。”
长老们把事情详细地和他汇报了一遍,连带说出了他们的猜测。
“绝情谷?”赫酒云嗤笑道,“确实有这么个地方,不过,此事若真与他有关,本尊一定将他碎尸万断。”
而沙漠深处,被人念叨的蚯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月姝讥笑道,“怎么?怕了?”
“废话不用多说,你若不能助我,狼族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未来。”红发红眼的男子冷声说道。
月姝被他恶劣的语气说得一恼,怒道,“赫酒云并不在堡中,你做的一切有没有意义还要另说,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呵?赫酒云不在?”虬虹笑道,“他马上就会回来的,因为,他妹妹在我手里,我就不信他不会来救!”
他说对了,赫酒云和赫酒莲虽然嘴上吵吵闹闹,两人从小相依为命,感情却十分深厚。
听闻冲动的妹妹现在生死未卜,赫酒云的脸色很不好看。
“加强城防,命人日夜轮岗。本尊就不信他能升天了!若有踪迹,格杀勿论!”赫酒云把手里的茶杯生生捏成了齑粉,语如寒冰地道,“派人去风墟沙漠里面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有异状及时回报。”
大长老为难地说,“最近沙漠里风大,之前派出的士兵大多有去无回。”
赫酒云从书柜里掏出一张陈旧的羊皮纸,“这是风墟沙漠的地图。”
……
从书房走出来时,赫酒云的心情一直很沉重,他看了那些尸体,忍不住心痛,全身只剩下骨头,别的什么都没有。
那些未成年的小狼,或许只是因为他在遭受无妄之灾,而他现在却想不到好的办法,这种悔恨和内疚强烈地折磨着他的内心。
若真的是那次在街上遇到的奇葩女人,他发誓,一定让她血债血偿!
回房看到牧木坐在床上,正有模有样的打坐,疲惫的心终于有了着落,他微微笑了下,缓步走到牧木面前,轻轻拥住他,把肩膀搁在牧木头上,安心地阖上眼睛。
由于赫酒云传给他的修为只能维持七天,所以牧木回来时,又变回了原型。
但牧木因此也变得十分刻苦,一路上都在认真的修行,赫酒云乐见其成,就连红灵也会在一旁指导。
牧木敏锐地察觉到了赫酒云的情绪变化,贴心地顺着他的背,柔声问,“大黑狼,你怎么了?”
“没事。”赫酒云轻声说,“让我靠一下就好。”
“你骗人!”牧木一把推开他,大声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一定是出事了!”
“真的没事。”赫酒云突然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脸上落上细密亲柔的吻,“真的没事。”
“哦。那有事你一定要和我说。”牧木嘴上这么讲,心里却想着,一会揪出一个小哥,不愁打听不到消息!
牧木在堡中的地位大家有目共睹,说是书童,却比一名大狼卫还要受宠,况且,他们的王,只有在这只小猫面前才会露出愉悦的笑容。
“嗯。”赫酒云闻言轻轻笑道,“我有事一定和你说。”
“那好,你现在先休息一会吧。”牧木把他推倒在床上,帮他脱了鞋袜和外套,“我去找红灵玩。”牧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便红着脸跑开了。
赫酒云心里十分受用,听话地躺好,没有久便睡着了。
牧木从房间跑出去以后,并没有去找红灵,而是左闪右闪往前门跑去。
牧风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这次他一定能找到小木,他脸上情不自禁的笑容,一直抿不平的嘴角,让唐一心里略微苦涩,说不介意是骗人的,这个哥哥,到底是有多宠他那个弟弟!这样的感情,真的只是兄弟之情吗?唐一虽然质疑,却没有真的问出口,他没有那个资格,有的人,是一定会排在他前面的,有的人,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取代的。
“我好像感受到小木的气息了。”牧风兴奋地说。
“嘿,你那是思念心切吧。”唐一调侃道,“有没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牧风笑笑却没有回答,而是加快了脚下步伐,直往沙城堡奔去。
牧木揪着守卫的衣角,弩着嘴道,“你要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就叫大黑狼割掉你的尾巴!快说!”
他的同伴听着牧木的问话,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都快内伤了。
守卫纠结地说,“我真的不知道啊!小公子就不要为难我了。”
“好,你不说。”牧木转头指向憋笑憋得脸红的那人道,“你来说!”
牧风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形,他可爱的小木,趾高气扬,怒气冲冲地质问着高大的门卫。
时光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牧风温柔地远远看着牧木,只等他蓦然回头,看见他亲爱的哥哥,从未远离。
“你们两个坏蛋!”牧木给他们一人一脚,捏着拳头怒吼道。
“小木。”牧风嘴唇几不可见的颤抖,声音细弱蚊蚋,就连在他身侧的唐一都没有听清。
牧木却偏偏听见了,他抬起头,无声泪流。
“哥哥。”他小声地喊道。
然后抬起袖子擦了擦夺眶而出的眼泪,狂奔着朝牧风跑去。
牧风嘴角擒笑,温柔地蹲下.身,张开怀抱,等着他的小木跑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钢铁侠都病倒了!!突如其来,整得我措手不及啊,码字手都是抖的,昨天披着被子码了1000多字,今早6点就醒了……又码够字数了,才发上来的~
以后定在晚上7:30按时发文,请多多支持哦。
☆、虎狼之争
“哥哥,我好想你。”牧木抱着牧风的头,鼻涕眼泪全都擦在他衣服上。
牧风轻轻抚着他的背,眼眶微红,“哥哥也很想小木。”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坏牧风!你都不来找我!”牧木哭得惨兮兮地说。
“都是哥哥的错,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牧风抬手给他擦了擦眼泪,温柔地道,“小木,不哭了,真丑。”
“好,不哭。”牧木破涕为笑,“听哥哥的话,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嗯。小木长大了。”牧风欣慰地说。
“哥哥!我告诉一个惊喜哦。”牧木卖关子道,“猜猜嘛。猜中有奖励!”
“呵,小木多聪明,哥哥这么笨,当然猜不到啦。”牧风捏了下他的脸,真是一如既往淘气啊。
“我可以变成老虎了!”牧木笑得十分开心,“真的!还是白色的!”
“是白虎吗?”牧风笑吟吟地道,“小木果然了不起啊。变给哥哥看下吧。”
“嗷呜。”牧木跳起来一个转身,变成了一只奇怪的动物。
像猫又像虎,比猫大很多,也比虎小很多,毛色也不是纯白的。
“怎么样?我还会说话了!”牧木在地上蹦来蹦去的。
牧风站起来,白光一闪,也变了身,他低头用额间蹭了蹭牧木的脖子,“好帅气的小木,下次不能任性了,我会担心的。”
牧木也仰起身子用额头抵着牧风,三足撑地,抬起右前爪拍着胸脯保证,“我要努力修行!也不离家出走了!”
牧风注意到,牧木脖颈间的花色有扩大的趋势,想来是牧木口里说的“变身”之后的结果吧。
“哥哥,你看。”牧木嘻嘻哈哈地道,“看我会画虎!”
牧木又照着很久以前在喇嘛面前的动作,给牧风表演了一遍。
西方七星,连成虎形,这分明是守护西宫的神兽白虎代表的星宿图。
“小木,谁教你画的?”牧风神色复杂的问。
“哎,怎么你也这么问?”牧木垂头丧气地道,“搞得我好像很失败一样!”
接着他又抬起头骄傲地说,“我无师自通!”
牧风听到此话,忍不住笑道,“你厉害!还有谁也问过你?”
“大黑狼啊。”牧木憋着嘴道,“他以为是你教我的。”
牧风明知故问,“大黑狼是谁?”
牧木想了想,决定把赫酒云介绍给他哥哥,便道,“哥哥,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吧。”
“谁?”牧风脸色很不好看,他已经猜到这人是谁。
“赫酒云啊,这里的堡主,是狼族的王。”牧木提到赫酒云,俏皮地笑了。
这一幕兄弟慈爱的重逢图,像是割裂了时间与空间,让人无法插足,徘徊在外的赫酒云和唐一,见此都禁不住心狠狠地痛了!
他们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只能旁观!这种无措的感觉让人难受得发狂!
赫酒云小睡了一会,便醒了,心中强烈地不安让他很快找到了牧木,见到的却是让他更加难受的场面!
牧木转头,突然看见赫酒云就在不远处,便指着他笑道,“哥哥,就是他。”
赫酒云走上前来,礼貌地笑道,“牧风。好久不见。”
“赫酒云,好久不见。”牧风咬牙切齿地道。
“哎,你们认识?”牧木愣了一会,才夸张地吼道,“什么!你们竟然认识!”
“不仅认识,还有些恩怨未了。”牧风抬起手腕,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唐一识趣地闪到一边,连忙把震惊的牧木扯开,然后温和地笑道,“小木,你好,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唐一。”
“糖衣?”牧木道,“你的名字好奇怪。”
唐一嘴角抽了抽,无奈地解释说,“是唐宋元明的唐,一二三四的一。”
“哦。”牧木指着无声对立的赫酒云和牧风,问,“我哥哥他怎么会认识大黑狼啊?还有,你是我哥哥的朋友,我怎么不认识你?”
唐一为牧木的刁钻感到微微头疼,“此事说来话长。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哥哥一定会暴揍赫酒云一顿,你只消看着就好,千万不要插手。”
“那他为什么要打大黑狼?”牧木十分不解,“大黑狼做了错事吗?”
“对,他骗了你哥哥,还不让你哥哥见你。”唐一添油加醋地道。
“骗人的人真讨厌!活该!也要让我哥哥教训他一顿!”牧木东张西望地说,“那边有石头,我们去那里坐着看他们打架吧。”
“哦,好。”唐一简直跟不上牧木的跳跃性思维,不过这只小猫确实很可爱啊,难怪牧风捧在手心里的宠他。
赫酒云看着牧风怒火冲天的样子,无奈地道,“年轻人,不要冲动。打架不好吧。”
“打的就是你这个泼皮!”牧风昂起头,长啸了一声,“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是男人就来战!”
赫酒云已经做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准备了,于是抖抖衣服,也变成了一只大黑狼。
见赫酒云变身,牧风却骄傲地道,“教训你,徒手即可。”随即摇身一变,又化成人形。
“哥哥好棒!”牧木在一边欢快地在一旁鼓掌。
牧风转头朝他笑了笑。
赫酒云见状却黑了脸,他未来的“哥哥”还真是难应付。
“我相信你的实力。”赫酒云微笑着说,“可你得先打败这样的我。”
一狼一虎,针锋相对,一人一猫,在旁边翘首以待,“哎,怎么还不打啊?”牧木看着都为他们着急。
唐一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已经习惯牧木的“另类”思维,道,“高手对决都是这样,看谁的气势更盛。”
牧风率先跳起来,扬起右手,曲成爪气势汹汹地朝赫酒云扑去。
赫酒云只是侧身一闪,牧风的右爪擦着他的脸而去,凌厉的气势却在他右颊上带出三道红痕。
赫酒云诡异一笑,却没有还手,他抬臂在脸上抹了下,又继续灵活地闪避。
牧风才不和他客气,毫不留情的欺身而上,穷追不舍的朝赫酒云出招。
他冷声道,“我劝你你不要装君子,你若不还手,我同样不会留情!”
赫酒云嘴角一抽,也稍稍提起兴致来应对。
转头看到牧木正和人交头接耳,对这边指指点点,赫酒云突然想在牧木面前表现一番,也趁机报复一下这个霸占小木多年的哥哥。
“我怎么看不清谁更厉害呢?”牧木伸长脖子瞪大眼睛,还是只能看到白金两色强光在空中不断闪烁,依稀可辨忽而交错忽而弹开的两道幻影。
唐一默默地摸了把汗,赧然道,“其实我也看不见他们在打什么……不过,应该是你哥哥比较厉害。”
牧木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想也是。哥哥可是世上最厉害的人啊。”
一个盲目崇拜,一个盲目宠爱……
唐一额间抽搐了,再这么抽下去,都应该吃药了……
赫酒云伸出爪子(手)向牧风的俊脸袭去,常听小木说他哥哥怎么怎么帅,现在正好让他破相算了。
赫酒云正得意的时候,牧风猛然揪住了他头上酒红色的那撮头发。
赫酒云微怒,不退反进,稍稍低头朝牧风撞去,顺带一把掐住了他的耳朵。
刚开始还打得有些章法,到后来两人直接像泼妇一样缠在一起,本来修为就旗鼓相当,如今乱打一通,面上都带了些伤。
赫酒云黑了左眼,牧风右脸浮肿……
没多久,几大长老就被这巨大的响动吸引而来,见又是牧风和唐一,都识趣的没有上前帮忙。
一来,这是王的私人恩怨。
二来,若是他们上去,恐怕也只有炮灰的命吧……
一个照面都不用,就可以躺在地上装尸体……
差不多激战了半个时辰,牧木已经歪在唐一肩上睡着了。
几大长老忍不住打了几个呵欠,唐一倒是努力地想要看清身陷于漩涡中心的两人,无奈怎么也看不清楚,突然之间金光大涨,一团光圈爆开,两人从空中跌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等人把他们扶起来,只见赫酒云和牧风蹭地从地上爬起来,齐齐长啸一声,鼻青脸肿地变身之后又粘在了一处。
这次他们的动作不如先前那么快,几人也看清了打斗的情形。
体型相差无几的一狼一虎,此刻如同最原始的野兽一样的厮打在一块,狼爪抓伤了虎的后背,虎齿划破了狼的前腿……
打斗的状况,简直可以描述为,凶残。
赫酒云首先妥协,他没有再还手,被牧风一击摔倒在地上,变成了人形,扬手挡住额头,苦笑道,“我输了。”
牧风冷哼一声,看也不看他一眼,走到唐一身边,屈身抱起已经睡熟的牧木,头也不回地直接走出大门。
赫酒云突然大声阻止道,“想要带走小木,不可能!你真以为我沙城堡困不住你一只小老虎吗?年轻人,不要太嚣张!”
牧风只是侧头,讥笑道,“你留得住我,你以为留得住牧木?”
赫酒云心中一痛,他真的没有把握,连一丝肯定都没有。
“若是小木愿意留下呢?”赫酒云不死心地问。
牧风沉默了半晌,才说,“我、尊重小木的选择。”
“好。”赫酒云正色道,“希望你说话算数!”
唐一看着牧风满脸的伤,关切地问,“怎么样?伤得重不重?疼不疼?”
牧风笑了笑,“只是皮外伤。”
“我们是回以前的小屋,还是回现在的地方?”既然牧木已经找到,潜伏已经没有必要了。
牧风认真地说,“唐一,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回琥珀山,你愿不愿意?”
唐一低声道,“我本就是闲云野鹤,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那一起回家。”牧风低头看了眼牧木,心里升起一丝恶劣的情绪,赫酒云,你以为,只有你才会玩金蝉脱壳?
赫酒云失落地跪在地上,狼狈地垂着双手,英俊的面庞已经鼻青脸肿,他的目光始终凝视着牧木离开的方向,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可怜犬,似乎会凝结成为等待的雕像。
大长老微微摇了摇头,十分的揪心,赫酒云什么时候这么落魄过,情总是这么伤人,难怪世间会有绝情蛊。
他突然生出一丝想法,若是能抓到那个谷主,为赫酒云种下蛊毒,既忘情,又破案,岂非一举两得?
大长老走到赫酒云身边,低声道,“王,人已经走远了。咱们回去吧。”
赫酒云猛地扭头,眼中的戾色和精光震得大长老心神一颤。
他喃喃地道,“不,不能让他走!马上封城!把他们抓回来!”
大长老微微犹豫,还是点头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和堡主不打一架天理难容啊~
另:看到以前留评的妹子消失了,好难过。 觉得我又在单机了,看文的都是我的基友,愁云惨淡万里凝。
如果真爱粉弃文了,记得一定要和我道个别!
☆、牧木离开
狼群最擅长侦查、隐匿、围追、截堵、追踪。
赫酒云的命令一下,蓝泅城所有的狼和士兵全部出动,迅速把守了东西南北四个出口以及该处的领空,严密的封锁让苍蝇都无法出入。
“我刚才已经点了牧木的睡穴,短时间内他不会醒来,我们要逃出去不是没有可能。”唐一小声朝牧风说道。
牧风皱着眉头看不远处来回盘查的士兵,犹豫着问,“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唐一呵呵笑道,“我无条件支持你,但这件事吧,我觉得还是要参考一下小木的意见。看他的样子,恐怕挺喜欢那个赫酒云的。若真的要他二选一,他必然会选择你,不过,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牧风沉默了半晌,才道,“现在查得严,我们先回药铺。”
唐一了然地笑了笑,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赫酒云估计不会想到我们没有出城。”
“不。”牧风否定了唐一,“他迟早会查出来。沙城堡出事了,赫酒云可能会被缠住一段时间,但我们不能小看狼群的侦查能力,用不了多久,他们就知道我们没有出城,而蓝泅城内部已经连成一张信息网,到时再查出我们的踪迹只要眨眼之间,所以我们还是要回琥珀山,不过我会等到小木醒来。”
“嗯。”唐一只是点了点头。
赫酒云落魄地回到房间,随手拿起床头那把牧木最爱玩的琵琶,弦已经被牧木弄断了好几根,桌上侍女定时做好的鱼还散发着香喷喷的味道,爱吃鱼的小猫却已经不在了。
“哎……”赫酒云长叹了一声,拨着仅剩两根的弦准备弹一首悲伤的失恋曲。
他还开始动手,一道鲜艳的红色突然蹿了进来。
“喂,小黑黑,你怎么啦?”红灵笑嘻嘻地问,“怎么?又不是失恋了,苦着张脸是要给谁看啊。对了,你家的小木木呢?”
“走了。”可怜的堡主无辜地挑着弦,哀怨地说,“他走了。”
“谁走了?”
“小木走了!他不要我了……呜呜呜~”赫酒云垂头丧气的说。
“不至于吧,小黑黑,你也太脆弱了!你可是狼!还是狼王!你媳妇跑了赶紧抓回来啊!”红灵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自言自语道,“没发烧啊,怎么智商降成这样了?”
“对!”赫酒云的感情突然得到了肯定,他顿时变得斗志昂扬,捏着拳头道,“我要把他追回来!”
话还没说完人就蹭地蹦出了房间,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黑影。
红灵看着赫酒云疾闪出去的背影,伸长了脖子大声喊道,“诶!等等,我有要事和你商量!”
可惜赫酒云早就跑出了城堡,根本没听见红灵接下来的话。
红灵弩了努鼻子,又仔细的嗅了嗅,说,“这里好重的蜈蚣气息啊……”
“算了,小黑黑,看在你救我的面子上,姐姐先帮你镇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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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黑暗的地底,赫酒莲缓慢的睁开了眼睛,茫然的视线捕捉不到一丝光明,她害怕得全身颤抖,口里喃喃唤道,“哥哥,救我,哥哥,你在哪里……”
“桀桀桀……”周围响起狂妄的哄笑。
“什么东西!不要过来!”赫酒莲惊恐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套上了沉重的锁链。
一波一波不断掀起的笑声如同浪潮一样席卷了她的神智,赫酒莲又想起昏迷前的一幕,恶心得再次晕厥。
这时候,前方的黑暗破开了一块,如注的光线穿透进来,却依然十分黯淡。
窸窸窣窣一阵响动过后,赫酒莲面前站了一位红发红眼的男子。
他的头发是那种爆炸开来的形状,天然微卷。他的眉毛十分粗犷,眼睛深红如同血石,眼角微微上挑,末梢也带着一点暗红,嘴唇亦十分殷红,看起来妖孽又危险。
虹蚯穿的是一件暗黑色云纹长袍,他轻佻地伸手捏住了赫酒莲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呵,真是可爱的小女孩。”他笑着低叹道。
满意地看着赫酒莲左脸上愈加清晰的红色图案,他又忍不住轻轻触碰了她白皙的脸颊,温柔如同情人的抚摸。
然而这种接触却让赫酒莲深深地厌恶、害怕,她嘤咛一声,毫无意识地扭开了头,想躲过虹蚯的手。
虹蚯笑得越发妖娆,用力扳过她的脑袋,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赫酒莲在剧痛中清醒。
“你……你滚开!快给我滚!”她一睁眼就看到一双殷红如血的瞳孔,眼泪夺眶而出,她绝望地嘶吼,“滚……我哥哥一定会杀了你的……他一定会杀了你的!我不想见到你!你滚!快点滚!”
“滚?”虹蚯只是笑了笑,然后狠狠地吻住她,舌头长驱直入,攻势凌厉。
“唔……唔……”赫酒莲眼泪直流,恶心得胃抽搐,忍不住干呕,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你不知道吧,就算你不自己送上门来,我也把你抓来。”虹蚯放开了她,温柔地笑道,“用你换你哥哥,真是十分划算啊。”
“不……你不能这么做!”赫酒莲哭着说,“你杀了我,你马上杀了我,不要动我哥哥……不要动他,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
“我要你自荐枕席。”虹蚯诡异一笑,“你若做得到,我就放你哥哥一马”。
赫酒莲沉默了,她不是没有见过这人的真身,长达三丈的蜈蚣精,无数只黑色的触角爬过她的身体,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简直比十八层炼狱还要可怕!那种恶心的感觉让她恨不得现在就死去!
“怎么?害怕了?”虹蚯似乎料到她会拒绝,眼神微暗。
却听到赫酒莲平静地说,“我愿意。”
虹蚯感到十分诧异,他同样记得当日为她种蛊时她脸上的决绝与痛苦,甚至让自己都有一丝犹豫了。
“很好。”虹蚯一挥手,赫酒莲手上的束缚应声而断,他淡淡地道,“跟我走吧。”
赫酒莲如同木偶一样,虹蚯就是牵引她的线头,他们一前一后走出了困住赫酒莲三天的地牢。
虹蚯确实擅蛊,然而绝情蛊和相思蛊却是与生俱来的,从生到死,相伴一生,常年饱受两种蛊毒折磨的他心理早就变得扭曲。
就好比一个人身体内是冰火两重天,这种感觉绝对不会好受。
一月有三十天,上半月体内绝情蛊发作,他绝情绝爱,残忍嗜杀,下半个月相思蛊发作,他又温柔缱绻,这种极端的人格分裂并不算什么。
每逢初一十五,满月的时候,体内交替的蛊毒让虹蚯难受得恨不得自爆。
那些愚蠢的凡人,跋山涉水来求绝情蛊、相思蛊,欲尝世间情爱滋味。
虹蚯只想把这么丑陋又无知的凡人玩弄在鼓掌之中,他们以为什么是蛊?不过是他的一点精.液罢了……
然而每个求蛊的人,都要看虹蚯的心情和喜好付出一件宝贵的东西……
遇到他温柔的时候,只是几两银子或者一只手,遇到他冷漠的时候,天下奇珍都不要,尽是刁钻刻薄的要求,无数人空手而归。
赫酒莲自己送上门时,正好碰上虹蚯体内相思蛊发作,他难以克制体内旖旎的折磨,在赫酒莲极度嫌恶的情况下,强上了她,并在她体内种下了相思蛊。
往常忍忍就过去了,这回却奇迹般的无法控制自己,虹蚯极度不解,却顺从本性在赫酒莲身上留下了属于他的标记。
一个丑陋的蜈蚣图案挂在脸上,赫酒莲和毁容又有什么区别。
也只有虹蚯这种变态才会觉得这样的赫酒莲看起来更加顺眼。
相思蛊的发作是慢慢生效的,赫酒莲还不知道,她对这只百足虫的厌恶已经在逐渐减少……
阴暗的宫殿,空荡荡的房间中央只放置了一张巨型的雕花木床,黑色的古木看不出材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蜈蚣图案,房中也全是暗色调,黑红相加,冰冷的气息,如坟墓,如棺木。
虹蚯邪魅一笑,便仰躺到了床上,只在赫酒莲怔愣的一瞬间,昏暗的房间里就亮起了烛火,橘黄的光为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丝暧昧和温暖。
虹蚯只是直直地看着赫酒莲,她便听话地爬上了床,然后机械地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不,宝贝,你应该先解我的。”虹蚯拉住了她的手腕。
“哦。”赫酒莲呆呆地应了一声,然后伸手去解虹蚯的黑袍。
“嗯……”虹蚯故意眯着眼睛,做出享受的样子,口中露出是假还真的呻.吟。
赫酒莲俯身亲吻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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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蜈蚣精,你不会是爱上了那只母狼了吧……”月姝不满地斥问。
“这事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虹蚯不耐烦地说。
“分寸?”月姝怒极而笑,“分寸就是昼夜不分与她缠绵卧榻?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行了行了,你怎么这么烦!”虹蚯冷笑道,“你和我不过是半斤八两!都是霸王强上弓,这么说来你比我更无耻一些。至少不管我是威逼利诱还是其他,总归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不像你,非得耍计谋,到最后极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