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狼狼郎/狼堡主家的小野猫》作者:票风公子【完结 番外】(2015.1.27更新番外完结) > 狼狼郎.txt

  攻在第6章出现,大家可以跳到那里去看O(∩_∩)O.11

作者:票风公子 当前章节:14685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9:28

而蜈蚣的躯干,就是地下城的主道。

蜈蚣的头部是地下城的出口,而尾部,连通了鄂伦草原的地下水域,保证了整座城池的生存基本供应。

虹蚯的寝宫坐落在蜈蚣的腹部,从寝宫赶到出口,沿路上的晕倒的小蜈蚣精越来越多,虹蚯身上频繁冒出的冷气让赫酒莲都冻得一颤。

难闻的雄黄味道越靠近出口越浓郁,就连虹蚯自己,都十分难受,月姝的眼瞳越来越红,身上的戾气也越加明显,似乎随时会发狂。

“唔……”虹蚯眉头深皱,低吼了一声,下半身突然变成了原型,由于腿一下变多,他的速度更快了。

月姝也化形了,所以赫酒莲明显跟不上他二人。

她正欲变成狼身,四条腿总比两条要快。

虹蚯突然将她拦腰抱起,低声道,“这样更快。”

“啊……”赫酒莲低呼了一声,然后乖乖窝在他怀里了。

虹蚯到达的时候,城门自动开启。

“他们来了!”大长老谨慎地说了一句。

原本死寂的沙丘中央,细碎的沙石开始轻微的震动起来,随即动静更大,如同煮沸的水一下不断地翻滚。

杂乱的沙子有规律地旋转起来,中间不断凹陷,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形成一个迅猛的漩涡,而周围的一切似乎被一股强大的神秘力量牵引,都“奋不顾身”地奔向这个洞口,无法自制地掉入了漆黑的地底。

虹蚯护着赫酒莲从漩涡中央飞身而出,赫酒莲依然是一身耀眼的红装,而虹蚯百足墨黑,躯干赤红,他硕大的身体将赫酒莲完完全全包裹住,连一粒沙子都无法砸到她身上。

躲在沙丘背后看到这一幕的终狼卫都气得咬牙切齿,这分明就是鲜花与牛粪!美女与野兽!竟然亵渎他们的大小姐!一定要将这只臭蜈蚣截肢!剁成小段小段地拿来泡酒!该死!

月姝紧跟着他们从洞口飞了出来。

雄黄对她的刺激明显要大得多,她全身的蛇皮已经接近深黑,并且变得坚硬无比。沙石对她来说简直跟挠痒痒似的。

她的头有盘子那么大,蛇身有成年男子大腿粗。

红灵第一眼看到她时,忍不住吐了出来,可惜由于热得吃不下什么食物,她只成功地吐出几口苦水。

赫酒云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红灵背后,见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红灵立刻识趣地捂住了嘴巴。

飞沙走石,动静颇大,又隔得挺远,虹蚯他们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异动。

当一切静止的时候,三座小沙丘之间现出了一个入口。

就好像风墟沙漠中沉睡的蜈蚣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张开了嘴巴,而它喷出的气息就如同急遽的气流却将不知死活的猎物吸入口中。

倾斜的石梯通往幽暗的地下城,饶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出这么精妙的设置,不得不叹一句,虹蚯的确是懂得享受的人,能建造出这么隐秘的栖息场所。

月姝抬着大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左右摆动蛇头,不悦地问,“没人?”

虹蚯把赫酒莲放了下来,冷笑一声,道,“玩捉迷藏也要找几个本事好的!识相的就都给我滚出来!”

大长老转头看了赫酒云一眼,赫酒云却死死地盯着月姝,果然是这个变态的女人!

虹蚯有三丈那么长,上身长一丈,下身及尾部加起来有两丈。他众多的细足支撑着他的上身,昂着头,竟然有赫酒莲的腰那么高,狰狞的头部,赤红色的触角颀长而密集,像纠结的稻草。

“怎么?要我亲自请?”他说着突然挥动尾巴用力一扫,周围的沙丘砰然倒塌,脆弱地变成了粉末。

沙丘一倒,众狼卫立刻暴露出来。

“哈哈哈!老娘憋不住了!臭虫你真的太嚣张!”

红灵甩甩袖子蹦了出来。

随之现身的是藏在各处的狼卫,几大长老,还有赫酒云。

此时赫酒云热得脱到只剩下薄薄的上衣,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裳,隐约可见健壮有力的肌肉,完美的线条下隐藏了蓄势爆发的恐怖力量!

“哥哥。”赫酒莲小声地唤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她无声的哭泣拉扯着虹蚯的情绪,让他难得地烦躁,虹蚯恶狠狠地说,“不准哭!”

赫酒云看了眼赫酒莲左脸上张扬的蜈蚣图案,眼神冷得能迅速降低周围的高温,“莲儿,你过来。”

赫酒莲忙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提起脚就要走。

“慢着!”月姝突然发话了,“这也太容易了!当我们是空气吗?呵呵呵,赫酒云,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

虹蚯见赫酒莲没有一丝犹豫地想要回到他哥哥身边,心中难受得如同被细丝勒住。

雄黄的刺激让他浑身的血液翻滚,触角酸软得无力支撑起庞大的身躯,身体上的痛苦竟然一点都比不上此刻赫酒莲即将离去的悲伤。

他猛地趴跪在地,蜷缩起身子变成了人形,一把拉着赫酒莲的手,低声道,“莲儿,不要走。”

赫酒莲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起右手按住他的手背,认真地看着他,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把他的指头掰开。

高温让他们只是接触了很短时间的手泌出了薄薄的细汗,互相交融。

可以安慰自己,她手上还残留了他的温度和指纹。

“你真的不能留下来?”虹蚯仰头认真地看着赫酒莲,看着她脸上鲜活欲出的图案,他突然笑了,自嘲地说,“你真的要离开我?”

至少他还有相思蛊,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赫酒莲一定会爱上他。

此刻,她爱上他而不自知。

赫酒莲微微犹豫了下,虹蚯受伤的眼神就好像突然撞入水中的光线,零零碎碎在水面上漾开细微的涟漪。

在水里无法辨认出光在何处,可它确实存在,那斑驳的光影就是证明。

她觉得她的心乱了。

她没有初见时那么讨厌他了。

可她不得不离开,因为留下来,将会万劫不复。

“我要走的,你强留我没有用。”赫酒莲说完往前急冲,欲强行回到哥哥的阵营。

月姝一尾巴卷住她,缠住,裹到了身前,嗤笑道,“想跑,先问我同不同意!”

“识相点,放开她!”赫酒云冷冷地道。

“哟,我不识相?”月姝嫣然一笑,“现在你妹妹在我手中,她可是脆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啊,我只消稍稍用力,就能把她捏成渣!”

“你敢!”赫酒云呵斥一声,“你若伤她一毫,我灭你全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不就是天竺吗?要得了多久?”

“呵呵呵,真是笑死人了。”月姝夸张地抖动着头部,颈侧的皮褶一缩一缩地,“想换她,你过来。老娘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不要过来!”赫酒莲的脸涨得通红,艰难地说“哥哥,我都成这副鬼样子了,活着也没有意思,你不用管我,杀了这两个变态替我报仇。”

“变态?”虹蚯沉默良久,突然开口,“我是变态?在你眼里,我就是变态?”

赫酒莲看着他,突然说不出话来,偏开了头。

“你倒是看着我啊!说啊!谁是变态!”

虹蚯目眦欲裂,显然气到了极致。

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赫酒莲身边,却轻轻扳过她的脸,捧在手心,微微笑说,“莲儿,我不是变态。”

他温柔地吻着她,重复道,“莲儿,我不是变态。”

赫酒莲看着他这么疯癫的样子,突然落泪了。

“不要哭啊,哭了不好看了。”虹蚯摩挲着赫酒莲脸上的图案,擦去她的眼泪,低声呢喃,“你现在多漂亮。”

“你发生什么疯!”月姝不满地滑到一旁,拉开了他和赫酒莲的距离。“要疯等正事办完了再疯!”

“废话少说,你换不换,不换就死!赫酒云,你忍心看着你这么乖巧的妹妹就这么死了么?嗯?想好了没有,不要耗尽我的耐心。”月姝语气不善地朝赫酒云说。

“换。”

“王!三思啊!”大长老急忙忙地拉住了赫酒云。

赫酒云笑了笑说,“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竟然被这种恶心的生物盯上了,赫酒云颇为无奈。

大长老欲言又止,木易斋节查不出的未知势力,竟然是月姝捣的鬼,而这其中的谜团终于真相大白,简单到让人发笑,却笑不出来,那么多条鲜活的生命陨落,消逝在月姝可笑的“情”中。

她大费周章地杀狼崽抓赫酒莲,竟然是看上了赫酒云。

明明是妖,明明不懂情,为何偏要盖上情的印章?

分明不是感情,惊鸿一瞥,想占有一个人而已,那只是欲.望,只是执念,只是错觉!

可偏偏要这么执着!简直就是玩火自焚!

月姝轻轻用力,赫酒莲发生一声低吟,纤细的腰肢似乎就快被掐断。

月姝得意地朝赫酒云说,“你完全可以再慢一点!”

“你伤她一分,我还你十分。”赫酒云缓步走向她,面无表情地说,“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做不到。”

“哼!”月姝冷哼一声却没有再动作。

若是赫酒云真的发狠灭蛇族,月姬知道了,一定会狠狠折磨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小木不出现,文章就是无法欢脱起来,真是想念他啊。

渲染这么多,是为了牧木暴走哦~敌人越强大,小木越威风!

☆、受伤(完整版)

群狼最让人钦佩的是它们的配合能力。

而大长老最让人折服的是他的揣摩能力,能准确地捕捉到上级的心理和作战意图。

突如其来,没有任何指使,大长老却明白了赫酒云的想法,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

赫酒云缓步靠近月姝,冷静地说,“你先把莲儿放下来。”

他在距离月姝一丈左右的地方停住了。

“最好不要玩花样!”月姝松了松尾巴,把赫酒莲放到地上,却依然圈住了她,使她逃跑不得。

电光火石之间,战斗倏然打响,无声无息。

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赫酒莲猛地竖起食中二指,狠狠朝月姝蛇尾七分左右处戳去,而赫酒云弹指射出一道金光,细密强劲的光束直直射进了月姝的左眼。

与此同时,大长老和红灵朝情绪极度不稳定的虹蚯出击。

月姝的左眼被刺破,极其细小的伤口喷射出一股密集的热血,洒到了空中。

尾部虽然不见伤口,却疼得锥心,她痛苦地蜷缩起身子,疯狂地甩动尾巴,赫酒莲被她扔到了几丈开外,重重地砸到了地上,猛地吐了一大口血后无力动弹。

四长老闪电般地跃到赫酒莲身边,揽着她的后背将她抱了起来。

正在激战的虹蚯见状不顾一切地一掌朝四长老拍来。

二长老瞅准时机从旁蹦跶出来,迎面挡住虹蚯,强有力的狼爪直朝他头部抓去。

虹蚯杀红了眼,不依不饶,被众人前后夹击,他依然强力突围,横冲直闯,顶着一身伤,硬是冲到了赫酒莲身边。

连一向好斗的四长老也被打到了一边。

“莲儿,你受伤了。”虹蚯嗫嚅着唇,轻飘飘的声音透出他此刻的虚弱。

他抬手要去擦赫酒莲嘴角的血渍,手指却因为乏力而微微颤抖。

“你走吧。”赫酒莲躲开了他的手,她微微仰头,憋回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努力平静地说,“不走他们会杀了你。”

“莲儿又说傻话了。”虹蚯微微勾了勾嘴角,极细的血丝如线顺着他的下巴画到了胸前,平添了几分魅惑,“我这么厉害,他们怎么伤得了我?”

泪水真是冥顽不灵,固执地滑出了眼眶,赫酒莲红了眼,哽咽道,“你再不走,我就杀了你!”

她屈起手指,对准了虹蚯的胸口,大声说,“最后一遍,你走不走!”

“不走。”虹蚯轻轻笑了下,拉住她的手紧贴着胸口,说,“这里有世间最缠绵的蛊,是我无法抗拒的毒。”

四长老已经从地上了爬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张扬地笑道,“你是红头发,我也是红头发,今天我们就来好好较量一番!若是你赢了,我就放你走!”

大长老二长老还有红灵也都慢慢朝虹蚯靠近,对他形成合围之势。

四长老离虹蚯最近,见状便大声阻止道,“大哥二哥,红灵丫头,你们别插手了!以多胜少,胜之不武。”

“哟,现在就胜之不武了,刚才不是以多欺少么?”红灵双手抱胸,鄙视地看着他道,“你现在还是乘人之危呢。”

“我就无耻怎么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四长老毫不介意地笑了笑。

虹蚯无所谓地听着四长老狂妄的挑衅,安静地搂住赫酒莲,似乎在珍惜最后的时光。

赫酒莲的手一直贴着他的胸口,强有力的心跳像是有节奏的鼓锤砸在她身上,她咬了咬牙,一掌拍在了虹蚯的肩上。

圆润的血珠恰恰溅在到了赫酒莲的眼角,如同艳红的朱砂,又像是勾人的泪痣。

虹蚯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滑落空中,直直坠入幽黑深邃的地底。

失去了虹蚯的支撑力,地下城的入口以极快的速度合上,在彻底关闭的最后一瞬间,赫酒莲的心突然痛了,心脏如同被掏空,她失魂落魄地蹲在原地。

虹蚯凄绝的笑容比世间最锋利的刀刃还要深刻地将她心划得血流汩汩,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不知所措。

尚未风干的泪珠滴落,稀释了血珠的颜色。

她抬手拂了拂眼角,发现自己竟然再无法哭泣。

“嘿!莲丫头,干得好!”四长老跑到她面前,大大咧咧地说,“就是可惜了,那个蜈蚣精没能让我练手,下次一定亲手宰了他!”

红灵也搓了搓手,意犹未尽地寻找另一个目标,月姝周围已经倒下了很多的狼卫,愤怒的她撕碎了不少狼卫的身体,赫酒云正和她缠斗在一处。

“去帮忙!”红灵扯了扯大长老的衣服。

“她是眼镜蛇,小心她的毒液。”

“那小黑黑怎么办!”红灵吃惊地叫了一声,“万一他中毒了呢!”

“……”大长老无语地看了红灵一眼,真是个马虎又冲动的丫头,赫酒云和月姝都打了这么半天了,她才反应过来赫酒云会有危险?这未免也太迟钝了吧……

“王修为深厚,对付她应当不成问题。”

月姝把战圈不断地迁移,挪到了远离沙丘的安全区域,那里雄黄的味道很弱,对她影响较小。

她的左眼已经被赫酒云刺瞎,血液染红了她狰狞的头部,左侧皮褶上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如同被打上了一层蜡油。

新的血还从眼部的伤口处缓慢流出,蜿蜒到了蛇身上。

月姝修为没有赫酒云强,但因为畏惧她身上的毒,颇有些投鼠忌器,赫酒云久攻不下。

赫酒莲已经得救,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他也不介意和她玩玩。

大长老观战了一会,也看清了情势,淡淡地说,“我们还是不要上去帮倒忙了吧。”

红灵点了点头,说,“那这样,我先休息了。”

“嗯。”大长老看到那些倒下的狼卫,中毒之后死状惨不忍睹,沉痛地下了命令,“所有人,没有王的吩咐,不可轻举妄动!违者严惩不贷!”

一直徘徊在战斗圈外围不敢贸然前进的狼卫们都识趣地退到了一边,只留下赫酒云和月姝还在斡旋。

***

“人呢!她去哪了!你们是怎么保护的!一群废物!”

一个严厉的女声呵斥着躬身跪在地上的四名黑衣女子。

身着华丽金丝薄透纱裙的清冷女子慵懒地靠坐黑玉打造的宽大椅子上,不悦地抬手,挥了下衣袖。

“啪啪啪啪”几声脆响,四名黑衣女子的左脸一下肿了老高,嘴角也流了血,无一人抬手去擦,她们更低地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道,“回禀尊主,尊上在风墟沙漠的地下城。”

“哦?”月姬低吟了一声,又问,“她去那里干什么?”

“尊主饶命!”月圆硬着头皮道,“尊上看上了一名男子,去地下城求相思蛊……”

“相思蛊?”月姬冷笑了下,阴寒的面孔却让四月吓得浑身一颤,“不错,不错,她终于开窍了,我等了五百年,竟然比不上一个萍水相逢的臭男人,很好!”

四月,月华宫四使。月阴、月晴、月圆、月缺,主要负责月华宫尊主月姝的安全,另外的职责才是处理宫中事务。

月华宫位于昆仑山南面群山中一座名为暮苍山的小山上,暮苍山背阴,阴寒之气较重,倚靠着昆仑山沾了不少灵气,是蛇族较好的栖息地。

月姬是千年蛇精,虽然源自天竺眼镜蛇的一个小分支,如今却已强大到自成一家了。

月姝是她的同胞亲妹,自小被她吸食了功力,两人的修为差之千里。

月姬对这个妹妹十分纵容,心存溺爱,感情十分复杂。

“不好好调/教一下,姝妹真是忘了皮鞭的滋味。”月姬好看的眼睛稍稍眯起,突然低头朝四月冷声道,“立刻出发去地下城,带路!”

“是!”四人齐声道。

月姝已经是强弩之末,赫酒云似乎随时能将她至于死地。

事实上,对战陷入了一种死循环,月姝一时半会死不了,赫酒云一时半会赢不了。

两人都渐渐不耐,月姝首先沉不住气。

赫酒云又向她发出一击,她不退反进,昂着头极快地朝赫酒云冲了上来,张着嘴巴,露出尖锐的毒牙。

她破釜沉舟的一冲,撞得赫酒云猝不及防,左肩被毒牙刺入,一阵剧痛从肩头直袭大脑,赫酒云极快地伸出狼爪欲捏碎她的蛇胆。

抬臂却发现,左臂已经完全麻木,右臂使不出力气来。

月姝被他逞强的一击却只拍开一丈远,扭头过来看他,仇恨的眼神似乎要将赫酒云拆骨。

知道赫酒云不死也残,月姝果断地拖着尾巴朝沙漠西南狂奔离去。

月姝逃之夭夭,又见赫酒云动作僵硬,大长老惊呼一声,“不好!”

便急切地冲到赫酒云身边,迅速地封住他身上几大穴位,减缓了毒素扩散的速度。

赫酒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极难看的笑容,“穷寇莫追。”

“好。”大长老低声道。

赫酒云原本就中暑,与月姝缠斗半天,又中了霸道的蛇毒,脸色十分难看,惨白中透着青黑。

他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脸上、背上。

此刻,薄薄的白色里衣已经被肩头的血染红。

那里还有一个浅浅的箭伤的疤痕,拜小木所赐,一脚踩得赫酒云铭心刻骨。

他偏头看了眼若有若无的伤痕,嘴角勾起一丝温暖的笑,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软倒,大长老连忙接住他,着急地吩咐,“速速回堡,快!”

沙城堡中还在愁眉不展的三长老正在书房写写划划,各种计策被他列出最后又否定,眼看赫酒云等人就要回来了,他连牧木在哪都不知道。

十分相信王会打爆大长老的脑袋,没有恋爱过的三长老,对王吩咐的事情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哎”,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一名十分眼熟的小士兵急冲冲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那个牧风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虐怡情,大虐伤身。

不少妹子讨厌赫酒莲,就虐了她了。哈哈,放心,小蜈蚣会和她在一起的。

另,小木终于回来了,感动地要哭了!

☆、王后归来

三长老一听,高兴得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来得好啊!”

真是比及时雨还及时!

小士兵懵了,这个牧风不是把王打趴下的那个人吗?他还时常来城堡闹事……

为什么三长老听他来了这么高兴。

三长老大踏步走出门,宽大的衣袍摇曳生风,墨黑的长发飘逸地散在后背。

小士兵一脸疑惑得盯着他的后背,为什么为什么呢?三长老为什么这么开心呢?

三长老似乎背上长了眼睛,一脸戏谑地转头,敲了下小士兵的脑袋,笑问,“傻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三长老,我叫丁小狼。”小士兵羞赧地摸摸了额头,心想,三长老为什么老是打我的头。

“因为你笨啊!”三长老朗笑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不对啊,我明明没有说出来。” 丁小狼追了出去,小声嘀咕,脸上是更深的困惑,“三长老怎么知道我想什么?不过也是,三长老好像什么都知道。”

三长老真是太博学了,说不定还有读心术!

“哈哈哈,笨蛋,不是我有读心术,是你自己说出来了。”

丁小狼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抬头一脸谨慎地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停下脚步的三长老。

三长老见状笑得更加开怀,道,“笨蛋,还不快跟上来!”

“哦哦。好!”丁小狼连声应道,小跑地跟在他后面。

“吩咐下去,整座城堡,所有士兵,在前门列队!咱们要恭迎我们的王后!”

丁小狼结结巴巴地道,“王、王、王后!”

“什么?王后?”他吃惊地跳了起来,“不可能啊!明明来的是三个男人!”

“对啊,就是王后。”三长老笑了笑,抬手把张开的嘴巴给按拢了。

“三长老,您……您,您竟然摸我?不,不……不对,”丁小狼语无论次地说,“王什么时候娶妻了?”

“孺子不可教也。”三长老遗憾地摇了摇头,道,“这样吧,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耳濡目染,或许会变聪明些。”

“啊?哦,那谢谢三长老。”

“这才对嘛。”

“可……可他们真的都是男人,我肯定没有看错!”

“呼……”三长老憋着一口浊气长呼出来,饶是淡定如他,都快被这个好问又呆如木头的小士兵给气晕了。

他刻意板起脸来,严肃地说,“丁小狼,我现在以三长老的身份命令你,立刻,马上,下去通知全体士兵到前门集合,恭迎王后归来,不要再问为什么,敢多说一句我打爆你的脑袋!”

小士兵吓懵了,一脸纠结又受伤地看着他,想问又不敢问,张张嘴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不快去!”三长老冷喝一声。

“是!”丁小狼抖了抖肩膀,一脸快哭出来的委屈表情,忙不迭地跑去通知其他人了。

三长老无奈地抚了抚额,然后狂笑不止,几天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丁小狼?嘿嘿,真是个可爱的小士兵呐~”

笑了一会,他咳了两下,正了正脸色,端着一副得体的笑往前门而去。

牧风一路磨磨蹭蹭,游山玩水,慢腾腾地抵达了沙城堡。

牧木不知其中猫腻,兴高采烈地背着个大包,欢脱地跟在牧风屁股后面。

他揪了揪哥哥的衣角,扭着脑袋东张西望,“大黑狼呢,怎么不来接我?他一定没在堡中,我要惩罚他帮我舔毛!真是个大混蛋!吃鸡只给他吃鸡屁股!”

一路上牧风从小木口中大概得知了那个赫酒云对牧木有多纵容,小木越多的渲染,越是增添他对赫酒云的不爽,最好不要再见,否则见一次揍一次!

“舔毛?”牧风忍不住破功,一脸不悦地问,“什么?他帮你舔毛?”

“对啊。”牧木呆呆地点了点头,翘首以盼他的大黑狼来接他。

“舔哪里?”

“就是舔毛啊。”

“全身上下?”

“嗯。”

“连小小木都舔?”

“哎呦,不要问啦。哥哥,就是全身上下都舔啦。”牧木红着脸小声地说。

“混蛋!”牧风一脚踢到门口的石墩上,坚硬的大理石应声而碎。

“息怒,息怒。”唐一笑得前俯后仰,连忙扯住牧风,阻止他进一步

破坏,“不行了,不行了,容许我先笑一下,哈哈……哈哈哈……”

牧风冷冷地看着笑得难以自制的唐一,“很好笑吗?”

“好笑,舔毛……”唐一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搭在牧风肩上,笑得直不起腰来。“小,小……木,你真是一个活宝。”

“还笑吗?”牧风伸手在唐一翘起的臀部用力拧了一下。

唐一立刻打住了,红着脸谨慎地扫视周围,低声道,“一点都不好笑。”

“哥哥,你脚疼不疼?”牧木蹲下.身,抱着牧风的小腿仔细查看,叹了一句,“哥哥啊,你怎么这么大了还不懂事,踢碎石头不要紧,踢坏腿了怎么办?下次不能这么冲动了。我帮你吹吹啊。”

牧木呼哧呼哧地对着牧风的脚猛吹了几大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脚背,仰头问,“哥哥,还疼吗?”

牧风耳尖悄悄爬上了红色,不自在地抽出脚,抬起右手掩住嘴干咳了几下,“哥哥的脚不疼了。”

“那就好。”牧木拍了拍手,抬起头看见三长老正朝这边走来,连忙跑了上去,他兴奋地问,“大黑狼呢?他在哪里?我回来了他怎么不来接我?”

三长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身后的牧风和唐一一眼,才朝小木温和地笑道,“恭迎牧小公子,王出门办事去了,不久当归。”

“那他去干什么了?”

“王去绞杀蜈蚣精了,此时说来话长,小木不先回房休息?”

“好啊,不过这两个门卫太可恶了,竟然把我拦在外面!我要抽他们的屁股!”牧木朝门卫做了个鬼脸,“叫你们不让我进来!”。

真是冤枉啊,我们哪敢不让你进来,我们怕的是你后面那两位好吗?

两个门卫有苦说不出,憋了半天支支吾吾地道,“牧小公子宅心仁厚,我们两个有眼不识泰山,你就放过我们吧。”

“哼!”牧木扭头十分霸气地说,“那你们一人说一句,英俊可爱的小老虎牧木,我不应该拦住你,我知道错了,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吧。说完就不打你了。”

“噗……”

唐一忍不住再次笑出声来,三长老嘴角抽搐了半天,硬生生憋住了笑。

牧风倒是一脸平静地走到了小木身侧,冷冷地看着两个困窘的门卫,意思明摆着不过——敢不照做,拳头伺候。

“呃……”门卫抬头看了眼牧风,又转头看了眼置身事外的三长老,终于意识到大家都抛弃了他,认命地说,“英俊可爱的小老虎牧木,我不应该拦住你,我知道错了,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说完他满脸通红,一脸吃瘪地样子让牧木十分得意。

“还有你。”他指了指在一旁偷笑的另一个士兵。

“英俊可爱的小老虎牧木,我不应该拦住你,我知道错了,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有了同伴的前车之鉴,他倒是说得十分流畅。

牧木摆了摆手道,“我已经感受到你们的诚意,决定原谅你们两个了!”

牧风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了牧木,把他护在身后。

“怎么了?”

牧木转头,看到眼前有如神降般悄无声息靠近的大批军队,吓傻了!

整整齐齐,大约五千士兵,突然出现在了眼前,普通士兵包括女子在内,统一穿戴黑色铠甲,大狼卫着银色战甲,分居四方,每队大约一千人,横百竖百。

阳光下他们的铠甲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显得十分威猛神勇。

属于群狼最冷冽的战斗气势似乎将空气压缩,牧木觉得有些惊悚。

偷偷瞟了眼三长老,见对方脸上是完全无害的笑容,正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

牧木注意到了,士兵没有拿武器,应该不是想打架吧。

虽然自己修为增加了不少,也很想找人练练手,不过初次战斗还是有些胆怯……

“三长老,这……这是,你要干什么?”牧木小声地问。

三长老抬手朝站得笔直的丁小狼示意,丁小狼小跑着出列,然后对着大家大喊一声,“开始!”

所有士兵突然全部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宏亮的声音响彻整座城堡。

“恭迎王后归来!恭迎王后归来!……”

“什么?”牧木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被他们震天的呐喊吓得腿一软,猛地朝后跌去。

牧风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笑眯眯的三长老对上牧风酝酿着狂风暴雨的眼神,镇定地摊开手,礼貌地说,“牧公子,唐公子,小木,请。”

牧木已经傻掉了,唐一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右臂,和牧风一左一右,护住了这个只小笨猫。

“呵呵。”三长老见干笑着道,“请三位先在堡中住下,王不久即会归来,届时牧公子自然可以得到想要的答案。”

堡主啊,你既然抛这么个难题给我,也别怪我不讲道义了!三长老为赫酒云捏了把汗,这个牧风不好惹~王的情路真是异常坎坷!

牧风弯腰抱起神游太虚的牧木,面无表情地朝三长老道,“带路!”

三长老讪讪地笑了笑,朝牧风和唐一拱手道,“多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催更果然让我复活起来码字~

今天有读者留言说大黑狼吃了小木,是诱罪,吓尿了!以为是警察叔叔来抓我了!

☆、活死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去看病了,路上码的。有错我再修!

上一章的丁小狼大家有觉得烦吗?要不要删了……

回城的气氛异常的沉闷。

赫酒莲失魂落魄,眼神呆滞得像是一只不会行走的魅。

赫酒云沉睡不醒。

一行人失去了主心骨,在大长老的带领下,飞速赶回沙城堡。

损失了不少同伴,士兵们都沉痛地沉默着。

中了眼镜蛇的毒,会在很短时间能全身失去知觉,血脉僵硬而死。

赫酒云却特例了,呼吸脉搏虽然微弱,却一直顽固地不停止。

这让大长老极大的松了一口气。

若是赫酒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不!这种结果简直无法想象,大长老摇了摇头,克制住了脑中不断涌现的最坏情形。

大长老非常悔恨自己的过度自信,坚持认为是自己没上去帮忙,才害得赫酒云遭了毒手。

没有赫酒云,蓝泅城和沙城堡都会失去信仰。赫酒云绝对不能有事!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救活他!他不仅仅只是他们的王!

“动作快一点!”大长老低声催促,脸上是一片坚毅和决绝。

他命人拆了之前带去的帐篷,制作成了简易的担架,一路抬着赫酒云。

***

牧木几人走了刚没多久,迎接队伍还未散去,突然听到一声惊呼。

“回来了!!王回来了!”他们纷纷激动地抬起了头,望向门口。

不料对上了大长老忧心忡忡的脸,没有赫酒云的身影,众人心中诧异。

随即看到了失踪已久赫酒莲。

大长老急匆匆地领着抬赫酒云的四个大狼卫径直穿过队伍中央空出的过道。

“这是干什么?”他边走边问。

“回大长老,是三长老命令我们来此恭迎……王后。”士兵顿了顿,眼神飘忽地看了眼被抬着的赫酒云。

王出事了?为什么冒出个王后来?还是个男人!

诸多疑问如同连环炸弹一样扔了过来,虽然一时无难以接受,不过他良好的军.人素养让他没有多问一句话。

大长老微微沉吟了下,“王后?”

怕是牧木吧,他心中明了,朝士兵吩咐,“从今日起,全城戒备,不得有任何松懈!发现可疑人物,一律拿下!所有大狼卫,一个时辰后到议事厅议事。”

“是!”众人齐声道。

临行前赫酒云命三长老找回牧木,他承诺率领全堡士兵对牧木夹道相迎。

他真的做到了。

可不是吗?那只小猫都成了赫酒云的命根子了。

若是世间真有奇迹,只盼牧木能让赫酒云苏醒。

那自己愿意结草衔环以报牧木大恩。

“好了,都散了吧。”大长老疲惫地道。

二长老和四长老跟在他身后,也没什么好脸色,都紧蹙着眉头。

“红灵,你先送酒莲回房休息。”

大长老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毫无生气的赫酒莲。自从她伤了蜈蚣精以后,神色僵硬得比中毒的赫酒云还要难看。

哎,情之一字,世人又怎么能轻易参透。

恐怕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啊。

大长老微微叹了口气,道,“麻烦红灵姑娘了。”

“您言重了。“红灵点了点头,说道,”安排好了以后,我再去看望小黑黑,你们先忙。”

“嗯。”

狼卫把人送到房间,便退了下去。

屋里只剩下随侍的婢女。

“你们下去准备热水,越快越好。”

大长老一路忙得脚不沾地,如今终于可以放松一会了。

他阖着眼皮,抬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说,“去把老三叫来。”

二长老点了点头,正准备起身,却见三长老疾步走了进来,

他开门见山地道, “王怎么了?”

“中毒了。”二长老顿了顿道,“眼镜蛇毒。”

“什么?!眼镜蛇毒?” 三长老语调猛然拔高,神色凝重地问, “现在情况如何?”

“情况还算好。”大长老接话道,“至少没有当场毙命。”

二长老颓然地说,“只是现在王的情况,更像个活死人,除了呼吸,并没有其他的生命特征。”

四长老强颜笑道,“三哥,你最博学了,你一定可以救王的,对不对?”

对上老四殷切地目光,三长老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或许吧。我能想到的只有两种办法。”

另外三人眼睛一亮,急忙追问,“哪两种?”

“大黑狼!你回来啦?”牧木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

几人面色复杂地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

牧木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咦?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大黑狼人呢?”

他们无法开口,告诉他这个残忍的事实,他一心牵挂的赫酒云变成了活死人,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而且苏醒的可能微乎其微。

“怎么都不说话?”

牧木突然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人,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努力扯了扯嘴角,声音几不可闻,说,“我找到他了。”

“小木……“大长老垂下了头,低声说,”对不起。”

牧木缓慢地走到床边,蹲下身,凝视着豪无生气的赫酒云,拉起他的手 ,轻声说,“我回来了啊。我有给你带好吃的哦。你快起来呀,起来我就帮你舔毛,天天帮你舔,好不好?”

几大长老听着他的絮絮叨叨,不忍地别过了头。

没有人回答他。

牧木不死心地说,“起来啊!你快起来啊!我回来了。我以后都不走了。”

牧木伸手捏了捏赫酒云的鼻子,“别玩了,快点醒过来。”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

“吧嗒。”

一颗泪珠在赫酒云的脸上摔碎,牧木忙抬手擦眼睛,“嘿,我一定是水喝多了,都从眼睛和鼻孔里面冒出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拿袖子去擦滴在赫酒云脸上的泪水,越擦越多。

“你们来帮忙,我忙不过来了。”牧木转头朝几人勉强笑道,“我真是太笨了。”

牧风和唐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

牧木看见牧风,就好想像看见了星光。

他无力地蹲靠在床沿,像个迷路的小孩,他祈求地看向牧风,说,“哥哥,帮我。”

牧风定定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牧风的沉默生生掐断了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牧木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冲到牧风怀里,喃喃地说,“他听不见我说话了,哥哥,他听不见我说话了……”

“小木。不哭啊。”牧风心疼地抱紧了他,轻轻吻了下他的侧脸,柔声说。“没事的,他只是睡着了。”

“不,不……”牧木激烈地摇着头,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每次他睡着的时候,我只要说帮他舔毛,他都会笑醒的。”

唐一也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他一定是做梦梦到你了,乐得不想醒过来。”

牧木抬起了头,红着眼看着唐一说,“不要骗我。”

唐一被他陌生而认真的眼神震住了,突然觉得任何语言都变得无比苍白。

牧木读懂了他的沉默,忽然笑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这时候,两名婢女抬着一只大木桶进来了,朝大长老低声道, “热水好了。”

大长老点了点头,说,“你们先下去,有传唤再进来。”

她们退出房间后,牧木说,“热水用来做什么?大黑狼不喜欢洗澡。”

“说话啊!你们都变哑巴了!说啊!他怎么了!”牧木声嘶力竭地大吼着,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他一脚踢翻了桌子,“你们说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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