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姬左右晃动肩膀,诡异地收缩着身体,脱离了牧木的擒制,同时双腿横扫一圈,逼迫几大长老朝后仰,退开了少许。
牧风弹指射出一道白光,直戳中月姬的腹部,她身子突然蜷起,而后眼睛发红,愤怒地看向牧风。
“该死!”她厉声喝道,五指成爪朝牧风的肩膀抓去。
“你才找死!”牧木大怒,他气愤地长吼一声,跃向空中变成了飞虎。
“嗷呜……”他高啸着,露出尖利的牙齿朝月姬扑去。
“白虎?”月姬的瞳孔微缩,往左侧移几下,跟着也变了身。
她是一条和浴桶差不多粗细的金蛇,有五丈那么长。
她甩了下尾巴,沙城堡几座房子轰然倒塌。
“呃……”红灵眼睛都看直了,“太……太……太粗了……”
“呃……”几大长老对视一眼,觉得压力太大。
三长老怔愣片刻,突然大喊道,“不对!她不是眼镜蛇,她是眼镜王蛇!只有眼镜王蛇才是金色的!才能长这么粗这么长!快!捉住她!王有救了!”
其他人一听,不管三七二十直接朝月姬扑去!
四头精壮的公狼,一头母狼一只母鸡,两只老虎一条蛇,各种红光白光不断闪烁,抓挠劈砍踢,十八般武艺轮番上场,一时混乱不堪。
………
天帝看他们打得火热,觉得自己也想练练手了。
月老倒是胆战心惊,冷汗涔涔地问,“这样群殴真的好吗?”
天帝眨眨眼道,“你又想开金手指?”
“哎呦!”月老跺跺脚道,“天狼神君都成活死人了,我倒是想开却开不了啊!牵跟红线倒是没问题,打架这种事情我真的爱莫能助。”
“你把那条小蜈蚣请来当救兵不就好了?”天帝抿了口茶,笑道,“若是九个人还打不赢人家一个,那也真是没本事。”
“对啊!”月老灵机一动,“小蜈蚣把月姝抓了,月姬肯定要掉块肉。”
“不错啊,跟着本君这么久,总算长点脑子了。”天帝顿了顿才道,“这月姝和月姬也没什么错,跟阎王打个招呼,你看着办吧。”
“嘿,天君果然仁慈。”月老屁颠屁颠地跑去开金手指了。
月老走后,天帝疲惫地阖上了眼。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本来应该放他们去纠缠,去厮杀的。
如今自己却插手了,不知是仁,还是不仁。
***
激战还在继续,双方不断僵持。
赫酒莲大概是八个人中最弱的一个了,月姬很有战略性地选择各个击破,于是赫酒莲首先遭殃,被月姬一尾巴拍到了墙上。
其他人自顾不暇,也没有分神注意到她。
拿下月姬才是首要任务,只要人不死,总能救回来。
虹蚯却不一样,他比谁都在乎赫酒莲,也不想她受一点点伤。
自从体内的蛊毒消去之后,虹蚯的伤很快就好了。
在地下城里,他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他感觉到了赫酒莲的危险。
“我要出去了,有事情你就去请教各位执事。”虹蚯朝服侍他的小蜈蚣说道。
小蜈蚣摇晃着两只小触角,连忙劝道,“城主,您的伤才好没多久,出去会有危险的。”
虹蚯弹了下它的触角笑道,“你太小了,不懂大人们的事,呆在屋里好好修炼。”
小蜈蚣吐吐舌,憋着嘴道,“城主又摸我耳朵,又说我小。”
虹蚯不理会它的抱怨,起身出了宫殿。
他越行越快,在沙漠里急速奔驰,最后不得已化成原形,百足同行,快得只见黑色的幻影和飞扬的沙尘。
月姝的左眼已经完全失明,用一块黑色的眼罩遮住了。
独眼的她全身都是暴戾的气息,仇恨的眼神看谁都想冲上去给别人一刀。
她正指挥着她的小蛇群和狼战斗,双方对峙在北城门口的沙漠里。
这里的战斗比月姬他们那边惨烈得多,两边各有伤亡,势均力敌,暂且不能分出胜负。
当虹蚯拖着长长的尾巴狂奔而至的时候,一下子煞不住车冲进混乱的战圈,他坚硬的触角如同钢刀一般轻而易举刺破敌人的血肉。
他的速度快到无法阻挡,直冲而来,众小喽罗毫无反抗之力,虹蚯滑行过的地方,小兵们血花飞溅。
有狼也有蛇。
他帅气地一个漂移,庞大的身躯整个从地上甩向空中,尾巴横扫而过,倒下一片。
虹蚯阴鸷的眼神射向月姝,又是这个烦人的蛇精。
他很不爽地朝月姝拍出一掌。
蛇的视力本来就不太好,况且月姝还少了只眼睛,只看见一阵狂沙飞溅,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就遮天蔽日地朝自己扑来。
她本能地后退,她快,虹蚯更快。
虹蚯一掌震碎了月姝的肩胛骨,她倒在地上吐血,无力再动。
虹蚯化成人形,他的影子恰好盖住了月姝,逆着光线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加阴冷。
“你又把莲儿怎么样了!”
“是你!”月姝抹了抹嘴角的血,讥笑道,“怎么,都被人家打回老窝了,还不要脸的爱着人家。你可真贱!”
虹蚯浑身冒着冷气,“贱人!你再说一句,我立刻捏碎你的蛇胆!”
月姝不说话了,冷哼一声偏过了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苦战不下的大狼卫对虹蚯十分感激,月姝可是他们的一大劲敌。
虹蚯在月姝身上踢了几脚,听到几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他指了指几个看起来像领队的人命令道,“还不快把她绑了!”
月姝解决后,剩下的小喽罗不足为惧。
大狼卫派遣了一小部分人马先把月姝押回城堡,留了大部队和剩余的敌人周旋。
虹蚯来无影去无踪,在众人眨眼的瞬间他已经消失不见。
☆、大结局
虹蚯是天上掉下来的,出场狂霸酷帅吊,不过他在看见角落里趴着的赫酒莲时,一下子怒发冲冠。
“莲儿!”
他着急地滑步过去,将赫酒莲小心地扶了起来。
赫酒莲抬眼看见是虹蚯,眼泪夺眶而出。
虹蚯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莲儿,不要哭。”他伸手去抹她的眼泪。
赫酒莲突然一笑,骂道,“笨蛋!快去帮忙。”
“哦。好。”虹蚯咧嘴一笑,在赫酒莲脸上点吻了一下,才放开她加入群殴。
虹蚯的到来让原本僵持的战局发生了扭转性的改变,月姬逐渐应对吃力起来。
“住手!”
原本打得难舍难分的众人突然听到一声暴喝。
回沙城堡的狼卫一进门就被五颜六色的炫光武技震傻眼了。
大长老瞟到被擒住的月姝,几下飞跃到她身边,化成人形一把揪住月姝的衣领大喊道,“都给我住手!”
正缠斗得火热的人才不会理会他的警告,大长老一脚踢在月姝的小腿上,月姝疼得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月姬听觉十分灵命,她听到月姝痛苦的呻/吟,心里一慌,恍惚之际被牧木、牧风、虹蚯三面夹击,硬生生受了三拳。
“混账!”月姬狂扫一圈,突然之间金光大涨,几人都被她的暴击反弹了回去。
她昂头嘶吼一声,金色的巨蛇缩成了普通大小在空中飞行,左右游移急速扑向大长老。
大长老手里就揪着月姝,见一条金蛇狂舞朝自己面门来,毫不犹豫地将月姝扔了出去。
渗毒的白牙没有意外地插入了月姝的肩膀,月姬看向大长老的眼神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去死吧!”她放下月姝,发红的双眼射出两道强光,她发了狂,不顾一切地要杀了大长老。
“打七寸!快!”
白金红三道刺眼的光,带着刚劲的力道的齐齐射在了小金蛇的尾部。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月姬疯狂地吼着,蛇身再一次涨大,突然之间全部炸开,溅飞的血肉带着浓烈的腥气和强烈的毒素在城堡中扩散。
同归于尽。
决绝而震撼的死法,带着深深的恨意,让活着的人难以释怀。
月姝死了,月姬死了。
原本激烈的打斗短暂地无声,如同一幕哑剧戛然而至,突然的静默让人有一瞬间的耳鸣。
整个世界倏然变成空白。
片刻之后睁开眼睛,只看到满地的碎尸和血肉。
牧木隔着白色的光圈,看到周围全是尸体,他不知道哪些人还活着,他自己也僵硬得无法动弹。
过了很久,牧木突然痛苦地抱住的头颅,如同受伤的野兽一样在地上翻滚。
罪孽,杀戮,血花……
牧木凄厉的呜咽着……
都死了,只剩他一个人了!都死了……
“啊……”他短促的尖叫了一声,晕厥了过去。
……
“我设定了开始,却也不知道结局会怎样。人道无常,天道亦无常。”
“天君。”月老低声道,“可是死了一座城的人呢。不救吗?”
天帝不置可否,看了月老半天,才缓缓开口,“你若想救就救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呵呵呵……”天帝突然低笑着说,“这个世间没有绝对的错和对,更没有绝对的生与死,也没有绝对的仁与不仁,我不是救世主,我也有无法左右的事情。”
***
沙城堡彻底变成了一座死亡城堡,没有一丝生气。
残阳如血,太阳的红光慈悲地落在堡中,落在平静的人们身上,似乎他们只是睡着了。
牧木痛苦的皱着眉眼,挣扎着不想醒过来。
月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死水,生死人,肉白骨。
他从百花仙子那里求来起死回生的甘露,慢悠悠地洒向漠北的小城。
从此以后,这座受过灾难之后又受到了祝福的小城,将会变成一片安宁的乐土。
清晨的曦光洒向大地,月老乐呵呵地回到宫中补眠,暗叹自己比救世主还要慈悲。
第一个醒过来的还是牧木,细密不绝的雨丝打在他脸上,难耐酥.痒得像是赫酒云死皮赖脸的抚摸。
他睁开眼,雨水落在了眼角。
牧木直起身来,积水已经到了有一尺多深,湿淋淋的感觉十分难受。
他愣愣地看着雨水接触到的黑血慢慢融化,最后变得纯净透明。
牧木笑了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爬起来。
他站在城堡中央,一个旋身变成虎形,对着高高在上的九重宫阙长声嘶吼。
浑厚威严的虎啸声响彻云霄。
月老睡得正酣,床板猛地一震,他身子一歪从床上滚了下来。
“你一个人高兴就算了么,叫这么大声做哪样!” 月老嘀嘀咕咕着又抱着被子爬上床继续睡了。
牧木在朦胧的雨幕里飞快地奔驰,清凉的雨让他的每一颗毛孔都变得无比舒畅,他想笑,想仰天长笑。
跑着跑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飞速冲向房间,在弯曲的回廊里狂奔。
牧木找到赫酒云,抬抓在他脸上抹了抹,开心地说,“蠢货,你马上就可以醒过来了。”
他用牙齿叼住赫酒云的衣领,风驰电掣般出了门。
细雨如针,一下一下戳在人脸上。
蓝泅城里雨水不丰,植物不多。但沙城堡里各地进贡来的珍惜物种却是不少。
牧木随便找了棵高大的仙人掌,把赫酒云放到树下,然后掰开了他的嘴。
蜿蜒的雨水顺着叶尖一滴一滴滑入赫酒云的口中,牧木淋着雨,一眨不眨眼地等着他醒来。
雨水净化了月姬的毒素,城外城内死去的人相继醒了过来。
牧风捂着额头坐直了身体,蓦然看到脚边放着一颗莹绿的蛇胆,在水里闪烁着微光。
“竟然没有碎?”
牧风有些诧异,却也没管太多把它捡了起来。
听到旁边一声低吟,牧风转过头看见红灵满脸疑惑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呃……”她看见牧风,眨眨眼道,“你是小木的哥哥?”
牧风点点头,往周围看了看,却发现其他人都在,情况和他差不多,唯独不见牧木。
然而他并没有不安感,胸前的小玉虎闪着温暖的绿光,牧木应该没事。
“怎么突然下起雨来了?”红灵不解的问,“呃……不对!我们不是都……”
“都死了,对么?”牧风淡淡地接道。
“不要那么直白了啦。”红灵摸摸头,“刚才那么惊悚一定是错觉。”
“那条蛇不是爆体了么?”牧风毫不留情地剥开真相,“现在都找不到她的踪迹了。”。
“哎呦!”红灵一下子就怒了,“都活过来了!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就这么想死啊!要死你自己去死!老娘不管了!”
她站起来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转头瞪了牧风一眼,“湿漉漉的,老娘去换衣服了!”
“红灵姐姐。”赫酒莲远远唤她,被虹蚯搀扶着走了过来。
“嘿,小样,不错嘛。”红灵一巴掌拍在虹蚯肩上,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刚才挺帅的~”
“谢谢。”虹蚯十分高冷地道。
“呵呵……”红灵转朝赫酒莲笑道,“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赫酒莲羞涩地笑了笑,小声道,“我和姐姐一起去换衣服吧。”
红灵得意地睨了虹蚯一眼,拉着赫酒莲扬长而去。
虹蚯无语地勾了勾嘴角。
“兄弟,叫什么名字呢,挺厉害的嘛。”
虹蚯朝牧风伸出手。
“牧风。”牧风淡淡地道,说完就转身离开,甩给虹蚯一个高冷的背影。
虹蚯尴尬地站在了原地。
早些时候被魔音贯耳的小兵,迷迷糊糊倒地,最后又糊里糊涂醒了过来。
只有少数知情人士了解内幕,眼镜王蛇的毒性之强,绝对是当场毙命的。
而他们都活了过来……
大家默契地没有追根究底,有什么比活着更好呢。
这场雨下了一早上,到中午的时候才彻底放晴。
晶莹的水滴吧嗒地滴下,赫酒云倏然睁开了眼。
“小木?”他低唤道。
“笨蛋,你睡太久了。”牧木戳了戳他略显苍白的脸,问,“现在想吃什么呢?”
“吃你可不可以……”赫酒云扯了扯嘴角,虚弱地说。
“好啊~”牧木扒着手指笑道,“吃清蒸还是吃烤肉呢?”
“……”赫酒云躺在石头上,笑问,“不扶我起来?”
“某些人有力气吃人,怎么会没力气自己爬起来呢~”
牧木朝赫酒云做了个鬼脸,然后抛开了。
“喂……小木……我错了……”赫酒莲脸上是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战事刚刚结束,大家各自忙着善后,无暇顾及到其他人。
这个时候,很容易知道真正关心你的人是谁。
牧风缓步走进屋里,带着欣喜和不确定。
圆润的蛇胆被他捂得温热,他慢慢靠近床边沉睡的人。
“千年蛇胆,吞下去,你可比我还要厉害了啊……”牧风微微笑道,“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天荒地老了。”
唐一闭着眼强忍着笑意,轻声道,“肉体凡胎,吃了猝死怎么办?”
“怎么会?只要你在外面的雨里裸奔一个时辰,一定变成钢筋铁骨。”牧风浅笑着道。
“那雨还在下吗?”唐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早停了~”牧风晃悠着手里的蛇胆,“看来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咯~”
唐一抱住牧风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央求道,“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很简单~骑乘一百天~~”牧风邪魅地笑了笑……
唐一握着群头,心想,等我比你强了以后!让你也骑乘一百天!
“好吧!我同意!”他视死如归地说。
“下雨的时候,我接了三桶洗澡水~”
“一起洗?”
“你说呢?”牧风突然将唐一拎了起来,在空中甩了一圈抱在怀里,凑到耳边低声说,“想反攻?下辈子吧……”
虹蚯作为攻破敌人一大功臣,被大长老请到堡中做客几日,不过看他对赫酒莲“谄媚”的样子,十有八.九会变成沙城堡的上门女婿。
耀眼的阳光照在这座新生的城堡。
赫酒云又躺了一个时辰,恢复了一些力气,终于自己爬了起来。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王醒了!王醒了!”
这声欢呼如滴水入热油。
整座城堡突然沸腾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就写了一个。。。是写小小蜈蚣的。。
番外写完好困难。先完结吧。
番外一唐唐变诱受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格照了进来。
唐一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温热而均匀。
温暖的晨光轻轻笼罩着他的眉眼,让他原本不羁的面庞多了一丝柔和。
牧风坐在床沿,他一夜未眠。
唐一兴高采烈地吞了月姬的蛇胆,牧风提心吊胆地看着。
没有人知道其实他的心都紧张得颤抖,他也很害怕,害怕唐一有个什么意外。
蛇胆大补。
唐一释然地一笑,凑到牧风耳侧轻佻地说,“你就等着被攻吧~我的技术很好的哦……”
拉长了的“哦”音充满了爱意和暧昧。
牧风揽住唐一的腰将他带到面前,低低笑道,“小心大话闪了舌头。”
牧风一说完就发现了唐一的不对劲。
唐一突然闭着眼软倒在他怀里。
牧风立刻把人放到床上,急切地为他把脉。
一切正常!
蛇胆于蛇,好比心脏对人。
理论上来说,蛇胆荟萃了毒蛇最强的毒性。
但先前下了雨,牧风至少有八成的把握蛇胆是无毒的,主要的问题在于,唐一的身体是否能承担得起月姬的内丹。
……
唐一这一躺就是一天一夜,牧风守着他寸步不离。
牧风双手五指交缠,合抵着鼻梁和眉心,低声道,“唐一,我求你醒过来,求求你。”
这段时间他没吃没喝,声音十分干涩,嘶哑得近乎哽咽。
他灰色的眸中泛着血丝,整个人危险而可怕,无形中却透着一丝悲伤和脆弱。
牧木站着屋外远远看了很久,被赫酒云连拖带拽地扯走了。
“让他静一静,你去了也白搭。”
唐一的手指突然动了动,牧风敏锐地察觉到了。
他连忙伸手握住了唐一的手。
“唔……”床上的人发出一声低吟,而后缓缓睁开了眼。
牧风一怔,被这声短促的呻.吟挠得心神一颤。
而他马上抛开心中荡漾,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有不舒服吗?”。
唐一眼神略有些迷茫,瞥眼看了下牧风。
潋滟的黑眸带着诡异而诱.惑的光泽,牧风又经历一次微弱的电击,心尖都痒痒的。
他伸手轻拍了下唐一的侧脸,柔声道,“傻了啊,还没睡醒?”
“呃,醒了。”唐一道。
……
他说完,两人同时大喊!
“我的声音!”
“你的声音!”
“啊!”唐一尖叫了一声。
牧风立刻捂住他的嘴巴,将他压在身下,警惕地道,“不准叫!”
唐一眼珠转了转,疑惑地盯着牧风。
唐一的声音变了,不是以前那种低沉而磁性的男中音,方才他的一声尖叫,魅惑十足,听得牧风全身一痳。
两人僵持了很久,牧风缓缓松开手,转而捏向唐一的脸扯了扯,浅浅笑道,“看来,你的反攻不可能实现了。恭喜你变诱/受了。”
“不可能!”唐一不甘心地去推身上的牧风。
无奈全身软若无骨,使不出力气来,被压得死死的。
他不断挣扎,叫道,“你放开我!快点起来!”
牧风死皮赖脸地用下巴去蹭唐一的脸,抓住他的手按在唐一头顶。
哑着声音道,“我守了两天。”
唐一一听就认命地闭了眼,嘴唇嗫嚅了几下,嘟囔着磨牙霍霍,磨叽了半天才道,“我就是这么让着你。”
牧风好笑地去吻他好看的唇,笑道,“我就喜欢被你让。”
……
悲剧的唐一自从吃了蛇胆之后,顿觉自己的人生黯淡无光。
被拉长了的一辈子,长生不老固然很好。
但是!但是!从此变成一个诱/受!一被牧风碰到就软成面条了!扔人揉搓捏!
经脉重塑,唐一脱胎换骨,虽然没有修为底子,偶然爆发的一击牧风也奈何不得。
但是!但是!一到床上就反抗无力!
唐一恨得要死!
呜呼哀哉!悲催!
“不要再哭天抢地了。没用的。”牧风揉了揉唐一的头发。
唐一把头搁在他大腿上,嚷道,“啊啊啊啊!想死了!”。
“嘘,不许乱说。”牧风低头揪了下他的耳垂,轻轻玩.弄。
唐一脑袋动了动,又安静地趴着。
夜色微凉,星辰满天,他们静静相靠。
这一副如画的场景却被牧木撞破了。
小木蹦跳着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盘香喷喷的炸鱼。
“哥哥,你也吃。”他谄媚地笑着凑到牧风身前,拿着鱼在牧风眼前晃悠。
“唔……”唐一问道腥味突然激烈地干呕了起来。
他猛地一个弹身从牧风大腿上直起身来,头磕到牧风的下巴。
牧木眼疾手快地把鱼撤开,唐一捂着肚子跳到一侧狂吐。
牧风被撞得一愣。
牧木倒是反应快,关切地过去慰问道,“唐大哥,你怎么了?”
“小木……快拿开……快拿开!”唐一弓着腰,一手仍捂着肚子,另一只手五指张开阻止牧木靠近他。
牧风突然神色严肃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唐一身边,抓起了他的手腕。
“ 啊?”牧风脸上是极大的震惊,瞪圆了眼睛。
他眨了眨眼,唐一不爽地用手肘顶了他的腰,道,“脉象如何?”
“那个……呃……你好像怀了!!!!”牧风呆呆地说。
唐一的嘴巴张大得塞下一个鸡蛋!半晌,他失声尖叫,“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什么怀了!”
牧风探头到他俩面前,好奇地问,“什么是怀了啊?”
“小孩子家不懂。”
即使鱼的腥气被香气掩盖了不少,但此时的唐一何其敏锐,牧木一靠近立刻又狂吐了起来。
弄得小木十分尴尬,讪讪地道,“其实鱼很香的……”
牧风捞起唐一的腰抱住了他,朝牧木急声道,“小木,哥哥先不吃鱼了,唐一生病了,我们先走一步。”
“哦,好的。救人要紧,你先去照顾唐大哥吧。”牧木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待两人离去之后,他才疑惑地自言自语,“什么是怀了啊……”
好学的他决定去问赫酒云。
他愉快地吃着鱼走开了。
唐一却惊得差点猝死,他躺在床上哀嚎,“老天呐,求你不要再玩我了!”
牧风垂着头坐在他旁边,心里早就波澜壮阔,脸上却是如死水一般的平静,“所以说,你怀孕了,刚才那个是孕吐?”
“啊啊……我受不了……我……我,我。”唐一结巴了半天,还是说不出“我不活了”的话。
上次牧风告诉他不准说死,唐一自然是放在心上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唐一才对着牧风拳打脚踢起来,“都是你这个混蛋!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怀孕!”
牧风想了很多,他也难以接受这个不符合常理的事实,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怀孕!但是唐一的脉象他仔细确认了几番,又不可能出错!
不过,他们都能死而复生了,只是生子,好像还能接受……
面对唐一的抓狂,牧风一向应对自如,他也不还手,只是笑了笑说,“怎么?诱受现在又要炸毛了?”
果然,唐一愤愤地闭嘴了,只不过神色依然纠结。
“都是你不好好清理!才残留的孽种!”唐一想了想,又训斥牧风。
牧风搂着唐一,笑着吻了他的眼角,低笑道,“好了好了,辛苦你了。”
“不准笑!”
“还说不炸毛。”
牧风越发觉得这个比他还年长的男人可爱起来,脸上的笑意不断加深。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唐一迟疑着说道。
一想到那种可能,他的鸡皮疙瘩便全体起立,浑身恶寒。
“什么可能?”
“你说我要是真怀了,生下来的是蛇是虎还是人?” 唐一感觉自己说话舌头都在打架。
“不知道……”牧风淡定地回答,“但依靠你吃了蛇胆之后的种种反应来推理的话,很有可能是条小眼睛王蛇。”
唐一一听,恶心得直晕了过去。
牧风拍了拍他的脸,见人一直不醒,便合上眼抱着他睡了。
“蛇也好,人也罢,又或者半人半妖,又有什么关系呢?”牧风低声道。
唐一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一条金色的巨蛇,蛇绝望的眼神让他害怕得颤抖。
他没有见过月姬,梦中的蛇竟然是月姬的化身。
唐一吓得一身冷汗,惊醒了过来。
“不至于吧……难道真的会生出条蛇来?”唐一惊恐地自语,“还有,是拉出来吗?”
“哦!不!”他再次崩溃!
事实上,唐一想多了。
他怀孕了,孩子过了一个多月出生了……
不过方式有点诡异。
唐一那天吐得尤其的激烈,竟然吐出一个形似蛇蛋的绿团!
蛇团慢悠悠地飘到唐一胸前轻轻蹭了蹭,又飘到牧风的胸前蹭了蹭。
两个大男人被这奇怪的现象吓呆了。
怔愣了很久,唐一才抖着手指指着绿光,不确定地道,“这个是我们的孩子?”
牧风也不确定的点点头,“也许吧。”
似乎为了回应震惊的两人,小绿团抖了抖几下,才又怯怯地过去唐一的唇上蹭了蹭。
牧风搜刮了自己能想到的东西,道,“我猜测,这个可能是小家伙的本元,要修炼一段时间才能化成人形或者兽形吧。现在看来,小家伙灵性很高……”
小绿图兴奋地跳动,左右晃着,似乎为老爹的机智鼓掌。
“挺聪明的嘛。”唐一咂咂嘴,抱胸坐到床上,严肃地问,“现在我有很多问题,我问你答。”
小绿团缩了缩,才颤颤地晃了下。
“那好,开始了。”唐一说,“你这样子也不可能是人了,你是虎?蛇?还是半妖?”
“你这样问他怎么答?”牧风摊开掌心,将小家伙引到手中,低声道,“你爹傲娇了,别理他。”
小绿激动地蹭了蹭牧风,极其同意他的看法。
“好吧,换个说法。”唐一道,“你是蛇吗?是的话往上跳,不是的话,往下跳,现在开始跳!”
小绿依依不舍地从牧风的手心离开,弱弱地往上跳了一下。
“跳高点。”唐一又道。
小绿被他一下,猛地跃起,撞到了屋顶。
“第二个问题,你能变成人吗?还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能的话还是往上跳。”
小绿控制着高度往上跳了一截。
“你是修为不够才这样的吗?”
这次不等唐一说,小绿就往上跳了一下。
“好了好了。还是不是你亲生的!有你这么当爹的么。”牧风笑着阻止了唐一的继续追问,微微躬身靠近了小绿,朝他道,“我是你大爹牧风,唐一是你小爹。我会尽快帮助你修成人形。”
说完,牧风从怀里掏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道,“你先进瓶子里去,让你小爹把你挂脖子上,他的气息和你相近,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真正化形出生了。”
小绿感动地冲到牧风脸上蹭蹭,又瑟瑟地挪到唐一脸上轻啄了下,飞速地钻进瓶子里了。
牧风盖上瓶塞,把瓶子递给唐一,温柔地说,“炸毛又傲娇,你真是越来越皮了,小心吓坏孩子。”
“切……”唐一不屑地努了努嘴,却将瓶子接了过来,小心地挂到了胸前上。
番外二:两只小包子
沙城堡里多了一条小蜈蚣。
这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因为就连虹蚯那么臭屁骚包的蜈蚣精都有儿子了,赫酒云这么帅气无边的狼王竟然还是孤家寡人!!
牧风脖子上环着一条小青蛇在堡中晃悠,常常朝赫酒云放眼刀,动辄就是拳头招呼,机灵的小蛇也吐着信子配合自己老爹示威。
妻管严的堡主自然没有胆子去惹唐一一家,况且他曾经被蛇咬过,快成了惊弓之鸟。
赫酒云苦思了很久,终于想出一条妙计。
他狗腿地凑到牧木边上,贼眉鼠眼地说,“小木啊,要不我们也弄一个儿子来玩玩?”
牧木闷头吃着鱼,头也不抬地问,“怎么弄?难道你还想我生一个?我告诉你,那是唐大哥才有的异能!你想都别想,要生也是你自己生。”
赫酒云碰了一鼻子灰也没有泄气,谄媚的笑道,“我们去偷一个怎么样?”
“好。”牧木悠然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问,“什么时候去?偷哪家的?”
赫酒云捏起拳头,颇有雄心壮志地道,“当然是两个都偷!”
“没问题。”牧木爽快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呆愣的赫酒云,颇为疑惑地道,“愣着干嘛,走啊。”
赫酒云心里为牧木竖了个大拇指,好样的,有魄力!
同时心里蹦出一个小人为自己偷偷默哀,你完蛋啦!小木这么有魄力你扛不住咯~
赫酒云颓丧地跟在牧木后面,去偷小蜈蚣和小眼镜王蛇。
小蜈蚣小名叫阿土,大名叫赫冲天。
在赫酒莲怀孕的时候,赫酒云为了王族第一只小怪物的取名特地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参与者众多,但众人争论不休。
牧木说要叫牧土,赫酒云坚持要叫赫土,虹蚯想叫红土,唐一还想叫唐土……
红灵见他们吵个不停,嚷着说不如叫闰土……
最后由亲妈赫酒莲拍板决定,小名阿土,大名赫冲天。
至于小蛇的名字,由于他一出生就是一个绿色的光团,所以只有小名,没有大名,叫做小绿。
赫酒云和牧木鬼鬼祟祟的藏在石柱后面。
却看到两个小家伙也鬼鬼祟祟地藏在窗后面偷看什么。
室内春意黯然,活色生香。
缭绕的水雾中依稀可辨两条交缠的人影。
“嗯……”唐一轻哼了一声,性感的声线恰到好处地上扬一个微小的弧度。
一只巨大的木桶置放在室中央,腾起的白色水汽让两人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唐一面对面坐在牧风的大腿上,修长柔韧的双腿环到了他精瘦有力的腰上。
牧风左手环住他的腰,指头随意滑动,在他左肋上轻轻摩挲,右手自他后背而下,从颈椎处急速滑过,带起一簇小小的火苗和若有似无的热度。
唐一的头发很长,很黑。
此刻,他一头乌法已经全部湿透,紧贴在蜜色的肌肤上,散落在后背、前胸。
若隐若现的红色茱萸悄然挺立。
他双眼微阖,颀长的脖颈微微后仰,倾靠在木桶边缘。
牧风的右手不紧不慢地掬起热水洒在唐一的背上。
牧风的皮肤很白,至少是胜过唐一的白。
热水浸泡得他的肌肤隐隐透出红色,唐一突然低笑道,“少年,你很美。”
这种诱惑得几乎染上春.药声音,戏谑的语气,明明就是公开的邀请,牧风情不自禁用力挺身。
唐一笑而不语。
他的双手突然被制住。
牧风微微倾身,用牙齿轻轻咬住他胸前的湿发,缓缓拨开。
随即用力含住了直挺挺的乳/粒,灵活的舌头围绕着乳晕轻轻打转,啃/咬、舔/吻……
唐一倒吸一口冷气,嘶地叹出声,下/身灼热直顶着牧风的小腹。
“呼……不要这样……”他难耐地地低吼了一声。
“自己坐上来……”牧风含糊地说。
唐一艰难地挪动,对准要害用力坐了下去。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唐一一把推开牧风的头,将他反抵到桶上,用力地吻上他白皙的脖颈,一边缓缓扭动腰部。
牧风眼中的蓝色暗得深沉,他死死地压抑着,脸上不断有细汗泌出,唇齿间克制不住溢出舒爽的呻/吟。
趴在窗牖上的阿土和小绿看得目瞪口呆,口水直流……
他们呆呆地从窗沿滑了下来,蹲坐在地上。
“阿土啊,你知道我爹爹们在干什么吗?”小绿瞪圆了眼睛问。
阿土老实的摇摇头,凑到小绿的耳旁小声地问,“大舅舅为什么要咬大舅爹……”
阿土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
“谁!”
牧风听到动静,暴喝一声,隔空将衣服扯了下来,将两人盖住。
小绿的听觉异常敏锐,他一回过神来就发现了石柱后面那两只偷听的“大狗”,于是灵机一动,大声喊道,“狼舅舅,你在看什么啊?”
赫酒云一愣,知道被小家伙算计了,顿时拉起牧木就要跑。
“阿土,快跑!”可是小绿已经卷着赫冲天遛得没影了。
阿土的小细腿比他爹还多,跑路有过之而无不及。
牧风一听到是赫酒云就怒火中烧,刚才就是因为唐一太给力了!他意识涣散才会放松警惕被这个蠢货偷看了!
他拳头捏得死紧,却一把按住唐一的腰,粗声道,“继续,改日抽死他!”
唐一哭笑不得,为赫酒云捏了把汗。
阿土和小绿跑到没人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两人气喘吁吁地靠着石壁,阿土头顶上长长的红色触角还一晃一晃的。
小绿突然笑了起来,说,“阿土,你如果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大爹爹要咬我小爹爹。”
“切~”阿土不屑地道,“明明就是你想咬我,还要找借口,我才不傻。”
“……”
呃,诡计被识破了,小绿为难地摸了摸下巴,又说,“那我亲你一口再告诉你,行不?”
阿土想了想,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
小绿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阿土后知后觉地道,“不对啊,还是你想咬我……”
“混蛋!你算计我!”阿土揪着小绿的衣领就朝他扑了上去。
“竟然算计老子!天杀的小混蛋!”
赫酒云老远捏着拳头冲了过来。
中间的肉是应小雪的要求写的!!!但素我撸肉太无能了~~
本文彻底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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