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狼狼郎/狼堡主家的小野猫》作者:票风公子【完结 番外】(2015.1.27更新番外完结) > 狼狼郎.txt

  攻在第6章出现,大家可以跳到那里去看O(∩_∩)O.2

作者:票风公子 当前章节:14754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9:28

“勾栏院是什么地方?有好吃的吗?”

“别废话!赶紧变!”小二推了他一下,又奸笑道,“变不出来?你就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了!”

牧木把石头拿在手中,却握不全,他又换了块更小的石头,小二皱了皱眉却没阻止他。

牧木瞪圆眼睛,抿着嘴,捏着石头,好像很吃力,额头还有细汗。小二看他的样子,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下,怎么看着像拉屎,而且还是拉不出来那种……

过了一会儿,牧木松开手,说,“好了。”

小二看见他手里黄灿灿的金子,扑过去抢到自己手中。

牧木趁他分神的片刻,倏地变成小猫,咬着包袱飞快地爬上墙头逃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阴沟里翻船

小二激动得把金子放到嘴里一咬,他娘的,一口沙子!转头看牧木的时候,人早就溜得没影了!

小二十分肉痛,自己要赔这么贵的饭钱,不知道打工要打到何年何月,就算卖了自己也不一定能抵得了!要是再见到那个小屁孩,非得打断他的手再把他买到青楼!

牧木变成猫一股气跑到没人的小巷子,累得气喘吁吁,混了这么半天,他算是明白了,山下什么东西都要钱……

顿时打了退堂鼓,有些想回家了,想哥哥了。

不能就这么放弃!举起猫爪子!

牧木变成人,背靠着墙上,蹲坐在地上,仰着头,微微闭眼,恢复了一下情绪,才又背起了自己的小包袱。

吃一堑长一智,怕店小二抓到他,牧木偷偷换了件衣服,那件他最喜欢的绿色小棉袄。

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牧木探头探脑地向别人问路。

“借问施主,天狼山如何去?”牧木眯着眼睛问,尽管语调稚气得可爱,那副作态却是有模有样。

“不知道……”

“小孩,你要去天狼山干什么啊?”

“天狼山的狼很凶的,赶紧回家去吧。”

……

——“无量寿佛。贫道今年已经九十高龄,修道多年驻颜有术,如今鹤发童颜才让施主误会了,失敬失敬。”小牧木笑得高深莫测(?),比了个捏法决的手势,眯着眼睛说,“贫道掐指一算,见有灵气聚于西北,得知天狼山乃修行圣地,遂神往之。”

“原来如此!”路人纷纷侧目,惊叹道,“道人定是修为深厚才能有孩童般的容颜,高人呐!高人……”

“恳请道人指点一下奴家驻颜术?奴家一定千恩万谢,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那些女人争先恐后地向牧木围来。

“还有我,还有我……奴家今年二八芳华,还没出嫁呢。”

“你没出嫁?一脸麻子谁要啊!”

“就是有麻子,才要嫁给小道人啊,他的驻颜术能让我变得貌比西施……”

“你这么肥,不怕把小道士压坏了!床塌了怎么办!”

“……”

牧木看到一张张涂脂抹粉的脸,脂粉掉如筛糠,她们如洪水猛兽般朝自己扑来,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哪里还有高人的风范,一溜烟跑了!

众女在后面狂追……

突然听得一声惊呼!“那个吃霸王餐的小骗子,你给老子站住!别跑!”店小二也加入了追铺大军!

牧木无奈,只得当众变成猫身,四只脚总比两只腿跑得快吧!

终于甩掉了他们,牧木对这个世界有了全新的认知,第一条便是,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

夜幕降临的时候,小城人家燃起了油灯。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面照出来,映在雪上,纵然寒冷依旧,却凭空多了丝柔和。

是家的感觉,牧木一阵恍惚,十分难受,很想家,想亲人,想哥哥。

他一个人走在雪里,低着头,背着包袱,静静地,孤独地穿过安静温馨的小城。

阴冷的天空飘起了碎雨,没多久牧木的衣服就已经全湿了,他只得变成小猫,窝在人家的墙角,凄冷的渡过下山后的第一个夜晚。

牧风在家里快急疯了,傍晚出关的时候,找遍了牧木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看到房间的信时,牧风还觉得很不真实。牧木怎么知道真相的?自己不是一直保护他保护得很好吗?他去天狼山了,那里那么危险,他是一个人,他还那么小,他还不知道路……

心疼,着急,手中的信变成了一根羽毛,轻飘飘地落到地上,牧风俯身拾起,决定马上出发去天狼山。

关心则乱,仅仅一天的时间,以牧木的阅历和脚程,怕是只能走到山下。牧风却火急火燎地连夜冒雨赶向天狼山。

第二天醒来,自己面前放着一个热馒头,牧木抬起头,看到一个瘦巴巴的小男孩站在自己面前。

雪后初霁,小男孩的眼睛乌黑清澈,嘴角挂着笑,阳光打在他脸上,柔和温暖。

牧木一下子感动得哭鼻子了,他用头蹭了蹭小男孩的裤腿,又用爪子抓开了自己的包袱,找到自己最喜爱的虎纹衣服,用牙齿咬住拖出来往小男孩身上蹭,想说,“送给你穿。”

可是猫形的他根本不能说话。

小男孩微笑着蹲下.身来,用手顺了顺牧木的脊背。

小木趁机跳到他背上,咬着虎纹帽子给小男孩戴上。

男孩的声音有些干涉,听起来像是不经常说话,“小猫,你是要把衣服送给我吗?”

牧木狠狠地点了点头。

“你好聪明,但是我不能拿你的衣服哦。”小男孩笑着说,“你是富贵人家的小猫吧,好可爱。”

牧木无奈,又把衣服叼了塞到他怀里,咬着馒头放到包袱里,几爪子挠挠,随便整理一下包袱便离开了。

他回过头看了看那个善良的小男孩,小男孩笑着跟他招手。

牧木的心稍微暖了一点,终于遇上一个好人了。

阳光照下来,雪水融化,被行人踩成了泥渍,脏兮兮地,牧木踏着小猫腿走在路人的脚边,显得十分的渺小。

如何才能到达天狼山,牧木真是想破了猫脑袋。

正在纠结着,突然,兜头一个黑罩子往他头上罩了下来。

牧木听得有一个男声惊喜地说,“这只猫看起来就是稀有品种,眼睛像绿宝石,若是跟着商队到漠北,肯定能买个好价钱!”

“不错不错,看这样子像是流浪猫,没人要的,拿只笼子装好了,保管让他逃脱不得。”

另一个附和道,“没想到今天商队出发前竟然还有这么个好运气,希望这次到漠北,不要遇上沙狼或者沙尘暴才好。”

“对啊。但愿如此。”

“咱们快走,车队要出发了。”

……

牧木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把自己的虎纹套装送给了那个小男孩,很暖活的,希望他能平安渡过这个冬天。

否则自己被这两个坏蛋抓了,包袱肯定要被他们没收……

好肉疼,哥哥的鱼干自己还没舍得吃呢。

牧木正郁闷着,突然被人家猛地一甩扛到了背上,急冲冲地走了。

小脑袋撞得晕乎乎地,牧木一阵头昏眼花……

待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听得马车碾压过石子路的声音,还有人低骂着粗话,这天气怪冷的,人们互相寒暄着,希望出关的时候雪能化了,祈祷商队到西部能赚大钱……

猫本就是夜间动物,渐渐的看清了眼前的情形。他被关到铁笼子里了,不甘心地用爪子推拒了几下,徒劳无功,牧木沮丧地蜷成了一团。

车队有二三十人,经常到西部做生意,冒着寒风大雪养家糊口。关山谷道,积雪深厚,险象迭生,强盗虎狼都有,若是遇上了,便是九死一生。

莫不是图着中原的茶叶丝绸薄娟碧玉拿到西北,换些虎骨狼皮羊袄拿到中原出售,贱买贵卖,跟着大商户赚点倒手钱,大冬天的谁愿意出关做生意?

商队的人大都长得比较壮实,遇上贼人也能拼搏一二。

只是难免有个例外,张三今年跟着同村的李福第一次出来做生意,他便长得像个小娘们似的水灵,一个大男人偏偏生得弱柳扶风。若不是家中老母生了重病,急需银子,他又苦苦哀求,商队才不会要他。

李福胆子大,也出过几次关,比他强壮了好几个倍。

两人出发时去张贵非得拉着李福去城中私购胭脂,想偷偷带到塞外去买,赶回的路上巧遇了牧木,李福眼尖识货,一把逮了这只可爱的小白猫。

……

行行复行行,大概走了半个多月。

深冬的天气渐渐变得暖和,只是靠近塞北的地方还是寒气逼人。

领头的董叔是商队的管事,跑漠北来来去去几十回了,有他带队,大家心里都有了些底气。

正午方过一个时辰左右,天竟然黑得压抑。光线昏暗,就连前方一里内的道路和树木都看不大清楚。

董叔眉头轻皱,眼底有一抹淡淡的担忧,沉声道,“路看不清了,看天色大雨将至。大家先在在此稍作休息,看理好货物,等天亮就出发。大约明日黄昏时分,便能到达蓝泅城了。附近林密树茂,常有野兽出没,都给我提高警惕了,别一不提放丢了自己的小命!”

一路平顺至今,大家的心渐渐放松下来,眼看就要进城了,天气突然变得十分怪异。董叔让大家小心,他们便听话的三五人靠在一起,絮絮叨叨的聊些琐事来打发时间。

张贵凑到李福耳边低声说,“诶,李哥,这天黑得古怪啊,怕是有妖气!”

李福一听大笑道,“你小子怕是戏文看多了!”

“不是!是真的,你看,乌云笼罩,风云大动,妖怪真的要来了!”张三缩着脖子拢紧了衣服,风刮得更加猛烈了些。

李福嘲笑他胆小,打趣道,“那更好,你长得这么娘们,要是逢上个妖怪,你被人家抓洞里了,当个压寨夫人也不错!又或者,你把那妖怪收了,人家报恩以身相许,百多年后,你就成了传说,人家还能把你写进戏文呢,然后再传给你的子孙后代看!哈哈哈。”李福越想越觉得好笑,笑声更加肆意。

突然,天空一声惊雷炸响!李福的笑僵在脸上,片刻后脸上浮起惊恐的神色。

“李哥?”张贵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大家都躲起来了,我们也藏到车底下去吧。定是你刚才触怒人家,那妖怪才拿雷轰你。”  

李虎心有余悸,也信了半分,拉着张福躲了起来。

牧木听得他们的对话,心里明白恐怕是遇上同类了,怕是有人在历劫,那么响的雷,不被烧焦才怪!心里更加害怕自己历劫了,他修为这么浅,肯定是一下都挨不住,“轰隆”一声就变成了粉末……

牧木越想越抖得厉害,此时又听得空中一声巨雷响动,比方才的雷更猛。牧木全身不可抑止地颤抖,心里害怕极了。

哥哥一百岁的时候,历劫都修养了半个月……

被黑布罩住笼子,牧木跑也跑不掉。第三声雷朝着他们车队的方向而来,牧木几乎以为是要劈他啊……腿一软窝倒了。

车底下的人没见过冬雷,一个个都吓傻了。冬雷夏雪,天生异象,魔王出世……

乌黑的云里扯出电花,像是老天开了天眼,恐怖的蓝色闪电划了几下,三声巨雷过后,天渐渐方白。

有惊无险,大家默默的松了一口气。才要整队出发,看得前方不远处,唯一的道路上,站着一只墨黑的狼。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见一个琴师的txt下载里面有人问,票风公子是什么东西……

顿时我就不好了……

票风,合起来是飘。。。。就是我的名字。

以后为了方便自称,读者都可以称呼我小豆子~在贴吧也是。

小豆君厚脸皮求收藏评论~鞠躬

☆、初次见面

孤狼独立。

好狗不挡道,拜托这位狼大爷,你又不是狗,让让路好吗?

纯黑的毛发,毛不齐,有点凌乱。头顶一撮酒红色的毛,高傲地竖起来。金色的眼睛释放出摄人的光芒。

纯到极致的黑,亮到璀璨的金。

一双金瞳,耀眼夺目,让人难以分辨清楚他几乎完全融入黑色的五官。

却一看就能认出,这是天生的夜行者——狼,漠北最凶残的沙狼。

尽管蓝泅城的百姓信仰狼神,但是他们不信,中原人从来都不觉得狼是什么好东西。

眼前的黑狼,气势威凌,看样子还是只头狼。

大家心里一凛,都蹿紧了拳头,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在原地站定。

突然听得一声清脆的猫叫声。牧木听见雷声停歇,空中处处压抑的氛围渐渐消散,没有了天雷的威压,他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

李福低骂了一声娘,该死的,这只小屁猫真会坏事。

黑狼一步一步朝大家靠近。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寒冷的天,却冷汗直流,额头上青筋毕现,手指捏得咯咯作响,已经做好了肉搏的准备。

突然。

“咻”地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射出一只利箭,直中狼身。

狼高啸一声,眸中金色更盛,飞身向人们扑来。

“操家伙!”董叔大喝一声。

众人马上从惊惧中回过神来,有的捡树枝,有的拿石头,有的拔刀,有的扬剑……

总归拿着个什么防身的就是好的,赤手空拳……那是武器被人抢了!

不知谁一把抱起装牧木的笼子,举在手中,猛地砸向黑狼。

兄弟,你这是作死啊! 

一番噼里啪啦的混战,黑狼被躲在树根处的二娃射中一箭,武力值下降,最终负伤逃走。有三个人被咬死,其余众人或多或少有带了点伤。

牧木的笼子不小心被砸开,得了自由,他一溜烟跑进树林。

使出吃奶的劲,牧木拼了命的跑啊跑,突然脚下被人一绊,翻了个跟头,脸朝地摔到一个肉垫上!

牧木迷糊的睁开眼睛,哪个缺德的毁他前程,跑慢了又被抓回去,那可玩完了,没准命都没了!

对上一双如墨的黑眸,深得像沉寂千年的湖泊,牧木打了个冷颤,那双眼睛像是要把人吸进去,好可怕……

牧木低下头,发现自己正踩在人家胸膛上,左后腿有什么东西很戳人,一看,妈妈呀,那人中箭了,他一脚把人家折断的箭枝又踩进去一截。哎呦,真是作孽……

老兄,小木对不起你哦……

牧木惭愧地偷偷把脚缩回来,却被身下的人一把扯住猫腿。

黑发黑眸黑衣,你以为你是魔王啊! 

牧木默默地吐了一下嘈,眼前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家伙,要是一狠心把他修长的前腿折断了怎么办?

猫身又不能说话,牧木情急之下,只得变成人形。

赫酒云毫不吃惊地看到,伏在自己胸前的小猫变成一个可爱的瓷娃娃,圆圆的眼睛,粉嘟嘟的小嘴。小巧的鼻子,很秀气。

牧木在林中急奔,衣服破破烂烂的,现在趴在前襟敞开的男人身上,像是野.战,而且还是偷.情那种……

他的前腿之前是跨在男人的脖子上,变成猫后,就是搂着人家的脖子,左腿小腿被捏在人家手中,蹲坐在别人胸上……

赫酒云无语了一下,眼神飘向别处。

牧木更是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地胡乱解释道,“大侠,烈士,您别害怕……那个,我不是故意要踩你的。对不起,我……我其实是一只猫。但我不是猫妖,我也不会伤人,我是一只善良的小猫,你不要害怕。额……其实那个,你刚才也看见了,我不是有意要踩你的,是你先挡了我的路对不对,还害我翻了跟头,我没有怪你,咱们这算两不相欠了……”

赫酒云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刚才受雷劫的烦闷少了一些。却一句话不说。

“那个,你先放开我的腿行吗?”牧木难为情地坐在他身上,小腿还给人握在手里,很不自在……

“我给你道歉行不行……”牧木看着没有半点反应的赫酒云,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才试探性地问,“你是聋子吗?”

牧木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说,“你是不是听不到我说的话?”

赫酒云狠狠地瞪了他几眼,眼神又寒了几分。牧木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脚都有些麻了,赫酒云还是不放手,牧木见僵持不下,便自己用右手小心地去扳赫酒云的大掌。

扳了半天,一点手指移开的迹象都没有。

“你的手劲怎么这么大!”牧木皱了皱眉头,又央求道,“你又不是哑巴,你说说话行吗?你想要什么?”

……

赫酒云越看越觉得牧木很有意思,倒想知道他会怎么办,便不说话也不松手。

牧木以前被牧风捧在手心里的宠,哪里遇到过这种为难的情况,想了又想,才想了一个勉为其难的办法,他十分纠结地道,“侠士,这样吧。我以前受伤的时候,都是哥哥帮我吹吹就好了。你都流血了,我再帮你舔舔,行吗?”

行咱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了哦……

赫酒云奇迹般地微微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牧木如蒙大赦,爽快地开始动作,才要低头去吹气,又觉得不太妥当。“你的箭这么深,我先帮你拔出来。”

说完便伸着小胖手一把拽住折断的箭尾,再次使出吃奶的劲猛地把断箭拔了出来。

顿时血溅当场!

牧木被射了一脸的血,见男人脸色青黑,嘴唇紧抿,额头有薄汗冒出,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

牧木心里过意不去,又把衣服撕了一小条下来,去擦赫酒云的脸。

他从小就没有服侍过谁,趴在赫酒云身上胡乱地动,又扯到伤口直喷血。

“不好,血怎么这么多!”牧木疑惑道,“哥哥当时给我吹起的时候,都没有流血。”

拜托,你那只是划破手指,连伤口都要睁大眼睛才能瞧见……

牧木想了想,又忍着心疼把绿色小棉袄里面的棉絮掏出一大团来,按到了伤口上,但白色的棉絮才沾到伤口,血就浸了出来。一朵一朵的,像是小花一样不停地冒出来。

他连忙拿手去堵血,血又从他指缝中流出来了。

无能为力。

牧木急得都哭了,哪里见过这么多的血。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牧木一边哭,一边趴在伤口那里吹气,小口小口的舔着伤口周围。“对不起,吹吹就不疼了。我帮你吹吹,你还疼不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赫酒云无语地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他难得有些虚弱,声音听起来更加低沉浑厚,“我都来没有怪你,你哭什么?”  

“啊啊?原来你会说话啊!”牧木抬起头,满脸是泪的看着他,委屈地说,“会说话你刚才还装哑巴,捏着我的腿不松开。”

赫酒云没有理他,只说,“扶我起来。”

牧木哭得声音黏黏的,像是撒娇又像赌气一般地说,“你把我退捏麻了,起不来了。”

他看着赫酒云一直流着血的伤口,心里一阵害怕,又小声地问,“你会不会死?”

赫酒云缓缓抬起右手,往左臂一指,有淡淡的红光闪现,伤口的血一下止住了。

“呵呵,血止住了。”牧木咧着嘴笑起来,流出一排石榴一样的大白牙齿,“你不会死了。”

又想起男人还在捏着他的腿,便道,“你左肩受了伤,左手还拉着我的腿,你不累吗?快松开,我找人来救你。我是商队抓来的小猫,刚才打了几个天雷,又来了只狼,我趁乱逃出来了。现在我变成人,再去求他们来救你。否则你肯定会没命的。”

赫酒云松开了他的腿,脸色好了几分,淡淡地道,“我死不了。”

牧木左腿得到解放,活动着右腿用手撑在赫酒云身上,慢慢地爬起来了。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活脱脱的一只小花猫。

“你家住哪里?我把你送回去。”善良的牧木实在不好意思就这么离开,毕竟人家这副惨样跟他脱不了干系。

“离这里有些远,我住在蓝泅城。”赫酒云眉头微皱,“一会儿会有人来找我。”

“哦,我不知道怎么去蓝泅城。”牧木决定和赫酒云一起等人来救他们。

他坐在男人身边,彼此都没有说话。

他才有心思打量起眼前的人来,黑发黑瞳黑衣,鼻子挺直,下巴处不像自己的是尖下巴,而是像被利刃削平了似的。眉毛浓厚,像是用黑墨水画上去的。轮廓吧,都是像用刀砍出来的……

牧木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危险,而且整个人黑不溜秋地,连脸都是用刀削出来的,肯定是小时候常常干坏事的那种……

赫酒云见这个有趣的小男孩盯着自己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的……

忍不住幽幽地问,“不帅吗?”

牧木心里本来很害怕,听他这么一问,恐惧倒是少了几分,自豪地说,“才不帅!黑得像碳头,没有我哥哥帅。”

“你哥哥是谁?”赫酒云有些不悦地问。

“我哥哥是最帅的老虎。”牧木一提起牧风,便十分崇拜。

“……”赫酒云虽然不满别人说他不帅,但是见这个小胖猫前言不搭后语,不过是个十岁孩童,也不跟他计较。

常人看不出,他倒是一眼看得出这只小猫只有五十年的修为,也就是十岁。

赫酒云天劫将至,算得蓝泅城附近的小树林是他躲天雷最适宜的地方,不料却恰逢商队途经这里。

最后一道响雷威力是最强大了,天眼不伤凡人,赫酒云便跑到道中央,老天留情不伤及无辜百姓,赫酒云虽承受三道天雷,伤势倒不是特别严重。

哪个不长眼的射了他一箭!跟那群愚蠢的凡人打斗害得他落荒逃跑,还被这只小猫踩了一脚,才狼狈如斯。

牧木看着赫酒云的脸越来越黑,不禁担忧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没事吧?脸这么黑。”

赫酒云不屑回答他,把头偏朝一边。

他突然说,“我的人来了。”

牧木好奇地往四周张望,“没人啊。”

“哥哥!”一漂亮的红衣女子身后带着一群“壮士”急急朝这边奔过来。“原来你在这里!”

赫酒莲带着堡内的守卫等在树林外围,他们的修为远不如赫酒云,只得远远避开。待天雷一撤,便来寻找赫酒云。

“毛头小子,竟敢伤我哥哥!”赫酒莲看到牧木脸上的血和赫酒云肩上的伤,大声呵斥着一掌把牧木拍飞。

牧木撞到了树干上,嘴角吐出口鲜血,晕了过去。

“莲儿不得胡闹!他刚才救了我。”赫酒云沉着脸说道。

赫酒莲见哥哥生气了,便小声道,“我以为他伤了哥哥嘛。”

“你、你,把他抬回褒中医治。”她指了两个守卫,吩咐人把牧木抱了起来。

赫酒云看了昏迷的牧木一眼,才说,“回沙城褒。”

作者有话要说:  

☆、悲情的沙城堡

沙城堡,位于蓝泅城正北方,占据了城中三分之一的领土,城堡的形状像一只大铁锤,西面和北面城墙高达十余丈,阻挡了塞外猛烈的狂风和黄沙,是名副其实的沙城堡垒。

蓝泅城是西部要塞,条件艰苦,风沙肆虐,人们戏称蓝泅为沙城。其北面和西面都是漫无边际的黄色沙漠,南面是巍峨的天狼山。天狼山山脚方圆二三十里的面积处,有一块衔接着蓝泅城的迎风草地,那里的草高株密质优,是放牧的好地方,人们称那里为土肥原——土壤肥沃的草原。天狼山背靠天山山脉,往南一带都是危险的丛林。蓝泅城渐渐往东延伸是灌木,树林。林中有前人踏出来的商道,往来的生意人便是从此进入蓝泅。

赫酒云等人一进城,满目都是萧索的景象。城中来往的百姓不像中原人奢华,他们穿着羊袄或者自己狩猎的虎皮兔皮缝制的衣服,脸上是长期日照强烈而留成的古铜色。

有许多中原的行脚商人,正在集市上和他们讨价还价,一手拿着劣质的玉佩一手拿着剥夺完美的狐皮,气势汹汹地和人争辩着。

街上人不是很多,冷冷清清地,虽然是二月天气,但时值傍晚,又是塞北,天气异常寒冷,几乎很早就收了市,余下的商人摊上也都只是放着些别人捡剩下的劣质货。

晚风低低呼啸,天色阴阴地,大家纷纷拢紧了衣服,哆哆哆嗦赶回家中。

只消细心观察,便能发现,每家每户低矮的屋檐上方,都有一个月牙形的图案,传说那是狼神的牙齿,能给人们来带好运。

古书有记载。

匈奴单于生二女,姿容甚美,国人皆以为神。单于曰,吾有此女,安可配人,将以与天。乃于国北无人之地筑高台,置二女其上。曰,请天自迎之……复一年,乃有一老狼昼夜守台嗥呼,因采穿台下为空穴,经时不去。其小女曰,吾父处我于此,欲以与天,而今狼来,或是神物,天使之然。将下就之。

其姐大惊曰,此是畜生,无乃辱父母也。妹不从,下为狼妻,而产子。后遂滋繁成国。

故其人好引声长歌,又似狼嚎。

蓝泅城的百姓,信仰狼神,同草原人民一样,他们相信,万能的阿赤那,作为高贵的万狼之王,将永远庇护信仰他的人民。

正因为如此,沙城堡堡主,建起城墙将风沙阻挡在城外,给城中百姓带来富足安康的赫酒云赫堡主,得到了人们最大的尊重和敬仰,因为他是狼神的后裔。

尽管堡主的脾气很差,人们坚信,那是因为堡主保持了狼的野性!

其实他们不知道,他们最尊贵的堡主,本来就是一匹狼。

沙城堡内的人全部都是修成人形的沙狼,以家为单位分到一小间房子,每家的丈夫,也就是公狼根据勇猛程度在堡中任不同的职位,母狼则主要承担建筑工事的任务。

因为每年春季是狼的发.情.期,他们主要任务时繁殖后代,但是小狼崽并不能一直生活在堡中,而是养到夏季就会被释放出去修行,等到修成人形以后才可以回来。

通常母狼都会跟在子女后面,在沙石群中为他们建造岩洞,在丛林中为它们挖掘土洞或者寻找树洞等其他安身之所。

堡中的精壮勇士组成沙城堡最强悍的军队,守护着堡内的百姓,而百姓则向城堡中的士兵提供衣物食物和其他资源。    

寒风凛冽,天色昏暗,赫酒云一行人的速度却不慢,从城东小树林出发进城,很快便穿越一整个蓝泅城到达了北部的沙城堡。

赫酒莲最关心的是哥哥的伤势,忠心耿耿的狼卫自然也更加在乎他们的王,而不是牧木的死活。

衣服破烂,重伤昏迷,又被冷风吹了很久的牧木,十分狼狈和可怜。

若是牧风在场,一定会暴怒杀光所有的人,再心疼地为弟弟疗伤。

赫酒云挥退了早就等候在房间内的几位长老,招来医生为牧木看伤。

赫酒莲微怒道,“哥,你怎么还管他的死活,就算他没有伤你,但你刚刚经历天劫,又受了箭伤,应该先让大夫为你医治才是!哪里轮得到他!”

赫酒云没有说话,赫酒莲看他脸色虽然心中甚为不满,却不敢再抱怨。

牧木被放到宽大的木椅上面,一名中年大夫为他把脉,斟酌了半天,那人朝赫酒云恭敬地道,“他只是受了重撞,休养一些时日便没有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赫酒云问。

“只是我看他的脉象,不是凡人。属下不才,未能查处他是何异类?”那大夫惭愧地低下了头。

“怎么?这个小屁孩还竟然不是人!”赫酒莲惊讶地说。

狼族的孩子如果这么大,一般是修不成人形的。至少都要十五岁以后,才能完全变成人的模样。

赫酒云早就知道牧木是只小猫,也不以为意,只叫那人开了药方子便让其退下。

大夫走了以后,赫酒莲才好奇地问,“哥哥,你早就看出他不是人了,对吗?”

“嗯。”

“那他是什么?肯定不是狼族。”赫酒莲翘翘鼻子,说,“我闻着他的气味就很讨厌他,会不会是我们的死敌?”

“不是。他是一只猫。”赫酒云挥挥手道,“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那他怎么办?”赫酒莲很不满地说,“难道你要让他睡在你的房间?”

“莲儿,你的问题太多了!”赫酒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喜欢妹妹的聒噪。

赫酒莲听着,也不屑多问,赌气地离开了,只是心里对牧木更加讨厌了几分。

牧木背靠着椅子,小小的身躯弯得像一张拉紧的弓,没有软软的被子,天气还有些寒冷,他的眉毛紧皱着,睡得很不舒服。

嘴角的血渍已经干涸,暗红的血黏在白皙的脸庞上,赫酒云盯着他,又想起在小树林中他哭泣时候可怜巴巴的语气,急得不知所措的样子,突然觉得是个很不错的宠物。

一手伸手他的后腰处,另一只手放到他垂在椅子边缘的腿下,微微俯身,轻手轻脚地把牧木搂到了他的床上。

也许只是这只小猫为他才受的伤,连赫酒云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行动中的小心翼翼。

躺到了舒服的大床上面的小木,眉头渐渐舒展开。

赫酒云为自己找到一个可爱的宠物而心情莫名其妙的很好,愉快地睡着了。

塞北的风在夜晚吹得尤其的猛烈,游离在蓝泅城边缘的狼仔引吭高啸,混着风声,呜呜呜地,如同在奏着夜的悲鸣曲。

牧风到达天狼山将近半个月了,他一个人到处寻找,毫无目的地,穿越每一处茂密的丛林,找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树洞或者山洞,去了灵草茂盛的澜湖,爬过危险的断崖……都没有找到牧木,每个地方都没有。

天狼山有很深的林子,很高的树,很深的雪,很凶猛的狼,牧木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象,他的双手已经冻僵到麻木,他整个人都麻木了。

此刻他站在天狼山山顶,甚至绝望到想放声大哭。牧木找不到了,小木丢了,小木生死未卜……

紧握着手里已经炼制成的一对护身玉虎,刺骨的寒风如刀一般刻在他脸上,牧风毫无所觉。

默默地站立很久,很久。

突然,他变身老虎,对着黑得深沉的漠北天空,撕心裂肺地长吼了一声。

天狼山中的狼群听得如此凄厉的虎啸,也纷纷放声狼嚎。野兽的悲鸣,甚至传到了远在几十里外的蓝泅城内,人们半夜惊醒,听到惊心动魄的呼啸狼嚎,心中一阵战栗,默念了几声阿赤那,才又睡去。

而在同一张床上,赫酒云和牧木都无所觉。一个是因为睡得太过安稳,一个是因为伤重昏迷无法听到。

只是牧木心中莫名的涌现出一种无法言喻无法躲避的悲伤,像一张大网一样把他捆住,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清醒不来。他的眼角,情不自禁地滑出了一连串晶莹的泪珠。

牧风颓然蹲坐在地,不知道何去何从。

虎毒但不食子,虎类不像其他种族,会因为食物或者领地而自相残杀,像狼,在恶极的时候就会捕食同类。

骨肉至亲的感情无法割断,牧风从小就很喜欢有点懒有点调皮又爱撒娇的牧木,尽管在别人眼中,牧木十分无能,但是牧风却是倾尽一切的对他好。

崇尚武力的虎族,从来不需要牧木这样的弱者。如果不是牧风的保护,牧木早就饿死了。

此刻,在天狼山的山顶,漆黑的夜空下面,牧木眼中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的哥哥倒下了。

辛苦奔波半个月,几乎找遍了天狼山的每一个地方,还是找不到弟弟。都到了顶峰,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怎么办才好?小木,你又在哪里?

牧风终于阖上了冰蓝色的眼睛。

牧木甚至都还不知道,哥哥的眼睛,会有这么漂亮的颜色,只是这么痛苦这么绝望的眼神,小木永远都不可能看得到。

那样爱着他的哥哥,又怎么会在他面前,露出这么让人心痛的眼神。他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幸福而温柔的神色,浅浅的灰色眸瞳,让人误以为,他几乎冰冷如雪中岩石。

巨型的花斑老虎骤然一缩,变成了身材颀长的少年,安静地睡在天狼山山顶的白雪中。

唐一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凄厉的哀鸣,他来漠北已经三年了,住在土肥原靠近蓝泅城外的小屋里。买药,打猎,过着平凡的属于大漠人民的生活。他早就忘记了中原的风花雪月,小桥流水,精致的阁楼,美丽的桃花,温柔的女人……

他的生活里慢慢融入了其他的颜色,黄色,白色,狂沙的颜色,银雪的颜色,这是一种真正的孤独,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

他听得出那是虎啸,心中早就沉睡的狂龙似乎要觉醒,强制压下的感情又在蠢蠢欲动。

他从床上爬起来,没有点灯。却准确无误地摸到了他珍藏的烈酒,漠北少见的烧刀子,不可口,但是够辣,有劲!

端出一只大碗,把酒倒满,仰头,一口饮尽!

把所有纠结的感情全部喝下,辛辣的感觉如同腹中劣酒,唐一微微闭眼,复又睁开,眼中精光骤现,整个人危险得竟如暗夜的狼。

平日里,他普通得如同万顷沙碛中的一小粒沙子,卖药打猎,一个沉默的,平凡的,稳重的小伙子。

“明天去天狼山去!”

他低语,眼中多了些兴奋,很久没有这么血气上涌过,他几乎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

猎虎!他异常期待,天狼山给他的惊喜。

这一夜,虎啸狼嚎,狂风猎猎!

多少悲伤的,纠结的感情,在夜里苏醒却又沉睡。

作者有话要说:  嚯嚯嚯,有封面了!

今天看到有个妹子太不给力,说我干脆写兄弟得了……攻出现得有点晚,当时本来就有点卡文,被她一说整个人都不好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有点影响心情~

牧风我一定要让他当攻!还是强攻强受那种!

我没有存稿,全是现码,每日三千五以上,真是很勤快呢~

听说日更3000+有奖励,

收藏呢~鲜花呢~评论呢~

☆、做我的书童

第二天一大早,唐一身穿精炼的米白色羊袄短衫,脚上踩着一双皮革制成的靴子,背着沾过无数血迹此刻却锃亮的箭矢,手握长弓,兴奋地从家里出发。

土肥原的草很深,唐一高大挺拔,草稞还是高达他的膝盖,这在冬天是极其难见的。秋末雪下的时候,草还是青的。有一大半截的草埋在了雪里,墨绿的草茎和叶子如同被雪封冻住一般,是肥羊们最喜爱的美餐。

唐一一般不会从这块草地上穿过上天狼山打猎,但是昨夜的虎啸听得他心里热血沸腾,来不及从城东小树林绕路,又见草既深又密,于是使出轻功“咻咻咻”在草尖上几下停顿,没多久便到了天狼山脚下。

像是有什么在召唤他,他迅速地没入山林。

牧木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身边睡着一个男人,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怎么说呢,很怪异的感觉。

除了哥哥以外,他似乎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睡过吧……

昨天这个人的妹妹劈头盖脸就给自己一掌,小木伸出手摸摸胸脯,“嘶”倒吸一口冷气,疼死了。

难道这种感觉就叫撕心裂肺?

虽然无缘无故被打了,他心里十分憋屈,但是他还是很恩怨分明的,是这个人的妹妹打的他,又不是眼前这个人打的。

奇怪,我怎么想这么多……

小木想跨过赫酒云下床。

才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在人家身上,这次的姿势更是惨不忍睹。牧木为了避免昨天的悲剧上演,看到自己即将压倒赫酒云的时候,机智地伸出手欲支撑自己不要再次压到别人。

可为什么还是一下子按到对方的鼻子了,最不能理解的是他的手指竟然以擒拿手的姿势入侵了赫酒云的鼻孔……

鼻子歪了,牧木心里哀嚎一声,“我真的有这么胖?”

赫酒云的美梦被打破,大清早的鼻子被人堵了,这只小胖猫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压在自己身上。

他的脸黑得不能再黑!

牧木着急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下床而已,我不是故意要戳你的……还有,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赫酒云咬牙切齿地说,“在你问这么多问题之前,不想死的话,迅速把你的手指从我的鼻孔里拿出来!!我数到三!”

“三!”

牧木眼疾手快地从他身上滚下来,“你没有数一和二……”

“该死!”赫酒云低咒一声,妈蛋,鼻孔好疼……  

“对不起,还没有请教侠士尊姓大名?”牧木小声地问。

“赫、酒、云。”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中挤出自己的名字。

自从遇到这只小屁猫,自己英俊冷酷的形象在不断地崩塌,赫酒云冷着脸在思考自己把他当成宠物的决定是否理智。

“哦,赫大侠。”牧木看着他的脸越发想念哥哥,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哥哥最疼他,他小声地说,“你好,我叫牧木。”

“我又没问你叫什么!”赫酒云不屑地扭头。

“可是哥哥说,这叫礼尚往来。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牧木诚惶诚恐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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