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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中生尘
作者:寒水戏鸦
文案
没有什么振奋人心的血泪奋斗史,也无过多为爱披荆斩棘排的描写。只着墨于两个相爱的人,和他们的二三事。
Ps.果断不知如何写文案…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天作之和 职场
搜索关键字:主角:宋言书;路嘉明 ┃ 配角:洛艾琳;Brooklyn ┃ 其它:
Chapter 1
路嘉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挪出被窝。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踩着点到了公司,路上遇到的职员都毕恭毕敬地向他问好。他也不在意,随手挥几下,权当听到了。
要说路嘉明这个总经理来得可真算不容易。他爹是公司的总裁,虽然是中美合资企业,但是老路是中方最大的股东,而中方的总股份占60%,所以可以说这公司老路最大。路嘉明是家里的独子,毕业之后理所当然地进了公司。
本以为离开学校终于可以开始了光明正大的吃喝玩乐的生活,谁知道他爹居然把他安排到了基层的文职工作。路嘉明虽然性子懒散,但倒有一股子倔劲儿,被他爹刺激了几次之后果真起早贪黑地开始了普通的小职员生活。
普通职员做了两年之后,老路琢磨着自己儿子也锻炼得差不多了,于是就找了个机会把自家儿子提到了总经理。反正自己这位子以后也得儿子担着,早点让他熟悉熟悉公司的运营管理也好。
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平日里和谁都勾肩搭背的人事部的小路是老总的儿子。那些挤兑过他的人都开始惶惶不安了:这总经理一升,那我的饭碗还保得住么?
胆战心惊地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路嘉明没什么动作,这一小撮人才安下心来。
当上总经理之后,路嘉明就稍稍松懈了些。一来除了他爹没人再管他了,二来大的事情由他爹和董事们处理,小的事情有部长们管着。于是,他便开始了早就计划好了的吃喝玩乐。
一转眼,两年又匆匆过去了。
路嘉明走进办公室,桌子上放了些文件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坐下来端起咖啡喝了几口,开始翻阅文件。阳光透过百叶窗一道道洒在他的侧脸上,衬得他越发清俊。细碎的留海轻掩了低垂的双眼,挺直的鼻梁嵌在面部中央,下面是一张粘了些咖啡的微启的唇,优美的颈线连绵到条纹衬衫中。单是这幅外貌,便值得许多女性为之倾心,噢,对,也许还有很多男性。
晚上被老路叫过去吃饭,其实也就是带着他多认识些人,这年头,人脉比什么都重要。被那些个叔叔伯伯什么的灌了些酒,临走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有点晕了。印象中好像听他爹说这几天美国那边要派个CEO过来。他心想:哟,美国那边居然还记得有这么个公司,不是向来不怎么管的么?
当然,第二天醒来之后,路嘉明已经把这事儿给忘了。出门的时候发现隔壁在搬东西,他拧了拧眉:看来要换邻居了。
中午接到大学班长的电话,说是大家想聚一聚,正好宋言书也回来了。
路嘉明当时就愣了,然后连着问了好几遍“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已经在记忆中变得模糊的脸突然间又清晰起来,牵动着一根看不见的线,酥酥麻麻地拉着他的神经。
大二的时候班上转专业过来了一个新生,路嘉明看到他第一眼心里就升起了一种别样的情绪,好像空气里的分子也跟着震颤一样。后来想想,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可谁知道对象居然是一个同性呢?
他叫宋言书,住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一个宿舍。路嘉明开始并不觉得自己对他的别样情绪有什么不对。他想:大家都喜欢美好的事物,就像女人都喜欢漂亮的衣服,而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一样。宋言书长得这么好看,自然是和其他男生不一样的。我看到他心情变好了不是很正常么?我看到美女心情也好啊!
但是随着日子的绵延流淌,路嘉明渐渐意识到宋言书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和美女不一样,和其它能让他心情好的东西不一样。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晚上去了常去的一个酒吧。说是酒吧,倒不如说是高级会所,里面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他开始回顾自己和宋言书的种种,发现很多都已经被时间洗涤得模糊了。大概是忘了吧。再一次见到会是什么样子呢?他和罗芷快要结婚了吧?
喝得晕晕乎乎的时候感到一只手攀上了自己的大腿,柔软的,修长的,属于女人的手。路嘉明勾了勾嘴角,迅速将其拉了过来。一个身材火辣,妆容妖娆的女人映入了眼中。要说平时他是不喜这类女人的,一股子风尘气挥之不去。但是今天他格外有“性”致,偶尔尝尝这样的似乎也不错。
路嘉明仰头将剩下的酒喝下,带着女人去开了间房。
洗完澡出来之后发现灯都关了。黑漆漆的夜色将一切都掩盖了,连门外的喧闹声都不甚清晰。
他笑了笑,黑夜的诱惑么?好,就依你。
他扯去浴衣,一步一步向床边走去。还未及目的地,便被一只手粗暴地拉了过去,然后便是一个深吻。刚因洗澡而清醒了些的脑袋被这突如其来的唇齿相交弄得又眩晕了。
他探手想解开对方的衣服,却被拉开了。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早已迷糊的神经一时又分辨不出来。
从唇到脖颈,再到胸和小腹,路嘉明被近乎粗暴的啃噬弄得有些飘飘然,轻哼出了声。以至于最后被对方进入也只是疼得咬住了对方的肩而忘了其它一些事情。比如说:他带来的不是女的吗?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九点了,路嘉明慌忙扯过衣服准备上班。谁知刚跨出一步便疼得他龇牙咧嘴。来自于难以启齿的部位的疼痛让他的大脑瞬间空白。然后他意识到昨晚自己干了什么,准确的说,是□□了什么。倒也不是没和男人做过,可那也都是在上面的那个,哪里轮到自己被压了?这也真是人倒霉了。现在想想,当时那人的嘴里有淡淡的烟草味,拉他的手也十分有力,哪里是一个女人应该有的?
他忍着不适到吧台问:“我昨天是不是带着一个女人走了?”
酒保奇怪地看着他:“是啊,路哥。挺妖娆的一女的。怎么样,昨天晚上……”说完,还朝他投了个暧昧的表情。
大爷的!那我怎么被一个男人压了?!路嘉明满腔悲愤,却无从诉说。只好敛目,无力地挥挥手走了。
路嘉明跟他爹说自己感冒发烧,今天就不去公司了。刚挂了没多久,他妈就打电话过来。
“嘉明啊,你爸说你生病了?你这孩子,怎么也不好好照顾自己,说让你住家里吧,你偏要出去。你爸也是的,自己儿子也不心疼。肯定是之前累的落下的,好好的干嘛非要做小职员啊?那多累啊,朝九晚五的。现在看好了吧……”
路嘉明皱了皱眉,把手机往旁边拿了拿:“妈,您别说了,念叨多少遍了。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就是小感冒,没事儿,啊。”
“你这孩子,总嫌妈唠叨,那我还不是为你好么?”
“知道啦妈,我不说了,睡觉养病去了。”
“嗯嗯嗯,那你好好的,吃点药。”
路嘉明挂了电话,如释重负般地叹了口气。他妈哪儿哪儿都好,就是爱唠叨。好在自己毕业后就出来了,家里又有路嘉义和老路听她唠叨,日子这才清闲了。
伸手掏钥匙时带着掏出了一个盒子。他看完背面的说明书,愣了几秒之后噌地脸红了。
“我去你大爷的!”路嘉明脱口骂了一句,奋力将盒子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提着腿摔门进屋了。
静静地躺在垃圾桶的盒子上写着“XXX软膏”。
路嘉明摔完门之后火气噌噌地往上冒。居然敢上老子,千万别让我逮着!不然你就等着五马分尸吧!
中午吃完叫的外卖之后,路嘉明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发烧了。体温计上38.2的数字让他啧了啧舌: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浑身无力地摊到了床上,被子都没盖就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黑,夕阳刚好照在了床上。他无焦距地看向窗外:穿流的车辆和拥挤的人群。
停了片刻后艰难地爬了起来,不适感仍旧没有减轻。翻翻医药箱,只有些维生素和已经过期了的消炎药。他只好叹口气,撑着精神准备去买药。
开门的时候刮到了地上的一个塑料袋。捡起来之后发现里面居然是他之前扔掉的软膏,还有一盒消炎药。
他张望了一下没发现人,心想: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居然知道我住哪儿,不是一路跟踪来的吧?这个念头从脑袋划过时,他突觉背脊一阵冷风:不会是变态吧?赶紧关上门,这药就暂且收着了。
Chapter 2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晚了半个小时。路嘉明揉揉太阳穴,暗叹一声:又要被灌酒了。
“哎呀,路嘉明你终于来了!就等你一个了!搁哪儿个温柔乡里出不来呢?”班长眼尖,路嘉明刚进门就吼了一句。
“哪儿能啊,我这不是来了么。我知道,自罚两杯!”说着走到桌边拿了两大杯啤酒往胃里灌。
放下酒杯时眼光正好扫到前方一个身影。他的心“咯噔”蹦了一下。那是宋言书,昏暗的灯光看不清表情。
大家起哄,觉得惩罚不够,说至少得再喝两杯。路嘉明没办法,之后硬着头皮又喝了两杯。唉,他可是空着肚子来的。
喝完后环视了一圈,找了个空位坐了下去,和宋言书隔了两个人。
“咳咳,既然大家都到了,那我也不多废话了。现在开始,Let’s party!”班长站到了桌子上拿了瓶啤酒,说完之后对着大家一顿猛喷。
“首先,第一个项目,那就是……派对必备:真心话大冒险!”
大概是重聚让大家想到了曾经的青葱岁月吧,这些游戏居然也能玩得相当high。路嘉明有一下没一下地和着心跳抿着杯里的酒。他侧着头,隔着两个人隐隐约约看到宋言书:他的头发、他的鼻子、他的休闲外套。
他以为他已经忘了他,四年里他有过那么些男朋友女朋友,他甚至一度忘了他的模样。可是当这个人活生生站在面前时,那种熟悉的心悸,似乎又回来了。
“罗芷,你当年和宋言书分手是因为什么?”
路嘉明一怔,转眼向罗芷看去,发现她皱了皱眉毛,表情不太自然:“这个……我选大冒险行么?”
“不行!谁让你选真心话的?不可以抵赖哦。”班长笑嘻嘻地举起食指做了个No的动作。
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路嘉明看向宋言书,发现他正端着果汁面无表情地看着人群。路嘉明叹了一声:还酒精过敏呐。这玩意儿治不好么?回去查查。
“啊,那好吧。主要原因是宋某人精神出轨了,然后在他身体出轨之前,我及时停止了两人的关系以免他给我戴顶有色的帽子!”罗芷说完意有所指地瞄了瞄宋言书,发现他没什么表示就无趣地转过了头。
大家哄闹了起来。
“分得好!宋言书那张打了肉毒杆菌的脸谁受得了?”
“哎呀,那个精神寄主是谁啊?”
“我早说了,这么帅的男人绝对只有男人才配得上!”
路嘉明对着自己高频率跳动的心苦笑了一下,然后仰头把酒喝完。
二十几个人闹哄哄地把大学聚会常玩的游戏玩了个遍,连输了脱衣服这种曾经不敢玩的游戏也照顾到了。
路嘉明今天手气极差,摸到的点都是十以下三个杂花,以至于十个人一桌他还是把上衣和袜子鞋子都输了。
他感到腰间一紧,转过头发现宋言书坐在了他旁边。对方往门口瞟了瞟,他立刻意会。
“哥哥姐姐们,我实在是喝高了,去厕所趴会儿,你们继续。”走的时候还特地东摇西晃着踏着步子。
靠着墙闭了会儿眼睛,睁开的时候正好看到宋言书出来。
“走吧。”
“去哪儿?”
“回家,你还要进去继续被脱?”
“哦……”
路嘉明在回家的出租上还想着宋言书那张脸。清冷的、轮廓分明的、猜不出心思的脸。车厢里放着一首叫不出名字的法语歌,低沉的女声慢慢晕染开来。他皱了皱鼻子想:唉,我干嘛心虚拒绝他送我回家啊?
上班时听到几个女职员在一起讨论公司新来了个CEO什么什么的,路嘉明就想起来自己爹之前好像说过这么一回事。于是把秘书叫进来问了下情况。
秘书说CEO的办公室就安排在隔壁,没什么形式,直接走马上任了。路嘉明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去见见,就听秘书接着说下午四点CEO招了高层开会。
提前一会儿到了会议室,正好老路也在。他就凑过去问这个CEO什么情况。老路眯着眼睛说:“什么什么情况?美国那边不放心了呗,最近业绩有下滑趋势,派个人过来看着我们。虽然中方股份多,但是美国人家是独资的,算到头还是美国最大。之前也有过CEO,不过公司运转不错,美国那边又缺人,所以就调走了,只留些委员在这儿。”
路嘉明“哦”了一声,还没等问下一个问题,会议室门就打开了。他只看了一眼就别过了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各位下午好,我是新任CEO,宋言书。”
干净沉稳的声音传进路嘉明的耳朵。接下来的话他都没怎么听进去,只是一直盯着手上的资料心想:这世界也太TM小了,中国那么多城市,每个城市那么多公司,怎么就偏偏到了这儿来了?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
他想起以前有一次遇到宋言书和罗芷,俩人手牵着手走在路上,罗芷各种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看得他的心被一盆又一盆凉水泼了个透。
回到宿舍后就抱着球出来了。夏日的午后太阳火辣辣地烧着,球场上除了他别无一人。他顶着太阳挥汗如雨了十几分钟后终于看到第二个人进来了。居然是宋言书。
他说,下午好,我叫宋言书。
路嘉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哦,我知道,刚才不是看你和你女朋友一起的么?路嘉明状似无意地问道。
没,她不是我女朋友,是隔壁阿姨家的女儿。宋言书脸上的表情模糊在日光下。
心情一下子就明朗起来。
那次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独处之一,好像也是从那时候起,宋言书才对路嘉明的脸熟悉起来。因为后来每次遇到他他都会打个招呼。
大家还在传宋言书和罗芷是一对,他曾经试图解释,但是大家不信。
他们说,罗芷自己说的。你看宋言书除了罗芷还和谁关系好点么?何况宋言书虽然没自己承认,可也从没说过不是啊!
路嘉明望着上床的床板出神:他说过,和我说过。
但他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会后总经理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路嘉明神经一绷,往宋言书看,发现他已经往外走了。他又转头往老路看,老路“哼”了一声,意思很明确:你小子给老子我好好干。
虽然路嘉明和宋言书说不上多熟络,但怎么说也是课一起上球一起打的。比路边随便捡来的陌生人可是有交情多了。但问题就出在这儿,四年过去了,现在这个情况下路嘉明应该拿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宋言书?以前怕对方发现自己的企图总是狠下心能躲则躲,可是现在怎么躲呢?办公室还就在自己隔壁。
“坐吧,”宋言书指了指沙发,“叫你来主要是想和你具体一下会上说的裁员的事情。”
路嘉明抿了抿嘴:裁员?我怎么不知道?
“不用想了,我知道你没听进去。这是我列的条目,你照着做就行了。”宋言书指了指他面前的纸。
“你一来就裁员,不太好吧?”
“谁说我裁员了?是你,名单由你来拟。”
“靠,你耍我呐?!”路嘉明“噌”地蹦起来,“你什么意思啊?”
宋言书拧眉,轻叹了一声:“怎么还是这样?”
“什么?”
“你照着做就行,这是美国那边的意思,早就定好了的。裁哪些人当然得你们来定,我对下面的人并不熟悉。”
路嘉明一听是美国定好的,气焰就下去了。自己会上也没听大家到底怎么说的,不过既然已经定了,那应该都是双方同意了的。
“咚咚咚”
“进来。”
“经理,洛小姐来了。”秘书在门口说。
“哦,你让她……”
“让她进来,”宋言书打断了路嘉明的话,“听说你女朋友姓洛,想必就是这位了吧?公事谈完了我们聊聊私事,也有好几年没见了。”
路嘉明心想:咱俩有这么熟么?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姓洛的女朋友?
秘书见路嘉明没反对就侧身让洛艾琳进来了。
她穿了件深灰色蕾丝连衣短裙,外面套着暗红色薄呢风衣,张扬的卷发一侧别了个大号蝴蝶结。性感而不失甜美。
“这位是洛艾琳,这位是宋言书。”
“你好,我是路嘉明女朋友。”
“你好,我是他大学同学。”
路嘉明不置可否地看着两人。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幸好宋言书打破了僵局:“时间不早了,找个地方吃晚饭吧。顺便叙叙旧。”
洛艾琳挑眉看向路嘉明,对方无谓地耸了耸肩。
饭还没吃到一半,洛艾琳已经一口一个“言书哥”地叫了。
怎么说呢,他和洛艾琳是双方家长都有意的。他看不出洛艾琳有多喜欢自己,因为两人向来是各找各的男女朋友。但是公开场合下,洛艾琳都自称路嘉明女朋友,路嘉明想反正都要结婚,还不如和她结呢,所以也就这么默认了。但他并不喜欢对方过多介入自己的生活,更不喜欢她在宋言书面前的表现。
洛艾琳聊得很开心,一直问宋言书大学里的路嘉明是什么样子的。宋言书顺着回忆有一点没一点得跟她讲着。大部分时候都没多大表情,话也很简短。但路嘉明还是觉得很惊讶,有些自己都记不清的事情他居然记得。
路嘉明有些百无聊赖,虽然他十分想盯着宋言书将他看个够,但到底是不能这么做的。于是只好低头拨弄这盘子里的菜。
“小路子你平时不是挺贫的么?怎么今儿个不说话啦?”洛艾琳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不是看你和你言书哥聊得开心我插不进嘴么?
“哎呀,吃醋啦?”洛艾琳腻歪地缠了上去,“亲爱的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路嘉明一脸嫌恶地推开了她:“千万别。”
“他就是吃醋了。”洛艾琳笑着朝宋言书说,抽开抱着路嘉明的手臂。
宋言书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笑笑。
三个人各怀心思,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
Chapter 3
路嘉明送完洛艾琳之后便驱车回家。电梯门打开时,看到宋言书站在自己家门口。他一怔,脱口道:“你怎么在这儿?”
宋言书没回答,只示意他开门。路嘉明虽然心里疑惑,但也没说什么,掏出钥匙开门。
“这个,家里乱了点,你随意坐,要喝点什么吗?”
其实路嘉明是个很大大咧咧的人,虽然步入职场几年了,但是性子其实没怎么变。虽然他爹对他奉行打压主义,但后面有个妈撑着,所以其实并没多大用。就是当年做小职员的时候,她妈也三天两头往这边送东西。他爹被他妈唠叨烦了,也关照过他几个上司,只是没说是自己儿子罢了。
但是他一到宋言书这儿就蔫了,不知道说些什么,不知道做些什么。当年哪怕他在宋言书面前有一点自己平时的样子,两人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半生不熟的关系了。当然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些。
“你要和洛艾琳结婚?”宋言书突然问。
路嘉明趔趄了一下说:“啊?”
“你要和她结婚吗?”宋言书重复了一遍。
“哦,可能吧。怎么想起问这个的?”路嘉明愣愣地说。他当然不知道是洛艾琳和宋言书这么说的,就在他去厕所的时候。
“没什么。”宋言书抿嘴不说话了,眼光瞄到了桌上的一个盒子后定住了。
路嘉明一看是之前那个无名氏送来的软膏盒子,噌地脸红了,忙道:“啊,这个是我朋友丢在这里的,哈哈哈,”然后伸手快速地拿了过来,“也不知道扔垃圾桶。那什么,给你倒杯水吧?”
“不用了,我走了。”
路嘉明忘着头也不回的背影凌乱了:这是什么意思?就问个这事儿?难道他看上洛艾琳了?不是吧,这么快?
日子安稳地过了几天后,秘书告诉他要出差。本以为是一个人,结果秘书说CEO也同行。
路嘉明真的是无语问天了。自从宋言书回来之后,这是见缝插针地往他生活里钻啊,什么都碰到他一起。要不是知道宋言书不喜欢男人,他真的要认为对方是看上自己了。
他怎么知道宋言书不喜欢男人的?那不是明摆着么,以前有罗芷,现在貌似对洛艾琳也起了心思。何况哪里那么容易喜欢上同性。自己当初也不知是怎么魔怔了就被宋言书迷得神魂颠倒。不过事实证明他并不是纯gay,因为他和男人女人都能做得很畅快。要不是出了个宋言书,他路嘉明压根不会往同志这个念头上想。
风尘仆仆地抵达一个海边城市。一下飞机就接到了宋言书的电话,说酒店房间已经定好了,直接到XX酒店XXX号。
到房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没房卡怎么进?于是套出手机准备打给宋言书,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到了?”
“嗯。”
然后……就挂了。路嘉明正愣着,开门声一下子把他拉了回来。进门后发现门边放着显然属于宋言书的行李。
宋言书说酒店就剩这一间房了。单纯的小路子问了句“真的?”,被宋言书肯定了之后居然就信了。“嗯,现在是旅游旺季,确实很有可能。”
不是他笨,只是一遇到宋言书他的脑子就只能走直线了,从以前到现在,并且在可预见的未来一段时间内也仍将如此。
洗完澡的路嘉明对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欲哭无泪,讷讷地说:“要不我睡沙发吧,天也不是很冷。”
宋言书横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于是他就颠颠地找了被子在还算宽敞的沙发上安家了。
虽然“我现在正和宋言书同处一室”这个念头让他异常兴奋,但长时间的旅途还是让他困倦得很快睡着了。模糊中感到有人将自己抱了起来,然后放到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地方。当然第二天醒来的他并不会记得。
一夜无话。
第二天睁开眼,一个结实精壮的后背映入眼帘。还来不及细细欣赏,对方就翻了身。然后,一张放大的脸出现了。
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半眯的眼缀着浓密的睫毛,然后是英挺的鼻子,再往下是微翘的唇和坚毅的下巴。比大学时的线条刚硬了许多,却在这样一个清晨露出了一种柔和的气息。
路嘉明忍不住伸手想去触摸面前这张脸,伸到一半的时候惊觉自己干什么,于是猛得停住,刚想缩回,却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唇上突然多了一种温柔的触感,不及反应便已离开。
“醒了就起来吧,今天事比较多。”
可是路嘉明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思管事情多少呢?这一个转瞬即逝的吻已经把他的理智撞得支离破碎了。
但是肇事者完全没有异常,大咧咧地去洗漱了,以至于他开始怀疑那个吻是否真的存在过。他很想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脱口却变成了:“我怎么睡床上了?”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半夜觉得冷了上来的吧。”宋言书在洗手间含着牙刷不甚清晰地回答。
“哦……”
他想想也有可能,自己睡觉不太规矩,估计是把被子踢掉了。
那你为什么亲我?!路嘉明在心里呐喊,当然他没问出口,估摸着这是对方的小癖好,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大老爷们计较这些有的没的干嘛?不就是被碰了下嘴么?上都被人上过了!想到这路嘉明有些怏怏的,愣了会儿也起身去洗漱。
小插曲很快就被繁忙的行程和会议淹没了。晚上他还是睡沙发,可早上醒来后发现自己又到了床上。
手向旁边探去,被子里还留着温热。他把头往里埋了埋,有些贪婪地呼吸着不属于自己的味道。耳朵里传来“漱漱”的水声,宋言书已经起来了。路嘉明被自己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好像言情剧里面那些爱而不得的女二号一样。都是男人,有什么好闻的?一股子汗臭才对吧!于是猛地掀起被子起床。
鉴于睡在沙发上没什么效果,半夜还是会爬到床上,于是后面几天也就干脆直接睡床了。只不过每次路嘉明醒的时候宋言书已经起来了,所以自然也不会有开始那个云淡风轻的吻了。
果然是无意的,路嘉明想。
本以为两天半就结束的行程愣是因为双方意见不合而延迟了。一轮又一轮的谈判将时间拉长到了五天。
等到路嘉明带着一身风尘回到家时已经完全动不了了。主要是心累,每天工作之余还要受着“宋言书就在我旁边”这样的想法的煎熬。睡到一张床上之后更是连觉都睡不踏实了。总是在迷迷糊糊睡着之后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感到不知如何形容的触感。然而大部分时候他是记不得的,偶尔几次早上醒来想起来了些,却又立刻认为是做了有的没的的梦而抛之脑后。
路嘉明在飞机上的时候又想到很久以前,他们班级去外市春游。那是个水乡小镇,乍暖还寒时候,树木刚开始抽出新芽。古朴的房屋,沧桑的青石板路,还有抬头就能看到的澄澈的天空。
那次罗芷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来,所以宋言书就一个人默默地跟着大部队,也不说什么话。路嘉明心里打着鼓,主动上去搭话,宋言书虽然没表现得很开心,但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于是路嘉明就一路拽着他走东串西,渐渐地也脱离了大部队。
路嘉明看到有摊位卖木雕竹刻的就停了下来,伸手拿了一个膀大腰圆的弥勒佛,对宋言书说,你就该学学人家,看这笑得多开心啊。老板着个脸干什么?
宋言书没接话,却掏钱把那个弥勒佛买了下来。
路嘉明说,你买这个干嘛啊?挺俗气的其实。
谁知道宋言书却转手把东西给了他。他下意识接过去:什么意思?这是送给我的,还是闲俗气不要了的?
等缓过神来宋言书已经走远了。他连忙追上去,喊,唉,等等我啊!
印象中,后来宋言书的表情是柔和了许多的,连自己讲的冷笑话也很配合地笑了。
真的,好想时间就那么停止啊。
Chapter 4
快下班时洛艾琳来公司找路嘉明。她说上次打电话给他妈,他妈乐呵呵地和她聊了好久,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那完全把我当准媳妇儿了啊”。最后还抱怨了下路嘉明好长时间没回家看看了,让洛艾琳有空把他带回来,大家一起吃顿饭。
路嘉明想想自己确实很久没回去了,也就应了。不过心里还是嘀咕了下:还真把她当媳妇儿了,自己儿子让别人往家里带,这是什么情况?要说以前他还是很乐意和洛艾琳结婚的,毕竟和谁结不是结呢,洛艾琳又不管他那些风流韵事,结了婚后还可以继续潇洒。
可是现在宋言书回来了,他要是真忘了也就算了,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是。虽然知道和宋言书不会有结果,但就这么结婚了,他自己也膈应得慌。
下班的时候正好在电梯里碰到宋言书。洛艾琳熟络地叫了声“言书哥”!然后自顾自地说,我和小路子回家呐,他妈一直惦记他。
路嘉明横了眼洛艾琳,示意她别说了,可是洛艾琳平时的机灵劲儿都没了,还是往宋言书那边贴,咋咋呼呼地说些“小路子怎么怎么样,他妈又怎么怎么样”的话。
电梯开门时,宋言书率先出去了,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说。洛艾琳还扯着张笑脸问路嘉明,言书哥怎么啦?
路嘉明冷着脸说,再闹腾以后就别来了,离宋言书远点。
洛艾琳突然不走了,她收起脸上的笑,冷哼一声:
“以前你从没这么和我说过话,用这样的表情。哪怕看到我和别人出双入对也没有。”
仿佛还不够一样,她抬了抬下巴:
“我闹腾什么了?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钱包里放着的是谁的照片!”
路嘉明对着她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勾起嘴角笑道:
“好像你很在乎一样。你应该清楚我们两人的关系,完全是由利益纽扣绑在一起的。说白了,哪怕我真的跟你结婚,那也是继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可以一直给你好脸色,但你也别逾规,不该看不该管的,还是不要碰才好。”
“那是当然的,你和你的男朋友女朋友们我不是从来没多说过半句么?”
洛艾琳也笑了起来,在心里加了一句:只要你跟我结婚就行。结了婚我自然有办法让你的风流韵事断干净。
刚到家门口,路嘉明妈妈就亲自过来开门。洛艾琳和她亲热的寒暄了几句,路嘉明却叫了声“妈”之后不再说什么了。
路嘉义正抱着平板在沙发上玩,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之后又低下去继续玩了。他这个弟弟以前很活泼,总是跟在路嘉明后面,后来高中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沉默寡言起来。去美国读了几年书回来性子也没怎么改。
洛艾琳坐下来后又和路嘉义攀谈起来,问了些“国外几年怎么样啊?”、“回国后还习惯吗?”诸如此类无关紧要的问题。路嘉义这回倒是放下了平板,却仍是也面无表情地将问题一带而过。
洛艾琳也不恼,反正她本来也只是随口问问,衬衬自己嫂子的身份而已。说是嫂子,其实她和路嘉义同年,两人高中还是同学。所以路嘉义一般都直呼她名字,他妈说了几次没效果,后来也就算了。
吃饭的时候,路嘉明他爹也回来了。席间提到订婚的事,路嘉明不胜烦扰,只是说自己还小,不着急。
他妈不乐意了:
“你都多大了,还小?难道你就这么耗着人家艾琳?”
“谁耗着她了?我说她是我女朋友了么?不一直是你们在自编自导么?”
路嘉明也呛了声,连筷子都“啪”地摔下了。本来最近因为宋言书的事儿就心神不宁,来之前洛艾琳的话无疑更是让他生生堵了口气。
他爸立刻沉了脸,他是个古板的人,在他看来自己儿子和洛艾琳这事儿是铁板钉顶,跑不掉的。虽然路嘉明对洛艾琳不怎么上心,但也从没这么激烈反驳过两人的关系。
“反了你了!她不是你女朋友谁是?这婚你是必须得定,我早就和洛家那边说过了,他们家女儿铁定是我路家的儿媳妇!秀芬,你明天就和洛家联系,筹备筹备订婚事宜。”
路嘉明没想到他爸这么坚决,以前也提过几次订婚的事情,但都被他搪塞过去了,谁知道今天这一反居然把事情提前了。路嘉明是后悔不迭,可又怕忤逆的话更加弄巧成拙,只好猛地站起来,敛着怒容,不顾身后的呼喊一言不发地走了。
车速飚得很快,一路飞驰到了家。路嘉明下了车,忍不住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宋言书,按了几个键之后终是没拨出去。正抬腿准备走时,突觉脑后一记重击,只来得及按下接通键便倒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房间没开灯,但有些消毒水的味道。转头时,疼痛让他呻吟出了声。
“醒了?”沙哑的声音从床沿传来,是宋言书。看来自己最后那个接通键按了出去。
“知道是谁么?”询问声有点低沉,似寒风沙沙吹过。
“不知道,没看见脸。”
“嗯,没事儿。你先好好养伤。出院后先别回家了,住我那儿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宋言书抓着他的手摩挲了几下,温暖干燥的触感让他一时失神,鬼使神差地就应了声“好”。
“睡吧,天还没亮。”
第二天一大早,他妈就过来了。抓着他的手,泪水涟涟地哭,也不说什么,只一个劲地叹气。而他这时脑子想的居然是:还是宋言书抓得舒服。早上醒来后就没看到他了,大概是回公司了吧。不过床头那碗粥应该是他准备的,挺香的,不知道是在哪儿买的,等下见到了问一问。
“怎么回事?小宋一早就打电话说你出事了?”
他爸自从知道宋言书和自己儿子是大学同学之后,私下提到他都改称为“小宋”。其实自己儿子和宋言书并不算怎么交好,这声“小宋”也叫得过于亲密了些,但却并没人指出来。
“哦,没什么,停车场太暗了,没注意绊到东西摔了一跤。”路嘉明无所谓地说。
“一点都不稳重。”他爸哼了一声,不知道是为他的不稳重还是为他昨天的表现。
路嘉明点点头,想:这和稳不稳重有什么关系?不过这时候当然是不会去反驳他的。
后来他妈妈和路嘉义一起来过几次,也不待多长时间,聊几句见路嘉明没什么兴致也就走了。倒是洛艾琳天天往这边跑,还朝九晚五挺准时的,也不管路嘉明搭不搭理她。俨然一副好女朋友的架势。路嘉明差点就感动了,当然只是差点。
宋言书却再也没来过。
路嘉明问每天早上的粥是谁买的。洛艾琳说,还能有谁,当然是我了。
路嘉明皱皱鼻子不说话。那第一天的粥是谁买的?
出院那天路嘉明一直在等宋言书,可是却始终没看到他。洛艾琳说要送他回去,路嘉明哼了声,还没演够呐?随后就裹着一身怒气走了。
不是说担心我,让我住你家的么?人呢?!也就我路嘉明傻,你说什么都信。明天我就和洛艾琳订婚去!
“回来了?”电梯门打开,宋言书居然在里面。
路嘉明哼哼着不理他。
宋言书轻笑了一声,伸手要接他手里的包。路嘉明死攒着不放,心想:不要你好心!
宋言书说:“别闹。”
“切,谁跟你闹啊,别恶心我。”路嘉明一身鸡皮疙瘩往下掉,嘴上犟着,手却松了。
出了电梯,路嘉明伸手掏钥匙,还没等拿出来就被宋言书拽到了自己隔壁。门关上后他还没反应过来。
“我说过来和我一起住的。”宋言书边换鞋边说。
“你住我隔壁啊?”路嘉明立时反应过来,“怪不得前些时间看到搬家,原来是你。我居然一直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比如他已经找到袭击路嘉明的人。
是之前裁掉的一个副部长,40多岁,家里就他一个经济来源。儿子在读大学,老婆患了乳腺癌,正医院里躺着,都是讨债似地要钱。呆了这么多年的公司突然把自己辞了,他当然激愤难当,却也同时心如死灰。
再找一个待遇相当的工作是不可能了。公司待这么久也只到副部长,侧面反映了该人能力一般,可是儿子妻子的钱却还在天天往外撒。他一气之下就守在了路嘉明家的停车场,原本是想绑了回去再勒索一笔钱的,谁知道挥完棒子见路嘉明倒了后他就怕了,四下张望一番没看见人,就匆匆跑了。
宋言书顺着调到的监控录像一路找到这么多资料,都寄给了警察局。他把路嘉明打成那样,宋言书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当然了,警察局关一段时间估计也够他受的了,所以他派人告诉对方,一旦他出来就会给他安排工作,关于路嘉明的心思还是收收吧。
总算了了一桩心事,宋言书却并不准备告诉路嘉明。原因很明显,凶手找到了还拿什么借口留他?
路嘉明当然不知道这些,只带着好奇四处看房子。虽然是一个户型,装饰却差了很多,窗明几净地也不像一个单身男人的家。
晚上,宋言书亲自做了几个菜。路嘉明感到分外惊讶,他连煮白米饭都不会。在医院里吃得当然不顺心,终于吃到一顿好饭了,路嘉明顿时食指大动,一边吃还一边称赞:
“我说宋言书,你这手艺真不是盖的。谁能嫁给你那真是八辈子的福气啊。”
宋言书突然停下筷子看他,一脸的深不可测。
路嘉明被盯得有些毛,也停下悬在半空的筷子讪讪地说:“嘿嘿,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介意。”
话这样讲,但是路嘉明并不知道自己哪儿触了他的逆鳞,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刚刚那句话很正常。最后得出结论:他并没有生气,他只是面瘫而已。
吃晚饭,路嘉明摸了摸肚子,满足地叹了一声。正起身准备走,却被宋言书一把抓住了手。
“洗碗。”
“什么?”
“我做的饭,碗当然由你来洗。”宋言书理所当然地望着他,表情十分认真。好像他们讨论的问题不是碗谁来洗,而是某产品的市场价应该定在多少。
路嘉明想想也是,他都亲自做饭了,自己就洗个碗也算是占了便宜。于是憋着脸收拾收拾洗碗去了。
也不是从里没洗过碗,但到底是个男人,还是大大咧咧的那种,于是整个厨房就成了他的战场。陪着一百个小心还是打碎了一个盘子一个碗。他只能在心里祈祷宋言书不在乎这些细节了。
折腾半天终于洗完后,路嘉明的神经才算是松了下来,转身准备收拾打碎的碗盘,却发现宋言书倚在门边正盯着自己看。那姿势还不像一两分钟的样子。
“你有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