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想改变你,你已经被仇恨蒙蔽,我说什么都是徒劳,但我只想告诉你,顾家从来就没不待见你,顾家的人,都很欢迎你的道来。”
“你还在骗我!”顾惜之的眼眸闪着怒火:“我在顾家他们都对我冷冷淡淡,而他们从来就没把我当成顾家的人,就因为我留着顾家的血所以才会留下!顾家所以的家产也不会给我一份,就连公司的事情也不会让我插手!”他想起在意大利顾家将所有一切都交给顾原,而自己被无视的情景,他也是顾家人,可顾家从来每当他是顾家的一份子,吝啬的不愿给他分毫!他本想着慢慢融入顾家,等到有权有势的时候,他可以彻底毁了顾家的一切,可是这个过程对他来说太漫长了。
顾敏看着他淡淡道:“你错了。爷爷和大伯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顾家有条规矩只是你不知道,不管是谁接受顾家继承人的身份,只要是顾家的人都会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原本他们选定的继承人是顾原,而我和顾俊都会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就是说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笔钱。而你现在太小,大伯不让你插手顾家的事情是在为你好,只要回顾家做事,就永远都没自由,一辈子束缚在商业中,脱身不得,大伯这么做是在弥补你,保护你。”否则顾原又怎么会这么抗拒继承人的身份?
顾惜之看着她,想从他眼中看出她在骗他的信息,可回想一切,顾洪云确实如顾敏所说的那般。最终他无力的垂下肩膀,底气不足道:“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你想改变我的想法,我不会相信你。”对他冷冰冰的父亲,怎么会为他好?他不愿动摇自己的心。
“信不信随便你,你可以问顾俊,看他是怎么告诉你。”顾敏走出房间。多说无益,而眼前她没有精力去责怪顾惜之,一切的果都是有因。
在这个结果的形成中,顾惜之只是因果循环的一个因素罢了。
顾家对不起那对母子,这是事实。
顾惜之逃也似的离开了顾家的别墅,他没勇气问顾俊,他接受不了顾敏说的话,如果是真的。也就意味着他错了。
顾惜之狠狠的灌下一大杯酒,企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一边喝一边理清自己的思路,最后只是越来越乱,他只知道顾洪云抛弃他们母子是事实,他们母子颠沛流离也是事实,他母亲为了养活他一个人做好几份工也是事实。母亲病倒他在夜店忍气吞声了两年来给母亲看病,这些、都是事实……
他越想越心痛,那时候自己才十四岁,十四岁的他就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那段恶魔般的往事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母亲笑是那么温柔,她那么坚强,就连,就连……
顾惜之仰起头喝酒,泪水和酒水混合在一起。
何文啸眯着眼睛看吧台的顾惜之,挑着嘴角:“你看,跟我上次见到他一样狼狈,可惜,我就是对狼狈的人提不起兴趣。”
萧炎淡淡的朝下看了一眼,那个身影让他想到两年前,一个瘦弱的男孩每天在GAY酒吧推销酒水,面对那些吃他豆腐的人一脸淡淡的笑意,可是怎么笑都掩藏不了眼神中的厌恶!
明明讨厌,还要强颜欢笑,萧炎见到他的时候不免多看几几眼,越看越有意思,前一面对着别人还能微笑,转身之后就是一脸的恶心加冷漠。眼神中还夹杂着淡淡的恨意。
他对他了解越来越多,原来他是给生病的母亲凑医药费才进GAY酒吧。直到有一天萧炎看见一个独子窝在角落哭的稀里哗啦的男孩,他不再伪装,不再强颜欢笑,说要是想碰他他就会毫不留情的用酒瓶往别人脑袋上挥。
第二天他知道原来男孩的母亲死了,同时,男孩也彻底消失了。
不知不觉,他竟然关注了他两年。
萧炎当年并没有为这件事上心,他要做的事情很多,没多久就忘了,再次看见男孩的时候只觉得眼熟,但是想不起来。那时候的他一门心思都放在怎么对付司徒风身上。
几年没见男孩长大了,也越发的清秀,难怪第一次见面他没认出来。
明明是一只野猫,装的像只乖巧的小猫,看走眼也是真正常。、
回忆一点点的想起,当年的男孩跟眼下的身影渐渐重合。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小野猫哭的这么伤心,上一次死了妈?这一次难不成死了爹?他有爹吗?萧炎想。
那时候只知道他有个生命垂危的母亲,从没听说他有父亲。他叫什么来着?哦——慕惜之,珍惜的意思。
萧炎嘴角带着笑,慢慢的往顾惜之的方向走去,顾惜之朦胧的泪眼看不清,凭着感觉一杯一杯的将酒水往嘴里凑。
萧炎朝服务员招手,让人把酒都换成水,果然顾惜之刚喝了一口愣住了。他呆呆的看了一眼酒杯,抹了一把眼泪,愤怒不已的瞪着服务员:“怕我付不起钱吗?给我酒。”说着他流下眼泪,“以前我是没钱,可我现在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服务员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显然是喝醉了,跟一个醉鬼说什么都没用,他还真怕他付不起钱!服务员打算不理他。
顾惜之气结,眼睛瞄到旁边的酒杯,二话不说拿起来就喝。
“那是我的。”萧炎冰冷的声音飘出来。
顾惜之扭头看他,前一秒浑身冰冷,接下来他无所谓的笑笑,他什么都不在乎,顾家也没脸回去了。既让他自生自灭,酒精中毒死了也是清静。
“你还想怎么样?我真后悔帮你,你能把顾原还回来吗?我换他行不行?”他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萧炎好笑的看着他:“我要你没用,你没他值钱。”如果司徒风喜欢的是他,倒是可以考虑。
顾惜之神志不清的磨擦这着酒杯,嘴里嘀咕:“果然是同人不同命,有些人的命天生下贱,不值钱。”他凄惨一笑,“你想把他怎么样?”
萧炎觉得此刻的顾惜之说不出的好玩,不顾一切,就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应该就是他这样吧?“如果你陪我一夜我就放了他怎么样?”心是不是真的死了,他倒是有兴趣试一试。
顾惜之一怔,像是被什么划遍全身,忍不住颤抖。他低着头沉默不语,须臾,抬起头,眼神坚定道:“好!”
萧炎苦笑,看来他真的是心死了。
“不过我要见顾原。”他提出条件。
萧炎摇头:“事情结束之后我会让你见他。”
顾惜之坚持:“我要先见他!”
萧炎同意,带他来到酒店。
萧炎确实没有虐待顾原,人都不用绑起来,只留了两个看着他的人,顾原的食物被下了药,除了能睁眼有意识之外浑身都不能动弹。
当他见到顾惜之的时候先是惊讶,待看清他身后的萧炎也就了然了。他没问你怎么来了,而是:“告诉顾敏先别告诉家里人。”
顾惜之红了眼眶,“你能先出去吗?”这里只有三个人,很显然他对身后的萧炎说。
不知道萧炎打的什么主意,他退出了房间,还关好门,一点也不担心他们能破坏他的计划。
顾惜之问顾原:“你恨我吗?”
顾原摇头:“你是我弟弟。再说我也没受伤,还活的好好的。”
顾惜之抬起头,让眼泪倒流回去。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恨?须臾,他拿出手机给顾敏发了条短信。他将手机调成静音塞进顾原枕头下,转身走了出去。
萧炎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抬眼看他,“这么快就说完了?”他或许是太自负,或许是从没想过顾惜之会怎么做,亦或许,他是故意的也说不定!
顾惜之冷漠道:“没什么好说的。”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因为说什么都晚了。
顾敏接到短信之后给司徒风打过去电话。
司徒风接到电话之后立马准备救人,双胞胎首当其次。这段时间他们没做成司徒风安排的任何一件事,如果这件事也没完成,就等着真的去死!
双胞胎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这一夜,所有人都很忙。
司徒风忙着救人;顾敏忙着找人。顾惜之离开之后就不见了,接着就给她发过来一条短信,电话打过去也是无人接听。顾原忙着睡觉,他真想破口大骂,谁那么缺德总往他食物里面放安眠药?!不知道吃多了会死人的吗?迷药跟麻醉药也比安眠药强啊!
萧炎忙着和顾惜之上床!
经过部署之后,司徒风把救人的工作细分化,丁一负责接应,邵军带着人盯紧萧炎,尽量不要让他察觉。双胞胎打头阵,等到水到渠成司徒风直接救人!
酒店被萧炎安排了很多人在各个角落以各种身份的‘眼睛’,只要是人进来都逃不过他们的视线。司徒分的手下以各种方式出场入住酒店,有带着‘名模’开房的富二代;有刚回国的企业家;有出差的商人金领等等……
酒店一时间生意倍儿好!
大海开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停在酒店门外,潇洒的将钥匙扔给看门的,大大的眼镜遮住了脸,一副二世祖的姿态,举止投足之间像极了不务正业的顽固子弟。
其实刚进黑道的混混都这样!
房间开好之后,他往电梯走去,随意的伸了一个懒腰,扭了两下。
酒店对面的楼顶上,小海手举着望远镜,“服务员给他安排在1619房间,刚好在顾原楼下。”小海很好的解释了大海给出的信息!
司徒风:“……”他拿着望远镜就看见大海在那装大款,玩的还挺有意思的,完全看不懂什么意思。
双胞胎心灵感应这么神奇?
大海一进房间就将窗帘拉开,刚好对着隔壁的大厦,司徒风他们就在那边。
经过大海的各种姿势诉说他在酒店看见一切,哪个服务员是萧炎的人都说的清清楚楚,就在他卖力的表演时电话响起来了。
小海:“你不用在房间里跳舞,其实可以打电话的。”
大海:“……”
他卖弄一下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