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巨川、天高地阔。
一阵马的希律声,然后小酒馆的门被一脚踹开。
原本喧闹众人嬉笑声戛然而止,屏息。
来人手指尖把玩着牛皮的套索,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踱向吧台,鞋上的铆钉发出奇异的响声,几缕调皮的银发从牛仔帽的下檐处钻出来。
他将腰间的手枪掏出来大力拍在桌子上,扫了瑟瑟发抖的老板一眼:
“草莓牛奶,不加冰谢谢。”
27 Gary Stu(大众情人(男性)
十月十日。
银魂高校三年Z班班主任坂田银八整了整修身的白色西服,侧过头将领带拉松,叼着烟卷有些烦躁地垂眼。
土方多串送的是一整箱蛋黄酱。
近藤猩猩同学送的是一串香蕉。
冲田总郎君送了一张自己录制的告白情歌专辑。
高杉新驻君扭扭捏捏半晌说:“呐,这次我测验可是及格了……可不是为了你的生日啊!”
28 Mary Sue(大众情人(女性)
“隔壁班转来了一个女生,很漂亮哦,头发是七彩的颜色,还会发光~跟女神一样啊!”
“听说以前就是在学校追她的男生太多,才不得已躲到了这里来呢。连春雨高中的神威都喜欢过她呢……”
“好像……是叫坂田银子吧……”
“咦?高杉君你怎么了?”
29 AU(Alternate Universe,平行宇宙剧情)
卷毛一个伸手把高杉晋助捞进怀里,咬了下他的耳垂:“新驻,今晚……”
怀里的人高贵冷艳一个反扑:“坂田银时你反了是吗?”
就算是在平行时空,也不能反攻吗……QvQ
30 OOC(Out of Character,角色个性偏差)
“卷毛毛~下次人家想去外面跟你真正约会一次嘛,我们去看樱花祭好不好嘛~”
“高小杉你给我好好说话!”
“矮油,不要啦,人家好害羞~”(捂脸……)
(﹃)
31 OFC(Original Female Character,原创女性角色)
——卷毛。
“美和子。”
——祝你幸福。
“我很幸福。”
——所噶,那就太好了……
32 OMC(Original Male Character,原创男性角色)
“这不是坂田银时吗,你还记得我吗?”
“谁?”
“我就是当时上私塾的时候坐在你后排的那个……”
“可是阿银是最后排的啊……难道是背后灵?!”
“导演,可以了没有啊?我可以下场了吗?”
“团子你怎么安排的人啊?一点专业素养都没有……”
“大神啊!整篇文里原创的男性角色我只能想起三泉村的村民来,你确定要再去一次墓场吗?”
卷:“就这么演吧。”
33 UST(Unresolved Sexual Tension,未解决情丨欲)
银发下的红眸微沉,无意识地伸出舌头将唇边的白丨浊舔丨舐干净。
34 PWP(Plot,What Plot?无剧情。在此狭义为“上丨床”)
“哇!这里好像是万事屋吧……你怎么在这里啊……放开我!”
“本来只是想看看你,现在,纯粹是你自找的!”
“魂淡!不要扒我衣服!哇啊——”
拉灯……
所谓情殇
卷毛心神不定,虽然甜食还是照常再吃。
整天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发呆,连看《JUMP》都没有以前投入了,早晨看结野主编的晨间占卜的时候总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半夜偷偷起床的次数明显增多,并且附带洗澡。
看着明显上涨的水电费账单,神乐和新八唧跑去问假发。
假发对于老友的反常未表现出惊讶,他觉得这是变成猫之后的后遗症,实属正常,就像他现在还习惯弹弹爪子什么的,过几天就好了。
“银桑的这种症状是不是以前有过啊?”
神乐咬着醋昆布,想了想道:“对哦,那大概又是为情所困吧。”
“……”
卷毛纠结了好几天,在第N次早起洗裤裤之后鼓起勇气拨通了高杉晋助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那头才慢悠悠接起,语气听上去像是被吵醒的不耐烦:“摩西摩西……”
“新驻君……”
那头好像清醒了点:“卷毛?”
“新驻君,那天晚上的事情……”卷毛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
那头沉默了一会,问:“你想起来了?”
“没……啊……不是……”卷毛咳了一身,将握地有些发烫的手机换了个手,“咳,记起了一点……”
“……”高杉晋助又不说话了。
“新驻君……阿银会对你负责的……”
“啊?”卷毛的声音比蚊子叫强一点,但是高杉晋助听得很清楚。
“真的。”
“……”几个大喘气之后高杉晋助终于听懂了这家伙话语里的意思,然后,当机了。
“……”气氛太过尴尬,卷毛只能陪着对方一起沉默。
过了一会,电话里的人无比郑重地叫他:“坂田银时。”
“嗨?”
“用你那只能接收低频率分贝的耳朵给我听好了,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通话功能是个很神奇的发明,对方可以听到他的声音,但是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
那头吼得太大声,卷毛的手机通话音量又是调到最高格的,刹那间他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脑子跟着一片空白。
心一下仿佛沉入了深渊。
这一句话将他所有的犹豫踌躇都否定,连同这两天莫名其妙涌起的一种甜蜜感。
这样算什么?
这两天他食不下咽地纠结两个人的事情又是为什么?
原来到头来这一切全部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可笑?
那头“摩西摩西”了两遍,卷毛慌乱间找到挂断键按下,将头埋进阴影里。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
新八唧看到一个女子站在万事屋的楼下,不提地张望着,看她的装束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我找万事屋。”
“就在那里,我带你上去吧。”
女子点头,跟着他上楼,一边走一边不停打量。
这种寒酸的屋子若是以前的她是说什么都不会来的,但是自己要委托的事项又不是什么见的了光的,找这种就算被发现也不会被抓住把柄的民间组织最适合不过了。
“客人先请吧。”
她带着对这间屋子极大的偏见进了门,一进屋子就发现那个包子头正在往嘴里糊巧克力。
眼尖的她一眼就发现那是现在宇宙最流行的牌子,当然,价格不便宜,看不出来这个老板还是很会享受生活的。
但是,包子头女孩子砸吧了下嘴,含糊不清道:“我果然不喜欢巧克力,和上次婆婆给的地摊货没什么区别……”
一个银发的青年架着腿正坐在写字台前抠鼻子,闻言白了她一眼:“偷吃阿银的甜食还要做出嫌弃的样子……神乐酱你果然已经嫁不出去了。”
这种感觉怎么看怎么违和。
女子忍不住嫌恶地别过脸。
身旁戴眼镜的小哥退开半个身子,道:“银桑,我带客人来了哦。”
“是是是,新八唧你真能干。”银发卷毛敷衍道,没有将腿放下来的意思。
“银桑你怎么这么没有干劲啊?”
“人老了,总会有一些懒散的。”卷毛说着低头瞄了一眼手机。
“银酱,这已经是你今天第八次低头看手机了,接待客户要认真哦~”
“……”
女子叫石田理,说自己有个很喜欢的未婚夫,是父亲说的情,自己也很满意,但是昨天听到消息说他下榻在XX居酒屋,身边跟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又是这种抓现行的戏码啊……卷毛叹了口气:“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女子毫不犹豫:“没有。”
“银桑,这种搭讪的招数已经过去很久了哦。而且再怎么说这样对客人还是太失礼了。”新八唧有的时候唠叨的像个妈妈桑。
卷毛没理他,对着这个女人点点头,低头看了一下那个女子的名片:“石田……小姐是吧?就是说你希望我们去跟踪你未婚夫,然后?”
“嗯,明天他会在XX的居酒屋。你们就跟踪一天,将那个女人的照片拍下来然后调查清楚就好了。”
“是您的未婚夫还是那个女人?”
“都要。”
“一天时间啊……”
“十万円”
“成交!”
石田拿出一张图,明显是手绘的,看上去……很有美化的倾向。
倒是新八唧有些为难地开口:“小姐,这张神明一样的图真的……”
“二十万円……”
卷毛回头捂住他的嘴,冲着顾客笑:“放心好了,我们肯定完成任务。”
万事屋三人按照约定早起蹲在XX居酒屋门口的草丛前蹲点。
为了生计啊╮(╯▽╰)╭……
这种涉及婚姻爱情的差事他其实很少接手,要知道毁人姻缘这种事情是要遭天谴的。但是这回对方开的条件很诱人,而且只是在这两三天里跟踪然后拍照片,说白了就是别跟丢了就成。
“出来了。”神乐啃着醋昆布,一开口就一股醋味。
三人望过去,果然看见一个男子挽着一个女子从正门出来。
“咦?那不是新驻君吗?”
神乐和新八唧见过高杉晋助,私下里关系好像也不错的样子,神乐小盆友也跟着卷毛发音不准的“新驻君”。
新八唧也说:“银桑……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
卷毛在怀里掏了半天,终于找出一张皱不拉几的纸,按着上面的人脸仔细对比了一番,终于还是放弃。
——所以,未婚夫什么的就是指高杉晋助?
卷毛忽然间站起身来。
“银桑,你去哪里?”
卷毛拍拍两个人的肩,兴趣缺缺道:“算了,这次委托,我们不接了。”
“哎————???!!”
比刚才更加大声的一串音符终于不负众望地吸引了前方那两个人的注意。
卷毛飞快地去捂两个人的嘴
但是晚了,卷毛只看到那只祖母绿的右眼冷冷地朝着他们藏身的树丛扫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旁边的女子不知道垫脚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高杉晋助点了下头,又回望了草丛一眼,然后弯腰进了停在那里许久的车。
高杉晋助的车走了很远,三人终于放下心来,继续商量着究竟接不接单的问题。
卷毛口袋里的手机忽然疯狂地唱起歌来。
看到来电显示上黑体的“高杉晋助”四个大字,三人的喉头都忍不住一紧。
卷毛对着他两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才慢悠悠地接起来。
“摩西摩西,坂田银时。”
“卷毛,你在哪里?”
“新驻君啊,你找阿银?”
“你在哪里?”高杉又问了一遍。
卷毛想了想:“阿银在打小钢珠啊,怎么了?”
“嗯……没事。”
高杉晋助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那行字皱了下眉:又挂他电话?
卷毛飞快地说了声再见,然后果断地掐了电话。
回头看见神乐和新八唧都以一种极其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他想了想,目不斜视地反瞪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心底忽然涌起的那股怅然若失是怎么回事。
这种妻子抓住丈夫有外遇的即视感让他的心情觉得糟透了。
其实遇到这种事情究竟要这么办呢?
一哭二闹三上吊?
那是女人的戏码,他坂田银时不会用,也不屑用。
而且也轮不到他来伤心。
如果是那个委托人可以有十足地理由冲上去大哭大闹,但是他不可以。
他没有这样的资格。
事实上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什么关系呢?
战友?
那是很久以前,白夜叉还没有死的时候,他这一失踪就是八年,就算是法律上都当成死亡人口宣布了。况且
八年,无论多深的感情都会磨得一干二净……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为什么就是自己这么傻乎乎地?
别人随意给颗蜜枣就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他不是一直在否认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就算是真的有什么——
看高杉晋助那种抵死赖到底的样子肯定是套不出什么话来的……
——既然这样,高杉晋助,我凭什么让你好过?
新八唧看着他脸色十分不好,小心翼翼道:“银桑,这个任务我们还接吗?”
上次石田小姐过来的时候只是付了定金,就算现在他们撤出不干也没什么损失。
卷毛连头都懒得转,牙咬得死紧,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接。为什么不接?”
全身而退
卷毛拦了一辆出租车,三个人飞快地坐了进去。
卷毛坐在副驾驶:“跟着前面那辆黑色的车。”
此时将近早晨八点,估计这三个人是他的第一批客人,司机师傅似乎憋得狠了,很想找个人说话的样子。
“客人这是做什么去么?”
“跟踪!”卷毛继续咬牙切齿。
神乐说:“银酱你现在特别像去捉丨奸的哦噶桑。”
“哦噶桑?!”司机方向盘打了个滑,又顺利将车头拉回来,“是您啊还是委托啊?”
卷毛懒得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司机师傅换了个问法:“您家几个孩子啊?”
“两个阿鲁,我还有个不成器的哥哥阿鲁。”
司机从后视镜里逡巡着他和新八唧,半晌对着卷毛道:“夫人……长得挺中性……”
“……”
三人心思各异,于是谁都没有发现这句话里致命的错误。
那辆车在一个看上去挺隐蔽的水上酒屋,临着面水的桥,从上面看就是普通的民居,要不是高杉晋助,卷毛绝对不知道这里还隐藏着这么大的天地。
高杉一下车就被引到了一间屋子里,三人一路跟踪,躲开严苛的守备。
“咱们分开走。”卷毛对着余下两人如是吩咐。
“银桑,我们只是跟踪吧,现在是玩命了吧?”
卷毛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脑子里乱作一团。
神乐安然抠鼻:“银酱你真不洒脱,妈妈支持你的!”
“……”
得到妈妈桑支持的阿银终于循着门路摸进了旁边的和室里,他趴在纸门上,一墙之隔听着旁边和室的人谈话。
……
“天罗的人,都是废物吗?”高杉晋助声音很好辨认,这么咄咄逼人的毒舌男除了他之外真的没别人了。
“总督大人才是没有诚意吧?”
“怎么说?”
一个男人的声音笑起来:“且不说我们,总督大人对朝子都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吧?”
“这么说队长终于承认朝子是天罗的人了,枉我将她奉为知己……”
男人明显被噎了一下,半晌才道:“真的是佩服总督大人好口才,但是您说的不对吧,若是真的信任,怎么会连这种时候都带着随从!”
卷毛正听到精彩处,忽然飞快地跳开身,刚避开就见一柄锃亮的太刀劈开纸门,明晃晃地扎眼的很。
纸门没了支撑哗地倒下去,站在另一头的卷毛不尴不尬地抬了抬头,看着正坐在中间被美女包围的高杉晋助,抬手打了个招呼:“嗨……”
高杉晋助见状揉着不断凸起的额角:“放开吧,的确是我的人。”
那人颇为意外:“我以为总督大人会否认到底。”
高杉没有反驳,继续扶额:“能让我单独和他们聊一会么?”
带头的男人没有说话,带着一帮人风风火火地出去了,那帮艺妓也很有眼色地退出去了,最后只留下坂田卷毛、高杉晋助和另一个女子。
卷毛注意到这是从早晨开始一直陪在高杉晋助身边的女子,估计就是那个叫做朝子的。
“朝子小姐,请你先出去吧。”赶人的事情高杉晋助坐起来从来都是不甚优雅。
朝子不情愿地站起身,含着眼退了出去。
高杉晋助看到到某人的眼睛还胶在朝子的背影上,咳了一声唤回他的注意力,说:“你们怎么会在这?”
他说的是“你们”而非“你”,可见其中利害关系分的是非常清楚的,也就是说神乐和新八唧暂时人身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高杉晋助对坂田银时的所作所为真的是恨到牙痒痒,本来占尽先机的谈判,都怪这个银发的笨蛋所赐,这些天的经营全部付诸东流了。要是一般人现在应该已经横在那里了,但是他是坂田银时。
就是因为这个笨蛋,他还不舍得动他一根汗毛。
卷毛作为一个专业的跟踪人士,被跟踪对象抓出来本来就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情,而且看现在的形式自己似乎是搅黄了高杉的好事,不免气势弱了许多。
高杉继续脑仁儿疼:“你不是在打小钢珠吗?”
提起这个卷毛就来气,挺直了腰背开始反击:“我本来是在打小钢珠的,但是看到你鬼鬼祟祟的所以就跟来了。”
他说的极其的大义凛然,那语气连他自己都要相信这个是真的了。
“……”
高杉晋助低着头不忍戳皮:骗鬼啊,柏青哥明明是在相反的的方向啊好不好啊银桑?
卷毛被卷进这件事情也实属意外,但是再傻也能够意识到这里的情况有些不对。刚才那帮人,是天人吧?
“你是担心才跟来的?”
卷毛闹了个大红脸,矢口否认:“谁、谁担心啊?阿银接的是委托,走的是正常手续!”
“委托?”
“总督大人您在外面欠多了风流债,尊夫人不放心,才委托我们来调查的。”
高杉眉头皱的更紧:“夫人?”
卷毛冲他甩甩手:“少装蒜,你不是有个未婚妻”
“未婚妻?”
装的真像!卷毛默默翻了个白眼。
========
“总督大人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解释吗?”男人再次推门进来。
卷毛看着那些人腰间介于匕首和太刀之间的奇怪兵器样式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天人。
他其实也有些意外,是在说不清楚跟踪事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性质。
从高杉进这里开始他就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单纯,不是一般的公务事。高杉是什么样的为人他很清楚,但是现在看着他涉及的领域连他都不能确定这些既定的定义是不是还能够安到他身上。
他也说不清楚究竟真的是为了委托赚钱还是担心。
反正怎么都好,他就是放心不下他一个人——特别是旁别还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所以他进来了。
他说:“我无权置身事外。”
“这根本不关你的事。”
“天人。高杉晋助,你难道忘记老师是怎么死的了吗?”
“……”高杉不语,苦笑:怎么可能忘记……
“你在这里究竟扮演什么角色?”他看着高杉的眼睛。
卷毛其实十分清楚谁都不可能一尘不染地走过这世俗,卷毛其实十分清楚这么多年作为攘夷激进派头目的高杉晋助的手不可能是干干净净的。
他本来就是这种是非分明的人,但是他就是这么希望——哪怕是他骗他也好。
高杉晋助不否认。
“你别管这么多……等会你先走,什么都不要多问。”
“新驻君阿银脑子虽然没有你好使,但是拳头可比你厉害哦~”
“听话!”
“别用哄女人的手段骗我!”
“……”高杉晋助彻底没有了办法,对这个笨蛋他向来束手无策。
两人正在僵持,一个声音插丨进来。
“原来还有高杉总督还搞不定的事情?”来人从窗外跃进来,卷毛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外面应该没有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最近的地方少年也是从距离二十多米开外桥头跳下来的。
在记忆里地毯式搜索了一番,卷毛才艰难开口:“神……威?”
年轻的粉发男子很高兴,头上的粉色呆毛十分显眼:“太好了,小猫咪还记得我啊。”
他里头衬的是一件中国风的唐装,盘龙扣都很严谨的系好,但是卷毛觉得比起那些压印笔挺的西装革履,呆毛青年更适合这样子的打扮。
“咳,这衣服,挺好看的啊……”
“谢谢夸奖~”
“……”好吧,对于厚脸皮的人卷毛一向毫无办法。
“礼物收到了吗~”
“礼物?”原来是他送的啊,卷毛想到了自己家成箱的昂贵包装纸的巧克力,“嗯,谢谢了。”
礼物?很好。
高杉晋助大人捕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在心底冷笑。
卷毛尴尬地笑笑,这时候他注意到高杉晋助的眼神已经十分之不善了。
“神威。”陈述的语气,对于这个男人的出现他并不意外。
那头的男人也是颇为意外:“春雨第七师团的团长大人?天罗和鬼兵队的合作已经惊动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是代表个人来的。”
“哦?”
“还是说……原来天罗连春雨这个面子都不卖?”
“这回总督大人是有备而来啊……”
高杉晋助顺势抛出橄榄枝:“这次实在是意外,合作的事情可以下次再谈。”
天罗要想在地球站稳脚跟,这两个这个星球的王者都不能得罪。
半晌对方终于点头:“好。”
靠着高杉和神威的影响力,三人总算全身而退。
当然神乐和新八唧被打晕了扔出来。
=====
石田的委托可想而知坂田卷毛没有完成,原因是总督大人不肯配合,那个女人还反过头来抱怨卷毛技术不到家,跟踪失败还败露行迹。
于是生气的卷毛和高杉彻底进入了僵持时期。
但是高杉对他的生活掌握有增无减,从每天的报告来看,那个笨蛋和神威是走得越来越近了,总有一天会把自己卖掉!
眼看着办公室的气压是一天比一天低,河上硬着头皮敲开他办公室的门。
“对不起,虽然知道你在忙,但是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打扰……”
高杉晋助正在往笔电上打字,闻言对着他挑了挑眉。
河上万齐深吸一口气,觉得在这低气压之下空气稀薄的可以:“白夜叉……出车祸了……”
高杉晋助猛地站起身来,带翻了桌子上的咖啡。
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问:“哪家医院?”
失忆了?
虽说是出车祸,但其实就是卷毛单方面的横穿马路瞎YY然后撞上了。
具体究竟是在YY什么已经不可考。
但是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利于身心健康的内容。
“可怜的银酱QAQ……”神乐右手拿着伞坐在手术室的长凳上焦躁不安。
登势婆婆沧桑吐烟圈:“安啦安啦,那个天然卷命很大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新八唧也附和:“就是啊,银桑一定没事的。”
这句话无意间宽慰了一直在旁边擦冷汗的车主,他说:“被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刚才我还以为死定了呢。”
“你闭嘴!要是银酱有什么事情,你肯定要陪葬!”
三人扑过去将其群殴。
手术很成功。
银时的体质比较特殊,打不死的小强类型,手术不到半个小时之后就苏醒过来。医生允许探视了。
他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病号服,左脸颊有点肿,脑袋缠着绷带包的跟粽子一样,正正经经地端坐在病床上,这辈子估计除了睡着之外这家伙就从来没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三人将病床团团围住,不停地数落他。
“都这么大人了,骑车都不会看红绿灯吗?你的驾照是摆设吗?”
“早说你少买一次《JUMP》不会死啊……”
或许是觉得声音太嘈杂了,卷毛瞪大了眼睛捂住发疼脑袋:“请问……”
“闭嘴,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解释!”
“不管怎么说,这个月房租还是照样交,当然,还有你的医药费。”
卷毛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盯着那三个人:
“不是啊……我只想请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哎————???!!!”
医生给出的解释比较客观。
“病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而已,但是看情形似乎是大脑受到震荡的时候压迫到了某处的神经导致的暂时性的失忆。”
“失忆?!”
“嗯。”
“暂时性失忆的话是不是很快就能够恢复啊?”
“说不准吧,短则一两天,长则一两年。有些甚至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
“医生,我不仅失忆好像还出现幻觉了,我看到了浓妆艳抹的老婆婆的幽灵~QAQ”
“天然卷你够了!”
“登势婆婆你冷静一点,银桑他都失忆了……”
“……”
======
坂田银时失忆了!
高杉得到他没什么大碍的消息之后就一直被繁杂的事务绊住了脚步,知道坂田银时失忆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以后了。
这还要拜那个腰缠万贯开着一艘价值连城的宇宙飞船直直冲入万事屋的坂本辰马,托他的福,万事屋正式宣告解散。
坂田银时的异状报告及时地被呈送到了高杉晋助的办公桌上。
高杉穿着紫色金蝶的宽浴衣,刻意拉低帽檐,看着对面街巷里跟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拉扯的坂田银时。
要不是从头至尾那个男人的脸上都露着无辜而正气凛然的神色,估计还没开始这两人都被高杉给截杀了。
但是事实证明,不管表面上表现地多么一身正气,
那个没有半点生活常识的家伙就这样真的跟着那个风月女子进了一家小艺馆。
高杉气急败坏地冲进那家艺馆甩出一大叠钱币然后揪着老板娘让她带路。
这家艺馆虽小,客人却是意外的多,那些软若无骨的女人依偎在男子的怀里,撒着娇,一路上这样的场景让高杉晋助的脸色越来越黑。
一想到那个人怀里抱着别的女人,他就烦躁地想杀人。
身后是老板娘无奈地劝告,但是碍于他方才砸在她面前的钱,只能半劝诱半祈祷地亦步亦趋。
若是真的有什么不想看到的或者不该发生的,他实在是不介意这里变成人间炼狱。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力道之大都将那扇门折坏了半边的门框。
和室里的两个人都意外地看着他。
高杉只看了一眼,就一阵气血上涌。
那个女人香肩半露,宽大的和服褪到大臂,露出性感的酥丨胸,半跪着
一双细腻的藕臂揽在银发男子的脖子处,那架势正要送出火红的双唇。
他只低低吼了一个字:“滚。”
那个女人颤了颤,僵在那里没有动作。
高杉压低了音量:“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身后老板娘冲着她使了个眼色,被吓得半死的女子终于有所动作了,连衣服都来不及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初次见面,似乎是您替我解了围的样子,多谢了。”
高杉敢打赌,这辈子他都没有听到过坂田银时用这么字正腔圆的日语敬语和他说话。
“不是第一次见面。”
“哎?”坂田银时明显感觉这个男人在莫名的生气
“哎什么哎?这地方是你该来的吗?”
“虽然不明白这位小姐为什么要扑到我身上来,但是她答应过要帮我介绍一个能休息一晚的地方。”
虽然早有知道他失忆的心理准备,但是直接看到还是有一定冲击力的。
高杉晋助悠然地跟他解释:“她是骗你的。”
“哎?原来那位小姐是骗子吗?”
“嗯。”
“您是不是,也认识以前的我?”
“嗯。”
得到肯定答案的坂田银时安静地盯了他一会,半晌之后道:“我应该……记得你的。”
他说的太过笃定,连着高杉那颗石头心都跟着小幅度地颤了颤。
高杉晋助看着那双无比纯净的眼睛愣了一下——原来,不经过那些事情的话,这个人会成长为这样一个一尘不染的正直的人吗?
原来,承诺什么的什么都不需要。
只消一句话就足够让他万劫不复。
——我应该,记得你。
他忘记了所有人,却惟独记得他。
原谅我可以暂时性地以为自己在你眼里是最特别的那个吗?
但是那双荧红色的眸子太过纯净,让他愣了许久。
坂田银时正襟危坐,抬眼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虽然有些冒犯了,但是还是想问,我们以前的关系是友人吗?”
他动了动,手无意间抚上漂亮修长的脖颈,由于刚才那个女人的拉扯领口开的有些大,他这么一动,露出衣料下面精致的锁骨来。
友人?
啊,或许是吧,在那个人的眼里,自己无论对他怎么好,都不过是友情的体现吧。
高杉晋助的视线锁住锁骨下方那个殷红色的唇印,眸色转深。
看着那双淡色的唇在眼前不断地开合,高杉晋助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注意道那人露出些的许懊恼情绪。
他终于忍不住低下头,鬼使神差地含住那两片唇。
偏冷的,是他熟悉的体温,有些女子脂膏的味道,但更多的是轻轻的草莓糖果的味道,甜腻地让人想深深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唔……你……”坂田银时有些诧异,似乎对于这个似曾相识的陌生人的所作所为有些无法理解。
灵活的舌趁机顶开半张的齿,轻轻舔过。
舌尖像是挑逗一样轻轻挠着宽厚的上颚壁,银时想要把口腔里多出来的舌头顶回去,却换来更加紧密的缠绕。
气息紊乱,呼吸全部被身上那个男人夺去,想要逃却觉察到被紧紧扣住的后脑勺,这样激烈的吻几乎让他窒息。
——但是,这是在做什么?
坂田银时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猛地把他推开,自己跌坐在柔软的被子上。
分开的时候拉扯出暧昧的银丝,他下意识地红着脸把他擦掉。
虽然失忆了,但是潜意识里他十分清楚这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能够做的事情,他也懒得去问,只是意外的,这个少掉一只眸子的男人吻他的时候,自己并不排斥,反倒是有些意外的欢喜。
或许是被推开的姿势透着太过明显的拒绝,高杉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对不……”
坂田银时想要道歉,但是触及到那只绿眸的时候忽然间什么都说不下去了,那眼眸里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为什么要露出那种受伤的表情来呢?
沉默的,悲伤的,孤寂的,太多看不懂的情愫,他忽然间有些恨自己,如果是原来的自己的话,是不是会很容易地就出口安慰他了呢?
高杉叹口气,起身欲走,但是被对面的人紧紧揪住衣服。
他不会说那些好听话,所以只能用行动留住他。
那些人说“原来的阿银根本算不得一个合格的大人啊”“嗜糖如命又不会赚钱,月光族”云云……
他搞不懂,既然这么不让人信任,为什么还要这么期待着他变回去呢?
是不是这个人也希望自己变回原来的样子呢?
不管怎么样,都不希望这个人讨厌自己。
坂田银时不敢抬头,只是下意识地抓紧他的浴衣衣襟。
他握地很用力,但是泛白的指关节透露出他的紧张。
高杉晋助诧异地回头看看着他低着头,那架势几乎要埋进他的怀里,他轻轻转身,搂住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一头卷毛,逗他:“不讨厌吗?”
坂田银时没有抬头,只是身子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微微缩了缩脖子,然后摇摇头。
高杉看到他整个红得快熟透了的耳根,心情极好地翘起唇角。
关于爱情
以“为了避免二次伤害之后的N次伤害”为理由,高杉晋助提议把坂田卷毛带回他那里豢养……不是,静养。
家里有了一个大龄儿童对于高杉总督的生活冲击力是很大的。
卷毛脱去那身蓝白祥云纹的老式和服,穿了件白色的浴衣,露出隐约间露出漂亮锁骨,跟着高杉晋助起床吃早餐。
鬼兵队的用饭规矩就是正式队员都是聚在一起用餐的。
于是卷毛下楼的时候看到了其它三个早就坐在那里的人。
来岛又子看到卷毛的时候愣了愣神,女人的第六感通常是很准的,况且是久经战场的双枪女子。
这个人,她没来由地不喜欢。
武市是老派代表,觉得和氏的早餐配荷包蛋是最适合不过,他嚼着蛋白,慢悠悠道:“说起来,那张脸,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河上万齐啜一口咖啡一语中的:“嗯,总督的开机图片。”
武市一口乌龙茶喷出老远:“唉?唉——!!!”
来岛又子在一旁皱眉。
吃饭吃到一半,忽然间一阵嘈杂……高杉使了个颜色让来岛又子出去。
“石田小姐,晋助大人正在用餐……石田小姐……”
“本小姐今天就是要看看他高杉晋助凭什么躲着我?”
“……”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然后是女子怒气冲冲地踏进来。
石田理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过膝长裙,荷叶边的小袖,领口开的很大,露出她漂亮纤长的脖颈。
而她就这样站在那里,仰着像天鹅一样的脖颈做着像野鸡一样的令人不齿的动作。
高杉下意识地看向跟在石田后面表现出各种“办事不力”不安的又子。
来岛又子若是真的执意想要拦人,就算是十个石田理都不够用的,如今让他轻而易举的闯了进来,答案就只有她根本不想拦。
他一直以为她是最适合呆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原因是她虽然表面上焦躁,实际上骨子里却是清明的很,她是聪明的女子,知道自己的立场和底线在哪里。
但是这次她有些投鼠忌器,不巧又打错了算盘。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又将目光放回那个高调地自称为自己未婚妻的女人身上。
这样清冷的目光足够让来岛又子心惊了,那种眼神,仿佛就是在注视蝼蚁。
石田理的声音其实很好听——那是在平时。
现在这位千金大小姐拔高了音量对着高杉晋助身边的人尖叫,那架势就算是在菜场拉扯的农妇也比不过。
这位大小姐要是没有她父亲在背后替她撑腰,加上这张还算过得去的漂亮脸带,估计是死几次都不够。
看到坐在高杉身边神色淡然地用餐的卷毛,石田理更是哼了一声:“我就说怎么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原来早就被买通了。”
卷毛放下手里的叉子:“请您放尊重一点。”
“一个贱民而已。”
“……”
卷毛平复了两次呼吸,才抑制住没有发火的念头,视线触及到远远站在隔岸观火的高杉晋助,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子闪了闪:“我们可不是那种单纯的关系。”
石田笑道:“不是拿钱办事的关系吗?”
他倾身覆上那个浅笑的男子的唇,轻轻一点,然后飞快离开:“正如你看到的这种关系。”
虽然说失忆了,但是他还是白夜叉。
就算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是任人随意揉捏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