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银魂高银同人)总督夫人》作者:水晶团子【完结 番外】(2014.5.26更新番外完结) > [银魂高银]总督夫人@txtnovel.com.txt

  第 53 章

作者:水晶团子 当前章节:145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2:25

春雨。

死牢。

黑暗的囚室没有昏暗,只有囚牢直直往上直顶天穹以上的天窗投进一丝微弱的星光。

神威缩了缩身子,冰蓝色的眸在暗中越发冷冽,好像极地的寒冰。这种囚室里一般没有什么人,满室只有女子拨弄破碗的声音,有的时候瓷碗的豁口磨到钢制的地板,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女人才会微微争一争眸子,双眸混沌:“单,还是双?”

神威曲膝坐好:“我选单。”

瘦骨嶙峋的手将破碗翻过来,神经质地笑:“咯咯咯,是双啊……你输了,我赢了。”

疯女人。

神威冰蓝色的眸子微沉,盯了那两颗色子一会,忽然叹口气道:“没想到到最后只有你陪着我呢……叛徒啊……”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阵金属的碰撞声。

舱门从外面被打开,白色刺眼的灯光从外面照进来,神威没有转脸看,依旧盯紧拿豁了口的破碗。

“单还是双?”女人的声音苍老无比,在空旷的地牢听上去恍如魔咒。

来人面向他们,背着光:“单。”

女人尖锐地笑起来:“咯咯咯,猜错了,是双……咯咯咯,是双啊……”

见状,神威在一旁笑了起来:“呀咧呀咧,原来高杉大人赌运也不怎么样,虽说我在这里这么久也未赢过,我还指望着你能给我翻一盘……”

高杉低头乜了他一眼,开口就是嘲讽:

“团长无恙啊……”

神威倏地跃起,站在牢底与他平视:“哈哈,总督大人好久不见。”

“团长才是。”

神威错开了半个身子,躲得远了点,抱怨道:“啊啊,你身上似乎带着熟悉的味道呢……真是意外的令人不爽啊……”

高杉丝毫没有被他惹恼:“彼此彼此。”

“我该说恭喜高杉大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呢,还是说——”神威换上一副微笑的表情,忽然抬头,眼角难以掩饰的精光,“……杀掉你呢?”

高杉好整以暇地震袖:“夜兔的血太危险了,刀子太过锋利,可是会把自己割伤的呢……”

神威看向他。

“夜王凤仙就是一个好例子呢。”

“说起老头子,上次吉原的事情之后,我可是很好奇鬼兵队和天罗合作的事情啊……于是我让阿伏兔找了一些材料,结果,你猜,在资料库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回轮到高杉晋助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神威继续说:

“我很好奇当年老头子为何不惜跟天道众的长老们扯破脸皮也要辞去春雨团长一职,最后被申请驳回後更是索性直接甩手。

“十八年前那个死在扩张战争(*就是攘夷战争)的女杀手的身份似乎不一般呢……

“老头子的养女竟然是一个地球人呢……来自武士之乡……哦哦,而且跟小猫咪关系不错呢……”

“我只是好奇,为何堂堂鬼兵队队长会合天罗合作?”

高杉盯着他看了一会,顾左右而言他:

“天导众本来就是狐死狗烹的,你应该不是现在才知道的。”

对面的人手托腮帮,赞同地点头:

“多少能够明白一些老头子的心情了呢……”神威道,“老头子明明白白了一辈子,最后就这么死了。”

“啊,提督啊……老头子坐不到的位置,我来坐!”他说。

高杉晋助“你就这么相信我会帮你?”

神威蓦地站起来,望着他目光如炬:“那么,听天命如何?”

他意有所指。

“双……哈哈哈哈还是双……哈哈哈……”女人大笑,一双混沌地眸透过他望向外面亮如白昼的船舱。

高杉盯着那两枚双面朝上的骰子,若有所思。

======

神威被带走了,估计最好的结果也只能留个全尸。

地牢里显得有些安静,孔雀姬双手拨弄着碗,低着头,凌乱的发垂下来,狼狈不堪。

她摩挲着碗里的两粒骰子,这种触感她再熟悉不过,就是沉浸于这种于天赌博的快丨感里,最终葬送了自己。

天神啊,其实一直在看着的吧。

她想到了那个早早就逝去的女子,彼时自己还嘲笑过她可悲。如今看起来,谁更加可悲一些呢?至少她死的时候,在信任自己的那个人的眼里是干净的。

那么她呢,她将在这暗无天日的世界里被孤独和恐惧逼疯。

“咔嚓”,什么东西被踢垮的声音。

天窗?!

没等她抬头,就听到铁质的栅栏落地的声音。

随着落下来的铁器之外还有一个人影,她根本来不及尖叫。来人不知是敌是友,但是明显不是来救她的,她捏着嗓子又开始笑:

“哈哈哈哈……”

“别喊了,阿银知道你没疯。”有些熟悉的声音让孔雀姬一愣,看到一袭水蓝色流云纹的下摆,抬起头对上一双漂亮的荧红色的眸子。

站在她面前的是坂田卷毛,女人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她道,连自己装疯的事情都忘记了。

“摸错牢房了。”

卷毛随便扯了个谎,当时孔雀姬的话让他多多少少有些怀疑,心底开始隐隐不安起来。

跟踪着高杉晋助三天,好像有什么样的平静渐渐被打破。

天罗。

辰罗。

春雨。

天人。

将这些事物一件件串联起来,好像有什么答案正要呼之欲出。

“为了岸本美和子?!”

“……”卷毛没有回答,他站在这里,可不单单为了这么一个答案。

岸本美和子,这个原本应该已经没有人记得的名字,却再次被人提起,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无波的水面,却泛起惊涛骇浪。

“你是个疯子。”孔雀姬如是评价道,然后捏紧手里的两枚宝贝骰子,六边形分明的棱角咯得她的手生疼。

卷毛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彼此彼此。”

试问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一个人?

答案是:杀手。

天罗是天导众最得意的杀手组织。

“美和子是天罗杀手第一人的义女,但是她不是天人,想要天导众接纳一个外来者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元老院给了条件,想要成为天罗,条件就是完成一个任务。

这个女人的任务就是杀了白夜叉,我们也不知道她为何迟迟不动手,知道她失败的消息。

任务失败,天导众的队伍遭受重创。天罗首领也因此被牵连,被元老院下令秘密处理,一代功臣,死的毫不体面。

夜王凤仙是天罗首领的私下交好,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才从那些小动作里看清楚了天导众这种冷血荒谬行事的真面目,所以才不惜一切执意隐退的吧。

只是他想不到,这样一来,却使得那帮大权在握的元老们更多的猜忌。

然后才有了八年之后神威讨伐夜王凤仙,两个夜兔王者的大斗乱。这场肃清自然是我们乐见的。

岸本美和子原本是不用死的,但是为了高杉晋助和整个鬼兵队,她必须死。”

“她为什么不逃?”

“逃?天罗的杀手在执行任务期间都会有一个掌控者在暗中跟着,一旦任务失败,格杀勿论。这是防止从杀手的口中将秘密泄露的最有效直接的办法。能够在故乡死去还能保留个全尸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倒是那位掌控者惨的很,杀手失败,暴露目标,被那个女人刺了几刀之后回本部复命,一怒之下被长老丢进奇兽的笼子里给活活撕烂了。

“简而言之,当年不是你死,就是她死。

“可见你命比较大,活了下来。”

卷毛心里一片骇然,他知道这其中的过程定然不是这么一句话然后这个结果这么简单,他已经不想去深究。

原本的他怀着的仇恨,如今已经不知道朝着谁去发泄。

高杉晋助也一样,等到回过神的时候,自己也已经深陷其中了。

天人就好似一颗毒瘤,卷毛一直想要将其拔出,但是如今的状况看起来,高杉与之不止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怕一刀下去,会将高杉晋助也伤及,但是他舍不得。

所以仇恨也好,喜恶也好,一并放弃。

他现在只希望,那个人能够好好的。

有的人,从爱上他的那天起,就毫无原则。

“至于个中细节,虽然说我不敢肯定,但是高杉晋助跟她的死也脱不了干系。”

卷毛右眼皮跳了跳,沉默,半晌之后道。

“啊,欺骗吗?反正阿银已经被欺骗习惯了呢……”

他抖抖袖子,在女人诧异的目光下站起身来,“再说了,你这个女人的话,能信几分?”

孔雀姬咬牙切齿,凤目圆睁:“你不信我?”

“你这个女人想抢阿银的老婆还要阿银相信你,这什么强盗逻辑?不跟你继续废话了阿银得先去救老婆了。”

“老婆?”

卷毛不理她,将木刀一横,直直插入舱门。

头顶的红色闪烁灯明灭不停,在四起的警报音里卷毛转脸过来问道:“……话说为何到现在为止,你都不叫我放你出去?”

孔雀姬愣了一下,张了张口,最后却跟着摇头:

“算了,或许……这样的结果,也不错。”

巴山夜雨

高杉晋助会乖乖跟他合作,这点在神威意料之内,却也在他的意料之外。高杉对于这次的盟约丝毫不拖泥带水,这点让他颇为意外。

“合作的话,还是找看着顺眼的比较好。”手上那柄太刀擦得锃亮,一晃就是凌冽的寒光。

这样干脆利落的动作神威并不陌生,只是眼前这身紫色金蝶的浴衣无论怎么看都有些扎眼。

要是换成白色的就好了。

神威想。

嗯……漂亮的纯白……

高杉往怀里掏帕子出一截带着蓝色流云纹的帕子,想了想又塞回去。

神威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忽然道:“果然啊,意趣太相同总是这么遭人厌恶啊……”

高杉没有应,只是道:“接下来呢?”

“我左边,你右边。”

神威倚在金属材质冰冷的管道上皮笑肉不笑,沿着他背后巨大的管道往上,是整个飞船最重要的能源驱动。

然后快步步入黑暗。

孔雀姬说:“那个时候天人元老院好像以手里控制的某个人的性命相威胁,逼迫高杉交出美和子。但是最后这场谈判没有成,美和子死了。虽说不是高杉晋助亲自动的手,但是敢肯定他跟美和子的死脱不了干系。”

那么,究竟是为了谁?

卷毛忽然间想到:那个时候,自己生死未卜。

高杉晋助为谁弃谁这点显而易见。

故事终于得以串联起来。

从三泉村灭村,到松下私塾被烧,吉田松阳被害,攘夷战争鬼兵队被逼走投无路众叛亲离,美和子的死……原来彻彻底底,从头至尾,都是他的错。

卷毛一时间愣在那里,他没有错,但是却并不无辜,没有一刻的信息会比这个更震撼。

原本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痛苦的那个,背负了这么多,原来到头来不知人间疾苦的那个人是他,其实是他一直被高杉晋助保护地太好了。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是否可以为了你的期望而活下去。

他这么想着,加快了速度。

他飞奔在冰冷而狭长通道了,冲出隧道的那一刹那。

那个人,就在那里。

********

刀子劈下来的时候,高杉正忙着估计前方大片的对手,也就意味着他整个背后是空的,正好给了那帮想领功的虾兵小将可趁之机。

但是那利刃落下之前,被流线漂亮的刀子截下,然后是带些戏谑的熟悉的声音。

“你退步了啊~阿银早说说一天到晚都坐办公室会长膘的哦新驻君……”卷毛跟他以背相护,“这回终于轮到阿银救你了呢……”

“卷毛?”高杉晋助一愣,不知道是悲是喜。

“昂。”这么大义凛然地回应高杉真的是好多年没有听到了,怔怔的有些出神。

卷毛笑:“怎么,阿银太帅,看傻了?”

“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人刀法利落漂亮,跟他的相似,有着那个男人的风格,但是比他更加狠戾。

这样的混战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他们并肩作战的时刻。

“……”

“阿银想了一下,殉情这个主意或许不错。”

面前的人笑得一脸张扬。

这才是他的卷毛,那个飞扬跋扈的白夜叉!

========================================

春雨的肃清行动是有条不紊的,一旦其中一环被打乱,就乱得如同一盘散沙。

所以鬼兵队和第七师团联手足够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一番血战之后,三人又站在死牢前。

“看来团长对在这里的回忆不甚在意啊……”

“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要是这次的动乱让这只狐狸跑掉了,我会很头疼。元老院那帮老头子知道了,肯定免不了麻烦。”

“单……还是双……单……还是双?”牢房里的女人依旧玩弄的破碗,外面方才那一场轰轰烈烈的军事更替对她毫无影响。

高杉站在她面前,道:“双。”

神威的脸上还残留着一道血痕,眼神明灭:“我改变主意了,单。”

孔雀姬的动作顿了一下,扣着碗的手一滑,翻了两次才成功。

“单,很可惜,你输了——总督大人。”神威对于这个结果不甚满意,但是他的眼底看不到丝毫的愉悦。

高杉说:“那我就提前恭喜提督新任了。”

“客气。”

神威下意识地去看卷毛,眼神里有着他自己都觉察不到的柔软。

他忽然伸出手,道:“话说好久不见呢,小猫咪。”

卷毛愣了一下,大咧咧伸出手跟他握了握,神威笑得眼睛眯起。

高杉脸一黑,下意识挡在两个人中间。

神威跟着对他挑眉。

不知怎地两个人的关系又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阿伏兔忽然出现在门外:“团长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还有一大堆的烂摊子等着你回去收拾呢……”有个勤劳多能的手下也很头疼。

神威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走了。”

阿伏兔在转身的时候将目光放在卷毛身上逡巡了一会,然后跟在神威身后走了出去。

“那个熟人?”

“不是。”神威没有回头下意识地反驳。

“团长大人的弱点?”

神威终于停下脚步,眼睛眯起,不是愉悦的,头一次露出那种锋芒毕露的血腥:“你不觉得你的话太多了吗,阿伏兔?想在病床上躺一个月的话直接说。”

高杉看着那两枚骰子,眼神晦涩。

卷毛叫了他两次,见他没有反应。忽的拉过他的手,然后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里,握住。抬眼看他:“这么一来就是双哦。”

——“新驻君。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高杉被说的一愣,下意识地握紧那只手。

“我们也不要落后哦新驻君~”卷毛笑完,抽出手,勾勾手指,潇洒地转身。

高杉默不作声地跟上,碧色的眸子深沉地看不到底。

两人沉默着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路,控制舱的尽头是一段延伸到底下的台阶,高杉终于有些沉不住气。

“卷毛。”

前面的人好像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

“卷毛!”

高杉又叫了一声,伸手去拉那个人的袖子。他的动作有些急,卷毛刚好回头,又被他一拉步子不稳,惯性后仰,高杉稳住他,几乎整个人挂在卷毛身上。

高杉搂着他的肩,站正,台阶的高差使得他反比卷毛高出半个头,他看着那双漂亮的荧红色眸子,深吸一口气。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嗯?你说的什么?”卷毛装傻。

“那个女人……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高杉很认真地打量他,好像想看出他说谎的痕迹。

“什么啊……”卷毛被他认真的脸色逗笑。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莫名其妙联系不上,为了那个女人千里迢迢跑来春雨护送也太说不过去了吧。还有刀法退步了就不要一一挑群了啊,逞英雄什么的可是阿银的专利啊……”卷毛一说起这个就滔滔不绝,但是更像在掩饰什么,高杉目光如炬。

卷毛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然后没了声息。

“我不会放手。”高杉忽然道。

“什么?”

高杉迎着他的目光扣住他的手:“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再放手。无论你现在或者以后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想要甩开我,我都不会放手。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不会再松开手,一直一直缠着你,即使是想甩掉我也没有机会……”

卷毛被他这么一说的有些懵,半天发了两个音节:“什么?”

“……”高杉的脸黑了。

卷毛终于回过味来,然后高杉的脸由黑转红,这种情形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的,卷毛玩兴大起,凑过去问:

“新驻君?你是在告白吗?”

“……”

“新驻君?”

“闭嘴!”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破坏起气氛来是一套一套的。

“哈哈哈……”卷毛说着倒在他身上,笑得乐不可支。

“新驻君?”

“嗯?”

“新驻君,阿银还想再听一次怎么办?”

“……”高杉沉默了。

“算了,说到底新驻君还是个胆小鬼啊……这次换阿银来好了……”

高杉晋助诧异地抬眼,只见他清了清嗓子。

卷毛坐好,正色道:

“像你这样子不务正业拥有反社会人格动不动就行为过激的恐怖分子还是不要去麻烦别人了,阿银就勉为其难收下好了……当然,除了我之外,再没有别人会要你了。”卷毛说的很快,转头看到高杉晋助专心皱眉,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的表情的时候,又道,“不许反驳!”

“……”

高杉叹了口气,抬手握住他的手手腕,平静跳动着的脉搏,带着那个人特有的偏低的体温,却莫名地让他心安。

果然呢,站在眼前的这个人总是有这种神奇的能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他蓦地轻轻笑起来,侧身碰了碰他的耳垂:“那就麻烦你了。”

卷毛嘻嘻哈哈地笑说:“不客气的。”

秋月春花豆腐渣

随后的日子过的很简单,卷毛的脾气也是时好时坏,好在高杉晋助知道怎么顺着来,该给棍子的时候绝对不给糖,硬是用一身带兵的好手段把卷毛吃的死死的。

虽然自家恋人阴晴不定,但高傲如高杉晋助大人还是甘之如饴。

高杉住在万事屋的时间远比回飞行船的时间多得多,甚至很多公务用品都直接搬到了卷毛的小和室里,在那里占据重要的一隅,以宣告主人的存在感。

金发离子烫的家伙对于卷毛来说只是生活的一个小插曲,但是这个小插曲却一度成为自己最难抵挡的对手之一,也印证了他曾经自负的一句话:能够打败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解决了这段故事之后,万事屋近日没有什么特别事情,卷毛就这样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抠鼻子。

一阵坐立不安之后,他站起来去开冰箱门,看着空旷的冰箱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高杉晋助那个家伙,好像有很久没有过来了。

算了算日子,不过五六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人已经成为了生活之中不可分割的一个部分。

卷毛有些烦躁地挠头。

“呜呜呜……”定春在隔壁储物间不安地骚丨动,终于顺利突破木门防线,踩着地动山摇的步子小跑到主人面前,嘴里叼着一根狗链子。

“汪!”

“别叫了!”卷毛一脚踹过去,顺利地被白色的大狗咬住脚。

“……”卷毛认命地拖着它去散步,顺便打算去超市采购些布丁祭一祭自己的五脏庙。

====****====

高杉晋助从某个见不得光的居酒屋走出来的时候已经

江户的街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这条歌舞伎町就是整个繁华的精髓。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间看见一个白色的巨大身影飞快地向他撒着欢奔过来。

“狗?”

他往后退一步,手握上腰间的太刀。

白色的大狗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被安全拉住。

“新驻君?”狗的主人从白色大狗的巨大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是莫名的鲜血。

“你认识我?”高杉上下打量了那个白色和服的青年一会,慢慢开口说。

那只绿色眸子里的光亮太过陌生,警惕的、猜忌的、惊讶的,唯独没有他熟悉的情愫。

卷毛噎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瞬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新驻君?”随后跳下来只差没把狗踹晕的包子头小姑娘也跟着叫。

高杉闻言不由地皱起眉头。

“你们认错人了。”

“哎?”包子头女孩惊异地很大声。

过路的行人已经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了,高杉将头顶的帽檐往下拉了拉,目光淡淡,“请问还有什么事情么?”

卷毛终于回过神来,挠着头道:“对不起啊,好像真的认错人了,不过你真的跟那个家伙长得太像了。”

“可是这不是……”

卷毛道:“人家说不是就不是嘛……”

“银酱?”

“都说了不是啦,走啦走啦神乐酱回去了。今天吃牛肉火锅啊……”卷毛二话不说拉起路边那条巨型的大狗往反方向走去。

“银酱?”包子头的女孩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发呆,对着高杉晋助欲言又止半晌,然后快步跟上。

这厢高杉没有多做逗留,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默不作声地回了飞行船上。

武市正好过来签署文件,看到总督大人黑到快要滴出墨汁来的严肃的脸。

“大人最近有些奇怪。”

“什么?”

武市一双奇怪的猫眼:“说起来大人最近好久没去那个地方了吗?”

高杉晋助抬起眼望了他一眼,绿色的眸子淡淡的。

武市尬尴一笑,飞快告辞退出房门。

到门口的时候他对守门的士兵道:“你说晋助大人最近到底怎么了?”

“回大人,属下不知。”回答他的是士兵面无表情的脸。

“……”他自觉无趣,翻好文件袋快步离开。

*****

“……”只有一个人办公室里,气压持续走低。

不知为何,由于武市不经意的一句话,高杉晋助满脑子都是那个银发的武士离开时落寞的背影。

高杉皱眉埋下那些莫名冒出来的怪异情绪,继续埋头处理公务,但是在盖印章的时候,他又发现问题了。

那个印章,自己好像放在了很安全的地方?

但是……放在哪里了呢?

……

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记忆里的高杉晋助大人终于郁闷了。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留了一盏壁灯,这是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却好像习惯一般自然,想了想又走过去把它关掉,然后顺着记忆摸回大床。

拿起枕头正准备铺好,忽的听到啪地一声响,什么东西落在地上,他走过去开灯,才看清被不小心被甩飞出去的是一只黑色的手机。

他愣了愣,走过去捡起来。

屏幕由于巨大的冲击力已经裂了,但是他搜遍所有的记忆,都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手机。

他点开手机,隔着布满蛛网裂纹的屏幕看到画面的时候瞳孔还是不住地骤缩了一下。

锁屏的图案是一个银发的青年,从角度看应该是偷拍的,画面上青年睡的很安稳,银色的剑眉藏在同色略显凌乱的刘海下,薄薄的眼睑,白皙的皮肤,直挺的鼻梁下是淡色的薄唇的。顺着线条优美的下颔向下是精致的锁骨,一张漂亮的脸,是一个男人。

画面上应该是早晨,晨光照进来,光晕刚好被镜头捕捉到,形成一个漂亮的光圈。

长而纤细的睫毛形成一个小小的扇形阴影,遮住眼下本来就不是很清晰的一颗小小的黑痣。

黑痣?

高杉晋助不自然地将唇抿紧——自己为何会如此自然地想到这么细致的细节?

手指划过,密码键盘。

高杉随手就输了四个数字进去,虽然做好的心理准备,但是看到顺利解锁的屏幕的时候高杉的眉骨处不由自主地一跳。

密码是1010。.

这个手机可以确定是自己的无疑。

1010,他所有的密码都是一致的,但是其原因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

是某个人的生日吗?但是据他自己所知,身边没有一个亲友的生辰跟这个日子有关系。

他点开通讯录。

里面只有一个人的名字。

“坂田银时。”

这个被很好地藏在枕头底下的昂贵的手机就存着这么一个人的名字。

整个邮件记录只有十多条,而且大部分都是自己发过去的。都是零零碎碎的琐事,看上去有些单方面调戏的意思。

对方只是回复过一条,没有主题,只是淡淡地一句晚安。

手机通用的字体很漂亮,语气干净利落的像是那张锁屏图案的长相。

但是那简单的两个字却不知为何让他眼眶温暖。

——晚安。

他愣住,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拇指不经意地摸索着那行字。

屏幕飞快黯下去,他又点开,盯着图片上那张熟睡的漂亮的脸,妄图寻找到关于这张照片来历的哪怕一丝一毫的记忆。

下一秒那双魔魅的眸子就会睁开,是非常漂亮的荧红色,让人想起遥远的夏日祭水里摇曳的金鱼。

邮件箱里安静地躺着两个温暖的字眼,晚安。

光是两个字,就莫名地让他觉得平静,他躺下来,一夜好眠。

****

——新驻君,你在偷拍?!

——……删掉,听到没有……

——阿银跟你拼了……

这些……是什么呢?

记忆里那个张扬的笑声是自己的吗?

原来自己还会这样毫无顾忌地大笑吗?

银时……

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

想不起来,原来自己的生命还有过这样的人吗?

但是为什么会不记得了呢?

一瞬间,所有的怀疑和诡异感都被填满。

然后沉入温暖而深沉的梦境。

……

早晨转醒,高杉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闹钟,8点。

他又躺回去,心想着:还早呢,原本这个时候应该还在……

他蓦地睁开眼睛。

还在……哪里?

为什么这么自然地就像接下去。

他的记忆有问题,有一段东西是空白着的!

但是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想起来就会唇角勾起的记忆。

——“对不起,好像真的认错人了……”

银发武士歪头看着他,这么说道。

直觉告诉他,那个银发的青年在骗他。

他们原本应该是很亲密的人,但是为何自己的记忆力,居然连一点点关于这个人的细节都不曾有过呢?

那个包子头女孩管银发武士叫什么?

银酱?

银时?

坂田银时?!

高杉不淡定了,草草套了件衣服,打开房间的门,直直奔着飞行船的工作舱而去。

武市口里还含着一口咖啡,见到上司过来手忙脚乱地将手里大波妹子的杂志收起来。

高杉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问他:“武市,你昨天说,我很久不去什么地方了?”

话音未落,小小的船舱里想起各种东西被打翻和碰到的声音。

武市望着来势汹汹的总督大人,呆了呆,愣了一会,选择将口里的咖啡吞下去:“万、万事屋……”

然后收到又子小姐眼刀两柄。

“……”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嫉妒

被丢弃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

卷毛坐在满是阳光的靠窗的座位上,面前玻璃杯子里的巧克力香草奶昔已经化了成了一滩诡异的冰水化合物。

对面的假发已经讲了一个小时和几松殿下做荞麦面的故事,一直停留在切丝那一段。

卷毛最后归结于炫耀,赤果果的炫耀,对于一个正在承受感情创伤的人炫耀,最后终于将一切归结于“高杉晋助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魂淡”这样一个哲学的命题。

总结完之后他觉得郁结于心,不理会对面诧异的假发,直接迈出冷饮店。一路从歌舞伎町的大街主道走到打小钢珠的柏青哥店,一路上接受了不少人的慰问,包括阿妙分不清颜色的炒鸡蛋和九兵卫一记铿锵有力的左勾拳。

“阳光啊阳光,为什么要如此刺眼,闪的阿银的眼睛都要瞎了;还有啊那些情侣啊卿卿我我叽叽喳喳是到发情期了吗?!”他无力地抬了抬眼皮,看向一旁的店主大叔,“你说是不是啊大叔?”

大叔被他凶悍的样子吓到,忙不迭点头。

卷毛皱了皱眉,更不满意了:“是你妹啊!这是嫉妒你知不知道啊!你跟着点什么头啊!”

“……”

说不上的情绪,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打小钢珠的心情,耷着肩往回走。

“银桑~”

卷毛没有回头,一抬手就将奔来的猿飞打飞,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高杉晋助不记得他了。

这个事实对他来说无异于惊雷,他觉得自己总是吃亏的多,那个时候他谁都不记得,只独独记得高杉晋助,现在他倒好,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他甚至觉得感情的事情上也是自己喜欢那个人多一点。

“下午好,银时大人,欢迎回来。”

“呦,下午好,小玉。”

漂亮的机器人欠身示意,然后告辞离开。

“艳福不浅嘛。”

卷毛循声转过头去看,看到高杉抱着臂站在小巷口,看那副样子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你怎么在这里。”

高杉晋助不满地挑眉:“到现在才看到?”

卷毛被他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吓得魂不附体,言下之意……他不会跟了这么一路吧。

“哈?”他说。

高杉晋助轻轻哼了一声,将头瞥向一边。

“……”傲娇个毛线啊,您老跟了一路吱个声会死吗?

你说这个人,依旧是以前清清瘦瘦的模样,说话语气于一切别无二致,甚至连穿衣风格都没有变,怎么脑子说坏掉就坏掉了啊?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不请我去你家坐坐吗?”

坐你大爷!

卷毛内心踏过无数草泥马,仍是腆着脸道:“额,阿银觉得自己跟您还没有熟悉到那个地步。”

高杉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直接跨步上楼。

“……”卷毛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他可以报警吗?

高杉轻车熟路地拉开万事屋的门,在玄关脱掉鞋子,

卷毛还站在客厅和玄关的地板上。

高杉回头瞅了他一眼:“我要喝乌龙茶,温的谢谢。”

“……”你还真的是不会客气。

“银桑,是银桑回来了么?我给你送了点鸡蛋过来,听阿八说……”屋子里一个女声传来,阿妙拿着食盒站在厨房门口,惊讶地看着来人。

“这位是?”

“客人。”卷毛清咳一声,不自然道。

阿妙的眼神再次移回到高杉晋助身上。

高杉挑挑眉,伸手握住卷毛的手,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快得连高杉晋助都觉得匪夷,特别是心底怎么都抹不去的奇异的感觉。

卷毛不动声色地甩开,又咳了一声,对阿妙道:“给客人上一杯乌龙茶吧。”

“好的,还在煮水。”阿妙被他们之间的互动弄愣了,但是也没在意,说着又回厨房去了。

高杉眯着眼睛看着卷毛,他想,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一把锁,足够把眼前这个人给藏起来。

刚才这两个人之间熟悉和新任嫉妒地让他发狂。

心底腾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愫,他飞快地握住对面那个人的手腕,一拉,想将他带到沙发上。

“你干什……”卷毛一个不注意被他拉的重心不稳,本来可以稳住,却不想又被他在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倾出去,身边的人眼疾手快将他往怀里一带。

卷毛毕竟是糖分至上之人,体重不会太轻,高杉错误地估计了怀中人的体重,结果就是连带着自己倒在了一起。

卷毛奋力挣扎,高杉膝盖抵住他的腿关节一顶,轻轻松松卸掉他腿部所有的力量。

他受蛊惑一般地低下头,两张脸靠的很近,那双荧红色的眸子很漂亮,让他想起那张锁屏图案上宛如谪仙的容颜来,这张脸现在就在他的面前。

他忽然间有些嫉妒以前的自己,以前的自己一定很会讨好这个人。

但是无论怎么样……他都舍不得这个人再露出那么落寞的表情来了……

高杉晋助不做他想,直接覆上那双唇。

卷毛试着推他,高杉不情愿地动了动,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开,抵开牙关,然后缠了上去。

他很想问他,这个人是不是在耍自己,是不是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的。

唇上的触感真实地可怕,但是他清晰地看到那个人的眼睛,里面有着戏谑、疑惑、沉醉,唯独没有他熟悉的。

不是他。

这个人不是他。

“……唔”压在他上面的人恶意地拿牙齿咬住了他的舌。

“啪——”玻璃杯碎在地上的声音。

两人都明显僵了一下,胶在一起的唇匆匆分开,看到阿妙满脸惊异地站在门口。

“出去!”高杉晋助冷冷的眼神扫过来,阿妙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愣愣地合上了门,内心排山倒海,浑浑噩噩地一路精神飘忽百感交集,直到回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

——两个男人?

——问题是……银桑还是被压的那个……

——这个不科学!

卷毛终于推开他。

“别开玩笑了。”他的嗓子有点点哑,一字一句敲在他心上。

高杉晋助愣了一下,终于站起来,霎那间他真的有那么一瞬的心疼,他站直了身子,忽然问:“这个场景,是不是有些眼熟?”

卷毛不答,拿手背狠狠地擦着嘴唇。

高杉眸色再次转深,欺过身去不死心地再补了一次,许久之后才分开。

卷毛一张脸涨得通红,抬起的手放下了三次,他终于好心情地勾勾唇:“让我参观一下你的屋子如何,我感觉能够记起些什么。”

卷毛完全来不及阻止什么,高杉说着十分不客气地拉开卷毛卧室的门,轻车熟路,全然没有初来者的尴尬,卷毛道:“没有人跟你说过不能乱进别人的屋子吗?”

“没有。”

“……”

对于现在的高杉晋助,卷毛在感慨之余只能暗地里骂他无耻。

现在的高杉晋助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虽然说看到这张脸他就会控制不住想冲上去揍他两下。如果说原本的高杉晋助还有些人气温情的话,现在的他根本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恐怖分子,重要的是,他现在不记得他了。

他不能把前后两个人当做一样,他跟现在的高杉晋助没有交集。

在卷毛看不见的地方,高杉晋助拿起书桌角落里的某个不起眼的印章掂了掂,眸色不由地转深。

“我说……”此时卷毛刚好回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刚好相交,卷毛迅速地移开目光,慌忙道,“……总督大人可看完了?”

高杉晋助如领导一般又逡巡一周,巡视完,点头道:“我对你挺有兴趣的,不如一起吃个饭?”

卷毛深吸了两口气才将心头的气愤压下:“我……觉得我还没有跟您吃饭的交情。”

高杉大人振振衣袖,云淡风轻道:“高杉晋助。”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