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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晶团子 当前章节:145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2:25

小士兵认得,那个是有“人斩”之称的剑豪河上万齐,鬼兵队的核心。他很快跟着大伙站起来,涨红了脸,行了个礼标准的军礼。

河上对着这群站岗休息但是演变成集体故事会的士兵微微点头,却对那个依旧靠在墙上的男人说:“总督大人,武市先生有事找你。”

那个小士兵愣住了:总、总督大人?

高杉嗯了一声,支起身子准备走,却在路过那个小士兵的身边时回头,说:“很不错的故事。”

小士兵又愣了一下。

那一霎那他仿佛看到男子嘴角并不存在的微笑,那个左眼缠着绷带只手遮天的男人对着西下的夕阳抚着腰间那把擦得锃亮却依稀有些陈旧的武士刀,呢喃着一个人名字。

他说,银时,我想你了。怎么办……

怎么办……

过渡章节——论与银他妈原著的契合度

歌舞伎町不知何时开了一家万事屋,有一个常年顶着一头银色卷发接近大叔年龄的老板,一个戴眼镜的小哥,还有包子头的暴力女牵着一条不知道什么血统的巨型犬。这家店所有的状况都可以用贫瘠来形容:贫瘠的经济状况,贫瘠的人际关系,还有贫瘠的人品问题。

但是老板丝毫不为这种小事伤神。

此时卷毛躺在自家的沙发上抠鼻,这是家里唯一像样的家具,还是上一个房客留下来的,曾经几次卷毛都由于贫乏的经济情况考虑到将它变卖掉,但是为了配的上JUMP 还是勉强留了下来。

虽然早就过了看JUMP的年龄,但是卷毛对于JUMP的感情史无法割舍的,用卷毛的话来说就是,没有JUMP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但是过度沉迷与漫画世界是十分不好的,银时就用自己的现身说法来证明这种游走于在二次元和三次元之间状态无比痛苦的弊端,因为很有可能你刚刚还沉浸在漫画的世界中哈哈哈笑着那个配角大傻丨逼下一秒你的门被推开然后浓妆艳抹的老婆婆告诉你上上个月的房租什么时候交,但是更痛苦的是他作为一个就算不吃饭也不能漏看一期JUMP的人来说,看到浓妆艳抹的老婆婆的心情远远没有看到JUMP那么舒爽。

问题是那个浓妆艳抹的老婆婆还不是他老妈。

戴眼镜的小哥名叫志村新八,跟非洲草原上的那只狮子从物种上来说没有任何关系。

新八唧是卷毛新收的小弟,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做家务是一等一的一把手,自从有了这个像模像样的跑腿小弟之后,万事屋终于有了些人气,坂田卷毛的生活也变得多姿多彩。

新八唧拿着寺门通最新的歌曲CD让坂田银时欣赏一下,卷毛颤颤巍巍听完一首,终于在阿通小姐第二次吼出副歌部分的时候将CD机的电源拔掉。

险些没有把屋里唯一一台具有现代化气息的电器给报废了。

第二天新八唧眼巴巴地望着新认的大哥,请他说说听后感言。

卷毛抹了把脸,换了副看上去比较和蔼可亲的笑脸道:

“这就像是在非洲草原上飞奔的时候偶遇南美原始部落的酋长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新八唧额头冷汗一滴:“银桑,非洲草原上怎么会有南美原始部落的酋长,这就像北极有企鹅一样令人信服不了啊。”

卷毛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说:“咳咳,其实,重点在印象深刻上面。”

新八唧:“……”

那位包子头的女孩子叫神乐,口癖实在句子的末尾加“阿鲁”,成天撑着一把紫色的伞骨结实的伞奔跑在朝夕里。

打着伞的,红发蓝眸,怎么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这是卷毛第一眼看到神乐的想法。

但是下一刻他就完全沉浸在寻找时光机的恐慌里了。

神乐说:“银酱,我好饿阿鲁。”

卷毛决定说点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神乐酱,想不想住贵一点的房子?”

神乐说:“银酱你终于有身为哦噶桑的自觉,开始记账存钱学会过日子了吗阿鲁?”

卷毛说:“不是的,登时婆婆说这个月开始加房租了。”

“……”

“银时,这个月的房租什么时候交啊?”

登势婆婆打开和室的门,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门口一个白菜心还在打转。

此时卷毛飞奔在歌舞伎町的另一条大街上。白夜叉大人曾经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移动速度如今用来逃避房租,实在是英雄末路的悲剧啊。

“银桑,为什么要拉着我跟你一起跑呢?”戴着眼镜的小哥气喘吁吁地问。

“我们是不是万事屋吗?应该是一体的,新八唧,阿银是讲义气的人,不会在关键时刻抛弃你的新八唧。”银时只差没有对他执手相看泪眼了。

新八唧在下一个转弯处停下来,高深莫测地推了推眼镜:“但是登势婆婆说我们可以不用跑的。

“……”死老太婆……

卷毛泪眼:“新八唧,我们是一个整体啊……”

“但是银桑,这家房子的家主怎么算都是你啊。”

“……”

那个时候攘夷已经结束很久了,废刀令大行其道,武士们都纷纷转入地下活动,不能再拿着刀满大街乱窜。

作为一个爱刀人士卷毛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难免显得有点悲伤:“这就意味着以后我只能拿木刀切菜了。”

“……”

====我是【再见卷毛madao】的分割线====

卷毛正掏着自己的口袋犹豫着是去打小钢珠还是去喝一杯巧克力巴菲的时候,一蓝一白两个身影站在他面前。

“这不是银时吗?”假发双手拢袖,伊丽莎白在旁边举着一块写有“坂田先生下午好”的提示牌。

银时是在第六年的时候遇见假发的,那个时候这个家伙没有表示任何的吃惊就淡定的接受了他还活着的这个事实,明显没有想象当中的汹涌澎湃。这是也是卷毛最欣赏桂的一点,就是遇事处变不惊。因为这家伙的反射弧长的惊人,当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件事情是多么的棘手的时候终于觉得有必要开始汹涌澎湃的时候通常这件事情已经毫无进展的结束了。

到那个个时候着急也没有用,所以这个时候他通常会选择放弃。

假发说:“你要知道自己的老朋友还活着,是一件多么令人很高兴的事情啊。”

卷毛觉得这句话充分的暴露了自己的年龄,觉得再对假发置之不理下去迟早有一天这个人将会提前很多年踏入万劫不复的更年期。

卷毛想了想,才说:“假发,想点开心的。不要什么东西说的都好像老头子一样。”

“不是假发,是桂。”假发比他更加语重心长,“其实我现在的日子过得都像织田信长的老年生活。”

卷毛无比向往说:“很安逸吗”

假发说的无比痛心说:“不,生活中充满了欺骗。”

“……”

卷毛下意识地望向伊丽莎白,他觉得这只宇宙生物才充满了欺骗。

几年不见,卷毛觉得假发这个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不知道何时在暗中成长为了一名实力雄厚的对手,大有与他分庭抗礼的之嫌。

话说,哪里有桂的地方哪里就有真选组。

“桂,你已经被包围了,放弃无谓的抵抗,乖乖投降吧……”

桂小跑着开始热身,边跑边对着银时道:“银时,本来想跟你说件事情的,下次聊吧,我得走了。”

“……”

一辆警车飞速从他身边窜过,然后猛地刹住。

土方叼着香烟打开车门,站到前排:“总悟,准备大炮。”

冲田:“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轰”地一声,土方险险躲过。

冲田小哥从另一辆警车里探出头来,收好加农炮,以手遮光远目:“唉?打偏了?”

“……”

冲田小哥转脸熟络的跟他打招呼:“呦,旦那。又欠房租啦……”

“……”卷毛眼角抽了两下,然后归于平静:他欠房租这件事已经拥有如此高的知名度了吗?

冲田还在说:“旦那,你跟桂走得这么近,我们很难做的哦。”

卷毛连忙撇清关系:“警察先生,我敢保证我跟那个家伙绝对只是属于在荞麦面点偶遇的食客关系。”

冲田小哥说:“别跟桂那个恐怖分子在一起啊,炮弹什么的打中旦那就不好了。”

这时土方飞奔过来指着那一大块焦黑的土地:“你刚刚那一炮明明是对着我开的吧!”

“呀,没瞄准啊。”

土方冲过来横眉怒目一把揪起他的领子:“犯人明明在那个方向,这一百二十度的角度差你是怎么算错的?你明明就是想一炮把我送过冥河吧!是的吧……”

冲田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土方:“这句话应该有我来说吧。”

“……我量角器忘在屯所了。”

“……”O.O

卷毛看到氛围稍稍有些缓和(?),友好地打招呼:“呦~总悟君、多串君。”

土方好不容易顺下去的毛又竖起来:“谁是多串君啊?”

卷毛很欣慰:“多串君还是这么有活力啊,好久不见你都长得这么大了,我真的很替你在乡下的妈妈高兴啊。”

冲田总悟说:“旦那,土方先生是孤儿。”

卷毛也虚虚抹泪说:“多串君原来身世这么凄惨。”

土方:“刚刚谁一口一个多串君好像知道我家十八代的亲戚一样,现在不要说得自己只是一个路人甲一样好不哈?还有啊不要用哪个一看依旧是临时编来相认的乡村风格的名字称呼我了好不好啊?”

冲田总悟转过脸,学卷毛的死鱼眼:“土方先生,我觉得这个明显临时编来的乡村风格的名字还是蛮讨喜的。”

“近藤?近藤在哪里!今天我一定要干掉这个小子!谁都不要拦着我!”

“副长你冷静点……”

“土方先生你冷静点……”

“……”卷毛觉得真选组这帮家伙没有人气实在是很有原因的。

有些话在它被称作誓言开始就具备了其可以被违背的属性

假发屁颠屁颠跑来,说:“银时在家吗?”

这是他一贯的保留节目。

卷毛一脸嫌弃地将他推出门去:“假发,不经过允许就进门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知道吗?”

“不是假发,是桂。”假发一脸正色地退出去,敲了两下门,然后又自主推开,礼貌地问:“那我能进来吗?”

卷毛咬着筷子道:“脸可以,身体不行。”

假发站在门口,真的只伸一个头进来。

“……”

神乐和新八唧看不下去:“银桑/酱,你怎么可以欺负桂先生/假发?”

卷毛忽然间就真的没有了胃口,叹口气道:“假发,你今天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假发忽然道:“银时,你还记得高杉晋助吗?”

卷毛愣了一下,才道:“高杉晋助?是谁啊?”

假发移动视线打量他,仿佛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可信度:“你真的不记得了?”

卷毛扔掉筷子,抠着鼻子进门,只留个背影给他看:“哈哈哈哈,阿银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太多,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记得过来吗?哈哈哈哈……”

假发沉默半响:“说的也是……”然后居然认真地点头。

“……”

但是忽然有一天,完成这个保留节目的成了那只面瘫的蠢萌生物。

银时觉得自己的命运里充满了不幸,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学人勾心斗角顺藤摸瓜就为了赚这么点外快。

神乐说:“就是因为银酱你在年轻的时候不努力,才会老大徒伤悲。”

银时:“……”

但是顺藤摸瓜之后发现假发那个家伙真的掉进了不得了的阴谋里。

卷毛坐在铁子驾驶的小绵羊上,皱眉看着即将名垂千史的刀:“这一坨是怎么回事……”

不管刀身上是盘龙还是一坨【哔——】,真正的好刀只要遇上了正确的人都是可以发挥光亮的。

于是千辛万苦搞定了那把烦人的妖刀之后,卷毛还要替假发那个刀法很好但是脑子不济的家伙解围。

“银时,你终于来了/(ㄒoㄒ)/……。”

卷毛皱眉:“怎么听口气你一直在等我一样?”

假发喘着粗气点头:“银时,我刚刚看到高杉晋助了。”

“高杉晋助啊。”卷毛劈倒一个跟他并肩,抬头望天,重复了一遍那个人的名字,颇有些感慨地说:“已经不止一次从你嘴里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了,这人是你姘丨头吗?”

“……”

====

假发再三强调说,要相信他的跳伞技术。

卷毛含泪点头:“反正不是工伤就是殉情。”

“……”

跳落的那一霎那,卷毛看到了一抹紫色的影子,那个人站在飞船的最顶端,一袭紫衣,依旧是干净利落的短发。

卷毛瞳孔猛地一缩:纵使隔得再远,他也能准确地知道那个人是谁。

假发打开降落伞,高调地笑:“哈哈哈哈,你们都被骗了~”

卷毛抱住桂的腰,忍不住向上望去,急急地想去确认什么,但是只看到黑色的伞绳和头顶伊丽莎白巨大的蠢脸。

“真傻啊,呵呵呵。”他忽然轻轻笑起来,感慨道,不知道是在指谁。

桂说:“嗯?”

卷毛趁机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肉:“嗯什么嗯,假发你说这么多年不见你是不是胖了啊?在这样下去你就要和你的宠物一样脖子和肩膀都要分不出来了。”

桂说:“谁说的?我明明每天都有锻炼身体的。你忘记了,当时有次私塾的武术课我的总成绩还是第一呢。”

“那是因为那次测的是短跑,对于这点我不怀疑。”每次看你和真选组的追逐大战就知道了。

“嘿嘿嘿,是这样吗……”

卷毛又莫名地想起那抹紫色的身影,清冷的、孤傲的,这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冽是他所不熟悉的。

他忽然间吸吸鼻子,文不对题:“假发啊,你说,知道老朋友还活着,是一件多么令人很高兴的事情啊。”

“银时……”桂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是分析了半晌没找着潜台词,只好作罢。

卷毛觉得这种时候好兄弟在身边无言的支持真的是太好了。

“银时。”桂一脸纠结,“这句话我原来对你说过……”

“……”卷毛想,他刚才才没有被感动什么的,一点都没有!

高杉晋助见过桂之后就一直呆在船舱内。

但是有一瞬间某种难以捉摸的感觉令他十分不快,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瞬间与他擦肩而过,彻底地脱离他的掌控。

顺应本心。

他就这样毫无准备地急急地追出来,动作之急,带倒了控制室三把椅子。

但是站在最高端远目,只看到两个模模糊糊的影子直直地坠下去。

桂带着他的同伙就这样消失在了鬼兵队和海盗春雨的众目睽睽之下。

高杉还维持着那个姿势,甚至手还虚虚地伸向半空,妄图想抓住什么。

但是,那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胸口隐隐一阵阵抽痛,他忽然有着某种不祥的预感。

他抚向心脏的位置,苦笑:原来,这里,还是跳着的,还是痛着的……

他直起身,再次俯瞰那个昔日的同伴狼狈逃离的方向,只看到一把印有可笑鸭嘴兽头像的降落伞渐行渐远,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引擎的爆炸声。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身边溜走了。

他眯起眼睛,这种感觉就好像那个人死去的那天,那种浑身冰凉的无力感。

他站在近万米的高空迎着扑面而来的罡风独自站立了很久,直到后来的河上万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猛地惊醒过来。

“你没事吧?”

“没事。”

河上万齐看着桂离开的方向,说:“这次真的见到了一个不错的对手呢。”

高杉回过神,终于又恢复以前冷冷淡淡的表情:“是么?”

“你看到昔日的同伴,看上去也没有想象当中那么高兴嘛……”

“没兴趣。”

河上耸耸肩说:“你自然是没兴趣的,我就没见过你对什么事情上心过。”

高杉晋助不置可否,保持沉默,转身回船舱。

拉开门的一刹那,他忍不住再次回头望向那个方向,但是哪里有降落伞的影子。

但是……究竟是什么,就这样从指间悄悄溜走了呢?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明白,这场华丽的战役,不过就是为了擦肩而过。

身边的人经常说高杉晋助其实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冷血无情,嗜血残忍。

高杉对于这样不算正面的评价也是面无表情,他想,自从那件事之后,心就死了吧。

如今跟在高杉晋助身边的人都知道,八年前,高杉晋助在一场战役里失去了最重要的朋友和最爱的人,但是从心理学上说,当给出条件选择的时候,人们普遍性地会认为这两个选项代表着不同的人,因而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两个条件其实说的是同一个人。

卷毛对于高杉晋助来说已经成为了生命中不了或缺的一部分,高杉晋助从来都的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名叫坂田银时的人会从此消失在他的生命里,那个时候他以为这个人是会陪着自己成长,一直一直在一起的永远不会消失的的存在。

但是有一天,他弄丢了他。

彻底地弄丢了。

从此高杉恨上了这个世界。

有人说高杉晋助是个攘夷的激进派,但是在他身边呆过超过一年的人都知道,这个有能力只手遮天的男人其实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想象当中的兴趣,他寻求的是一种刺激,能够让他感觉到左心房那颗心还在跳动,就够了。

高杉只是一个别扭的孩子,一直以来都是。

只是虚妄地抓住眼前的东西,人也好,事物也好。

高杉再见到桂的第一眼想到的是,为什么卷毛死了,他们却好好的活着着,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们当中的其它人呢?

下一秒他又释然,其实有个人能够跟你一起回忆一个人也不错。

同伴是一个很奇特的词,他们亲眼验证了很多人的生死,包括那个人的死。

但是桂却对着他横刀:“高杉晋助,下次见面,就不再是同伴。”

高杉觉得什么都是假的,友情也好,爱情也好,都不过是骗人的,只是他是听的那个人,当了真。

唯一的希望不过就是渺小的期望那个人还活着一样,但是八年都过去了,毫无音讯,那最后一丁点的希望也磨灭了。

这样的执念,无论真的假的,都是时候该放手了吧。

他猛地合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冷,脚步一转迈向自己的卧室

河上说:“您去哪里?”

高杉:“睡觉。”

“春雨师团的人还在等着您过去。”

“让他们等着。”在进房门的一瞬间高杉忽然道,“还有,在此之前,先帮我找个女人。”

河上:“……!”

河上万齐为总督大人任性的要求感到有些头疼:总督大人难道忘记了他们刚刚损失一员大将和好多兵力吗?这种时候还想着这种事情真的没有关系吗?还是说真的是被什么事情给刺激到了?唉……这种事情要做的滴水不漏还真的是很难啊……让又子小姐知道了肯定又免不了一阵鸡飞狗跳吧……所以……他可以当做自己在专心听音乐所以没有听到么?

在屋里打伞会长不高的(上)

神威双腿盘坐在转椅上,将手里的公文丢开:“鬼兵队?没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一群拿着冷兵器跳舞的小丑而已。”

高杉晋助坐在他对面,仿佛没有看到团长毫无教养的坐姿,依旧挺直了脊背保持着良好的坐姿,不咸不淡:“小丑?比起您的形容,在下倒是对团长大人如何年纪轻轻爬上这个位置更感兴趣。”

“烂摊子是老头子丢给我的,安安稳稳撑住就好。”

“血封玉座,团长大人也真是坐的安稳。”

神威似乎也不生气,抬手支在下巴处摩挲:“是这样吗?我们跟地球人不一样,不会阴奉阳违那一套,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地球的窝里讧也见得不少了,不过我好奇的是,自诩为攘夷激进派的鬼兵队为什么会想到要和我们第七师团合作,不要说我们的实力很强这种恭维的话。我很清楚己方的实力。若要说合作,若是说来陪我打打架这点诱惑力还更可信一些。”

高杉晋助说:“打架吗?随时奉陪。”

神威一双眼眯起,笑颜顿现。

神威忽然发难,聚集了全力朝谈判者的方向踢过去。

高杉迅速躲过,然后侧身拔刀。

刀?他哪里来的刀?

神威眼神一眯,双脚借力,跳出老远,当他握住伞柄的那一霎那,高杉晋助手里的刀已经抵上了他的脖子。

“承让。”

神威刚打到兴头上,高杉就倏地收回刀插回剑鞘,不由有些扫兴。但是他却不恼,抚着脸颊上的小伤口,微微一笑:“好快的刀。”

“那是因为在下的刀本来就握在手上,若都是武器脱手的话,胜负未定。”

“哈哈哈哈哈,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跟我说话。”

阿伏兔说:“团长大人,对客人要有礼貌。”

神威有些委屈地看向阿伏兔,宝石蓝的眼睛里满满地写着:我已经很有礼貌了。

“……”

“出手很快啊,不过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是我第二个觉得有趣的地球人,但是啊——”他咂了一下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你。”

高杉晋助闻言,说:“很不巧,我也一样。”

神威笑容扩的更大。

高杉眯起眼睛。

神威从书桌上跳下来,掸掸衣上的尘:“有趣有趣,看上去我要当海贼王的话还是是少不了你这个盟友的。”

“团长过奖。”

“那么既然如此,不防测试一下高杉总督你们的诚意怎么样?”

“怎么说。”

“上面那帮老家伙对现在吉原似乎不太放心。”

吉原?

高杉忍不住皱眉。就是那个夜王耗尽毕生心血建立的庞大的地下帝国吗?

“所以?”

“所以?所以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团长大人真会说笑,吉原似乎是天导众和幕府的地盘吧。”

“自然,我也不会作壁上观。”

“听团长的意思是要亲自出手了,不愧是衣钵相传的师徒啊。”

“不要用这么恶心的词汇来形容我们的关系,夜兔,只崇尚强者。”

“啊,这样啊,真的是,很可惜呢。”

这两个人很相像,无论多么的外表都掩饰不了顾忌的内心,那掩藏在眸底孤独的神色。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成交。”

***

是夜。

吉原。

高杉将手放在和服衣襟里,慢悠悠地走着。

看着这些灯红酒绿,他不由地嗤笑一声。

不过这些货色么就能够让那些男人沉迷声色犬马了吗?

“先生,有兴趣抽一签吗?”兔耳朵的姑娘楚楚可怜。

“可以测爱情运势的哦。”

本来想拒绝,但是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高杉随手取了一张粉粉嫩嫩的小笺,被折得很好,正面还画上了星星的图案。

打开一看,可爱的圆形字体,高杉费力地辨认。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随心,随缘。

高杉皱眉问那个带着兔耳朵的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那只有问神明大人才知道了。”

“……”

这真的不是坑爹的吗?居然还要顾客自行解读。果然游女的话还是不可相信的不是吗?

他默不作声地继续朝前走。

两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与他擦肩而过,带着这个地底下的不夜城所没有的,阳光气息。

他不由地多打量了两眼,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身形略低的那个画着搞笑的妆,一张影响了全部美感的血盆大口,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说什么。

而那个身形高挑的女子,银色的长发如瀑,略尖的下巴在发间若隐若现,明明是陌生的背影,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但是那张涂满口红的血盆大口却好不到哪里去。

“……”

但是,就在错身的一瞬间,鼻端若有若无飘过一丝冷香,淡淡的。

熟悉的……草莓味?

高杉的脚步猛地僵住。

刚才那一刹那,他真的要以为又是那种不可遏制的错觉,心脏飞快地跳动,就等着他回头。

但是他只是苦笑,继续跨着步子往前走:怎么可能。

***

卷毛收到了一个新的委托,纠结半晌,觉得打入敌军内部必须需要专业的人士。于是他找到了假发。

然后两个浓妆艳抹鹤立鸡群妆容极度提神醒脑的女子就走在吉原的街道上。

“放轻松。”假发说。

“说的容易啊,化妆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可疑分子吧!”

“你要相信我。”

“……”说的简单,谁敢相信你啊……

假发忽然道:“唉?看那个穿紫色和服的,是不是高杉啊?”

卷毛好不容易放松的脊背再一次紧绷。

假发凑上来,伸长脖子看了看,被卷毛一巴掌拍回来。

“找死啊!”

桂很委屈:“是不是高杉晋助啊?”

“嗯,是的吧。”卷毛忙不迭低头。

“你在干吗啊?”

卷毛将银色假发又往前拉了拉:“别让我被认出来。”

桂上下打量他:“你不是不认识他吗?”

卷毛作僵硬状,说:“那个,我忽然间想起来,我今天的早饭还没有吃。”

“……现在是下午。”

“所以我急着回家补钙。”

“……”

结果卷毛还是被桂拉着以僵硬的步伐朝前走,理由是“你拉我出来找当年那种同生共死的感觉不能一个人溜走啊,要将同生共死进行到底云云。”

卷毛一边听他唠叨,一边在心底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

如果被认出来,要怎么解释这几年失踪的事情呢?是说自己遭到奸人迫害不得不隐姓埋名只为了不危及他人,还是说得了绝症决定隐世而居没想到却是医生误诊但一切已成定局,这些理由那一个听上去比较靠谱一点?

卷毛一边想一边纠结,不由地僵直了脊背。

但是,就这样,擦肩而过。

就像两个陌生人,普普通通的相遇,擦肩,然后走过。

卷毛有一瞬间的错愕。

那个人!

没有回头!

甚至连脸都懒得转一下。

卷毛一脸愤愤。

那个人居然根本就没有认出他来!

泥煤!那他还这么心惊胆战心如擂鼓小鸟依人满脸娇羞个毛线啊!摔!

等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卷毛转身的时候,那个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了,他只好朝着黑乎乎的挂满灯笼的街道上方叹了口气,他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会被称为女人地狱。

这里的气息,根本就是压抑地令人绝望,就在那一瞬间的绝望。

果然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吧……

不过短短八年时间。

果然这八年,这帮人早就把坂田银时坂田卷毛什么的忘记的一干二净了吧?

看,没有他坂田银时,这帮破坏狂不是一样获得鸡飞狗跳多姿多彩啊……

吉原什么地方?

烟花柳巷。

男人来烟花柳巷来做什么?

不就是为了女人吗?

新驻君啊,这么早就出来找女人,天国的哦噶桑会哭的哦,要是以后生不出继承人该怎么办?难道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洁身自好吗?

相比之下,自己……

卷毛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举得就像受到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

假发可以,坂本可以,谁都可以,反正……就唯独他不行!

本来没有暴露安全过关应该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是卷毛不知道心底那股怅然若失是怎么来的。

“银时,你怎么了?”

“那个真的是高杉吧?是吧,我就说这个是那个家伙没有错。”假发的口红在夜色里异常鲜艳,卷毛伸手狠狠遮住他的脸。

“唔唔……闷死了……唔……银……时……”

带着兔耳朵的小姑娘捧着一个签筒走过来。

“两位小姐面生的很,求个签吧。”

卷毛心情很不好:“对面生而胸大的姐姐就不要打招呼了啊搓衣板的小姑娘。”

兔耳姑娘眼角一抽:“求姻缘的。”

“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除了灯笼就是灯笼,连个月亮星星都没有还求什么姻缘啊?”

戴兔耳的姑娘嘴角抽搐两下:“免费的。”

“早说啊。”卷毛二话不说顺手拿起一张粉笺。

“……”兔耳姑娘快哭了。

“写的什么?”假发凑过来,还没看清就被银时推走。

粉色的小纸条上是蝇头的小楷,漂亮的汉字: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个屁!

卷毛心里愤愤骂一声,将粉色小笺揉碎了:谁写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啊?

哼,他生不生继承人关银桑什么事?

他巴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在屋里打伞会长不高的(中)

夜王凤仙将一手创立的底气师团丢给神威,跑到地球在这个底下建立起了庞大的地底王国,男人的桃源乡。

但是那个男人所不知道的是,终其一生,他都触不到那个像太阳一般的人。

但是越得不到,就越是想拼尽权力去争取。

神威再见到这个多年以前被称作“师父”的男人,看到他坐在艺妓中间,笙歌醉梦。没有了以前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力量,只是成了一个蜷缩在底下抬头遥望着一个女人的普通男子。

他终于意识到,夜兔之王凤仙大人,终于老了。

他说:“你果然老了。”

凤仙端着的酒杯一晃,洒了不少酒水出来。

“你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那么没有教养。”

神威不以为然,坐在他身边的矮几上:“那还不是你教的不好?”

“说吧,是不是上头的老头子们嫌老夫占着吉原太碍眼了才派团长来探查?”

神威啧啧两声:“不要说这么过分的事情啊。”

凤仙嗤笑:“你认为我们之间还有说什么东西的情谊吗?”

神威弯起眼角微笑:“真是过分啊,师父大人。”

凤仙将酒盅重重砸在案几上,半晌道:“钱和女人,要的尽管开口,但是老夫的地位,凭谁都别想撼动。”

神威专拣刺儿头挑:“听说你最近看上了一个女人,我在想究竟是怎样的女人才让夜王变成了家里蹲,不如吧那个女人让给我怎么样?”

凤仙将酒盅掷出:“你不要太过分!”

神威依旧是坚不可摧的微笑表情,仿佛没有看到身后那只深深嵌入墙壁制造了半壁墙面裂纹的酒盅:“哎呀呀,生气了呢……呵呵呵,真的是很有趣呢。”

他还在笑,和室的门被打开,进来一个着着小袖和服的女子,对着夜王下拜。

“属下有事禀告。”

“讲。”

夜王拿起另一个酒盏让艺妓斟满。

那个女子却是警惕地望向神威。

神威微微一下,悠然地往后一倒,仰躺在榻榻米上。

凤仙瞥了他一眼:“不是外人,尽管说。”

女子这才俯首:“禀告夜王大人,吉原出现了两个厉害的浪人,百华的一名精英已经殉职了。”

“哦?”

“好像对方的目标是日轮大人。”

“这不是常有的事情吗?”

“这次不一样,好像跟八年前那个小鬼有关系。”

“那个小鬼?……”

“……”

神威听了一会,终于没有兴趣再听下去,旁若无人地踱步出了房间,倚着栏杆眺望下面熙熙攘攘的街角,眼角触到一丝银色的发。

他一顿。

定睛一看,果然是当年那个人,那个去而复返只为救他一命的少年。

那个人个头高了不少,比起当年削尖了不少的脸颊,

那头乱糟糟标志性的银发,他曾经偷偷摸过,入手意外地柔软,仿佛连心底某个地方也变得意外的柔软了。

他眯起眼睛,不由地勾起唇角:小猫咪,这件事情应该跟你不无关系吧……那么……自求多福吧。

他伸出手,看到那抹银色穿过指缝,最后消失在一个拐角。

他再次微笑,其实自己和夜王很像,想吧那唯一的阳光锁在身边。但是内心却知道这样只会让阳光离他越来越远。

直至消失,但是他就好像一个停不下来的人,一直一直,企图抓住那些许乞怜的光亮。

就如……

飞蛾扑火。

世界上只有两种悲剧,一种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另一种是得到了。

***

假发在跟银时在讨论此次血盆大口妆的出发点的时候忽然傲娇,彻底消失了踪影,好在新八唧神乐及时地归了队,才没有让卷毛彻底处于孤立无援的孤境中。

众人遇到百花的首领月咏的时候是很多个情节发展之后的故事了。

此时大家正围着一根秘密管道了解晴太君幼年的“辛”路历程。

卷毛已经脱离了那张血盆大口的妆容,不合时宜道:“虽然这个故事真的差点感动阿银了,但是好像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呢。”

众人才发现暗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影。

来人笼罩在伞面的阴影之下,只留下一袭有些泛旧的战袍。

不速之客。

月咏吐出一个烟圈:“对方只有一个人,解决掉不就好了。”

卷毛出声阻止:“不,没那么简单,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见到这个人的时候跟当初见到那个秃头大叔的时候感觉相似。

男子正好将伞面掀起来,露出一张毫无特色的大叔脸来。

月咏此时已经出手,丢出一手苦无,却被那个男子接个正着,往下跳的时候,正好被男子出手击中。

月咏咳出一口鲜血。

才一击。

真正的实力差距悬殊。

神乐也面色凝重:“嗯,的确不是普通人,那把伞,那样的气息,那是经过无数战争洗礼的,真正的夜兔!”

那人眯着眼睛,半真半假道:“真的是抓到好东西了,今天你们逃不掉了。”

“这可不一定哦阿鲁。”

夜兔男子饶有兴致地看向这个一头粉色头发的包子头萝莉,瞳孔不由微微一缩,霎那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船长。

不,不,怎么可能。

他摇摇头,连嗤笑都没有:“这位小姐,小孩子就不要在这里玩过家家了哦。”

“真是无礼,谁是小孩子?人家可是很纯正的淑女哦。”

“不早点回家的话妈妈会担心的哦。”夜兔男子不免好笑,觉得这个小鬼真的是拽的可以。

“哦,是吗?”神乐垂着眼睑露出湛蓝色的眸子,难以掩饰眼底的暴虐,手一翻,从背后抽出那把雨伞来。

看着那把半人高的大伞,不免觉得有些吃惊,一看那把伞就明白了大半,这个小姑娘的确有拽的资本。

那把紫色的大伞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但是眼下却容不得他细想,他笑笑,道:“哦,真的是没有看出来呢。居然还有流落在外的夜兔的血脉啊……那么久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话音未落,神乐就率先发难。

夜兔男子笑着迎上。

“神乐酱!”这是经历无数战场而锻炼出来的真的夜兔的实力,岂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能够抗衡的。

卷毛抽刀去帮忙,却被从密道以下破开管道而来的大块头一击袭个正着。

众人一惊:夜兔,有两个!

眼看那个夜兔男劈手就将那把伞往神乐背后劈,光看他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卷毛就知道那力道肯定不小,这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神乐果然没能及时躲开,背部遭重创,喷出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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