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宾治武士】:草莓牛奶武士,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呢?这里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而是武士们呐喊心中信念的地方,为了江户美好的明天,我们无时不刻不在战斗着。你与这个初衷相去甚远,请早点离去。
卷毛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两下,面无表情地在键盘上龟速打字。
【草莓牛奶武士】:水果宾治武士,这是一个武士在穷途末路的时候最需要看到求助的光芒,拜托你了。
【水果宾治武士】:不是水果宾治武士,是桂。
卷毛看着那行以叹号结尾的聊天记录,气愤地想砸键盘。
泥煤!那你还取个毛线的网名了!你纯粹是单口相声练多了准备来找茬的吧?活该你被荞麦面噎死!
但是很快又有人回复了。
【银色武士】:是开玩笑的吧。
【草莓牛奶武士】:不是玩笑,是意外吧应该。
【电车武士】:哎?意外?
【银色武士】:草莓小甜心~大胆地接受表白吧~这是爱哦,果断是爱哦~
卷毛看着满屏幕的粉色心心有些偏头痛,手指刚放到键盘上,就看到又一条回复。
【蛋黄酱武士】:表白?目测楼主是男人吧,这种事情太尴尬了,劝楼主还是早点拆了楼洗洗睡吧。
【抖S星武士】:楼上火气太大,扎小人,扎小人……
果然,带银家伙都是很可靠的。OvO
【电车武士】:楼主相信银色武士吧,上次我就是被银色武士鼓动去呢,虽然失败了但是经验很重要呢。真的是个很可靠的人哦。
【蛋黄酱武士】:你才小人!你们全家都小人!
【水果宾治武士】:你们都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
【水果拼盘武士】:2楼最可耻,“水果宾治武士”网名居然已被注册。
【水果宾治武士】:你才是,盗版可耻。
【水果拼盘武士】:楼上,你敢留M号吗?我要求找你单挑!
【水果宾治武士】: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
【蛋黄酱武士】:小人小人小人、1那个混小子去哪里了?给我滚粗来!
卷毛要了一杯甜品拿勺子抠,面无表情地扶额:楼已经歪成这个样子了,真的没有关系吗?
忽然间跳出一条消息,刚好夹在水果宾治武士刷屏中场休息的时候,那行紫色的字体显得异常显眼。
【紫色曼陀罗武士】:草莓牛奶武士,你确认过了吗?他真的是在开玩笑?
卷毛愣了一下,一是因为这个ID,另一个因为他这句话。
确认过了吗?
他是在开玩笑?
确认过了……吗?
开玩笑,怎么还敢去确认,
紫色曼陀罗……吗?
像是好奇,又像是质问,虽然隔着泛着荧光的屏幕,但是卷毛却依稀感受到这个ID主人灼热的视线。
……是那个人吧?
这个大胆的猜想让他不小心失手打翻了桌上渐渐融化的巴菲,拿纸巾胡乱擦拭一番之后,卷毛懊恼地抓抓头,放在键盘上的手指有些抖。
【……】:……
【草莓牛奶武士】:如果是你的话,你怎么想?
那边沉静了很久,然后紫色的字体又跳出来。
【紫色曼陀罗武士】:意外的话应该情有可原的吧。但有可能他真的喜欢你,只是借机行事而已。
喜……欢?
卷毛愣住。
高杉晋助他……什么意思?
他盯紧电脑屏幕,看到紫色的字体慢慢上浮。
【紫色曼陀罗武士】:草莓牛奶武士,既然你已经遭受了这种痛苦,就不能让下一辈再接受这种摧残,和我一起推广《青少年保护法》吧。
【水果宾治武士】: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给我切腹去吧~给我切腹去吧~
……
【蛋黄酱武士】:你才小人!你们全家都小人!
你才小人!你们全家都小人!
你才小人!你们全家都小人!
你才小人!你们全家都小人!
你才小人!你们全家都小人!
你才小人!你们全家都小人!
……
【银色武士】:……
这句话很快被淹没在其他人如潮水的刷屏里。
卷毛飞快的点掉右上角那个红色的叉叉,退出了聊天室。
果然,不是他……
他自嘲地一笑,为自己奇怪的想法吃惊不已,不过是一个ID,却让他整个人都乱了方寸。
那个人,怎么会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小事烦恼,那个人的心永远比自己大的多,野心,嗜血,冷情,而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做不到。
况且……
况且,他连那个人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真是讽刺的很,自己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吻脸红心跳不已的时候,那个人现在恐怕在香软的怀抱里正惬意地喝酒吧……
不要无怪他想太多,高杉晋助从来都不像是会憋着自己的人。
上次吉原也是,这次人妖酒店也是,总是在那种奇怪而尴尬的地方遇见他,由此可见私底下那个人也不是什么贪图安稳的性子。
当年的那个高傲冷冽的高杉晋助,怎么地就不见了呢?
不要在乎了,那些事情。
不是说好准备孤身一人到底吗?但是为什么,被那些所谓的羁绊缠身的时候,会有那么点的欣喜呢?
曾经傻傻的年少时期,现在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喜欢着那个人的吧。
一直一直,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如果说这是一场梦,那么,梦该醒了。
但是心却不争气地疼。
高杉晋助目光停留在最后那行【草莓牛奶武士退出聊天室】的提示上面,忽然间“啪”地合上电脑。
“把武市给我叫过来。”
当怀大志
卷毛在网上进行了一番自助的心理辅导的后果就是:他更加郁闷了。
俗话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当天下午他就在柏青哥旁边的铺子里抽到了宇宙豪华三人游,中奖的喜悦冲淡了所有的不快,泥煤的紫色曼陀罗武士,泥煤的高杉晋助,都TM地见鬼去吧!
“我们飞向宇宙吧!”
在银桑一头热的发烧当中,万事屋三人组坐上了飞向哈苏DA星的飞船。
“为什么银酱要带我们出来玩啊,果然是万事屋要解散了吗?”
“这是要世界末日了吗?”
卷毛翻了个白眼:“银桑我失恋了,这个理由够末日吗?”
“……”卷毛一抬头,看到万事屋其它二人都以一种鼻孔看人的态度瞪他。
“怎么啊怎么啊!不觉得这个跟世界末日一样吗?”
“……不,我觉得银桑你也要失恋的途径才行啊。”
“……”卷毛彻底怅然了,埋头拿着船票找座位。
“请问……这座位是不是A14……哎?哎?”
“哎什么哎?这就是A14啊。”那个看着窗外的人转过脸来,歪了歪头,左眼拿黑色的眼罩覆着,露出右眼干净漂亮的纯绿眸色,“不要客气,请坐吧。”
卷毛表情恍若雷击:高、高杉晋助!
现下,如果找新八唧和神乐换位子,这种嫌弃总督大人的行为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在下一秒会血溅三尺。
囧……
果然这次中奖什么就是花去了阿银毕生的运气吧,一定是的。
卷毛装作没有认出来的样子默默地坐到位置上。
“在看什么?”高杉晋助将身子凑近他,低声问道。
“呵呵呵,看星星。”卷毛将身子再往莫名干笑。
“是吗……”高杉晋助眸色微沉,直起身微微错开,“我原本以为你又要装作不认识呢。”
那股压迫感忽然消失,卷毛干巴巴地没话找话:“呵呵呵,怎么会。总督大人心情很好的样子啊!”
高杉晋助沉默一会,忽的微笑起来:“是吗?还好吧……”
“……”
不、不对,这货绝对不是高杉晋助,那家伙怎么会笑得这么慈祥和蔼?怎么会这么温柔可亲?
这货绝对不是高杉晋助!
绝对不是!
乘务员推着车经过,一个劲儿朝身边的总督大人猛放电,卷毛道:“乘务员小姐,请给我一杯牛奶谢谢。”
乘务员小姐充耳未闻,盯着高杉晋助推着车远去。
“……”
乘务员第二次推着车经过。
“乘务员小姐,请给我一杯牛奶谢谢。”
乘务员继续无视,推着车远去,一步三回头。
“……”
乘务员小姐第三次经过。
没等卷毛暴躁,高小杉微笑:“我要一杯牛奶。”
乘务员惊喜道:“牛奶是吗?”
一杯热牛奶递到他手上,还是大分量的!
“……”
这种区别对待,阿银真的活在民主社会吗?
“呐。”
“……”卷毛看着眼前那杯大分量的牛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不是要喝牛奶吗?”
为什么那个乘务员小姐要瞪阿银啊!以为我不会瞪啊,长着一双大眼睛了不起啊!
卷毛收回视线,改成瞪身旁那个人。
“不要以为一杯牛奶就能够收买阿银啊。”他默默啜了一口牛奶,瘪嘴。
“是是~”
“……”为什么感觉那一拳头全部都打在棉花上了,岂可修!真是莫名地不爽!
飞船行程很长,但是两人继续无话,卷毛还在计划着怎么熬过这长长的静默,冷不防肩头一沉。
卷毛默不作声地打量靠在肩头的那张睡颜,记忆里他从来没有见过高杉晋助睡着的样子,纵使面对面,他也从未见过那个飞扬跋扈的富家少爷这么安静的时刻。
卷毛现在坐在靠窗的A座道,托着下巴看那些或明或暗的星云,肩膀上枕着小憩的某人。
一开始的时候他坐在靠里的座位,刚才高杉晋助拍着他的小臂说:“呐,卷毛,交换一下位置吧。”熟络的语气,不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
“哎?”
高杉道:“我记得,你喜欢靠窗的位置吧。”
毫无疑问的语气,好像记得这个喜好就是理所当然一般。
卷毛再次愣住。
这是他从私塾时期就养成的习惯,只是没想到他到现在还记得。
他欲言又止,其实他想说: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他会当真。
其实,他潜意识里,是希望那个人其实是喜欢自己的吧。
喜欢?
就是那么丑恶的愿望,有的时候他很嫉妒吉田松阳,那个他同样喜欢并且尊敬着男子,
有的时候在想“新驻君喜欢的人人是自己就好了”或者“要是新驻君对自己有对老师好的十分之一就满足了”之类的。
但是每每发现自己这个念头都会自我唾弃不已。
记得年少时候的夏天某个夕阳下的回眸,他安抚着自己狂躁的心跳,然后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恶心……
这是绝对不被容许的情感。
那个人活跃在自己的少年和青年,充斥自己整个人生。
那个时候自我警告了很多遍:不能够喜欢这个人,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靠近,但是每次靠近都是凌迟般的煎熬。
本来就告诉自己不许深陷,但是这样的情况,估计再过不久就要溺死了吧。
卷毛长长叹一口气,护住那个人的头,微微侧了侧身子,让那个人枕地更舒服,自言自语道:“嗯,要是醒着也这么温柔就好了。”
而他看不到的地方,那只漂亮的祖母绿的眸子微微睁开了些,又不动声色地闭上。
******
这趟为期一个星期的旅程由于某人的忽然加入玩的一点都不愉快,倒是新八唧和神乐和高小杉玩了个脸熟,一口一个“新酱”叫的无比亲热。
回程的时候卷毛依旧坐在那个如坐针毡的座位上,旁边是高杉晋助。
倒是在下飞船的时候遇上了一个怎么都想不到的人。
“这不是队长大人吗啊哈哈哈哈,您还是那么健硕……”某个戴着墨镜形象不佳的大叔熟络地打招呼,高杉在听到那句熟悉的笑音的时候额上就挂下冷汗。
“坂本辰马?”
“啊哈哈哈哈,是我,您身边的这个真的很像是某位故人啊……金时吧,你是金时吧!”
卷毛面无表情:“我是坂田银时。”
“金时,你原来还活着啊。”
“不好意思啊,我还活着让你失望了啊。”
“金时……”
卷毛望向高杉晋助:“新驻君,我可以掐死他吗?”
高杉插嘴道:“卷毛,就这点上来说你是最没有权利说坂本的一个人啊。”
卷毛再次瞪了她一眼:“我那个是冷幽默,而他就是个色盲。你究竟是怎么违背事物本身的物理属性说出违心的‘金’这个字眼的?”
“……”
坂本辰马作为啊哈哈哈哈党的第一人激流勇进:“话说回来,遇见你们真是巧啊~你们在度蜜月吗?”
“什么蜜月?”
“不是蜜月旅行?”
卷毛白他一眼:“这是阿银的疗伤之旅。”
“疗伤?”
“嗯,情伤……”
坂本说:“你跟队长吵架了?”
“?”
“咦?难道……高杉晋助居然还没有告白?”
不会吧,总督大人不是很有手段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搞定这个家伙?果然坂田金时是要比恐怖分子还要棘手的存在吗?那家伙真的是很能忍啊。
高杉表面上是那种不露声色的人,但是坂本没有想到他会一个人默默忍受这么久。
“你胡乱说些什……”卷毛下意识想反驳,视线却触及到高杉晋助情愫不明的眼神,心狠狠一颤,将没说完的音节狠狠吞了回去。
脸部快速充血,在别人还没有发现之前快步离开,高杉晋助默不作声地望他一眼,然后无奈跟上。
“唉?摇摆期啊……”坂本不断地摸着自己长满细小胡茬的下巴,饶有兴致又颇为满意地笑笑:金时,你这回,是栽定了啊!
为什么这么期待后续的发展呢,啊哈哈哈哈哈……
新八唧看到他站在楼梯前不动:“唉?这位先生你不下飞船吗?”
“啊哈哈哈哈,我觉得地球久违了的空气真是新鲜啊,真是近乡情怯啊哈哈哈哈……”
“先生,你笑得好猥琐……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
“……”
——据俱各方面部署的书面报告反映,鬼兵队最高指挥官高杉晋助大人最近心情晴好指数为五颗星。
这一奇观让整个鬼兵队如沐春风。
“总督大人……这是怎么了?”士兵A说。
“这是他第三十九次微笑了吧~”士兵B也道。
“对着满桌的文件都能笑得满脸幸福,总督大人的思想高度真的不是常人能够企及的啊。”武市惆怅道。
“话说,去贿赂柏青哥小卖部的大叔而且做好事不留名这样的事情真的是总督大人做的吗?”士兵C爆料。
“为人当怀大志,悬壶济世。”士兵D继续说。
“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不要啊~果然晋助大人微笑什么的最没有抵抗力了……”来岛又子双手捧脸失声尖叫。
“又子小姐,你振作一点啊!又子小姐!”ABCD一群人乱作一团。
“……”
河上万齐默默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望着天空的圆月:啊,真的是很漂亮的满月呢。
两只猫咪跑得快
自从那趟说走就走的旅行之后卷毛就完全成了家里蹲,除非必要的委托需要亲自出面之外基本没见过太阳,连《JUMP》都是让别人顺手捎的。
“电视机前面天秤座的朋友们今天要注意了!今天你会非常非常的倒霉哦~但是怎么说呢,虽然会见到很意想不到的人但是代价还是非常的大的哦~说的就是你,特别是电视机前正躺在沙发上——”
卷毛倏地坐起,姿势标准无比。
“手里拿着《JUMP》——”
卷毛毫不犹豫地扔掉看了一半的书册。
“正抠着鼻——”
卷毛僵住,鼻血汹涌而出。
“说的就是你哦!今天可是你出生以来最倒霉的日子哦~自求多福吧!呐!”屏幕里结业主播对着镜头一个眨眼。
你这个女人胡说什么,一定是来找茬的吧,一定是的吧!
“!”
“银桑你冷静一点!这是我们唯一值钱的家当了!银桑!”
新八唧拼命拉着扑上去想砸了电视机的卷毛,一边流泪哭诉着贫瘠的经济的情况,半晌之后,坂田银时终于冷静下来,电视机保留下来了,当然电视机里的结业主播依旧活蹦乱跳,笑得异常灿烂。
但是卷毛却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表情,因为他的心情跟这个表情刚好成反比。
***
珍爱生命,远离假发!
再过不久这句话将会取代“糖分”二字刻上万事屋的正厅。
自从跟假发重逢之后,卷毛的生活就充满了无数的未知数,话说真选组的大爷警察叔叔们啊,阿银要报案,赶紧把这个祸害绳之于法吧!
但是在此之前,他得先变回人才行。
什么?为什么是变回?
卷毛对着路边的小水潭,再一次叹了一口气。
“银时,心事太重容易脱发,不对,脱毛。”
“你给我闭嘴,假发!”卷毛毫不客气地冲他吼。
“……”小黑猫委屈地缩了缩,“不是假发,是桂。”
卷毛无奈,好吧,他现在和假发是同一个物种,他俩遇上奇迹的同步率高达百分之一百。一张银色的大脸凑近黑猫,凶道:“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阿银只是顺路在路边【哔——】了一下而已,生理需求啊!但是会变成这种四脚的低等生物啊!!!为什么啊!!!阿银那张帅脸~”
银色的大脸猫以头抢地。
小黑猫在旁边局促了一会,出声安慰道:“额,那个,银时,其实你就算是变成猫也是很帅的!真的!”
黑猫的口气真挚无比。
一双血红的猫眼扫过来:“闭嘴!”
“……”假发乖乖闭嘴了,可怜兮兮目光望过来。
被这种无辜的眼神打量半晌之后卷毛终于不气了,看着缩成一团的假发叹了口气,道:“你就是我祖宗!”
假发知道他不生气了,脸色马上阴转晴,屁颠屁颠凑过去蹭蹭。
卷毛无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怎么变回去的问题吧……”
假发以四脚生物的标准坐姿坐好,昂着头,一脸马首是瞻地狗腿模样。
两只猫穿过神社附近的丛林经过一块空地。
“(⊙o⊙)哦,那个不是高杉晋助吗?”假发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叫。
卷毛横他一眼:“不要给我转移话题。”
灌木丛的之间留出一个很大的缝隙,假发将头从大缝隙伸出去:“真的真的!”
卷毛将信将疑,只能透过重重的树枝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但是只一眼,卷毛就确信那抹紫色是高杉晋助无疑。
“真的是高杉晋助啊……”假发感慨道。
——【是是,看到了看到了,闷骚紫色金蝶浴衣沧桑吐烟圈的家伙。】
假发提议道:“我们要变回去的话找他帮忙怎么样?”
“不要!”卷毛十分干脆地拒绝。
“……为什么?”
卷毛不说话。
假发也不追问,又道:“咦?那个女人是谁?”
女人?
卷毛猫一张大脸面无表情,只是胡子动了动:“假发你怎么这么八卦。”
黑猫丝毫不理他,继续趴在草丛间偷窥:“哇~牵手了牵手了!”
卷毛终于保持一个怪异的表情,一双死鱼眼瞪成死神之眼,扑过去把假发挤掉。
果然看到高杉晋助身边那个女子。
卷毛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虽然是女子单方面的揪着高杉晋助的衣袖,但是他还是觉得女子无意间露出的那截皓腕无比碍眼。
忽然高杉晋助转身,将手覆在女子的素手上,将她的手拿掉,很绅士的拒绝动作,但是在卷毛看来就全变成了关爱的姿态。
剁掉!
下次见面要剁掉那只手!
卷毛内心不断咆哮。
黑猫四十五度望向天空,无比向往道:“几松殿要是这么主动就好了~”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银色的大脸猫忽然扑过去一口咬住黑猫的耳朵。
“痛痛痛……痛痛……银时你干什么啊!”黑猫吃痛一甩。
银色的猫体积稍大,质量也比较大,所以由于惯性原理,它飞出去了……
很丢脸地飞出去了……囧……
“喵呜”一声,一个形状怪异的白色物体从旁边的树丛里跌出来,在滚了三个圈之后停下,圆圆软软地滚落在地上,没了声音。
高杉晋助有些诧异地欠身去看。
一只猫,白色而凌乱的毛色,滚圆滚圆的头,毫无精神的的绯色的眸子里全是蚊香圈。
“野猫?”旁边的女子小心翼翼地道。
高杉晋助淡淡应道:“嗯,应该是附近的吧……”
这厢银时被三个三百六十度的高难度空中翻弄的头昏眼花,灵魂一度处于半游离状态。
等到他终于不晕了,便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和那只露在绷带外面漂亮的绿色眸子。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赶紧拿爪子遮住一张大脸。
——【完了,被这个家伙看到了,绝对会被笑死的!QAQ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嗯?银色的猫?”高杉晋助难得“哦”了一声,“这幅模样,倒是和某人意外的相似啊。”
——【什么叫“某人”啊,阿银的形象这么不堪吗?】
他在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猫面前蹲下丨身来,伸出手去摸猫咪的头。那只猫倏地站起来,四肢小爪子摆开一个攻击姿势,冲着高杉晋助龇牙,动作间意思显而易见:“小爷我现在也是有尖牙一族了!”
无奈人心隔着肚皮,更何况还隔着好多个科的不同物种,这种心灵上的交流难度就更加大了,于是高杉总督把小猫的姿态全然地当成警戒,依旧伸手去摸那凌乱的银色的猫毛。
卷毛恐吓无用,刷地一亮爪子,在高杉来不及缩回的手背上留下三道血淋淋的抓痕。
“大人!”女人捧着脸尖叫起来。
卷毛猫的小心肝一颤,还是不怕死地和他对视:“叫你用那只拉过女人的手摸小爷!”
高杉晋助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伤口,再抬眼时,看卷毛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猫啊……真的是很不讨喜的生物呢……”
“……QAQ”作为一只猫,卷毛跨物种地做了一个泪眼婆娑的表情。
——【新驻君不要这样啊,会吓坏小动物的呀……】
——【呜呜呜……新驻君阿银错了……】
——【假发你个混蛋,快给阿银滚出来!阿银绝对会被杀掉啊,绝对会的!QAQ】
但是总督大人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懂得猫语,所以这只是一只爪子在空中胡乱挥舞的猫,长相可笑,对着高杉晋助“喵喵喵喵”个不停。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诡异。
卷毛顶着压力最后决定放弃自尊,踩着凌乱的脚步走到高杉的脚边蹭蹭,一副讨好的模样。
蹭了一会,高杉晋助终于心底一软,俯身将它抱起来。
猫咪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看到那双抱着自己的手虎口边的手背处三条渗着血的伤口,有些不好意思,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高杉晋助被抓伤的手背,跟刚才的攻击性完全不一样。
“啊,现在知道错了……”
银色小猫闻言耳朵动了动,然后艰难地将爪子搭在他的伤口上,柔柔地揉。
那带着肉垫的爪子软软地,像是踩进他的心里,痒痒的,却很舒服。
高杉晋助终于失笑。
“嗯,怎么看上去你好像能够听懂我说的话一样啊。”
——【废话,阿银又不是弱智类。】
于是卷毛很狗腿而欢快地“喵~”了一声。
这真的是总督大人吗?真的是那个刚才才面无表情地拒绝她的总督大人?这周身围绕着的温柔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女人忍不住打破这诡异的一幕:“那个……总督大人,需不需要去医院?”
闻言一人一猫回头看她,高杉晋助不说话,倒是那只大脸的银色小猫咪红着一双眼很愤慨的模样:“喵喵喵喵……”
——【你才去医院呢!阿银才不是真的猫呢!你这是人身攻击哦人身攻击!!】
高杉晋助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再次扯起唇角摸了摸猫咪的头,小猫似乎是被揉地舒服了,打着呼噜窝进了他的臂弯处。
“好了,回去了。”
“……”一旁的矮灌木丛里,一直石化的小黑猫目送两人一猫的身影远去。
从前有座山
高杉顺路把那个女子送回了家,然后带着卷毛猫回了飞船。
来岛又子险些没有拿着砍刀追出来:“石田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又把晋助大人偷偷约出去!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父亲有权有势嘛,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卷毛安静地趴在高杉晋助怀里,安然享受着帝王级的保暖待遇,听着这个女人暴跳如雷的抱怨,不断点头:恩恩,说的实在太好了~
高杉晋助被逗笑,朝着来岛又子说:“又子,安静一会。”
来岛又子看到那个笑容,满意地晕了过去。
“……”
肉垫软软的触感搭在腕处,小东西很不安生,爪子总是不经意地动:他高杉晋助是越活越回去了吧,什么时候居然连警觉性都变得这么低了,竟然把命门这么轻易就暴露给别人——尽管对方是一直丑丑的大脸猫。
他不禁哑然失笑。
高杉晋助将他放在地上,在抽屉里左掏右掏拿出几个形状怪异的物品放在她边上,然后拍拍卷毛的头,转身进了盥洗室,留下卷毛对着那一堆玩具嘴角不断抽搐。
这小子果然是个闷骚的家伙吧!果然是的吧!
如果不是请问怎么解释逗猫棒上挂个金色的铃铛,你以为你是哆啦A梦么能够随随便便掏口袋,有种就把阿银恢复原状啊!
还有那五颜六色的线包球是怎么回事?
话说,一般人的抽屉里面会被着这些莫名其妙的逗猫玩具吗!!?
……
卷毛拿前爪子装模作样地拨弄了几下逗猫棒上的铃铛,然后就兴趣缺缺地跳上床,准备开始睡觉大计。
果然比起逗猫棒什么的还是软软的床铺最有吸引力了~
他四只脚刚沾到床沿,就碰到高杉晋助从盥洗室出来,作为新上任的主人高小杉显得特别严厉:“银,不洗干净不准上丨床!”
这么快就连宠物的名字都取好了是吗,为什么没有一点违和感啊……
卷毛抖了抖毛,无视他的话,立马钻进被子里。
高杉晋助居高临下和他对视。
卷毛对上高杉说不出意味的眼神,眸子深的看不到底。
“银……”
卷毛心里一悸:他不会——发现了吧?
高杉晋助继续瞪着他。
卷毛背后开始冒冷汗,半晌试探性地“喵”了一声。
“……”
“……”
“洗澡了。”远远没有那些饲主可爱温柔的语调,那一声洗澡了仿佛就像是在宣判死刑。
卷毛拼命地拿爪子扒着被子,百般挣扎,最后还是被高杉轻轻松松一只手拎起。
卷毛被高杉晋助抱在怀里,但是心里却说不出的失落。
——【新驻君,你刚刚透过我的眼睛,看到的是谁?】
***
高杉锁上浴室的门,将猫放在一边防滑的榻榻米上,开始低头解自己的腰带。
卷毛后退一步,登时心头警铃大作:骗人吧……这是要……一起洗?!
高杉晋助一扯腰带,露出精壮的小腹和窄腰。
卷毛只觉得鼻端血气上涌。
——【新驻君,虽然我们都是男人啊,但是在同性面前宽衣解带也是要有所收敛的吧……】
——【怎么办,好害羞,不敢看啊……算了,他脱都脱了,不堪白不看……】
——【会不会长针眼啊……】
卷毛有着这只丑猫糙汉的外表,却有一颗纤细的心,一直挣扎在看与不看之间天人交战。
此时高杉已经除去外衫和浴衣,果着上半身,只穿一条深色的四角内裤,发现那只宠物又不见了。
“银?”高小三转身过来。
——【哦,天呐,这是犯罪吗?偷窥到底是不是犯罪啊……不对啊……阿银不是偷窥啊……】
那只猫以一个可笑的姿势抱头蹲地,趴在浴缸边的小角落里,不断从爪子的缝隙里偷看他。
“银……”
银色小猫闻言抬起头偷瞄他一眼,鼻子里流出可以的透明液体。
高杉晋助:“……”
卷毛:“……”
高杉冒出来一个古怪的念头:“银,你不会是母猫吧?!”
——【胡说!阿银是爷们儿!纯爷们儿!】
话音未落,高杉晋助,几步上去捞起他,翻过来托在手心。
卷毛失去平衡,以一个肚皮朝上极其屈辱的姿势仰面躺下,感觉到有什么不对,顺势挣扎几下。
高杉只朝某个部位瞄了一眼,松了口气:“什么啊,是公的啊。”
对上高杉晋助那只绿眸里暧昧不清的情愫,卷毛一僵,拿两只短短的前爪准备去捂下丨身,忽然间意识到现在尴尬的情况,所以及时地改为捂脸。
——【色狼!变丨态!偷窥狂!阿银被看光了~/(ㄒoㄒ)/……】
“……”
那只猫绯色的瞳仁太熟悉,高杉晋助心头一颤,有些狼狈地随手将卷毛猫丢进放满水的浴缸。
——刚才那一霎那,他居然真的以为看到了坂田银时!
他抚住嘴,面色不住泛红。
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某只可怜的猫咪正在与他现在身体体积成巨大反比的浴缸里浮浮沉沉,喝着温热的洗澡水。
——【救命啊……没有救生圈……阿银溺水了!新驻君……我恨你……】
高杉终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原来自家捡来的宠物是只旱鸭子。
说时迟那时快,高杉扑过去抓,只拉到了某猫的尾巴,狠狠一拽将他拉离水面,由于力的作用过大,卷毛猫被拉出浴缸,但是它那截尾巴就这么,直直地,扯掉了!扯掉了……
房间响起一声凄厉的猫叫:“喵呜~”
——【魂淡,阿银要告你虐猫……】
高杉看着手里半截尾巴有点不知所措,卷毛朝他龇龇牙,让后后脚起立一把抢过高小杉手里的赃物,泪流满面地打算安回去。
但是试了两次都失败了,猫咪垂着大脑袋,浑身猫毛湿透,以一张大脸做着泫然欲泣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可笑。
高小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卷毛的自尊心因这一声笑遭到了重创。
它哆哆嗦嗦站起来,含恨看了高杉晋助一眼,浑身湿淋淋地从窗子里窜了出去。
“银!”
卷毛找了个地方让猫毛自然风干,冻得他直打哆嗦。
“阿嚏——”
话说,猫咪会感冒吗?
他心情差极了,蜷着身子正准备坐下来。
但是看着那截掉下的尾巴,他心情更差,于是重新站起来漫无目的地溜达。
——【居然扯断我的尾巴,还嘲笑我!高杉晋助!断尾之仇如夺妻之恨!阿银从今天开始跟你绝交!绝对的!】
他还在不断腹诽,不知从哪里窜出几个拿着网子穿着统一和服的人。对于这些人卷毛今天刚从新八唧那里了解到相关的资料:
“这帮拿网子的”=“抓流浪猫的”=“带回去结丨扎的”=“?”
等式还没列完,出于本能,卷毛撒开脚丫子泪奔。
“喵呜~”
——【救命啊!/(ㄒoㄒ)/……】
他边跑边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最后将一切缘由都归结到高杉晋助身上。
——【都怪那个人。】
卷毛想,要不是他,他一定不会那么倒霉。
此时此刻他无比地希望某个靠谱的人出现来救他。
所以啊,神明大人要保护阿银啊……
事实证明就算是神,在有求必应方面也是专挑软柿子捏的。
卷毛祈祷着来一个靠谱的人,神明大人给了他一个最不想看到的人。
——【高杉晋助?】
卷毛在下一个拐角一转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紫色身影。
算了,高杉就高杉吧,只要能保命,什么都好。
高杉晋助显然没有注意到她,此时他正在走街窜巷寻找着什么,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焦急神色。
卷毛一愣心中冒出一个念头:他该不会……是在找他吧……
果然还是新驻君最好了~
卷毛一下扑到他脚边。
“喵呜~QAQ。”
——【新驻君~救命啊~阿银不要结丨扎!!!阿银还没有女人,还要生孩子的……/(ㄒoㄒ)/……】
“银?”高杉晋助一见它,有些诧异,却总算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喵呜~”卷毛为了保拙哔——】朝着恶势力狗腿屈服,抱住脚踝蹭蹭。
高杉对于他忽然转变的态度很意外,却见那帮追兵乒乒乓乓赶到。
他们道:“把那只猫交给我们。”
高杉说:“嗯,胆子很大么。敢对我的东西下手。”
“我的”、“东西”,不知道那一个措辞不对惹得卷毛心里痒痒,闻言他耳朵动了动,但是还是继续以一个乖乖的姿势趴在他脚边不动。
高杉已经和那帮人兵戈相见了。
一只无耳的花猫从巷尾露出头来,朝着卷毛道:“小子,愣着干什么,难得有人有闲心爱管这趟闲事,你还不趁机逃跑,等着被摘掉【哔——】吗?”
“!”卷毛一听这个和谐音倍感压力,回头看了眼背对着他对着城丨管放大招的高杉晋助,在心里默念了句:“多谢相助自求多福”,迈开四条小短腿跑远了。
等到高杉晋助料理完那帮人环顾四周的时候,哪里还有银色大脸猫的身影,他忍不住扶额:“真是的,居然又让它跑掉了。”
长得矮的好处是头顶比别人温暖
话分两头。
卷毛被那只无耳的大花猫带到熟悉的神社前,那只猫留给他一个沧桑的背影,看上去孤寂而苦逼。
卷毛觉得每个伤口后面都有不得不说的故事,更何况是失去两只耳朵的猫老大。
芳一将他的故事娓娓道来,卷毛却依旧是兴趣缺缺,垂着一双千年死鱼眼拿前爪挠挠脸。
半晌,芳一将半张猫脸转过来对坂田卷毛道:“你想当老大吗?”
卷毛听到这个单方面的决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找我当老大啊~不要说阿银实力什么的啊……阿银会害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