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斩风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这个人,现下这人正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怀里,脸颊微红,是刚刚喝过酒的样子。
他把程蝶衣抱上床,然后慢慢地坐在床头,免得惊扰了他。
毫无防备……墨斩风苦笑着摇摇头,这人是真个对他太放心,还是他根本没长着防人的心思?
墨斩风用手轻轻地摩挲这他的脸庞,难得地带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罢了,何必在乎这许多?平安变好,何求其它……
“唔……”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手掌的温凉,或是目光的炽热,程蝶衣微微翻了个身,抱住了墨斩风的腰。
墨斩风一惊,却没敢动弹,片刻后又放松下来,淡淡地笑了,带了些无奈,更多的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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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墨斩风微微皱皱眉,后背微微有点酸痛,才想起自己竟是在床边靠了一夜!堂堂墨家第一继承人,为了一个男人在床边想傻子一样地靠了一夜,呵,大概会被人嘲笑……
墨斩风站起身,为床上的人掩了掩被子,悄悄地走了出去。
“呦!爷,怎么这么早就出来啦?美人在怀,不多睡会儿?”
墨斩风刚刚关了门就看见墨城一脸坏笑地端着铜盆,颇为无奈道:“你小子快点去干活吧!”
“嘿嘿……”墨城傻笑着,但是表情里藏着狡黠,一脸你们昨晚一定有问题的样子。
“别吵着他,他昨晚喝了酒,折腾地厉害,才刚睡安稳。”墨斩风摆摆手,带着墨城往前厅去了。
墨城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是在疑惑,莫非是自己看走了眼,自家爷跟那位程老板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能啊!还没见墨爷跟谁这么温柔过?有钱的老爷也有好这口儿的,他倒是相信自己爷不是那种寡情薄幸的人,更何况那程老板住的是东厢房,难道是……?!
墨城猛地一惊!回头望向东厢房……那是爷自己的房间……
“就是你想的这样。”墨斩风淡淡地站在他身后,道,“别跟着我了,把这铜盆的水给东厢送去。不用伺候他,他会不习惯。”
“那爷您的梳洗……?”
“去吧,不用理我。”
墨城愣了片刻才幡然醒悟,抱着铜盆进了东厢房。都道大户无情可讲,可是自家爷却原来是动了真心……
钱财多的人在京里多得很,只是有情人……确实难得……
墨城进了房,看见一个穿着中衣的男子迷茫地坐在床上,抬手揉了揉眼睛。墨城顿时有点发愣,这人……着实是可爱得紧!难怪自家爷动了真情!
“程老板,来洗个脸吧!爷在前厅等您呢!”墨城放下铜盆,冲着程蝶衣道。
“啊?”程蝶衣明显没有清醒,半天才看清自己在的地方不是平日里的地方,他揉了揉额头,猛地想起来昨天的事儿,自己是贪了几杯酒,然后……他的脸“腾”地就红了,昨天……
“程老板?”墨城坏笑了一下,“您躺的可是我们爷的卧房。”
“啊?”程蝶衣吓了一跳,想起昨晚朦朦胧胧中觉得墨斩风坐在床头,还以为是幻觉,原来是真的……他支支吾吾地捏着被子,脸红的不行。
“爷说让您到前厅用早茶,等用过了饭再陪您道关师傅那儿去。”
墨城说的时候特地咬重了“陪您”二字,果然看见程蝶衣顿了一下,像是有些羞赧。墨城偷笑了一下,原先他还觉着两个男人在一起很别扭,昨晚夜深倒是也没有看清,倒是今日一见发现这人跟自家主子还很般配。
“死小子!”墨斩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门进来了,刚进门就看见墨城在“戏弄”那人,颇为无奈,他回首冲程蝶衣道,“我才想到你是第一次来,怕是不认得路,所以来接你。”
“爷,我去后厨催一下点心!”墨城偷偷冲墨斩风吐吐舌头,大有我可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的意思。
墨斩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有这种事情他是做不来的,因为还从未有人让他如此心动,只有那个人而已……只有他!
“来,把衣服穿上,菜怕是要凉了。”墨斩风把手伸给程蝶衣,那人眼里还有水汽,着实是喜人得紧。
程蝶衣迷茫地把手伸给他,握住,从被子里钻出来,身上一凉,才惊醒地发现自己只穿着中衣站在别人面前,脸上一红,下意识地偏过脸。眼前这人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是一种力量,让他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人一步一步地走,或许前面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天地,又或者是万劫不复,可是那都不重要……
“傻瓜!”墨斩风低笑,从架子上拿了衣服,给他披上。
程蝶衣不敢抬头,低着头,红着脸系着衣带。
墨斩风轻笑,那人的扣子都扣错了,他伸出手帮他系好扣子,然后拿热毛巾轻轻地擦拭他的脸。看着蒸汽底下那人红透的脸,他开始有种他们是情侣的错觉,或许早就深陷泥潭了……不自知,不自识,又或者是潜意识里的默许……
“我……我自己来……”
墨斩风倒是没有坚持,那人要的是尊严,他太了解他,没有人比他更向往平等的爱慕。
程蝶衣一边系扣子,一边偷眼瞧那人,他看不懂那人究竟为何这般纵容他,明明只是个平凡的戏子,像是一夜之间被上天选中,准许他获得幸福。
幸,亦或不幸,早已不在此间,更多的,只是救赎……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去!我十天以前就更新这一章来着,刚发现晋江吞了我的文!!!